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太穷,我把霸凌者打劫了》

《由于太穷,我把霸凌者打劫了》

作者: 人间小胡涂

其它小说连载

男生生活《《由于太我把霸凌者打劫了》》是作者“人间小胡涂”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龙俊龙天华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主要讲述的是:主角龙天华,龙俊,江平在男生生活,打脸逆袭,爽文,救赎,职场,现代小说《《由于太我把霸凌者打劫了》》中演绎了一段精彩的故由实力作家“人间小胡涂”创本站无广告干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6926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6 02:11:55。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由于太我把霸凌者打劫了》

2026-02-16 04:35:13

1. 三秒钟,你不动手,我动手!巷子很深,像一条城市溃烂后流脓的伤口。

馊水的腥臭和公共厕所的氨味混合在一起,发酵成一种让人的胃袋缩成一团的独特气息。

对我来说,这种收缩尤其剧烈。因为我的胃里,空无一物。整整七十二个小时,除了自来水,

我没吞下过任何东西。饥饿像一头野兽,先是温顺地舔舐,然后是焦躁地啃咬,现在,

它正用淬毒的爪牙,疯狂抓挠着我的每一寸内脏。视野里的世界在褪色,声音变得遥远,

只有三个身影的轮廓,像劣质油画一样在我眼前晃动,清晰而充满恶意。为首的那个,

叫龙俊,外号龙哥。他爹是我们市里小有名气的科技新贵,所以他的校服永远比别人白,

脸上的笑容永远比别人狂。“江平,”龙哥的声音懒洋洋的,

像在逗弄一只被踩住尾巴的耗子,“听说你小子又拿了全校第一?奖学金到手了吧?

借哥几个花花?”他身后的两个跟班,一个叫瘦猴,一个叫胖虎,配合地发出哄笑。

笑声在狭窄的巷子里回荡,撞在斑驳的墙壁上,再弹回来,钻进我的耳朵,

像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奖学金。我确实拿了。五千块。但昨天,

它就已经变成了母亲下个季度的透析费用,一分不剩。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没说话。解释?对饿了三天的人来说,

每一次声带的振动都是一种奢侈的能量消耗。龙哥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他最讨厌的,

就是我这种“不配合”的沉默。这让他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战。“哟,哑巴了?

”他上前一步,用他那双擦得锃亮的限量版球鞋,轻轻踢了踢我磨破了洞的帆布鞋,

“我跟你说话呢,听不见?”一股混杂着昂贵香水和淡淡烟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让我那被饥饿感高度放大的嗅觉一阵反胃。我还是没说话。不是因为恐惧,

也不是因为所谓的骨气。而是因为,就在他逼近的那一刻,我闻到了另一种味道。

一种从他口袋里飘出来的,淡淡的、温暖的、带着油脂香气的味道。是肉包子。我的瞳孔,

在那一瞬间,似乎不受控制地收缩了一下。那头在我胃里沉睡的野兽,被这缕香气彻底惊醒。

它咆哮着,撞击着我的理智囚笼。龙哥显然没注意到我的变化。他见我还是不理他,

彻底失去了耐心。“妈的,给脸不要脸!”他啐了一口,朝胖虎和瘦猴使了个眼色,“搜!

”胖虎壮硕的身体立刻像一堵墙一样挤过来,粗糙的手掌蛮横地伸向我的口袋。

我的身体本能地后退,脊背重重地撞在冰冷的墙上。剧痛,以及被侵犯的屈辱,

让我的大脑一片空白。龙哥抱起双臂,欣赏着眼前的一幕,嘴里发出轻蔑的哼声。

他喜欢这种感觉,这种将别人的尊严踩在脚下的快感。他的拳头,已经捏了起来。

他准备等搜不出钱之后,再给我这个不识抬举的书呆子一点“深刻”的教训。时间,

仿佛在这一刻被拉成了粘稠的糖浆。我能清晰地看到他拳头上凸起的青筋,

看到胖虎脸上贪婪的狞笑,看到瘦猴眼中一丝不忍但更多是懦弱的躲闪。也就在这一秒。

在龙哥的拳头即将砸碎我鼻梁骨的前一秒。一个比他的拳头更硬、更冷、更决绝的念头,

在我饿了七十二小时的胃里轰然炸响。凭什么?凭什么你们可以吃着肉包子,喷着香水,

用几千块的鞋子踩着我的尊严,而我,仅仅因为想活下去,就要像狗一样被搜身,被殴打?

不。不对。这个世界错了。饥饿,原来不是一种感觉,而是一种视角。

它剥离了所有文明的外衣,所有道德的枷D锁,让世界回归到最原始的丛林法则。

——要么吃,要么被吃。巷口的风灌了进来,带着一股腐烂的味道,也带着一丝决绝的凉意。

我看着龙哥那张因为即将施暴而显得有些扭曲的脸,缓缓地,抬起了头。我的眼神,

一定发生了某种变化。因为龙哥扬起的拳头,停在了半空中。他脸上的狂妄,

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裂痕,一丝困惑,甚至……一丝恐惧。我开口了,

声音沙哑得像两块砂纸在摩擦,但每一个字都异常清晰。“三秒钟,”我说。“你不动手,

”我顿了顿,感受着胃里那头野兽彻底挣脱囚笼的快感,“我动手。”2. 对不起,

我不是好人,我只是太饿了龙哥愣住了。胖虎和瘦猴也愣住了。巷子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只有那股肉包子的香气,像一条毒蛇,固执地往我鼻子里钻,一遍遍地提醒着我,我有多饿。

“哈?”龙哥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短暂的错愕后,是火山爆发般的暴怒,

“你他妈说什么?你再说一遍!”羞辱,这是比我沉默更甚的羞辱。一只待宰的羔羊,

居然敢对屠夫亮出牙齿。我没有再说一遍。因为行动,永远比语言更有力量。

就在他怒吼的瞬间,我动了。我没有像他想象中那样挥出软绵绵的拳头,

也没有声嘶力竭地反抗。我的身体像一张被压到极致的弓,

以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弹了出去。目标不是他,而是他身后更为壮硕的胖虎。

胖虎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我那空空如也的口袋上,他完全没料到我会主动攻击。我的膝盖,

用尽了全身最后一点力气,狠狠地撞在他的胃部。这是一个经过精密计算的角度。

那里是胃神经丛的位置,剧烈的撞击不会造成致命伤害,

但会引发瞬间的剧痛、恶心和呼吸困难。

这是我从一本廉价的《人体解剖学图谱》里看到的知识。

“呕——”胖虎巨大的身体像一只被戳破了的气球,猛地弓了下去,脸上血色尽褪,

早上吃的早餐混合着胃酸,不受控制地喷涌而出。一股远比馊水更难闻的气味瞬间爆炸开来。

瘦猴吓得尖叫一声,连连后退。龙哥脸上的暴怒变成了震惊。我没有停。

在膝盖撞上胖虎的同时,我的手已经闪电般地伸出,目标不是他的脸,不是他的身体,

而是他手腕上那块在昏暗巷子里依然闪着微光的金表。

那是我在学校不止一次见他炫耀过的生日礼物,据说是他爹龙天华送的,价值不菲。

我的手指冰冷而稳定,像外科医生的手术刀,精准地扣住了表带的卡扣。用力一扯!

“咔哒”一声轻响,那块象征着财富与地位的金表,落入了我的手中。整个过程,

快如电光石火,不超过两秒。巷子里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胖虎痛苦的干呕声。

我握着那块冰冷沉重的金表,感受着金属的质感,然后,我抬起头,再次看向龙哥。

我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愤怒,没有得意,只有一种近乎于“无”的平静。

就像一个饥饿的猎人,在完成一次最基本的捕猎后,不会有任何多余的情绪。“现在,

”我沙哑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金属般的质感,“轮到你了。”龙哥的脸色,

从震惊变成了难以置信的苍白。他看着我,像在看一个怪物。眼前的这个人,

还是那个可以随意欺辱的贫困生吗?那双眼睛,平静得可怕,像结了冰的深渊。

那里面没有愤怒,没有仇恨,只有一种让他从骨子里感到战栗的……饥饿感。

那是一种要将一切都吞噬殆尽的眼神。“你……你他妈疯了!”他色厉内荏地吼道,

脚步却不由自主地向后挪了半步。我向前走了一步。他立刻紧张地举起双手,

做出防御的姿态。我笑了。那是我这三天来的第一个笑容,干涩、僵硬,

嘴角裂开一个小小的口子,渗出一丝血珠。我伸出舌头,轻轻舔了一下,

铁锈般的味道在味蕾上散开。“别紧张,”我说,“我不要你的表,也不要你的命。

”我伸出另一只空着的手,摊开在他面前。“把你口袋里的钱,还有那个肉包子,都给我。

”我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你做梦!

”龙哥的自尊心让他无法接受这个现实,他咆哮着,像一只被激怒的猫,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爸是龙天华!”“我知道。”我点点头,向前又走了一步,“所以,

我才只跟你要钱和包子。”我的目光落在他那只插在校服口袋里的手上。我知道,

他在摸他的手机,他想报警,或者叫人。“我劝你不要动。”我的声音更冷了,

“我饿了三天,一个饿了三天的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我烂命一条,你呢?

”我晃了晃手中的金表,然后将它举到嘴边,张开嘴,用牙齿在表盘上轻轻一碰,

发出“咯”的一声脆响。“这块表,挺硬的。你说,用它砸在你的牙上,你的牙会掉几颗?

”龙哥的身体猛地一颤,脸上的血色彻底消失。他怕了。他真的怕了。

他可以不在乎几千块的鞋,可以不在乎几万块的表,但他不能不在乎他的牙,他的脸。暴力,

当它以一种更冷静、更原始、更不计后果的方式反噬到他自己身上时,

他才第一次尝到恐惧的滋味。他死死地盯着我,胸口剧烈起伏。几秒钟后,

他像是泄了气的皮球,缓缓地,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叠皱巴巴的钞票,

还有一个用塑料袋装着的、尚有余温的肉包子。他把东西狠狠地摔在地上。“给你!杂种!

你给我等着!”我没有理会他的咒骂,弯下腰,平静地捡起地上的钱和包子。

我用手指捻了捻,一共是五张一百的,三张十块的,两张一块的。五百三十二块。足够了。

我撕开塑料袋,拿起那个肉包子。浓郁的肉香瞬间包裹了我。我的胃在疯狂地痉挛、欢呼。

我没有立刻吃。我拿着包子,走到那个还蹲在地上干呕的胖虎面前。他惊恐地抬起头,

像看着一个恶魔。我看着他,然后看着他吐出的那一地秽物,平静地说:“把它吃了。

”胖虎的眼睛瞬间瞪圆了,充满了恐惧和哀求。“不……不要……”“把它吃了。

”我又重复了一遍,声音不大,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龙哥和瘦猴都惊呆了。

他们以为抢钱已经是极限,但他们没想到,我会用他们的方式,

以一种更残忍、更具羞辱性的方式,还给他们。胖虎浑身发抖,眼泪和鼻涕一起流了下来。

巷子里,只剩下他压抑的、绝望的呜咽。我静静地看着他,看了足足十秒。然后,

我收回目光,将手中的金表,轻轻放在他面前的地上。“算了,”我淡淡地说,“太脏了。

”说完,我不再看他们一眼,拿着我的五百三十二块钱,和我用尊严换来的肉包子,转身,

一步一步,走出了这条阴暗潮湿的巷子。身后,是死一般的寂静。走到巷口,阳光刺眼,

恍如隔世。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将整个肉包子塞进了嘴里。面皮的柔软,

肉馅的丰腴,油脂的甘香,在我的口腔里爆炸开来。我闭上眼睛,感受着食物滑过喉咙,

落入胃袋的灼热感。那一刻,我没有复仇的快感,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

也没有对未来的担忧。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对不起。我不是个好人。我只是,太饿了。

3. 一场价值五百三十二块的自助餐式飞升走出巷口,我没有回家。那个所谓的“家”,

不过是城中村里一间终年不见阳光、弥漫着药水味的十平米出租屋。回去,

只会让母亲看到我脸上的伤,徒增她的担忧。我更没有回学校。那里有朗朗的读书声,

有窗明几净的教室,有通往“美好未来”的康庄大道。但那条路,太远,太窄,也太饿了。

我捏着口袋里那五百三十二块钱,那叠带着龙哥体温和屈辱的钞票,像握着一块滚烫的烙铁。

它烫掉了我最后一丝幻想。我走进了街角那家新开的、金碧辉煌的“海天盛宴”自助餐厅。

门口的迎宾小姐穿着开叉到大腿的旗袍,笑容职业而甜美。

但在看到我洗得发白的校服和脸上清晰的指痕时,那笑容里明显多了一丝警惕和疏离。

“先生,我们这里是每位298元。”她特意加重了“298”这个数字。

我没有理会她眼神里的审视,从口袋里抽出三张一百的钞票,递了过去。“一位。”付完钱,

找回两块钱。我口袋里还剩下两百三十四块。这是我人生中最大的一笔“可支配收入”。

餐厅里暖气开得很足,与外面深秋的萧瑟判若两个世界。悠扬的古典乐,衣着光鲜的食客,

银质餐具碰撞的清脆声响,共同构成了一个与我格格不入的、上流社会的美梦。而我,

一个刚刚完成第一次抢劫的罪犯,一个三天没吃饭的饿鬼,就这么堂而皇之地闯了进来。

我没有丝毫的局促不安。饥饿,是最好的通行证。我拿了一个餐盘,径直走向烤肉区。

厚切的牛排在铁板上滋滋作响,油脂被高温逼出,散发出令人疯狂的香气。

我让厨师给我切了最大的一块,五分熟,带着血水。然后是日料区。三文鱼,金枪鱼,

甜虾……我不管那些精致的摆盘,像堆积木一样,把它们层层叠叠地码在盘子里,

直到再也放不下。接着是海鲜区,蒸熟的螃蟹,冰镇的生蚝,

巨大的扇贝……我的第一个盘子,很快就堆成了一座小山。周围的食客向我投来异样的目光,

有鄙夷,有惊讶,有嘲笑。像在看一个刚从难民营里跑出来的怪物。我不在乎。

我端着我的“战利品”,找了一个最偏僻的角落坐下,正对着一面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外,

是车水马龙的城市,是无数个像曾经的我一样,为了生存而奔波的模糊身影。我拿起刀叉,

将那块巨大的牛排切开。粉红色的肉质,丰沛的汁水。我叉起一块,塞进嘴里。

肉的纤维在牙齿间撕裂,原始的、充满生命力的能量顺着食道滑入胃中。

我那干涸枯萎了三天的胃,像久旱逢甘霖的土地,贪婪地吸收着每一滴养分。那一刻,

我感觉自己像一个刚刚完成充电的机器人,冰冷的四肢开始回温,停滞的思维开始重新运转。

我吃得很快,但不狼狈。我的动作精准而高效,像在执行一道复杂的数学题。每一口食物,

都被我赋予了特殊的意义。第一块三文鱼,是为了修复我因长期营养不良而受损的记忆力。

第一只生蚝,是为了补充我思考时需要消耗的锌元素。第一口米饭,

是为了给我的大脑提供最直接的能量——葡萄糖。我不是在吃饭。我是在进行一场仪式。

一场与过去那个温顺、守序、相信“知识改变命运”的江平,彻底告别的仪式。

那五百三十二块钱,不是抢来的,是我献祭了旧的自我,换来的“创世基金”。

这场价值两百九十八块的自助餐,也不是一顿饭,而是我的“飞升”。

当我把盘子里最后一只螃蟹腿里的肉都剔干净时,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城市的霓虹灯次第亮起,编织出一张光怪陆离的巨网。我靠在柔软的沙发椅上,

感受着久违的、充实的饱腹感。胃里温暖而安定。大脑却前所未有的冰冷和清晰。

我开始复盘。复盘今天发生的一切,像在解一道物理题。已知条件:我,江平,高三学生,

成绩顶尖,家境赤贫,母亲重病。龙俊,富二代,嚣张跋扈,与我积怨已深。我抢了他,

并以一种极具羞辱性的方式。推导过程:龙俊绝不会善罢甘休。他会报警吗?有可能。

但一个霸凌者哭诉自己被抢,警察会怎么看?这个选项的概率是50%。

他更可能采取私下报复。他爹是龙天华,一个有钱有势的人物。

他有无数种“体面”的方式让我消失。比如,让学校开除我,

让我在这个城市找不到任何打工的机会,甚至,制造一场“意外”。

这个选项的概率是99%。结论:我,已经没有退路了。从我抢走那五百三十二块钱开始,

我就不再是棋盘上那颗任人宰割的“卒”,而是一个掀翻了棋盘的疯子。疯子,

要怎么活下去?我看着窗外那张巨大的光网,忽然想起了物理课上学到的一个词:奇点。

一个体积无限小、密度无限大、引力无限强、时空曲率无限高的点。

当一颗恒星耗尽了所有燃料,最终在自身引力的作用下坍缩,就可能形成奇点。那一刻,

所有的物理定律都将失效。而我,江平,一个被生活榨干了所有希望的恒星,

就在今天下午那条巷子里,完成了坍缩。我,就是我自己的奇点。从今往后,

我将不再遵循任何人的规则。我要创造属于我自己的规则。我要用我自己的方式,

去计算这个世界的力、光、热、声。我拿出那两枚冰冷的一元硬币,在桌上轻轻敲击着。

一下,两下。像某种仪式的节拍。我需要更多的信息。关于龙俊,关于龙天华,

关于他们那个光鲜亮丽的世界。我需要一把武器。一把比拳头更锋利、比金表更坚硬的武器。

我的目光,落在了自助餐厅角落里,那台供客人免费使用的电脑上。我的武器,在那里。

我的大脑,就是火药库。而互联网,就是那根引线。我站起身,走向那台电脑。路过餐台时,

我顺手拿了一杯哈根达斯冰淇淋。香草味的。这是我第一次吃这种传说中的昂贵甜品。

冰冷的甜意在舌尖融化,像一个温柔的谎言。我坐在电脑前,打开了搜索引擎。在搜索框里,

我敲下了三个字:龙天华。一场价值五百三十二块的自助餐式飞升,结束了。

一场名为“复仇”的战争,开始了。4. “警察叔叔,他抢我们,他比我们还狠!

”市西区派出所的值班室里,老警察李卫国正就着一碗泡得有些发胀的红烧牛肉面,

看着今天下午的球赛重播。已经快五十岁的他,头顶的发量和对工作的热情一样,日益稀疏。

在这片龙蛇混杂的旧城区里干了二十年,他见过太多鸡毛蒜皮和狗屁倒灶。

打架斗殴、夫妻反目、邻里纠纷……生活就像一地摔碎的鸡毛,

他就是那个永远也扫不干净的清洁工。就在这时,值班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了。

三个鼻青脸肿、衣衫不整的少年冲了进来,为首的那个眼眶乌青,校服上还带着可疑的污渍,

一进来就嚎上了。“警察叔叔!我们要报警!我们被抢劫了!

”李卫国夹着面条的筷子在半空中停住了。他抬起那双因为熬夜而布满血丝的眼睛,

打量着眼前的三个“受害者”。龙俊,胖虎,瘦猴。辖区里的“名人”,他怎么会不认识。

龙天华的那个宝贝儿子,仗着家里有几个钱,在学校附近横行霸道,是派出所的常客。

只不过每次都是小打小闹,加上他爹的面子,最后都不了了之。今天这是……黑吃黑了?

李卫国放下筷子,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从抽屉里拿出记录本。“抢劫?什么时候?在哪儿?

被谁抢了?”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天吃了吗”。“就……就今天下午,

在十四中后面的巷子里!”龙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指着自己脸上的伤,

那演技浮夸得让李卫国想起了电视剧里那些不入流的小鲜肉。“他……他一个人,

把我们三个都打了!还抢了我的钱!五百三十二块!还有我爸送我的金表!”龙俊一边说,

一边偷偷观察李卫国的反应,见他没什么表示,又加了一句猛料,

“他还逼胖虎……逼他吃……吃自己吐出来的东西!”旁边的胖虎一听,

像是想起了什么恐怖的画面,捂着嘴又开始干呕。瘦猴则吓得脸色惨白,躲在最后面,

不敢说话。李卫国的笔尖在纸上顿了顿。逼人吃呕吐物?这手段,可不像是一般的抢劫犯。

倒像是……这几个小子平时欺负别人时会用的招数。“抢你们的人,叫什么名字?

”李卫国抬起头,目光如炬。“江平!就是我们学校那个死读书的穷鬼!”龙俊脱口而出,

语气里充满了怨毒和不甘。“江平?”李卫国在脑海里搜索着这个名字。有点印象。

好像是前几次这几个小子欺负人时,作为“受害者”或“目击者”被记录在案的那个学生。

每次都是沉默寡言,逆来顺受。一个次次被欺负的老实孩子,今天突然爆种,

一个人打了三个,还反过来抢劫?李卫国干了二十年刑警的直觉告诉他,这事儿,

没那么简单。“他怎么打的你们?”李卫国换了个问法。“他……他跟疯了一样!

”龙俊回忆起巷子里的那一幕,眼神里依然残留着恐惧,“我们就是想跟他开个玩笑,

他就突然冲上来,一膝盖就把胖虎顶翻了,然后抢了我的表,

还威胁要用表砸我的牙……警察叔叔,他就是个疯子!变态!他比我们还狠!

”“他比我们还狠。”这句话,像一颗钉子,钉进了李卫国的脑子里。

他看着眼前这三个所谓的“受害者”,一个比一个壮,穿着光鲜,

再想想档案里那个叫江平的少年,瘦弱、贫穷、寡言。一个老实人,要被逼到什么份上,

才会“比恶霸还狠”?李卫国合上本子,站起身。“行了,知道了。我们会去调查的。

你们先回去等消息吧。”他的语气不咸不淡,听不出任何情绪。“啊?就这?”龙俊急了,

“警察叔叔,这可是抢劫啊!是刑事案件!你们不应该马上把他抓起来吗?我告诉你们,

我爸是龙天华,这事儿要是处理不好,我……”“你爸是龙天华,不是天王老子。

”李卫国冷冷地打断了他,“法律怎么办案,不需要你来教。要么现在回去,

要么我以妨碍公务的罪名,让你们在这儿冷静冷静。

”李卫国那张写满风霜的脸沉下来的时候,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

龙俊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后面的话也噎了回去。他狠狠地瞪了李卫国一眼,

不甘心地带着两个跟班走了。值班室里又恢复了安静。李卫国重新坐下,

看着碗里已经坨了的面,却再也没有了胃口。他打开内部系统,调出了江平的户籍资料。

照片上的少年,清瘦,干净,眼神里带着一丝与年龄不符的忧郁和倔强。姓名:江平。

年龄:18。户籍地址:城中村西街14号。家庭成员:母亲,王秀兰,45岁,

尿毒症患者,长期需要透析治疗。父亲:不详。……档案很简单,简单得令人心酸。

李卫国叹了口气,关掉档案,又调出了龙俊的。那份档案就“丰满”多了。从初中开始,

因为打架、欺凌同学被记录在案的就有七八次。每一次,

最终的处理结果都是“双方和解”或“批评教育”。因为每一次,龙天华都会亲自出面,

赔钱、道歉,姿态做得十足。

李卫国仿佛能看到那条清晰的时间线:一个少年在持续不断地施暴,

另一个少年在持续不断地忍受。直到今天。那根被压了太久的弹簧,用一种最惨烈的方式,

反弹了。李卫国拿起桌上的座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喂,老张,帮我查一下,

今天下午十四中后面的巷子,有没有监控拍到什么……对,三个打一个,

也可能是一个打三个……”挂了电话,他疲惫地靠在椅子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他知道,

这案子,麻烦了。如果按抢劫案办,江平的人生就毁了。一个成绩顶尖、前途光明的孩子,

就这么被推进了深渊。如果按校园霸凌处理,以龙天华的手段,最后又是大事化小,

小事化了。那个叫江平的孩子,将要面对的,可能是更隐蔽、更残酷的报复。法律,

有时候像一把精密的尺子,能量度罪行的长短。但有时候,它又像一张粗糙的渔网,

捞得起小鱼,却网不住那些真正的大鱼。李卫国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第一次对自己坚守了二十年的“正义”,产生了一丝怀疑。或许,那个叫江平的孩子,

不是在犯罪。他只是用一种最原始、最笨拙、也最悲壮的方式,在执行他自己的“正义”。

一种,法律给不了他的正义。

第一次交锋:来自“旧日支配者”的体面警告龙天华是在他的私人雪茄会所接到儿子电话的。

电话那头的龙俊哭哭啼啼,添油加醋地把下午的“惨状”复述了一遍。龙天华静地听着,

手里把玩着一根产自古巴的顶级高希霸雪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直到儿子开始抱怨警察的不作为时,他才淡淡地开口。“报警?谁让你去报警的?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股让电话那头瞬间噤声的寒意。“我……我被抢了,

不报警干嘛?”龙俊小声地辩解。“蠢货。”龙天华吐出两个字,然后挂断了电话。

他将那根价值不菲的雪茄放在水晶烟灰缸上,并没有点燃。他讨厌这种失控的感觉。

在他精心构筑的世界里,一切都应该是有序的、可控的、符合利益最大化原则的。

儿子在学校欺负个把穷学生,是彰显地位、锻炼“狼性”的必要手段,是他默许的。

但被人反过来抢了,还闹到警察局,这就是一桩彻头彻尾的“亏本买卖”。

它不仅丢了龙家的脸,更重要的是,它暴露了龙俊的无能。一个叫江平的穷小子?

龙天华对这个名字有点印象。似乎是儿子班上那个永远的第一名。他甚至在某次家长会上,

远远地见过那个孩子的母亲,一个面容憔悴、眼神却很坚韧的女人。他拿起手机,

拨通了另一个号码。“喂,王校长吗?我是龙天华。”……第二天,我像往常一样走进教室。

一夜未归,我在自助餐厅的电脑前坐到了天亮,然后去公共厕所用冷水洗了把脸。

身体因为缺乏睡眠而疲惫,但精神却像淬了火的钢,异常亢奋。

龙天华的“黑料”比我想象中要多,但都隐藏在各种商业新闻和正面报道的夹缝里。

他发家的第一桶金,来自一款有窃取用户隐私嫌疑的手机软件;他名下的一个化工厂,

几年前曾发生过污染泄露事件,但最后不了了之;他还热衷于慈善,每年都给学校捐款,

是市里有名的“儒商”。一个典型的“旧日支配者”,优雅、体面,权力之下,

是腐朽与虚伪。我刚在座位上坐下,班主任就走了进来,脸色严肃。“江平,你出来一下。

”我心里一沉。来了。我跟着他走到空无一人的走廊尽头。

班主任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戴着眼镜,平时对我很和蔼,甚至帮我申请过助学金。

但此刻,他的眼神却充满了复杂和失望。“江平,你昨天下午,是不是跟龙俊他们打架了?

”他开门见山。“他们堵我。”我言简意赅。“但是你动手了,还动手很重。

”班主任的语气加重了,“龙俊的家长,龙天华先生,今天一早就给校长打了电话。

学校非常重视。你知道龙先生是我们学校最大的捐赠人,他的意见,学校不能不考虑。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学校的意思是,这件事影响很不好。龙俊他们霸凌同学,

肯定要受处分。但是你……你的行为,也太过了。”我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现在有两个处理方案。”班主任竖起两根手指,“第一个,你去给龙俊当面道歉,

承认错误,写一份深刻的检讨,这件事就算了。学校会看在你平时表现好、又是初犯的份上,

给你一个记过处分,但不记入档案。”“第二个呢?”我问。班主任的眼神有些闪躲,

他推了推眼镜,低声说:“第二个……就是学校启动程序,鉴于你这种恶劣的暴力行为,

给予……劝退处理。”劝退。多么“体面”的一个词。它不是开除,它给了你最后一丝尊严,

让你自己“体面”地滚蛋。这就是龙天华的警告。他没有用那些上不了台面的流氓手段,

而是用他最擅长的方式——规则。他像一个优雅的棋手,

不动声色地吃掉了我最重要的一颗棋子。我的学籍,我通往“正常人生”的唯一张门票。

“江平,听老师一句劝。”班主任见我沉默,语重心长地说,“你是个聪明的孩子,

前途无量。不要为了一时意气,毁了自己的一辈子。低个头,不丢人。这个社会就是这样,

有时候,我们不得不向现实妥协。”我看着他,

这个曾经在我心中象征着“知识”与“正义”的师长。他的脸上写满了无奈和愧疚,

但在那之下,是更深层的无力和屈从。他在教我“生存之道”。

但我昨天已经用一种更惨烈的方式,学会了。“老师,”我开口,声音平静,

“如果我道歉了,龙俊他们会受到什么处分?”班主任愣了一下,没想到我会问这个。

他含糊其辞地说:“学校会……会对他们进行严肃的批评教育,让他们也写检讨。

”批评教育。多么熟悉的词组。我似乎已经能看到龙俊他们站在主席台上,

不痛不痒地念着稿子,台下,是他们那帮狐朋狗友憋着笑的脸。而我,江平,

那个被打断了脊梁骨,跪下去道歉的人,将成为这个学校永远的笑柄。不。我摇了摇头。

“老师,我没错。”我说,“我不会道歉。”班主任的脸色瞬间变了,失望变成了薄怒。

“江平!你怎么这么犟!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的后果?你的人生就完了!”“我的人生?

”我轻声重复着这四个字,忽然觉得有些好笑,“老师,

在我母亲凑不够下一次透析费用的时候,在我饿得连教科书上的字都看不清的时候,

在我被三个人堵在巷子里像狗一样羞辱的时候……我的人生,不是早就完了吗?

”班我主任被我问得哑口无言,嘴唇翕动了几下,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我向他鞠了一躬。

不是出于尊敬,而是出于告别。告别这个我曾经无比珍视,此刻却让我无比恶心的地方。

“谢谢您曾经对我的帮助,老师。再见。”说完,我没有回教室去收拾我那几本破旧的课本,

而是直接转身,向着校门口走去。阳光穿过走廊的窗户,在地上投下明暗相间的格子,

像一张巨大的棋盘。我一步一步,走出了光明,走进了阴影。我知道,从这一刻起,

我已经不再是学生江平。我是那个被规则抛弃的人。是被“旧日支配者”用一根手指,

轻轻捻死的蝼蚁。但他们不知道。蝼蚁,被逼到绝境,也是会咬人的。我没有被劝退。是我,

主动退出了这场他们制定的,无聊的游戏。口袋里,那两百三十四块钱,还静静地躺在那里。

这是我的新世界的启动资金。我将用它,为龙天华先生,为这个“体面”的世界,

奏响一曲独一无二的,来自深渊的乐章。我,是巷尾的幽灵。现在,幽灵出笼了。

6. 催化剂激活:我不是江平,我是“巷尾的幽灵”离开学校,我并没有感到解放,

反而是一种更沉重的压迫感。龙天华的警告,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我的咽喉。

他让我明白,在这个城市里,只要他愿意,他可以轻易地抹去我存在的痕迹。

我不能坐以待毙。我走进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网吧,

空气中弥漫着泡面和尼古丁混合的颓废气息。我找了一个最角落的位置,交了二十块钱,

包了五个小时。剩下的钱,还有两百一十四块。母亲下周的透析费还差一千五。时间,

是悬在我头顶的另一把利剑。我没有时间去愤怒,没有时间去悲伤。

我必须像一台精密的计算机,快速处理信息,找到破局点。

这就是我的“普罗米修斯之火”——那被饥饿和羞辱锻造出的、绝对冷静的理性。

它赋予我洞察问题本质的力量,也带来了诅咒,那就是我再也无法像一个正常少年那样,

拥有喜怒哀乐。我登录了一个隐蔽的、需要特殊浏览器才能访问的暗网论坛。

这是我在研究龙天华时,顺藤摸瓜找到的一个地方。这里是城市阴暗面的信息集散地,

充斥着各种见不得光的交易和情报。我在论坛里潜水了一整夜,像一块贪婪的海绵,

吸收着这里的生存法则。在这里,没人关心你是谁,你的过去是什么。

人们只关心你能提供什么价值。我需要一个身份。一个能在这里立足的身份。

我想起了巷子里,龙俊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我想起了班主任那欲言又止的“劝退”。

他们都把我当成了一个来自阴沟里的、不可理喻的暴力疯子。既然如此,

那我就成为他们想象中的样子。我注册了一个新的ID,名字就叫——“巷尾的幽灵”。

一个简单、粗暴,却充满画面感的名字。它能让人立刻联想到阴暗、暴力和不可预测。然后,

我发布了我的第一条帖子。标题是:《如何让一块价值五万的金表,

在一小时内变成三千块现金?——新手提问》帖子内容很简单:“坐标城西。新手上路,

刚‘借’了块表,朋友说是真货,但我分不清。求一个靠谱的渠道,能快速出手,价格公道,

不问来路。事成之后,可付信息费。”这是一个试探。一石激起千层浪。

帖子发出去不到十分钟,下面就涌出了各种回复。“哟,新人搞到硬货了?上图看看。

”“城西?找‘老鼠’啊,他专收这个。不过那家伙黑得很,五万的表能给你砍到一万。

”“楼上的别瞎说,‘老鼠’早进去了。现在城西是‘三哥’的地盘。

不过新人直接去找三哥,怕不是要被连皮带骨吞了。”“楼主小心点,别是条子钓鱼。

”各种信息真假难辨,充满了黑话和陷阱。我没有急着回复,而是耐心地筛选着每一个ID,

分析他们的发言记录和风格。半小时后,一个ID引起了我的注意。这个ID叫“钟表匠”,

在论坛里很活跃,但从不参与那些打打杀杀的讨论,

只在涉及到钟表、珠宝等奢侈品鉴定和交易的帖子里出现,言语专业,分析到位。

他在我的帖子里留了一句言:“别走当铺,别找混混。去‘旧时光’二手店,

找一个叫玲姐的女人。告诉她,是‘钟表匠’让你来的。她会给你一个公道价。

”我点开“钟表匠”的个人资料,发现他是一个信誉度很高的信息贩子。他的信息,

是需要付费的。我立刻给他发了一条私信:“信息费怎么算?”他很快回复:“看货。

如果是真货,交易额的百分之五。如果是假货,你得付我五百块的鉴定费。”这是一个公平,

但对我很不利的赌局。我从自助餐厅的电脑上下载的金表图片,清晰度并不高。

我无法百分之百确定那块表的真伪。如果它是假的,我就要赔上我仅剩不多的生活费。

但我别无选择。这是我踏入这个地下世界的第一步,我不能退。“成交。”我回复道。然后,

我将那张下载的图片发给了他。接下来是漫长的等待。每一秒,都像在油锅里煎熬。

我盯着屏幕,手心里全是汗。十分钟后,“钟表匠”回复了。只有一张图,和一句话。

那是一张内部的销售记录截图,

年XX月XX日购买人:龙天华备注:十八岁生日礼物下面那句话是:“是真的。

而且是两个月前刚买的。玲姐会喜欢的。”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后背都湿透了。

我又欠了他一个人情。但我别无选择。他随即发来了“旧时光”二手店的地址,

以及一句忠告:“玲姐喜欢爽快人。别跟她耍心眼。”我记下地址,退出了论坛。

起身的时候,我感觉腿有些发软。这不是体力上的透支,而是精神高度紧张后的虚脱。

我没有金表。我也不打算去偷,去抢。我发这个帖子的目的,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卖表。

而是为了“激活”我的新身份。现在,“巷尾的幽灵”这个名字,

已经和一个“抢了富二代限量金表的狠人”形象,紧紧地绑定在了一起。这就够了。

我在这个黑暗的森林里,点燃了属于我的第一簇篝火。它很微弱,

但足以让周围的猎人们注意到我的存在。我需要盟友,需要信息,需要一切可以利用的力量。

而那个叫“瘦猴”的、被抛弃的懦弱者,就是我选定的第一个目标。我知道,

他现在一定像一只无头苍蝇,在恐惧和绝望中挣扎。而我,这个让他感到恐惧的人,

恰能成为他唯一的救命稻草。我走出网吧,外面阳光刺眼。我抬头看了一眼天空,灰蒙蒙的,

像一块肮脏的抹布。我不是江平了。我是巷尾的幽灵。现在,

幽灵要去寻找他的第一个“信徒”了。

7. 献祭的羔羊:一枚来自弱者的复仇投名状找到瘦猴比我想象中要容易。连续两天,

我都在十四中附近那个最便宜的游戏厅里等他。我知道,像他这样无处可去的边缘少年,

除了这里,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容纳他。第三天下午,他果然出现了。

他比那天在巷子里更加憔悴,眼窝深陷,头发油腻地耷拉着,

身上那件名牌T恤也变得皱巴巴。他一个人坐在角落的机器前,

眼神空洞地玩着一款过时的格斗游戏,被电脑对手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他被龙俊抛弃了。

那天在派出所录完口供,龙俊就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了他和胖虎身上,骂他们是废物,

连一个穷鬼都看不住。胖虎皮糙肉厚,挨了几拳没什么。但瘦猴,当场就被打断了一根肋骨。

更让他绝望的是,龙俊放话出去,以后谁敢跟瘦猴玩,就是跟他龙哥过不去。一瞬间,

他从一个霸凌者的跟班,变成了比被霸凌者更悲惨的存在——一个被群体彻底驱逐的孤岛。

我走到他身后,静静地看着他屏幕上的人物一次又一次地被KO。我没有说话,但我的影子,

已经将他完全笼罩。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身体猛地一僵,

然后缓缓地、像一台生锈的机器人,回过头来。当他看到我的脸时,

他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全没了,像是看到了真正的鬼。

“你……你……”他吓得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撞在墙上,退无可退。

“别怕。”我平静地开口,“我不是来找你麻烦的。”“那……那你来干什么?

”他声音发抖,眼神里充满了恐惧。我没有回答,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五十块钱,

递给游戏厅老板。“老板,来两碗牛肉面,加两个蛋。”然后,我拉过一张椅子,

在他面前坐下。“坐吧。”我说。瘦猴不敢动,只是用一种极度惊恐的眼神看着我。

我也不催他,就那么静静地坐着。游戏厅里嘈杂的音乐和叫喊声,

仿佛都成了我们之间这场无声对峙的背景音。很快,老板端来了两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

浓郁的香气飘散开来。我看到瘦猴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他眼中的恐惧,

慢慢被另一种更原始的渴望所取代。他,也饿了。“吃吧。”我把其中一碗推到他面前,

“吃饱了,我们再谈。”他犹豫了几秒钟,最终还是被那股香气打败了。他颤抖着拿起筷子,

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吃得太急,被呛得连连咳嗽,眼泪都流了出来。我没有动筷子,

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直到他把整碗面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我才开口。“龙俊把你赶出来了。

”我用的是陈述句。瘦猴身体一僵,放下了碗,点了点头,眼神黯淡了下去。

“他不仅抢你的钱,还打你,对吗?”瘦猴的嘴唇哆嗦着,眼圈红了。

“我……我没用……”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哭腔,

“我拦不住你……龙哥他……他嫌我丢人。”“丢人的不是你。”我淡淡地说,

“是一脚把你踹开的他。”瘦猴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我。“我知道,你恨他。

”我直视着他的眼睛,“你也怕他。你怕他报复你,怕自己以后在学校再也抬不起头。

你甚至怕,下一个被堵在巷子里的,就是你。”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

剖开他内心最深处的恐惧和不甘。他浑身发抖,脸色煞白。“你……你想怎么样?

”“我想给你一个机会。”我说,“一个,不用再看他脸色的机会。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百块钱,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这是定金。

”瘦猴看着那张红色的钞票,眼神里充满了困惑。“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我的声音压得很低,像在说一个秘密,“龙俊的生日快到了吧?

他爹龙天华,每年都会给他办一个很隆重的生日派对,对吗?

”瘦猴愣愣地点了点头:“对……下周六,在‘皇家一号’会所。

”“我需要知道那场派对的一切。时间,地点,来宾名单,安保布置,

以及……龙天华会不会亲自到场。”瘦猴的眼睛瞬间瞪大了,他终于明白我要干什么了。

“你疯了!?”他失声叫道,“你还想去找龙哥的麻烦?他爸是龙天华!你斗不过他的!

”“我一个人,是斗不过他。”我平静地看着他,“但如果,他自己犯了错呢?

”我的目光变得深邃而冰冷。“瘦猴,你跟了龙俊这么久,你比我更清楚。他爹给他的钱,

都是有数的。但他花钱大手大脚,经常入不敷出。他的钱,除了他爹给的,

还有没有别的来路?”瘦猴的脸色变了又变。他似乎想到了什么,

但眼神里充满了犹豫和恐惧。我知道,我问到点子上了。“说出来。

”我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命令道,“这是你的‘投名状’。”“投名状”这三个字,

像一道惊雷,在他脑中炸响。他知道,他已经站在了悬崖边上。要么,

继续被龙俊当成一条可以随意丢弃的野狗,在恐惧中苟活。要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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