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林晚推开酒店房门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是闺蜜发来的微信。怎么样,
抓到活的没?林晚没回复。她站在玄关,能清晰地闻到空气中两种不同香水交织的味道。
一种是她用了三年的“无人区玫瑰”。另一种,她没闻过,甜腻得发慌。很好。
她甚至不需要再往里走。九年。从校服到婚纱,从懵懂初恋到明天就要举行的订婚宴。
像一个天大的笑话。客厅的沙发上,男人的西装外套被随意扔着,
一件白色的女士开衫搭在上面,刺眼又和谐。林晚的目光扫过,
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幅与自己无关的油画。她甚至有闲心想,那件开衫的质地不错,
应该是羊绒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她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留恋。
高跟鞋踩在走廊厚重的地毯上,没有发出一丝声音,像一个无声的幽灵。她没有哭。
眼泪在这种时候,是最廉价的装饰品。手机又震动起来,这次是沈亦舟的电话。林晚划开,
接听。电话那头是男人带着睡意的慵懒嗓音,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晚晚,
你去哪了?我醒来看你不在。”林晚靠在走廊冰冷的墙壁上,
听着这把熟悉得刻进骨子里的声音。他们通过这把声音说过无数情话,
也曾彻夜不眠地规划未来。现在,它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精准地捅进她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没什么,出来透透气。”她的声音很稳,稳到自己都觉得陌生。“订婚宴的流程,
我还有点不确定,想再跟你过一遍。”沈亦舟轻笑一声,语气宠溺。“傻瓜,
不是都跟你说了吗,一切有我,你明天只管做最美的新娘就好。”“嗯。
”林晚轻轻应了一声。最美的新娘。和最脏的新郎吗?她挂了电话,
没给沈亦舟任何反应的时间。然后,她拉黑了他的号码。所有联系方式,一键清空。
干脆利落。走出酒店大门,城市的霓虹灯像一张巨大的网,将她笼罩。晚风吹起她的长发,
也吹干了眼角那滴始终没能落下的泪。她不想回家。那个他们共同布置,
充满了九年回忆的家,现在每一寸都像是在嘲笑她的愚蠢。林晚拦了辆出租车。“师傅,
去本市最贵的酒吧。”司机从后视镜里打量了她一眼,一身剪裁得体的长裙,妆容精致,
只是脸色白得吓人。“好嘞。”酒吧里人声鼎沸,光影交错。林晚径直走到吧台,坐下。
“一杯‘今日事今日毕’。”酒保是个年轻帅哥,挑了挑眉。“美女,这酒可烈。
”“就要最烈的。”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摇晃,像一团燃烧的火。林晚仰头,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呛得她咳出眼泪。这才是她现在该流的眼泪。为自己,
不为别人。一杯又一杯。她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只觉得周围的一切都开始旋转,变得模糊。
一个男人在她身边坐下。“一个人?”男人的声音低沉,像大提琴的弦。林晚侧头,
醉眼朦胧地看过去。男人穿着一件黑色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两颗,露出性感的锁骨。
他的五官深邃,鼻梁高挺,一双桃花眼在迷离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勾人。很帅。
比沈亦舟还帅。林晚脑子里只剩下这个念头。她扯了扯嘴角,笑得有点凄凉。“不然呢?
等着被捉奸?”男人愣了一下,随即低笑出声。“有意思。”他给自己点了支烟,却没有抽,
只是夹在指间,任由青白的烟雾袅袅升起。“我叫江序。”“林晚。”她报上自己的名字,
像是完成一个例行公事的交接。江序看着她,目光深邃,像要把她吸进去。“明天,我订婚。
”林晚像是说给一个陌生人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不过现在,可能订不成了。
”江序没说话,只是把手里的烟递到她唇边。林晚就着他的手,吸了一口。烟草的味道很冲,
带着一丝陌生的男性气息,瞬间侵占了她的所有感官。她忽然觉得,报复一个人最好的方式,
不是哭闹,不是质问。而是让他知道,他不是唯一的选择。他能做初一,她就能做十五。
林晚抬起眼,目光直直地看向江序,眼底带着一丝豁出去的疯狂。她凑到他耳边,
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帅哥,请我喝一杯?”“然后呢?”江序的声音依旧平稳,
听不出情绪。林晚的红唇几乎要贴上他的耳廓,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颈侧。“然后,带我走。
”第2章第二天清晨,林晚是在一阵剧烈的头痛中醒来的。
宿醉的后遗症让她的大脑像一团浆糊。她动了动,感觉全身都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样,
酸软无力。陌生的房间,陌生的床。身边的位置是空的,但还残留着一丝余温。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烟草味和属于另一个人的气息。昨晚的记忆如同破碎的电影片段,
疯狂地涌入脑海。酒吧,烈酒,那个叫江序的男人,还有她自己……主动的邀约。
林晚闭上眼,自嘲地勾了勾嘴角。扯平了。沈亦舟,我们现在两不相欠。
她撑着酸痛的身体坐起来,发现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和一粒醒酒药。旁边还有一张纸条。
字迹龙飞凤舞,力透纸背。公司有早会。桌上有早餐,记得吃。没有署名,
但林晚知道是谁。她拿起水杯,将药吞了下去。胃里暖了一些,头痛也似乎缓解了。
她环顾四周,这是一间装修极简的总统套房,黑白灰色调,冷静又克制,
就像那个男人给她的感觉。桌上的早餐是酒店送来的,还冒着热气。林晚没有胃口。
她找到了自己的手机,屏幕上是几十个未接来电,全是沈亦舟的。还有上百条微信消息。
晚晚,你去哪了?为什么不接电话?是不是我昨天喝多了说了什么胡话?你别生气。
酒店这边已经准备好了,亲戚朋友都等着呢。林晚!你到底想干什么!
今天是我们的订婚宴!最后一条,带着气急败坏的质问。林晚看着屏幕,眼神冰冷。
她想干什么?她想毁了这一切。毁掉这场虚伪的订婚宴,毁掉他沈亦舟道貌岸然的假面。
她慢条斯理地洗漱,换上自己的衣服。那条昨天还觉得无比合身的长裙,现在穿在身上,
只觉得讽刺。走出酒店,阳光刺眼。林晚打车,报出那个她以为永远不会再踏足的地址。
她和沈亦舟的家。开门进去,客厅里一片狼藉。沈亦舟坐在沙发上,头发凌乱,满眼红血丝,
脚边全是烟头。看到林晚,他猛地站起来,冲过来抓住她的肩膀。“你终于回来了!
你一晚上都去哪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他的力气很大,捏得林晚生疼。
林晚没有挣扎,只是平静地看着他。“担心我?”她轻笑一声,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是担心我耽误了你的订婚宴,还是担心我发现了你的好事?”沈亦舟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抓着她肩膀的手,不自觉地松了力道。“晚晚,你……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听不懂?”林晚的目光越过他,落在沙发那件被遗忘的白色开衫上。
“那件衣服的主人呢?没跟你一起回来吗?”沈亦舟的身体僵住了。
他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林晚看着他这副样子,
心中却没有一丝快意,只有无尽的悲凉。“沈亦舟,九年了。
”“我闭着眼睛都能闻出你身上的味道,你以为换一身衣服,
就能掩盖掉你和别的女人滚过的气息吗?”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沈亦舟终于崩溃了。
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抱住林晚的腿。“晚晚,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昨天喝多了,我不是故意的!是她勾引我!
我一时糊涂……”男人悔恨的泪水滴在林晚的裙摆上,温热又肮脏。林晚低头看着他。
这个她爱了九年的男人,此刻正像一条狗一样,摇尾乞怜。多么可笑。“一时糊涂?
”林晚抽出自己的腿,后退一步,与他保持距离。“沈亦舟,你知道吗,
就在你和别的女人‘一时糊涂’的时候,我也没闲着。”沈亦舟猛地抬起头,
难以置信地看着她。林晚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我也找了个男人。
”“一个比你高,比你帅,比你……强壮的男人。”“我们度过了一个非常愉快的夜晚。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沈亦舟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错愕,再到不可思议的愤怒。
他猛地从地上站起来,双目赤红,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你……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嘶哑。“林晚,你再说一遍!”林晚看着他扭曲的面孔,
心中竟然涌起一丝扭曲的快感。她扬起下巴,笑得灿烂又残忍。“我说,我们扯平了。
”“沈亦舟,在你给我戴绿帽子的时候,我也给你准备了一顶。”“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啪!”一个清脆的耳光,响彻整个客厅。林晚的脸被打得偏向一侧,火辣辣的疼。
她缓缓转过头,看着眼前这个面目狰狞的男人。他竟然打了她。
这个曾经连重话都舍不得对她说的男人,竟然动手打了她。沈亦舟看着自己发红的手掌,
也愣住了。他想上前抱住林晚,想道歉,想解释。“晚晚,我不是故意的,
我……”林晚抬手,制止了他的靠近。她的嘴角破了,渗出一丝血迹。她用舌尖轻轻舔去,
眼神冷得像冰。“这一巴掌,就当是你我九年感情的散伙饭。”“沈亦舟,我们完了。
”她说完,转身就走。没有回头。沈亦舟在身后疯狂地嘶吼,咒骂,求饶。林晚充耳不闻。
她走到门口,手刚要碰到门把手,身后传来沈亦舟绝望的声音。“林晚!
订婚宴马上就要开始了!所有亲戚朋友都在!你要是敢走,我们就一起身败名裂!
”林晚的动作顿住了。她回头,看着那个歇斯底里的男人,忽然笑了。“好啊。
”“那就一起。”“身败名裂。”第3章订婚宴设在城中最豪华的七星级酒店。
水晶吊灯璀璨夺目,鲜花和香槟的气味在空气中浮动。宾客们衣香鬓影,谈笑风生,
等待着今天的主角登场。沈亦舟的父母,沈父沈母,正满面春风地招呼着各路来宾。
沈父是商界名流,今天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这场订婚宴,不仅是两个年轻人的结合,
更是两个家庭,乃至两个商业圈子的联盟。沈母拉着一个贵妇人的手,笑得合不拢嘴。
“哎呀,我家亦舟能娶到晚晚,真是他的福气。那孩子,懂事又漂亮,打着灯笼都难找。
”贵妇人也笑着附和:“是啊,郎才女貌,天作之合。你们沈家真是好福气。
”后台的化妆间里,气氛却截然相反,降至冰点。沈亦舟死死地拽着林晚的手腕,
双眼布满血丝。“林晚,我求你了,算我求你了行不行?”“今天把这场戏演完,我们回家,
关起门来,你想怎么闹都行。打我骂我都行!”“你不能让我在这么多人面前丢脸,
不能让沈家丢脸!”林晚坐在化妆镜前,面无表情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化妆师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手里的粉刷都不知道该往哪落。她穿着定制的白色礼服,
长发被挽成精致的发髻,点缀着碎钻。镜子里的女人,美得像一个没有灵魂的娃娃。“丢脸?
”林晚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你和别的女人在床上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丢脸?
”沈亦舟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那是个意外!我都说了是意外!我们可以弥补的,晚晚,
九年的感情,难道比不上一个晚上的错误吗?”“九年?”林晚笑了,
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她迅速眨了眨眼,把泪水逼了回去。“沈亦舟,
就是因为这九年,我才觉得恶心。”“我这九年,就像一个笑话。”她用力甩开沈亦舟的手,
站了起来。“你想演戏,你自己演。”“我不奉陪。”她说着,就要去拉开化妆间的门。
沈亦舟彻底慌了。他扑过去,从身后死死抱住林晚。“林晚!你不能走!你走了我怎么办?
我们沈家怎么办?”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绝望和恐惧。林晚被他勒得几乎喘不过气。
她能感觉到他身体的颤抖,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混合着烟草、酒精和恐惧的复杂气味。
就在这时,化妆间的门被敲响了。“亦舟,晚晚,好了吗?吉时快到了。”是沈母的声音。
沈亦舟的身体猛地一僵。他松开林晚,用一种近乎哀求的眼神看着她。“晚晚,妈在外面。
”林晚整理了一下被他弄皱的礼服,眼神恢复了冰冷。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决定。
“好。”她只说了一个字。沈亦舟的眼睛瞬间亮了。他以为她妥协了。
他连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我就知道,晚晚,你最爱我了。
”他拉着林晚的手,打开了门。门外,沈母正笑意盈盈地等着。看到他们出来,
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哎呀,我的金童玉女,可算出来了。快,宾客们都等着急了。
”她亲热地拉起林晚的另一只手,上下打量着,满眼都是满意。“我们晚晚今天真漂亮,
跟仙女一样。”林晚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谢谢伯母。
”沈亦舟紧紧攥着林晚的手,手心全是冷汗。他低声在她耳边警告:“林晚,别耍花样。
”林晚没有理他。她被沈亦舟和沈母一左一右地簇拥着,走向宴会厅。每一步,
都像是踩在刀尖上。宴会厅的灯光暗了下来,一束追光灯打在他们身上。
主持人激昂的声音响起。“现在,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有请我们今天的准新郎,
沈亦舟先生,和准新娘,林晚小姐!”雷鸣般的掌声响起。林晚抬眼望去,台下坐满了人。
有祝福的,有看热闹的,有商业互吹的。她的目光扫过人群,忽然,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定住了。那个角落光线昏暗,坐着一个男人。他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
与周围的喧嚣格格不入。他没有看台上的主角,而是低头,漫不经心地晃动着手中的酒杯。
即使隔着这么远,林晚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江序。他怎么会在这里?
林晚的心脏漏跳了一拍。是巧合,还是……她还没来得及细想,沈亦舟已经拉着她走上了台。
主持人将话筒递到沈亦舟面前。“新郎官,此时此刻,有什么话想对你的新娘说吗?
”沈亦舟接过话筒,深情款款地看着林晚。“晚晚,我们从校服到婚纱,走过了九年。今天,
站在这里,我只想对你说……”他的表演天衣无缝,情真意切。
台下甚至有感性的女宾客开始抹眼泪。林晚静静地看着他,像在看一个陌生的小丑。
沈亦舟说完,将话筒递给林晚。“晚晚,该你了。”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威胁和警告。
林晚接过话筒,冰凉的触感让她瞬间清醒。她环视全场,目光最终落在了沈亦舟的脸上。
她笑了。笑得明媚而又决绝。“大家好,我是林晚。”“今天,我站在这里,
确实有一件事要宣布。”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她的幸福宣言。
沈亦舟的脸上也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林晚顿了顿,将话筒凑到唇边,声音通过音响,
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宴会厅。“我宣布,我和沈亦舟先生,从今天起,正式分手。
”“订婚取消。”第4章整个宴会厅,死一般的寂静。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人都瞠目结舌地看着台上那个笑靥如花的女人,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沈亦舟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像是被瞬间冰封的雕塑。他身后的沈父沈母,
脸色更是从喜庆的红色,瞬间变成了铁青色。“晚晚……你胡说什么!
”沈母第一个反应过来,她冲上台,想要夺下林晚手里的话筒。林晚后退一步,
躲开了她的手。“伯母,我没有胡说。”她的目光扫过台下,那些刚才还满脸祝福的宾客,
此刻脸上全是震惊、好奇和幸灾乐祸。“我和沈亦舟先生,
因为一些……不可调和的私人原因,决定结束这段长达九年的感情。”“私人原因?
”沈亦舟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一把抢过主持人手里另一个话筒,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
“林晚,你把话说清楚!我们之间有什么不可调和的原因?”他这是在逼她。
逼她把那些肮脏的事情,在众目睽睽之下,撕开给所有人看。他笃定,她不敢。
为了林家的脸面,为了她自己那点可怜的自尊,她不敢。林晚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怜悯。
他还是不了解她。“好啊,既然你想让我说清楚,那我就说清楚。”她转过身,
面向所有宾客,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就在昨天晚上,
我们的订婚宴前夜。”“沈亦舟先生,在我们的婚房里,和另一位女士,共度良宵。
”“轰——”台下瞬间炸开了锅。议论声,抽气声,难以置信的惊呼声,
汇成一股巨大的声浪,几乎要掀翻整个宴会厅的屋顶。“天啊!真的假的?订婚前夜出轨?
”“太劲爆了!这沈家公子的胆子也太大了吧!”“那个女的是谁啊?
能让沈公子放着九年的未婚妻不要?”沈父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铁青来形容,他捂着胸口,
身体摇摇欲坠,旁边的助理赶紧扶住他。沈母更是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林晚,嘴唇哆嗦着,
却一个字也骂不出来。沈亦舟彻底慌了。他没想到林晚真的敢说!
她竟然真的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这件事捅出来!“你胡说!林晚,你血口喷人!
”他冲着林晚嘶吼,状若疯魔。“你是因为我昨天没满足你,所以怀恨在心,故意污蔑我!
”这话一出,台下的议论声更大了,风向也开始变得有些微妙。
一些人开始用异样的眼光打量着林晚。林晚冷笑一声。狗急跳墙了吗?开始泼脏水了?
“我是不是污蔑你,你心里最清楚。”“那件被你遗忘在沙发上的白色羊绒开衫,
就是最好的证据。”她的话音刚落,台下一个年轻女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下意识地拢了拢自己身上的外套,想要把自己藏起来,却已经晚了。无数道目光,
像探照灯一样,齐刷刷地射向她。“是她!就是她!她是沈亦舟的秘书,叫什么……白露?
”“我刚才还看见她跟沈太太聊天呢,原来是小三啊!”“啧啧啧,这下有好戏看了。
”白露在众人的指指点点下,无地自容,捂着脸哭着跑了出去。一场盛大的订婚宴,
变成了一场荒唐的闹剧。沈家的脸,被丢得一干二净。沈亦舟站在台上,
像一个被剥光了衣服的小丑,接受着所有人的审判。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不甘,
死死地盯着林晚,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林晚迎着他的目光,心中没有一丝畏惧。
她举起话筒,准备说出最后一句结束语。“所以,这场订婚宴,
就当是我请各位来看的一场笑话。”“现在,笑话结束了。”她说完,将话筒随手一放,
转身就要下台。就在这时,一只手,稳稳地扶住了她的手肘。林晚一愣,回头。是江序。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台边,就站在台阶下,仰头看着她。
男人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深邃的眼眸里,却仿佛藏着一片深不见底的海。
周围的喧嚣和混乱,似乎都与他无关。他的世界里,只有她。“闹够了?”他的声音不大,
却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清晰地传进林晚的耳朵里。林晚看着他,鼻子一酸,
眼泪差点掉下来。她强忍着,点了点头。江序的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见的弧度。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牵起她的手,拉着她,一步一步,走下那个让她备感屈辱的舞台。
他的手掌宽大而温暖,包裹着她冰凉的手指,给了她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全场的目光,
都聚焦在他们交握的手上。沈亦舟看着这一幕,眼睛都红了。“林晚!他是谁?你给我站住!
”他想追上去,却被冲上台的记者们团团围住。无数的闪光灯和话筒,
对准了他那张扭曲而愤怒的脸。“沈先生,请问林小姐说的是真的吗?
”“请问您和白秘书是什么关系?”“沈先生,订婚宴变成这样,
请问您对林小姐有什么想说的?”沈亦舟被淹没在记者们的围追堵截中,狼狈不堪。而林晚,
则被江序护在怀里,穿过混乱的人群,走向宴会厅的大门。她的高跟鞋鞋跟,
不小心踩到了礼服的裙摆。身体一个趔趄。江序眼疾手快地拦腰将她抱起。
一个标准的公主抱。林晚下意识地惊呼一声,双手环住了他的脖子。男人的怀抱坚实而有力,
身上传来好闻的雪松气息,混合着淡淡的烟草味。林晚的脸,瞬间红透了。宴会厅门口,
江序停下脚步,低头看着怀里的女人。他的目光,第一次有了温度。“林小姐,昨晚的提议,
还算数吗?”林晚一愣,“什么提议?”江序的目光,扫过她微肿的红唇,意有所指。
“带你走。”第5章林晚的心,漏跳了一拍。她看着江序那双深邃的眼眸,
里面似乎有一个漩涡,要将她整个人都吸进去。
周围是记者疯狂的闪光灯和宾客们探究的目光。而她,此刻正以一个极其暧昧的姿势,
躺在这个只认识了不到二十四小时的男人怀里。荒唐。又刺激。“算数。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江序的嘴角,终于扬起一个清晰的弧度。
他不再停留,抱着林晚,在无数摄像头的追逐下,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酒店。黑色的宾利慕尚,
就停在酒店门口。司机早已拉开车门,恭敬地等在一旁。江序将林晚轻轻放进后座,
自己也跟着坐了进来。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喧嚣和探究。车厢内,一片静谧。
林晚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整个人还处在一种不真实的感觉里。她看了一眼身边的男人。
他正侧头看着窗外,城市的霓虹在他俊朗的侧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你……为什么会来?”林晚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惑。江序回过头,目光落在她身上。
“来谈一笔生意。”“生意?”“嗯,你们沈家的酒店,最近在寻求一轮新的融资。
”江序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我是投资方之一。”林晚的心,
猛地一沉。原来如此。她就说,怎么会这么巧。一个在酒吧萍水相逢的男人,
竟然会出现在她的订婚宴上,还是以这种救世主般的姿态。原来,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她是谁。
他来看的,不是订婚宴,而是一场商业谈判桌上的好戏。而她,林晚,就是这场好戏里,
最关键的那个筹码。一股莫名的屈辱和愤怒涌上心头。她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被人玩弄于股掌之上。“所以,你接近我,也是你生意的一部分?”她的声音冷了下来。
江序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她的敏锐。他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只是反问她:“你觉得是,那就是。”这种模棱两可的态度,比直接承认更让人生气。
林晚气笑了。“江总真是好手段。一场订婚宴,看清了合作伙伴的人品,
还顺便……捡了个便宜。”她刻意加重了“捡了个便宜”这几个字。江序的脸色,
终于有了一丝变化。他倾身过来,强大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林晚。“林小姐。
”他的声音低沉而危险,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廓。“你不是便宜。
”“你是我用一笔十个亿的投资,换来的。”林晚的瞳孔,猛地一缩。十个亿?
沈家酒店的那个项目,总估值也不过二十亿。他为了……她?放弃了十个亿的投资?
这太疯狂了。“你疯了?”她脱口而出。江序看着她震惊的表情,低低地笑了。“或许吧。
”他坐直身体,恢复了那副疏离又矜贵的模样。“不过现在,这笔投资,
我觉得可以换一种方式进行。”林晚警惕地看着他,“什么方式?”“投资你。
”江序的目光,像是在审视一件价值连城的艺术品。“林小姐,你是个聪明人,也是个狠人。
”“刚才在台上,你做得很好。”“沈亦舟完了,沈家也完了。
一个连家事都处理不好的男人,在商场上,也不会有任何信誉可言。”林晚的心,
一点点沉了下去。她知道,江序说的是事实。她亲手毁了沈亦舟,也毁了沈家。虽然解气,
但接下来呢?林家和沈家是世交,她这么一闹,林家的脸面也荡然无存。她回到家,
要面对的,将是父亲的雷霆之怒和整个家族的指责。还有沈亦舟,那个男人,被逼到绝境,
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她今天的决绝,势必会招来他疯狂的报复。江序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
“你现在有两条路可以走。”“第一,回家,接受你父母的安排,找个门当户对的男人嫁了,
从此相夫教子,安稳度日。”“第二……”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着她。“跟着我。
”林晚的心脏,狂跳起来。“跟着你……是什么意思?”“字面意思。
”江序向后靠在椅背上,双腿交叠,姿态慵懒而又充满了掌控力。“林小姐,你是一把好刀,
但需要一个好的刀鞘,和一个懂得如何用刀的人。”“我可以给你提供这个刀鞘,
教你如何用刀。”“我可以给你你想要的一切,金钱,地位,
以及……向所有看不起你的人复仇的机会。”他的话,像魔鬼的诱惑,充满了致命的吸引力。
林晚承认,她心动了。她不想回家,不想面对那些可预见的指责和安排。
她更不想就这么算了。沈亦舟欠她的,白露欠她的,那些看她笑话的人欠她的,
她要一点一点,全部讨回来。可是,江序呢?这个男人,神秘,危险,又充满了不确定性。
跟着他,无异于与虎谋皮。“我需要付出什么?”林晚很清楚,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江序笑了。他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你的时间,你的忠诚,以及……”他的目光,
在林晚身上肆无忌惮地流转,最后停留在她的唇上。“……你的人。”车厢内的空气,
瞬间变得燥热起来。林晚的脸颊发烫,她知道他指的是什么。昨晚的一切,还历历在目。
她咬了咬唇,心中天人交战。一边是可预见的泥潭,一边是充满诱惑的深渊。
司机平稳地开着车,透过后视镜,他看到自家老板,正用一种前所未有的,
充满兴味和耐心的眼神,看着那个女人。像一个经验丰富的猎人,在等待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