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志明跪在地上的时候,膝盖发出了一声清脆的物理撞击声。
这位曾经的天之骄子、现在的道德洼地先锋,正用一种琼瑶剧男主专用的破碎感眼神,
死死护住身后那个穿着白裙子、抖得像个帕金森患者的女人。“阿厉!你冲我来!
悠悠她是无辜的!她肚子里有我的骨肉!”周围的宾客倒吸一口凉气,纷纷举起手机,
闪光灯把这个绿色的现场照得像个大型新闻发布会。白悠悠缩在他背后,
眼泪不要钱似的往下掉,那模样,活像是被恶婆婆刁难的小媳妇。“姐姐……都是我的错,
我不该爱上志明哥哥……求你不要停掉他的卡,我们可以走,
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好一招以退为进。这要是放在一般的狗血剧里,
女主这会儿该捂着胸口吐血了。但站在他们面前的,是上官厉。
一个把资本主义剥削写进DNA、认为眼泪是人体排泄物的女人。她没有说话,
只是慢条斯理地摘下了手上那只价值一套房的祖母绿戒指,递给了旁边看戏的我。然后,
她抄起了桌上那瓶八二年的拉菲。1宴会厅的空气凝固得像是西伯利亚的冻土。我,王苟,
上官厉的首席特别助理,此刻正捧着老板刚摘下来的那枚戒指,感觉手心里握着的不是宝石,
而是一颗随时会爆炸的战术核弹头。今天本来是上官厉和许志明的订婚周年纪念宴。
按照剧本,今天应该是商业互吹、资本联姻的和谐现场。但显然,许志明拿错了剧本,
他拿成了《真爱至上》的台词本。他带来了白悠悠。那个据说是上官家资助了十年的贫困生,
现在成了许志明的“灵魂伴侣”“上官厉,我们不能再错下去了。”许志明站在大厅中央,
一身定制的白色西装,像极了一只刚刚做完美容的萨摩耶,一脸的无辜与正义,
“我和悠悠才是真爱,我们的婚约,只是家族利益的牺牲品!
”白悠悠配合地发出了一声嘤咛,身体软软地倒在许志明怀里,
那动作流畅得像是经过了上千次的彩排。“志明哥哥,
别说了……姐姐会生气的……”我偷偷瞄了一眼我的老板。上官厉穿着一身黑色的晚礼服,
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脸上的表情平静得像是刚看完一张财务报表。她没有尖叫,
没有泼妇骂街,甚至连眉毛都没有皱一下。她只是微微侧过头,看向我。“王苟。”“在,
老板。”我条件反射地挺直了腰板,感觉自己像是希特勒身边的记录员。“算一下。
”她的声音不大,但穿透力极强,直接盖过了现场窃窃私语的嗡嗡声,“这瓶拉菲,
现在的市价是多少。”她指了指手边那瓶刚刚开封的红酒。我大脑飞速运转,
立刻给出数据:“老板,这是82年的拉菲,拍卖价大概在八万左右,
考虑到通货膨胀和您的手工费,我建议按十万估值。”“很好。”上官厉点点头,
伸手握住了瓶颈。下一秒,一道暗红色的抛物线划破了宴会厅的空气。“砰!
”酒瓶精准地命中了许志明脚边的地板,距离他那双意大利手工皮鞋只有零点零一公分。
玻璃碎片炸开,红酒像鲜血一样溅了他们一身。白色西装,瞬间变成了波点装。“啊——!
”白悠悠发出了一声超声波级别的尖叫,整个人弹射起步,躲到了许志明身后。
许志明吓傻了。他大概以为上官厉会哭,会闹,会求他回头,
唯独没想到她会直接进行远程火力覆盖。“上官厉!你疯了?!”他气急败坏地吼道。
上官厉接过我递过去的湿纸巾,优雅地擦了擦手指,那动作,像是刚刚摸了什么脏东西。
“许志明,”她终于开口了,语气凉薄得像是在宣读裁员名单,“今天是我的主场。
你带着这个次品来砸场子,经过我批准了吗?”“次品?!”许志明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悠悠是人!是活生生的人!她比你懂事,比你温柔,比你更像个女人!”“哦。
”上官厉没有反驳,只是转头看向我,“王苟,记下来。许少爷认为,
女人的标准是懂事、温柔、会生孩子。把这段话发到公司内网,并抄送给妇联。”我忍住笑,
点头哈腰:“好的老板,文案我都想好了——《论男性生物对女性功能的狭隘认知》。
”许志明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白悠悠这时候又探出头来,眼泪汪汪:“姐姐,
我知道你看不起我……我身份低微,配不上志明哥哥……但我们是真心的……”上官厉笑了。
那笑容,让我想起了她上次收购那家竞争对手公司时的表情。残忍,且愉悦。“配不配得上,
不是你说了算,是钱说了算。”她往前走了一步,高跟鞋踩在碎玻璃上,
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听得人头皮发麻。“许志明,你身上的西装,三万八,我买的。
你手上的表,六十五万,我送的。甚至你现在脚下站的这块地皮,都是上官家的产业。
”她站到许志明面前,身高虽然比他矮半个头,但气场却像是一座巍峨的珠穆朗玛峰,
直接把许志明压成了土拨鼠。“你拿着我的钱,养着我资助的人,然后跑来跟我谈真爱?
”上官厉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许志明那张因为恐惧而僵硬的脸。“许少爷,
软饭硬吃也得有个限度。当婊子还想立牌坊,这业务能力,你不行。”2现场死一般的寂静。
我看见几个商业大佬已经放下了酒杯,眼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这比看巴菲特的午餐直播还要刺激。许志明被羞辱得浑身发抖,
男性自尊像是被扔进碎纸机里搅了三遍。“上官厉!你别太过分了!”他恼羞成怒,
举起手就想要打人。这是典型的无能狂怒。当语言系统崩溃时,
低等生物往往会选择肢体暴力。我心里一紧,
正准备冲上去当人肉盾牌——毕竟这是我月薪两万的职责所在。但上官厉比我更快。
她没有躲,而是以一种违反物理常识的速度,先发制人。“啪!”一声脆响。
不是那种影视剧里软绵绵的借位巴掌,
而是实打实、肉贴肉、掌心与脸皮发生剧烈摩擦产生热能的声音。
许志明的脸被打偏了四十五度,一个清晰的五指山迅速浮现,红得像是刚出锅的麻辣小龙虾。
“这一巴掌,是教你什么叫规矩。”上官厉甩了甩手,眉头微皱。我赶紧递上第二张湿纸巾,
并贴心地问:“老板,手疼吗?要不要我去拿冰块?”“皮太厚,震得手麻。
”她冷冷地评价道,仿佛刚才只是拍死了一只蚊子。“你……你敢打我?”许志明捂着脸,
眼神里充满了不可置信。在他的认知里,上官厉虽然强势,
但一直是对他百依百顺的“供款机”“打你还需要挑日子吗?”上官厉嗤笑一声,
“要不是看在今天我穿了高跟鞋不方便踢人的份上,你现在应该已经在外面的花坛里倒立了。
”白悠悠见状,尖叫着扑了上来:“不许你打志明哥哥!”她像一只发了疯的吉娃娃,
张牙舞爪地冲向上官厉。这姑娘是真不懂战斗力差距啊。上官厉连眼皮都没抬,
只是微微侧身,伸出一只脚。绊倒。“噗通。”白悠悠以一个非常不雅观的“狗吃屎”姿势,
摔在了地上。好巧不巧,正好趴在那滩红酒渍里。白裙子瞬间被染成了姨妈红。“哎呀,
碰瓷?”上官厉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白小姐,我这地板可是进口大理石,很硬的,
你这肚子里的“金疙瘩”要是摔坏了,许家那皇位谁来继承啊?”“我的孩子!
”白悠悠捂着肚子开始嚎,“志明哥哥,我肚子疼……”许志明一听,顿时慌了神,
顾不上脸疼,赶紧蹲下去扶她:“悠悠!你坚持住!我送你去医院!”他抬头,
恶狠狠地瞪着上官厉:“如果悠悠有什么三长两短,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上官厉面无表情地看着这场闹剧。“保安。”她轻轻开口。几个彪形大汉立刻围了上来。
“把这两位请出去。记住,是“请””她加重了语气,“别弄脏了我的地毯,
这地毯比他们俩加起来都贵。”许志明抱着白悠悠,狼狈不堪地往外冲,
临走前还不忘放狠话:“上官厉,我们完了!你等着后悔吧!”“后悔?”上官厉转过身,
背对着大门,端起了另一杯酒,轻轻摇晃,“我上官厉的字典里,只有止损,没有后悔。
”等那两个瘟神消失在门口,宴会厅里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不知道是谁带的头,很快,
掌声连成一片。这帮资本家,看戏永远不嫌事大。上官厉举杯,向四周示意,
恢复了那副完美的女总裁面具:“各位,小插曲已经结束。今天的酒水算我的,大家尽兴。
”说完,她把酒杯重重地往桌上一放,转头看向我。那眼神,
让我有一种被狙击枪瞄准的错觉。“王苟,备车。”“去……去哪儿?”我结结巴巴地问。
“回公司。”她冷冷地吐出三个字,“老娘要开始杀人了。”当然,是商业意义上的。
3地下车库的灯光昏暗,空气里弥漫着汽油和尘土的味道。我坐在驾驶座上,手握着方向盘,
感觉自己不是在开车,而是在驾驶一辆运载着不稳定核废料的卡车。上官厉坐在后排。
从后视镜里看,她正闭着眼睛,手指轻轻敲击着真皮扶手。一下,两下,三下。
每一下都像是敲在我的天灵盖上。车厢内气压极低,我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生怕二氧化碳排放超标惹怒了这位杀神。“王苟。”她突然开口。“在!”我吓了一哆嗦,
车子走了个S型。“你觉得我刚才表现得怎么样?”这是送命题。我大脑飞速运转,
调动了毕生所学的拍马屁词汇:“老板,您刚才简直是女战神下凡!那气场,
方圆五公里内的蟑螂都得起立敬礼!那个红酒瓶扔得,弹道精准,风偏修正完美,
奥运会没您扔铅球我都不看!”上官厉睁开眼,从后视镜里冷冷地看了我一眼。“油嘴滑舌。
”虽然是骂,但听起来杀气减少了百分之五。有戏。“其实……”她转过头,
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声音低了一些,“我本来想直接拿椅子砸的。”我:……幸亏您没砸。
那椅子是实木的,砸下去许志明今天就得直接火化了,
我们就得从“商业纠纷”转型成“刑事案件”了。“但是想了想,为了那种垃圾坐牢,
不划算。”她淡淡地说出了最恐怖的话。“是是是,您是瓷器,他是瓦片,碰碎了不值当。
”我赶紧附和。车子驶入了主干道。城市的霓虹灯光怪陆离,映在她那张冷艳的脸上。
“王苟,你跟了我几年了?”“三年零两个月又四天,老板。”我精确报时。
这是助理的基本修养。“三年了……”她喃喃自语,“许志明那个废物花了我三年时间,
连个像样的项目都没做出来,搞女人倒是无师自通。”“老板,这叫术业有专攻。”我补刀。
上官厉突然笑了一下。“你说得对。既然他那么喜欢搞女人,那我就让他搞个够。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喂,财务部吗?停掉许志明名下所有的附属卡。
冻结他负责的那个‘未来城’项目的所有资金。对,现在,立刻,马上。”“还有,
通知人事部,明天早上八点,我要看到许志明那个团队所有人的辞退报告。理由?
理由就写……左脚先进公司,影响风水。”挂断电话,她像是扔掉了一袋垃圾一样轻松。
然后,她的目光再次落在了我身上。这一次,带着一种审视货物的眼神。“王苟。
”“在……”我有种不祥的预感。“你长得……倒是还凑合。”我:???
这是职场性骚扰吗?我可以报警吗?虽然我知道我长得有点小帅,
是那种“经济适用型”帅哥,但被女魔头这么夸,我只觉得后背发凉。
“许志明不是说他找到了真爱吗?”上官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那我也不能闲着。
从明天开始,你就是我的‘新男朋友’了。”“吱——!”我一脚急刹车,
差点把头撞在方向盘上。“老板!使不得啊!我家里还有八十岁老母要养,
我还想多活几年啊!”这是什么情节?拿我当挡箭牌?这不是摆明了让我去吸引火力吗?
许志明虽然废,但他那个极品妈可不是吃素的!“涨工资。”上官厉淡定地抛出诱饵。
“这不是钱的问题,这是原则……”“月薪翻倍。”“老板,
其实我觉得我的演技还是有待提高……”“再加年终奖。”“成交!老板,
请问明天我们是走清纯路线还是激情路线?”我立刻坐直了身体,一脸正气。尊严?
在房贷面前,尊严就是个屁。上官厉看着我,眼里闪过一丝鄙视,但更多的是满意。“很好。
记住,你现在是我上官厉的人了。出去别给我丢人。要是敢露怯,
我就把你做成标本挂在公司大堂。”“遵命,女王大人。”车子重新启动,
向着公司大楼疾驰而去。我知道,从今晚开始,我的人生,
彻底搭上了这辆通往地狱或者天堂的过山车。4第二天一早,上官集团的大会议室。
气氛比昨晚的宴会还要肃杀。公司高管们正襟危坐,一个个恨不得把呼吸频率降到冬眠水准。
上官厉坐在主位上,手里转着一支钢笔。她今天换了一身酒红色的西装,
看起来像是刚刚喝完人血的吸血鬼女王,美艳且致命。我站在她身后,
升级为“绯闻男友兼打手”虽然大家看我的眼神充满了“这小子是不是被潜规则了”的探究,
但我选择无视。毕竟,工资翻倍了。“各位。”上官厉把钢笔往桌上一拍,声音清冷,
“今天召集大家,只有一件事。公司内部需要消毒。”投影屏亮起。
上面密密麻麻列出了一串名单,
是许志明这几年安插进来的“亲信”有他的大学室友、远房表弟、甚至还有他家保姆的儿子。
这哪是开公司啊,这简直是许氏家族救济中心。“这些人,”上官厉指了指屏幕,
“十分钟内,我要看到他们滚蛋。违约金?一分没有。理由就是严重违反公司利益。
谁要是不服,让他直接去法务部,我有一百种方法把他们送进去踩缝纫机。
”人事总监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点头如捣蒜:“是……是,上官总,我马上去办。
”“等一下。”门突然被推开了。许志明冲了进来。他今天看起来憔悴了不少,
脸上那个五指山还隐约可见,用粉底都遮不住。“上官厉!你不能这么做!
”他拍着桌子咆哮,“这些都是公司的骨干!你这是公报私仇!”“骨干?”上官厉笑了,
笑得花枝乱颤,
“你管那个连Excel表格都不会做、每天只知道在茶水间偷吃零食的表弟叫骨干?
你管那个把客户资料发错邮箱、导致公司损失两百万的室友叫骨干?”她站起来,
双手撑在桌子上,逼视着许志明。“许志明,我以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是因为我把你当自己人。现在?你在我眼里,连个PPT素材都算不上。
”“你……你真的要做得这么绝?”许志明咬牙切齿,
“你就不怕我带着‘未来城’的项目走吗?那是我的心血!”“你的心血?
”上官厉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她打了个响指。我立刻递上一份文件。配合默契。
“这是‘未来城’项目的所有权确认书。”上官厉把文件甩在他脸上,“投资人是我,
法人是我,专利权在公司。你?你只是个挂名的负责人。你想带走?可以啊,
把那五个亿的启动资金还回来,我立刻让你带走。”许志明拿着文件的手开始发抖。
他终于意识到,离开了上官厉的钱,他什么都不是。
“阿厉……我们毕竟相爱过……”他的语气软了下来,开始打感情牌,“悠悠她怀孕了,
情绪不稳定,我昨天是太着急了……”“停。”上官厉伸出一根手指,抵住了自己的太阳穴。
“别跟我提‘爱’这个字,我会反胃。吐在会议室里,清洁阿姨会很辛苦。
”她看向门口的保安。“把许先生请出去。顺便,把他办公室的东西打包,扔到垃圾站。
记住,分类要准确,他属于‘有害垃圾’。”许志明被两个保安架着,
像条死鱼一样被拖了出去。一路上还在喊:“上官厉!你会后悔的!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吵死了。”上官厉揉了揉耳朵,“王苟,去买个高音喇叭,
下次他再喊,就在旁边放《大悲咒》,超度他。”“好嘞!”我心里暗爽。这老板,能处!
5许志明前脚刚被扔出去,后脚他的极品父母就杀到了。这两位老人家,
是典型的“我弱我有理”理论的集大成者。他们直接坐在公司大厅的地板上,开始撒泼打滚。
“没天理啦!儿媳妇欺负公婆啦!”“上官厉你个没良心的!我们家志明给你做牛做马三年,
你现在发达了就想甩了他!你这是陈世美!是潘金莲!”前台小姑娘吓得不敢说话,
周围围了一圈吃瓜群众,还有人在拍视频。我接到消息,赶紧向上官厉汇报:“老板,
敌方援军到达战场,使用了‘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请指示。
”上官厉正在签文件,头都没抬:“让法务部去。”“法务部去了,没用。
那老太太抱着律师的大腿喊非礼,律师现在脸都吓绿了。”上官厉终于放下了笔,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行啊,跟我玩无赖?”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走,下去看看。
好久没见过这么新鲜的物种了。”来到大厅,场面一度十分混乱。许母正躺在地上,
鼻涕一把泪一把:“大家都来看看啊!这就是女总裁的真面目!不给我们活路啊!
”看到上官厉出现,她嚎得更起劲了:“阿厉!你终于出来了!你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
要不然我就撞死在这里!”上官厉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波动。
“撞。”简单一个字,让全场瞬间安静。许母愣住了:“什……什么?”“我说,让你撞。
”上官厉指了指旁边的大理石柱子,“这柱子是承重柱,结实,保证一次成功。
你要是觉得不够硬,我可以让人给你拿把锤子。”“你……你这是逼死人命!
”许父跳了起来,指着上官厉的鼻子骂,“你这个毒妇!你就不怕遭报应吗?”“报应?
”上官厉笑了,“大叔,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你儿子出轨,搞大了别人的肚子,
带着小三去大闹我的订婚宴。这报应要是来,也是先劈你们家祖坟。”“你胡说!
我们家悠悠那是好女孩!她怀的是我们许家的长孙!”许母理直气壮,“再说了,
男人三妻四妾怎么了?你既然进了我们家门,就得大度!你自己生不出儿子,还不让别人生?
”哇哦。我听到了什么?大清亡了一百多年了,这两位是刚从兵马俑坑里挖出来的吗?
周围的吃瓜群众都惊呆了,舆论瞬间反转。上官厉点点头,像是在看两个智障。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孙子,那就回去好好抱孙子吧。至于钱……”她停顿了一下,
转头看向我。“王苟,把账单给他们。”我立刻掏出一叠厚厚的账单:“二位,
这是许志明先生在职期间,以公司名义报销的私人费用。
括你们二位的旅游费、医药费、还有给白小姐买的包包、首饰、奶粉……总计三百二十五万。
老板说了,抹个零,还三百二十万就行。”许母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什……什么钱?
我们没钱!这是你自愿给的!”“自愿?”上官厉冷哼一声,“我是做慈善的,
但不是做精准扶贫养白眼狼的。三天之内,钱不到账,我就起诉。到时候,
你们那个宝贝儿子,恐怕就不是在家带孩子,而是在监狱里捡肥皂了。”“哦,对了。
”她走到大门口,又回过头,补了最后一刀。“你们刚才不是说要道德绑架我吗?不好意思,
我没有道德。所以,你们绑架失败。”“保安,送客。他们要是再不走,就报警,
说有人敲诈勒索。”看着那两个老人家抱头鼠窜的背影,我不由得感叹:我的老板,
真是个混蛋。但是,真他妈的帅炸了。6舆论发酵的速度,比我老家发面馒头还快。
白悠悠不愧是茶艺大师,线下被扔出去没超过两个小时,线上就开始了她的表演。
一篇题为《豪门千金逼死真爱,怀孕女大学生当众受辱》的文章,
像病毒一样席卷了整个社交网络。文章里,她把自己塑造成了一朵在风雨中飘摇的小白花,
而上官厉,则是那个手持皮鞭、脚踩法律的恶毒女皇。配图很讲究。
选的是宴会上上官厉扔酒瓶的那一瞬间,抓拍得极好,把上官厉拍得像个杀人犯,
而许志明护着白悠悠的样子,竟然拍出了几分《泰坦尼克号》生离死别的味道。办公室里。
我捧着平板,看着下面那些不堪入目的评论,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挑战人体极限。
“太过分了!这帮键盘侠是没长脑子吗?
说您是‘资本的走狗’、‘现代版容嬷嬷’……”我气得想摔平板。“王苟。
”上官厉坐在大班椅上,正在优雅地切着一块五分熟的牛排。她连头都没抬,
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听天气预报。“这个月的季度报表看了吗?”我愣了一下:“啊?
看……看了。”“公司股价跌了吗?”“没……反而涨了两个点,
因为大家都觉得您踢走了许志明这个废物,利好公司发展。”上官厉叉起一块牛肉,
送进嘴里,细细咀嚼。“那你急什么?”她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终于抬头看了我一眼。
“狮子从来不会因为狗叫而回头。除非,这只狗挡了路。”“可是老板,
现在全网都在骂您啊!这对您的个人形象……”“形象?”上官厉嗤笑一声,
“我的形象是靠钱堆出来的,不是靠网友的口水刷出来的。”她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看着脚下的车水马龙。“不过,既然他们想玩舆论战,那我就教教他们,什么叫降维打击。
”“王苟。”“在!”“联系公关部。不用发律师函,那玩意儿吓唬不住人。
直接买下平台的热搜头条。包年。”我手一抖:“包……包年?”“对。题目我想好了,
就叫——《关于人类物种多样性研究报告:绿茶与凤凰男的共生关系》。”晚上八点。
互联网流量的最高峰。白悠悠那篇卖惨文还挂在热搜第三,下面一群圣母在那里排队送温暖。
突然,一个带着暗红色“爆”字的词条,以坐火箭的速度冲上了榜首。上官厉出手了。
她没有写任何小作文,也没有找水军控评。她只是放出了三段视频,和一张Excel表格。
第一段视频,是酒店走廊的4K高清监控。画面里,白悠悠站在角落里,
正在往眼睛里滴眼药水,一边滴一边跟许志明说:“待会儿哭得惨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