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对象是系统系统变成人后，第一件事就是扑倒我：“宿主，攻略任务还没完成呢！
”我冷笑着推开他：“系统，你搞错了吧？现在你才是被攻略的那个！”他愣住了，
表情逐渐崩坏：“等等，你一直以来的温柔体贴都是在攻略我？！
”我捏着他的下巴轻笑：“不然你以为，为什么我放着外面那么多优质男不要，
整天围着你转？”就在这时，
突然响起冰冷的机械音：警告：系统权限转移中……检测到系统对宿主产生情感依赖，
攻略任务角色已对调他脸色煞白：“不，
这不可能……”---我在攻略我自己系统变成人的那天，是个阴天。
我正蹲在出租屋的地上泡面，热水壶刚烧开，塑料叉子插在盖子缝隙里，等着那三分钟。
然后我身后就多了个人。不是那种“砰”地一声出现的，
是像一张纸被慢慢叠起来、再慢慢展开的那种感觉——空气先扭曲了一下，
然后轮廓一点点实化，最后变成一个活生生的、穿着白衬衫的青年，
跌坐在我那张一米二的硬板床上。床板嘎吱一声。我手里的泡面差点洒了。“……系统？
”我试探着喊了一声。他没回答。他低着头，盯着自己的手——那是一只骨节分明的手，
皮肤很白，指甲修剪得很干净，正慢慢攥紧又松开，像在确认这具身体的掌控权。
过了好几秒，他才抬起头。我见过这张脸。在我穿越过来的第一天，
系统给我展示过自己的拟人形态，说是“为了增强宿主信任感”。
我当时就觉得这脸造得过分了点——眉眼清隽，瞳色很浅，
看起来像那种校园文里走出来的温柔学长，但眼神又冷淡得过分，透着股机械的疏离感。
那时候他只是一团数据，悬浮在我的意识海里。现在他坐在我的床上。“宿主。”他开口，
声音跟之前从脑海里直接响起的不太一样，带了点真实的沙哑和气息，“任务还没完成。
”我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低头，继续泡我的面。“宿主。”他又喊了一声。“我听见了。
”我把叉子插好，拍了拍手，“所以你变成人干嘛？权限升级？系统故障？”他沉默了一下。
“不知道。”他说，“突然就这样了。”我抬头看他。他的表情很平静，
但那双浅色的眼睛里有一点点迷茫——是真的迷茫，不是演出来的。
他垂下眼睛看着自己的手指，微微蜷曲，又伸开。“没有触发条件吗？”我问。“没有。
”“那你能变回去吗？”他试着闭上眼睛。过了几秒，睁开。“不能。”我点点头，
端起泡面，吹了吹热气，吃了一口。面有点坨了。“宿主，”他忽然又开口，语气严肃起来，
“攻略任务还没完成。你在本世界的停留时间还剩三十七天，任务进度百分之四十三。
按照这个速度，你无法在规定时限内完成攻略。”我嚼着面，没吭声。
“系统建议你优先接触目标A，目标A今日行程已发送至你的——”“行了行了。
”我打断他，“你先搞清楚自己的状况再说。”他顿住了。我端着泡面走过去，
在他面前蹲下来，仰头看着他。他比我高不少，坐着的姿势也比我蹲着高，我需要仰着头。
这个角度看他，能看见他下巴到喉结的线条，还有衬衫领口下若隐若现的锁骨。
长得是真的好看。我咽下嘴里的面，冲他笑了笑：“系统，你知道你现在是什么状态吗？
”他低头看着我，眼神专注得像个认真听课的学生。“变成人了。”他说。“对，变成人了。
”我用叉子指着他，“人是有情感的。人有欲望，有冲动，有七情六欲。
你不是那个悬浮在我脑子里、冷冰冰发任务的数据流了。”他没说话。我站起来，
拍了拍膝盖，转身走回桌边。“所以呢，你想让我继续做任务，可以。
”我把空泡面盒扔进垃圾桶，“但你得先适应好这具身体。不然你连最基本的社交都做不到，
还怎么辅助我？”他站起来。动作有点僵硬，像刚学会走路的婴儿。他往前迈了一步，
又一步，慢慢走到我面前。“你……”他迟疑了一下，“你好像不太惊讶。”我挑了挑眉。
“你突然变成人，但你的反应很平静。”他盯着我的眼睛，“从穿越第一天起，
你的情绪波动就一直低于系统数据库中的穿越者平均值。系统分析过，
结论是：你本身的情绪感知能力可能存在缺陷。”我笑了。“那你现在分析出什么了？
”他没说话。我凑近了一点，近到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他没躲，
只是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点——那个瞬间，我捕捉到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很浅，很淡，
但确实存在。“系统，”我压低声音，“你知道你现在的心跳是多少吗？”他一愣。
“一百二十三。”我替他回答，“你刚才在紧张。”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我往后退了一步，恢复到正常的社交距离。“慢慢适应吧。”我说，“从明天开始，
你得跟我出门。”“……出门？”“对。”我开始收拾东西，
把桌上的手机钥匙钱包揣进兜里，“你不是要我完成任务吗？目标A是商场的高管，
明天周六，他会去市中心那家购物中心巡店。我正好缺个逛街的伴。”我回头看他。
他还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大概是在感受那颗正在狂跳的心脏。我弯了弯嘴角。
“系统。”他抬头。“你有名字吗？”他顿了顿：“……系统编号是——”“我问的是名字。
”我打断他，“人要有名字。不然出门我怎么介绍你？这是我的人工智能系统？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他说：“没有。”我想了想，忽然笑了。“那我给你取一个吧。
”他看着我，等着。“苏辞。”我说，“辞别的辞。
”他的眉心几不可见地动了一下：“这个字在中文语境中常带有分离的语义。”“对啊。
”我笑眯眯的，“因为总有一天，你会离开我。”他的表情凝固了。我没再看他，
拎起包往门口走。“走了，出去吃饭。你刚变成人，应该会饿吧？”身后传来脚步声，
有点急，有点乱。他跟上来了。那天晚上我带他去了一家路边摊。他坐在油腻的小板凳上，
面前摆着一碗牛肉面，手足无措地盯着那碗面看了足足三分钟。“怎么不吃？
”我咬着羊肉串问他。“系统数据库显示，人类进食需要通过咀嚼将食物分解，
然后吞咽进入消化道进行——”“行了行了。”我打断他，“你就直接吃。”他拿起筷子，
姿势很标准——数据库里有数据，但实际操作起来还是笨拙。他夹起一根面条，送进嘴里，
嚼了嚼，咽下去。然后他愣住了。“怎么样？”我凑过去问。他低头看着那碗面，
浅色的眼睛里有一点亮光。“有味道。”他说，声音有点轻，“牛肉汤的味道。”“废话，
当然有味道。”“数据库里存储了味道的描述数据，”他说，
“但数据和真实的感受……不一样。”他低下头，又夹了一筷子面，这次吃了一大口。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有点好笑。一个刚变成人的系统，被一碗十二块钱的牛肉面感动了。
“好吃吗？”我问。他点点头。“那就多吃点。”我把碗往他面前推了推，
“以后你会尝到更多味道。甜的，辣的，苦的，酸的……数据存储再多，也不如自己尝一口。
”他抬起头看我。路灯的光落在他眼睛里，把那对浅色的瞳仁映得有点暖。“宿主，”他说，
“你好像很了解人类的情感。”我咬着羊肉串，含糊地应了一声。“数据库里的资料显示，
你穿越前也是一个普通人类。”他说，“但你的行为和数据库中的普通人类样本有些差异。
”“什么差异？”他想了想：“人类在面对陌生事物时，通常会先产生警惕和排斥，
然后慢慢适应。但你……你好像一直在主动引导我。”我挑了挑眉。“引导？”“今晚吃饭，
”他指了指面前的碗，“你是故意的。”我没说话。“你故意带我来这种地方，
故意让我尝试人类的生活。”他说，“你在帮我适应这具身体。”我放下羊肉串，看着他。
“那你觉得我为什么这么做？”他认真地想了想：“因为你希望系统更好地辅助你完成任务。
”我笑了。“对，”我说，“你说得对。”但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那个表情只持续了一秒，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但我看见了。——他好像不太满意这个答案。
第二周我开始带他接触目标A。目标A姓沈，三十四岁，商场高管，未婚，钻石王老五级别。
系统给我安排的攻略任务是让他爱上我——老套路了，穿越文必备，我早就见怪不怪。
之前我一直采取的是“若有若无的偶遇”策略，每周去那家商场逛两三次，
在他面前刷存在感，但从不主动搭话。苏辞变成人之后，这个策略变了一下。
“今天你去跟他搭话。”我站在商场中庭，指着远处正在巡视店铺的沈总。
苏辞低头看着我：“我？”“对，你。”“系统不是应该辅助宿主完成任务吗？”“对啊，
你现在就是在辅助我。”我说，“你先去认识他，打听一下他的喜好，回头告诉我。
这样我以后投其所好就有方向了。”苏辞沉默了几秒。“为什么系统要去做这种事？
”“因为你变成人了啊。”我理直气壮，“你有人类的形态，可以光明正大地跟他接触。
难道要我亲自去？那不就打草惊蛇了？”他又沉默了。过了好几秒，他才开口：“宿主，
你确定这是最优策略？”“我确定。”他看了我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朝那个方向走去。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穿过人群，一步一步走向目标A。白衬衫，牛仔裤，干净利落的短发。
他走路的姿势比刚变成人的时候自然多了，脊背挺直，步伐从容，
完全看不出这是个才诞生两周的人工智能。他停在沈总面前，说了句什么。沈总抬起头看他，
表情有些意外，但很快就笑了起来，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两个人开始交谈。我站在远处，
看了一会儿，然后低下头，笑了一下。苏辞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张名片。“他叫沈知序。
”他把名片递给我，“三十六岁，未婚，在这家商场有股份，每周二四六会来巡店。
爱好是品茶和古典音乐，最喜欢的是乌龙茶和巴赫。”我接过名片，看了看。“聊得挺多啊。
”“他话多。”苏辞说，“我只是问了几个问题，他自己说了很多。”我把名片收起来，
抬头看他。他站在我面前，垂着眼睛看着我。阳光从商场的玻璃穹顶落下来，
在他脸上投下好看的光影。“怎么了？”我问。“没什么。”他说，“只是……”他顿了顿。
“只是什么？”他看着我，眼神有点复杂。“他问我跟你什么关系。”我一愣。
“你怎么回答的？”“我说，我是你的朋友。”我点点头：“对，就这么说。”他没动。
我抬头看他，发现他还盯着我。“怎么了？”“没什么。”他说，移开了视线，“走吧，
回去复盘一下今天的收获。”那天晚上，我在出租屋里整理沈知序的资料。苏辞坐在旁边，
看着我的电脑屏幕，一言不发。“你对巴赫有研究吗？”我问他。“数据库里有相关资料。
”“那就好。回头你给我讲讲，我得装出很懂的样子。”他没回答。我转过头看他。
他坐在床沿，背对着窗，脸上的表情看不太清。“怎么了？”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问：“宿主，你喜欢他吗？”我一愣。“喜欢谁？”“沈知序。”我盯着他看了几秒。
“这是任务，”我说，“不是喜不喜欢的问题。”他又沉默了。我合上电脑，
转过身正对着他。“苏辞，”我喊他的名字——这好像是变成人之后，
我第一次正式喊这个名字，“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说？”他抬起头，看着我。
那双浅色的眼睛里有一点我看不懂的情绪。“宿主，”他说，“系统数据库里有一个概念，
叫‘情感依赖’。”我没说话。“当一个系统长期与同一宿主绑定，
并且宿主对系统表现出积极的情感反馈时，系统可能会产生类似于人类情感的依赖倾向。
”他说，“这是系统设计中需要避免的情况，因为会影响系统判断的客观性。
”我静静地听着。“系统正在检测自身状态。”他说，“系统怀疑——”他顿住了。
“怀疑什么？”他看着我，很久很久。然后他垂下眼睛。“没什么。”他说，
“可能是系统刚刚变成人，数据整合出现了异常。”我看着他低垂的睫毛，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开口。“苏辞。”他抬起头。我冲他笑了笑，
是那种很温和、很温柔的笑。“你才刚变成人，”我说，“不用急着分析自己。先慢慢感受，
慢慢体会。等你真正理解了人类的情感，再来告诉我你的结论。”他看着我的笑，愣住了。
那双浅色的眼睛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融化。第三周我发了一次高烧。
不知道是着凉了还是吃坏东西了，半夜突然烧起来，浑身滚烫，头疼得像要裂开。
苏辞睡在客厅的沙发上——变成人之后，他坚持要有自己的“领地”，
我就把客厅的沙发让给了他。我是被渴醒的。挣扎着爬起来想去倒水，刚走到客厅，
就一头栽了下去。后来的事情是苏辞告诉我的。他听到动静跑过来，看见我倒在地板上，
浑身烫得像火炉。他愣了好几秒——这是他后来承认的，说当时脑子一片空白，
数据库里存储的急救措施全都不记得了。然后他抱起我，冲下楼，打车，去医院。
“你那时候手都在抖。”我躺在病床上，挂着点滴，有气无力地笑话他，“一个系统，
手抖什么？”他坐在床边，垂着眼睛不说话。我看着他。医院的白炽灯很亮，
把他的侧脸照得有点苍白。他的眉头微微皱着，薄唇抿成一条线，手指攥着床单，攥得很紧。
“苏辞。”他抬起头。他的眼眶有点红。我一愣。“你哭了？”他别过脸去。“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