我全款买的婚房,她死活不肯结婚,除非加那个所谓的“发小”名字。
理由竟然是:“他从小保护我,没安全感,这房子就算给他一个保障,反正他又不图你的。
”看着房产局门口这两人眉来眼去,甚至那个男人还在偷偷比划胜利的手势。
我笑着拿回了所有资料,当场撕碎了购房合同。就在他们错愕的目光中,
我把两人逼我加名并羞辱我的录音,直接发到了她那个最爱面子的研究生导师群里。
纸张撕裂的声音很清脆。合同碎片从我指间飘落,像一场突然降下的雪,
落在房产局门口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苏晚晴那双总是含情的眼睛瞪得滚圆,
涂着蜜桃色唇釉的嘴微微张开,那句“林清辞你疯了吧”卡在喉咙里,没来得及吐出来。
她身边的江辰,那个从初中就“保护她到现在”的男闺蜜,脸上胜利者的笑容僵住了,
比划到一半的手势尴尬地悬在半空,最后慢慢缩了回去,插进牛仔裤口袋。
我低头在手机上操作,屏幕的光映着我没什么表情的脸。“你干什么?
”苏晚晴终于找回了声音,尖利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林清辞,
你撕了合同是什么意思?这房子不买了?你别闹脾气,我们说好的——”“说好什么?
”我抬头,打断她,声音平静得自己都觉得陌生,“说好我全款买的婚房,
必须加上他的名字,才算公平?”我手指划动,点开那个命名为“证据”的文件夹,
选中最新一段录音,
晚晴那位以治学严谨、极重声誉著称的导师所在的学术群——那是上次帮她导师整理文献时,
她非要拉我进去,说“以后都是一家人,多了解我的圈子”。“他从小没有爸爸,
妈妈改嫁后也不管他,寄人篱下长大的,”苏晚晴的声音从我的手机扬声器里清晰地传出来,
是昨晚她在电话里,用一种我从未听过的、混合着心疼与不容置疑的口吻对我说的话,
“我是他唯一的光,清辞,你懂吗?这房子加上他的名字,不是分你的财产,是给他一个家,
一个安全感。他对我没有男女之情的,就是亲人,你何必这么小气?
”接着是我压抑着怒气的反问:“苏晚晴,
这是我爸妈攒了一辈子、加上我三年没日没夜加班挣来的全款房!凭什么加一个外人名字?
还叫小气?”然后是江辰的声音插了进来,背景音有点嘈杂,像在某个小酒馆:“晚晴,
算了,清辞哥不愿意就算了,别为了我吵架。我没关系的,这么多年……不也这么过来了。
”声音低落,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苏晚晴立刻急了:“江辰你别这么说!清辞,你看看他!
他多懂事!你就不能体谅一下吗?他只是要个保障,又不会真要你的房子!你就当为了我,
为了我们的未来,给他这点安心,不行吗?”“如果我不加呢?”我当时的录音里,
我的声音已经很冷。苏晚晴沉默了几秒,再开口,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那……这婚,
我暂时不能结了。清辞,我不想我的幸福,是建立在江辰的痛苦和不安之上的。
你让我再想想。”录音到此为止。我按下了发送键。
连同昨晚录下的、以及更早之前几次他们或明或暗提及此事的录音片段,一起打包,
精准地投送到了那个有她导师、师母、同门师兄师姐,
甚至几位业内知名合作教授的百人大群里。群名很学术,
叫什么“古典文献与当代阐释研讨群”。苏晚晴的手机几乎是瞬间就疯狂震动起来,
不是消息提示音,是电话。她手忙脚乱地掏出来,
屏幕上“导师-陈教授”几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得她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地上。
她脸色“唰”地白了,比刚才看我撕合同时还要白上十倍,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连嘴唇都开始发抖。她看看手机,又猛地抬头看我,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震惊,
以及迅速积聚起来的、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火和惊恐。“林、清、辞!”她一字一顿,
牙齿都在打颤,“你干了什么?!你疯了吗?!你把我导师……你把录音发到哪里去了?!
”江辰也意识到不对,凑过来想看苏晚晴的手机屏幕,但苏晚晴死死攥着手机,
像攥着一颗即将爆炸的手雷。她导师的电话断了,紧接着,师母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屏幕再次疯狂闪烁。“晚晴,怎么回事?”江辰皱眉,想去拉她的手。苏晚晴猛地甩开他,
像被毒蛇咬到一样,往后踉跄了一步,眼睛却死死钉在我脸上,那里面翻涌的东西太多,
愤怒、羞耻、恐惧,还有一丝我从未见过的怨毒。“你毁了我……”她声音嘶哑,带着哭腔,
却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林清辞,你知不知道陈教授最讨厌私德有亏的学生?
你知不知道我为了在他手下读研,争取直博名额,付出了多少?
你这一下……你这一下全完了!”路边已经有零星路人停下脚步,好奇地张望。
房产局保安也朝这边走了过来。
身份证、户口本等资料从她那个印着卡通图案的帆布包里拿出来——刚才是她非要帮我拿着,
说“今天是个重要的日子,我替你保管”。现在,这举动显得无比讽刺。
“是你先毁了‘我们’。”我把资料收进自己随身带的旧电脑包里,拉上拉链,声音不大,
但足够清晰,“苏晚晴,从你开口让我在婚房上加另一个男人名字那一刻起,
‘我们’就不存在了。”江辰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
他脸上那种惯常的、带着点忧郁和脆弱的表情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沉的戾气。
他上前一步,挡在摇摇欲坠的苏晚晴面前,盯着我:“清辞哥,有什么事冲我来,
你何必用这种手段针对晚晴?她只是太善良,想照顾我而已!你太狠了!”“冲你来?
”我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上下打量他。江辰个子比我稍矮一点,皮肤很白,眉眼清秀,
是时下流行的那种“暖男”长相,此刻却因为愤怒和计划被打乱的慌乱而显得有些扭曲。
“你配吗?用她的善良,用你们所谓的‘发小情谊’,来图谋我父母血汗钱的房子?江辰,
你这点心思,藏得还不够深。”我指了指地上散落的合同碎片:“婚,不结了。房子,
不买了。你们俩,”我的目光扫过他和死死咬着嘴唇、浑身发抖的苏晚晴,“好自为之。
”说完,我转身就走。“林清辞!你给我站住!”苏晚晴在身后尖叫,
崩溃般的声音引来更多注目,“你把录音撤回来!你去跟我导师解释!那是你断章取义!
你污蔑我!”我没有回头。脚步甚至没有停顿。解释?断章取义?那些录音里,
她那句“他只是要个保障,又不会真要你的房子”,那句“你让我再想想”,
还有江辰那句以退为进的“我没关系的”,字字清晰,句句分明。三年的感情,
从校园到社会,我以为我们足够了解,足够信任,可以携手走进婚姻,
构筑一个属于我们的小家。我父母是普通工薪阶层,为了这套婚房的首付,掏空了积蓄,
我妈甚至悄悄卖掉了她陪嫁的一对金镯子。而我,连续三年几乎住在公司,项目一个接一个,
加班到凌晨是常态,就为了能尽快攒够钱全款拿下,不想背贷款让她有压力。
我记得她窝在我们租的小公寓沙发里,看着房产广告,眼睛亮晶晶地说:“清辞,
我们要个有大阳台的房子好不好?可以种好多好多花。”那一刻,我觉得所有的累都值得。
直到半个月前,她第一次,用一种试探的、轻描淡写的语气提起江辰。“清辞,
江辰他……最近状态不太好。好像又想起小时候那些事了。他说,在这个城市,
永远感觉自己是浮萍,没有根。”我当时正加班改方案,头也没抬:“那让他多交交朋友,
找个稳定工作?总这么打零工也不是办法。”她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说:“要是……要是我们的房子,能有他一个名字就好了。也不用真的给他住,
就是……让他觉得有个依靠,有个念想。你知道的,他只有我了。”我当时以为她在开玩笑,
或者是一时糊涂。直到她越来越频繁地提起,态度越来越坚决,
甚至开始用“不结婚”来要挟。直到今天,在来房产局的路上,在出租车后座,
她还握着我的手,声音温柔却带着不容更改的坚定:“清辞,就加个名字,行吗?
算我求你了。婚后我一定好好补偿你,我们好好过日子。江辰他真的不会麻烦我们的,
他就是需要这点安全感。你爱我,就应该爱屋及乌,包容我珍惜的人,对不对?”爱屋及乌。
好一个爱屋及乌。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看了我们好几眼,眼神复杂。车停在房产局门口,
江辰已经等在那里了。他今天特意收拾过,穿了件看起来价格不菲的浅灰色衬衫,
头发也精心打理过,看见我们下车,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带着点紧张和期待的笑容。
“清辞哥,晚晴姐。”他打招呼,声音温和。苏晚晴立刻松开我的手,快步走过去,
很自然地拍了拍他的胳膊,低声说:“别紧张,都说好了。”那一瞬间,
我看着他们并肩站在一起的侧影,阳光给他们镀了层毛茸茸的金边,
画面居然有些刺眼的“和谐”。我心里那点最后的犹豫和自欺欺人,彻底碎了。我摸出手机,
屏幕向下,悄悄点开了录音功能,然后才走过去。于是,就有了刚才那一幕。我没直接回家,
那个和苏晚晴共同租住了两年、堆满回忆的小公寓,此刻让我窒息。
我去了公司附近常去的一家咖啡馆,找了个最角落的位置,点了一杯冰美式。
苦涩的液体灌下去,冷却了喉咙,却浇不灭心头那把烧了半个月、终于在今天彻底爆开的火。
手机一直在震。苏晚晴打了十几个电话,后来大概是没电了,
或者被她导师那边的风暴淹没了,终于消停。然后是微信,疯狂轰炸。“林清辞你王八蛋!
你知不知道导师让我立刻去办公室?!师母话里话外都在说我不知廉耻!你满意了?!
”“那些录音是假的!是你合成的!我会解释清楚的!”“江辰要是出了什么事,
我跟你没完!”“你回来!我们把话说清楚!你不能这么毁了我!”“我错了行不行?
我不加他名字了,我们结婚,好好过,你赶紧把录音撤了,去跟我导师解释!”“清辞,
求你了,接电话……我不能没有这个学位,我爸妈会打死我的……”最后几条,
已经带上了哭音和真正的恐惧。我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出的信息,心里一片麻木的冰凉。
那些曾经让我心软、让我牵挂的眼泪和哀求,此刻只让我觉得无比疲惫,
还有一丝荒谬的可笑。直到一条新信息跳出来,
来自一个没有保存但有点眼熟的号码:“林先生,我是江辰。我们谈谈。关于晚晴,
也关于……房子的事。地方你定。”我盯着这条短信,良久,扯了扯嘴角。终于,不演了?
我回了一条:“没什么好谈的。律师会联系你们。”然后拉黑了这个号码。是的,律师。
在苏晚晴第一次正式提出加名要求后,我就偷偷咨询了相熟的法学院师兄。他听完我的描述,
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清辞,你这女朋友……是被pua了还是怎么着?
这男闺蜜段位不低啊。全款房加名?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加了就是赠与,
将来分割财产麻烦极大。而且你这还是婚前财产。”他建议我,无论如何,守住底线。
如果对方坚持,一定要保留证据。所以,才有了那些录音。师兄还提醒我,
注意购房资金的流转凭证,所有付款记录一定要清晰,保留好合同、发票一切原始文件。
如果对方纠缠,这些就是最硬的证据。今天撕掉的,只是今天准备签约的那份纸质合同副本。
原件和所有票据,都在我银行的保险柜里。我一口喝干剩下的咖啡,冰凉的苦涩直冲头顶,
让我更加清醒。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是我妈。“儿子,房子手续办得顺利吗?
晚上带晚晴回家吃饭?你爸买了条大鱼。”我看着屏幕上简短的文字,眼眶突然有点发酸。
深吸一口气,我回复:“妈,有点变故,晚上我回来跟你们细说。别准备晚饭了。
”该面对的,总要面对。父母那边,我必须给出一个交代。他们一直把苏晚晴当准儿媳疼着,
甚至私下商量过,等我们结婚,就把老家那套小房子卖了,帮我们在城里换个更大的。现在,
这一切都成了泡影。我起身结账,走出咖啡馆。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我眯了眯眼,
大步走向地铁站。路上,我接到了苏晚晴导师陈教授的电话。看来,
群里那个实名认证的“林清辞”很好找。陈教授的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
但很严肃:“小林同学,我是苏晚晴的导师。今天群里那些东西,是你发的?”“是我发的,
陈教授。”我坦然承认。“你发这些,是什么意思?想毁掉苏晚晴的前程?
”教授的语气加重了些。“陈教授,我只是陈述事实。
苏晚晴在涉及重大财产和婚姻承诺的问题上,做出了我认为不当的要求,
并且试图用情感绑架我。作为她学术道路上的引路人,
我觉得您有必要了解您学生在个人品德方面的一些情况。至于是否毁掉前程,
取决于她自己的选择和您的判断,而不是我发了几段录音。”我尽量让语气保持平静和客观。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陈教授是聪明人,那些录音里的潜台词和人物关系,
他不可能听不出来。“你们年轻人的感情问题,我不便过多干涉。”陈教授最后说,
声音缓和了一些,但依然带着严厉,“但苏晚晴作为我的学生,私德有亏,
影响学术团队的声誉,这是事实。我会让她暂停手头的项目,好好反省。
至于你……处理问题的方式,也过于激烈了。好自为之吧。”“谢谢陈教授。打扰了。
”我挂了电话。激烈吗?或许吧。但当她站在房产局门口,和江辰相视而笑,
当他背对着我偷偷比出那个胜利手势时,他们可曾想过,对我而言,
什么才是真正的激烈和毁灭?回到租住的公寓楼下,我抬头看了看那扇熟悉的窗户。
窗帘拉着,里面不知道是什么光景。我没有上去,径直去了物业,
拿出租赁合同和身份证:“我想退租,最快什么时候可以办理?押金和剩余租金怎么结算?
”物业大姐认识我,有些惊讶:“小林,怎么突然要退租?跟你女朋友吵架了?”我笑了笑,
没解释:“麻烦您了,尽快吧。我今晚就搬走。”是的,今晚就搬。这个地方,多待一秒,
都是煎熬。我打电话叫了搬家公司,约了晚上七点。然后上楼,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钥匙插进锁孔,转动。门开了。客厅里一片狼藉。抱枕扔在地上,
我给她买的那只马克杯碎在墙角,咖啡渍溅得到处都是。苏晚晴蜷缩在沙发里,头发凌乱,
眼睛红肿,听到开门声,她猛地抬起头,像只受惊又充满恨意的兔子。“你还知道回来?!
”她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我没理她,径直走进卧室,打开衣柜,拿出行李箱,
开始收拾我的衣服、书籍、笔记本电脑,以及一切属于我、或者我购买的东西。“林清辞!
我在跟你说话!”她冲过来,抓住我正在叠衬衫的手,指甲几乎掐进我肉里,
“你去跟我导师解释!你去说那些录音是假的!是你气昏了头胡说的!快去!
”我甩开她的手,力气不大,但她踉跄着后退了一步。“假的?”我继续手上的动作,
把衣服一件件扔进行李箱,“苏晚晴,需要我把录音再放一遍给你听,
让你回忆一下自己是怎么理直气壮地,要我把父母的血汗,
分给你那个‘只有你了’的男闺蜜的吗?”“那……那是你逼我的!”她尖叫起来,
眼泪又涌了出来,“你眼里只有工作,只有赚钱买房子!你关心过我吗?
关心过我身边的人吗?江辰他是我最重要的家人!你连这点要求都不能满足,你算什么爱我?
!”我停下动作,转身看着她。这张我看了三年,曾经觉得怎么看都好看,
生气时嘟嘴、开心时弯起眼睛的脸,此刻因为愤怒和崩溃而扭曲,竟然有些陌生。“苏晚晴,
”我慢慢地说,每个字都像冰碴,“你所谓的爱,就是让我用我全家人的积蓄,
去填你另一个‘家人’的安全感窟窿?你所谓的关心,就是在我加班到凌晨回家时,
抱怨我没陪你吃晚饭,却可以整晚陪着‘状态不好’的江辰打电话安慰他?你所谓的家人,
就是在我们谈婚论嫁买婚房的当口,跳出来要分走一半产权?”“他不是要分走!
他只是要个保障!”她反驳,但气势已经弱了下去,眼神躲闪。“保障?”我笑了,
笑得胸腔发闷,“房产证上的名字,法律意义上的产权共有,你告诉我这叫‘只是个保障’?
苏晚晴,你是真天真,还是把我当傻子?或者,是江辰把你哄得,连基本常识和底线都没了?
”提到江辰,她像是被踩了尾巴:“不准你这么说他!你根本不懂他!他比你单纯,
比你对我好!至少他不会像你这样,用这么下作的手段毁了我!”“单纯?对你好?
”我点点头,拉开书桌抽屉,拿出一个厚厚的文件袋,
从里面抽出一沓打印出来的聊天记录截图,摔在她面前的床上,
“看看你眼里这个单纯、对你好、只是需要安全感的好‘家人’,
背地里都是怎么跟你‘谈心’的!”那些截图,是我昨晚彻夜未眠,
用某种不算太光明正大的方法,从苏晚晴那台旧平板电脑同步记录里恢复和导出的。
一部分是她和江辰的微信聊天记录,时间跨度长达两年,最近半年尤其密集。
里面充满了江辰的“倾诉”:“晚晴,我又梦见我妈扔下我走了,醒来好难过,只有想到你,
才觉得这世界还有一点温暖。”“今天看到你和清辞哥的合照了,好羡慕他,
可以正大光明站在你身边。我永远只能躲在阴影里看着你。
”“要是能有一个属于我们俩的小家就好了,不用太大,有你就够。我是不是很贪心?
”“清辞哥那么忙,肯定没时间陪你吧?要是我,再忙也会第一时间回你信息。
”“听说他要全款买房了?真厉害。不像我,一无所有,连个安身立命的地方都给不了你。
”而苏晚晴的回复,则充满了心疼、安慰,以及越来越多的歉疚和承诺:“别难过,
你还有我,我一直都在。”“傻瓜,你也是我生命里很重要的人啊。”“以后我们的家,
永远有你一个房间。”“他最近是有点忽略我,还是你懂我。
”“房子的事……我再跟他好好说说,一定给你个交代。”越往后翻,
对话的暧昧和越界感越强。江辰的“脆弱”和“依赖”,苏晚晴的“母性”和“保护欲”,
交织成一张细密柔软的网,一点点将她拖离我们原本的生活轨道,
也一点点侵蚀着她的判断力和底线。苏晚晴看着那些白纸黑字的截图,脸色从苍白变成惨白,
嘴唇哆嗦着,伸手想去抓,又像触电般缩回。“你……你偷看我聊天记录?!林清辞,
你混蛋!你侵犯我隐私!”她试图用愤怒掩盖慌乱。
“比起你们谋划着怎么合法瓜分我的财产,侵犯隐私算什么?”我冷冷道,“苏晚晴,
醒醒吧。他不是需要安全感,他是需要你的愧疚感,需要你源源不断的关注和付出,
需要你牺牲一切包括你男朋友和你们未来的婚姻去填补他那个永远填不满的情感黑洞!
你就是他选中的那个最好用的‘血包’!”“不是的!你胡说!”她拼命摇头,眼泪飞溅,
“你是因为嫉妒!嫉妒我和江辰的感情!你心胸狭隘!”“对,我嫉妒。”我承认,
把最后几件东西塞进行李箱,合上盖子,拉上拉链,
“我嫉妒他能用所谓的‘脆弱’和‘童年阴影’,轻易得到你毫无原则的偏袒和维护。
我嫉妒他动动嘴皮子,就能让你心甘情愿地来挖我的根。这份‘感情’,我确实自愧不如,
也要不起。”我拉起行李箱,环顾了一下这个生活了两年的小空间。
墙上还贴着我们一起去旅游的照片,架子上摆着我们一起抓的娃娃。
曾经以为这里是幸福的起点,没想到是荒唐的终点。“房租我已经交到下个月底,
押金我不要了。剩下的东西,你处理吧。”我走到门口,最后回头看了她一眼。
她瘫坐在床边,手里还抓着一张聊天截图,眼神空洞,失魂落魄。“苏晚晴,”我说,
“好聚好散。别再来找我,也别让我再听到任何关于江辰需要‘安全感’的鬼话。否则,
我不介意让这些聊天记录,也去该去的地方见见光。”拉开门,走出去。关门声不重,
但很坚决,像给一段往事盖上了棺盖。下楼时,搬家公司的小货车刚好到。
师傅帮我把行李箱和几个打包好的纸箱搬上车。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江辰用另一个号码发来的短信,言辞激烈,充满威胁:“林清辞,你够狠!
你毁了晚晴的前途,我不会放过你!那些聊天记录你敢乱发,我告你侵犯隐私!你等着!
”我看着这条短信,忽然觉得无比厌烦。这种纠缠不休,死咬不放的戏码。
我回了一句:“我律师姓周,电话138xxxxxxx。所有沟通,通过他。再骚扰我,
报警处理。”然后再次拉黑。世界,暂时清静了。车子驶离小区,汇入夜晚的车流。
城市的霓虹透过车窗,明明灭灭地掠过我的脸。我没有直接回父母家,
让司机开到了师兄周律师的律师事务所楼下。他今晚刚好加班。
听我简单讲了今天后续的事情,尤其是聊天记录和江辰的威胁短信,周师兄推了推眼镜,
表情严肃。“清辞,你这个前女友和那个男闺蜜,属于典型的情感绑架加潜在财产图谋,
虽然目前看,他们实质性的违法行为证据还不足,但已经构成了重大感情欺骗和道德瑕疵。
你今天的反击,虽然激烈,但在法律上你站得住脚,
录音是你为保护自身重大权益而进行的取证,聊天记录作为佐证也很有力。
至于他们说的侵犯隐私,在特定情境下如涉及重大欺诈可能,你的行为有一定抗辩理由,
但最好不要再扩大传播范围。”他顿了顿:“现在的问题是,要防止他们狗急跳墙。
那个江辰,听起来不是个省油的灯。你退租是对的,暂时不要回父母常住地址。
他们如果持续骚扰,坚决报警,留存好所有证据。房产合同撕了没关系,核心票据都在就行。
另外,我建议你,近期账户往来、个人行踪都注意一点。”我点点头:“谢谢师兄,
麻烦你了。”“客气什么。”周师兄拍拍我肩膀,“你这也算是及时止损,虽然痛,
但总比真结了婚、房子加了名再出问题要好一万倍。看清一个人,有时候需要代价。
”离开律所,我才让司机开往父母家。已经晚上九点多。老小区很安静,
我家窗口亮着暖黄的灯。我拖着行李箱上楼,敲开门。我爸开的门,看到我和行李箱,
愣了一下,随即侧身让我进去:“进来吧。”我妈从厨房出来,在围裙上擦着手,看到我,
又看看行李箱,眼圈瞬间就红了,但强忍着没问,只说:“还没吃饭吧?饭还热着,
我给你盛。”饭菜很简单,两菜一汤,却都是我从小爱吃的。我默默地吃,爸妈坐在旁边,
也沉默着。等我吃完,我妈才小心翼翼地问:“儿子,跟晚晴……是不是闹别扭了?
怎么把东西都搬回来了?”我放下筷子,看着父母关切而担忧的脸,
他们鬓角的白发在灯光下格外刺眼。“爸,妈,”我开口,声音有些干涩,“婚,不结了。
我和苏晚晴,彻底断了。”我妈手里的抹布掉在了地上。我爸猛地坐直身体:“怎么回事?
白天不还好好的,去办手续吗?是不是吵架了?年轻人吵架很正常,
别动不动说断……”我摇摇头,拿出手机,
点开今天在房产局门口拍的一张照片——苏晚晴和江辰并肩站着,侧头低语,
江辰的手背在身后,拇指悄悄竖起。又点开了最早的那段录音,播放了最关键的那几句。
父母听着,脸色一点点沉下去,尤其是听到苏晚晴说“他从小保护我,没安全感,
这房子就算给他一个保障”,以及用不结婚来要挟时,我妈气得手都在抖。
“她……她怎么能这样?!”我妈声音发颤,“这房子,是你爸我们……还有你,
多少辛苦换来的!她凭什么要加那个什么男的名字?!还说不加就不结婚?她这是要结婚,
还是要抢房子啊?!”我爸重重叹了口气,眉头拧成了疙瘩:“那个男的是怎么回事?
他们俩……”“爸,妈,”我打断他,不想让他们再听更多龌龊的细节,“事情就是这样。
她选择了维护那个所谓的‘发小’,甚至不惜牺牲我们的婚姻和你们的血汗钱。
我已经把事情处理了,也给她留了面子,只把录音发给了她导师。但我和她,不可能了。
”我把手机收起来,握住我妈冰凉的手:“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也……让你们失望了。
”我妈的眼泪终于掉下来,反手紧紧握住我的手:“傻孩子,说什么对不起!
是那个丫头没良心,没福气!我儿子这么好,是她配不上!断了好,断了干净!
妈就是心疼你……”我爸也红着眼眶,拍了拍我的肩膀:“行了,回来就好。咱家不缺房子,
更不缺媳妇!我儿子这么能干,以后肯定能找到更好的!就是……”他犹豫了一下,
“她那个导师那边,会不会对你有什么影响?还有那个男的,会不会找你麻烦?”“爸,
放心吧,我都处理好了。有律师朋友帮忙。”我安慰他们,“这几天我住家里,陪陪你们。
等工作那边安排好,我再看看是重新租房还是怎么。”那一晚,
我躺在自己从小睡到大的房间里,久违地感到一丝疲惫的安宁。窗外的月色很好,
清冷地照进来。我知道,事情可能还没完。以江辰那种偏执的性格,
以苏晚晴目前可能面临的学业和声誉危机,他们不会轻易罢休。但至少这一刻,
我斩断了那根差点将我拖入深渊的绳索。手机屏幕暗下去之前,
我看到知乎推送了一条话题:“你在什么时候,突然对一段感情死了心?”我划了过去,
没有点开。死心的时刻,或许不是发现背叛的瞬间,而是当你意识到,你珍视的一切,
在对方眼里,是可以用来为别人兑换“安全感”的筹码。而我,拒绝成为任何人的筹码,
更拒绝我父母的深情,成为别人情感游戏里的祭品。夜还长,路也还长。但方向,
终于清晰了。回父母家住的第三天,公司HR找我谈话了。不是例行沟通,是在小会议室,
HR总监和法务部的同事都在,气氛有点微妙。“清辞啊,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总监推过来一杯水,语气斟酌着,“有同事反映,连续几天,
都有不明身份的人在公司楼下……徘徊,好像还试图打听你的情况。”我心里一沉。江辰。
“另外,”法务同事接话,点开平板推给我看,“我们收到一封匿名邮件,
发到了公司公共投诉邮箱和几个业务部门的邮箱,内容……”他顿了顿,
“是对你个人品德的指控,说你在两性关系上混乱,利用情感欺诈,
还附了几张……不太清楚的聊天截图,说你人品低劣,不适合负责重要项目,建议公司审查。
”截图是我和苏晚晴争吵时,她气急败坏断章取义的一些话,
还有我被刻意模糊处理、看起来像是在酒吧门口的照片那其实是去年项目庆功同事聚会。
发件人匿名,但行文语气和那种阴恻恻的暗示,太像江辰的手笔。
“公司目前没有采信这些匿名指控,”HR总监看着我说,“你的工作能力和过往表现,
大家有目共睹。但这件事,已经造成了一些不好的影响,客户部那边也有点微词。
所以……”“我明白。”我放下水杯,“需要我暂时休假避嫌,还是调离现有项目组?
”总监和法务对视一眼:“公司希望你暂时把手头‘启明科技’的那个项目移交给副手王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