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澜穿西游,被道祖误认作陨落亲子,接入兜率宫。为报“父恩”,他拼命内卷,
替道祖试丹、挡劫、修补天地气运。直到祭天大典,他被绑上斩仙台,道祖持剑欲剖其骨。
“孩子,你的骨头,本就是我为吾儿重生准备的祭品。”满天神佛漠然围观,
叶澜却忽然笑了。“父亲,您真以为,我只是您死去的儿子?”西游量劫最大隐秘,
轰然揭开——---第一章 我成了道祖的儿子叶澜睁眼的时候,看见一张脸。
那张脸离他不到三寸,白得近乎透明,眉毛是白的,睫毛也是白的,
唯独一双眼睛黑得像两汪深潭,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叶澜的脑子里还残留着最后那脚油门的记忆——刹车失灵,方向盘锁死,
大货车从侧面撞上来,整个世界都在旋转。他应该死了。“像。”那白发人开口了,
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眼睛像,眉毛也像。骨头里的纹路,几乎一模一样。
”叶澜想说话,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一个字都挤不出来。白发人伸出一只手,
那只手修长苍白,指尖带着一点凉意,轻轻落在叶澜的额头上。“别怕。”他这么说。
然后叶澜的脑子里就炸开了。无数画面涌入——巍峨的宫殿漂浮在云海之上,
金色的光芒从四面八方照下来,仙鹤在廊柱间盘旋,有穿着道袍的童子捧着玉盘来来往往。
还有一张脸。一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那个“他”穿着白色的羽衣,站在云海边缘,
回过头来,朝某个方向笑了笑。那个方向站着的,正是眼前这个白发人。“吾儿。
”白发人的声音从画面外传来,带着一丝极淡的怅然。“为父等你许久了。
”叶澜的意识陷入黑暗。再醒来的时候,他躺在一张玉床上。床是整块羊脂玉雕成的,
冰凉光滑,枕头是一块青玉,枕上去硌得慌。头顶是雕花的木质穹顶,
花纹繁复得像某种古老的阵法,隐隐有金光在纹路间流动。叶澜坐起来。房间不大,
陈设简单,除了这张玉床,就只有一张案几、两个蒲团。案几上摆着一只铜炉,炉里燃着香,
那香气闻着让人脑子清醒,身上的疲惫感一点点消退。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手是二十岁的手,
没有车祸留下的伤痕,指甲干净,皮肤比记忆中要白一些。穿越了?叶澜试着回忆,
脑子里只剩下一片混沌。他只记得那辆失控的车,然后就是那个白发人的脸。门开了。
一个穿着青衣的小童探进半个脑袋,看见他坐起来,眼睛一亮,缩回去,
朝外面喊了一句什么。脚步声由远及近。片刻后,那个白发人走了进来。他换了一身衣服,
白底金边的道袍,腰间系着一根墨玉带,头发用一根玉簪束起,
整个人看起来比昨晚更不像凡人——如果昨晚那个场景还能算是“凡人”的话。“醒了。
”白发人走到床边,垂眸看他。叶澜张了张嘴,发现这次能说话了。“您是……?
”白发人微微一顿。他看叶澜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像是在看一个失而复得的珍宝,
又像是在确认某件极其重要的事。“你不记得了?”叶澜摇头。白发人沉默了片刻,
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但叶澜注意到他眉眼间的冷意消散了些许。
“不记得也好。”他说,“往事如烟,不必强求。”他朝叶澜伸出手。“起来吧,
我带你看看你住的地方。”叶澜下意识把手递过去。那只手温热干燥,
和他昏迷中触碰到的冰凉截然不同。他被拉着站起来,跟着白发人走出房间。
门外是一条长廊。廊柱是整根的金丝楠木,雕满了云纹和仙鹤,
廊檐下挂着一串串玉质的风铃,风一吹,叮叮当当响成一片。但真正让叶澜愣住的,
是走廊外的景色。云。无边无际的云。白色的云层铺在脚下,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
偶尔有云浪翻涌起来,又缓缓落下去。远处有几座山峰从云海里冒出来,
山峰上隐约能看见宫殿的檐角。天是淡紫色的,太阳挂在西边,大得像一轮磨盘,
光芒却不刺眼。“这里是兜率宫。”白发人的声音从前面传来。“三十三天之上,离恨天。
”叶澜脚步顿住。兜率宫?三十三天?他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
无数信息疯狂涌上来——西游、天庭、兜率宫、太上老君……眼前这个白发人,是太上老君?
不,等等。西游里的太上老君是道祖,是圣人,是三清之一,是……“父亲。
”白发人回过头来,看着他。叶澜的思绪被打断,抬起头,对上那双漆黑的眸子。
“你该叫我什么?”叶澜张了张嘴,一个词卡在喉咙里,怎么都吐不出来。
他想起昏迷中看到的那些画面——那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白衣少年,
那个站在云海边缘的笑容,还有那句“吾儿”。白发人等了片刻,没有等到回应。
他垂下眼帘,语气依旧是淡淡的。“无妨。”他说,“时日还长,总会想起来的。
”他转过身,继续往前走。叶澜愣在原地,看着那道白金色的背影渐行渐远,
脑子里一片空白。他好像,被认成某个死去的儿子了。兜率宫比叶澜想象的要大得多。
他跟着白发人——不对,跟着“父亲”——走了一整个时辰,
穿过七座庭院、三条长廊、两座浮桥,才终于走到一座大殿前。
大殿的匾额上写着三个字:丹宸殿。字体古朴苍劲,隐隐有金光流动。“这里是炼丹的地方。
”白发人推开门,“往后你可以随意进出,有什么需要的药材,直接取用便是。
”殿内热气扑面而来。正中央是一座巨大的丹炉,青铜铸成,三足两耳,
炉身上刻满密密麻麻的符文。炉火正旺,焰光透过炉壁的缝隙透出来,
把整个大殿映得忽明忽暗。四周的架子上摆满了瓶瓶罐罐,有些是瓷的,有些是玉的,
还有些是某种半透明的晶石制成的,里面隐约能看见丹药的影子。叶澜的目光扫过那些架子,
忽然停住了。角落里有一只琉璃盏,盏里盛着三枚朱红色的丹药。丹药只有拇指大小,
表面光滑如镜,倒映出殿内的火光。不知道为什么,叶澜盯着那三枚丹药,
心里忽然涌起一阵奇异的悸动。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呼唤他。“那是九转还魂丹。
”白发人的声音响起。叶澜回过神,发现白发人正站在丹炉旁边,隔着炉火看着他。
“你想试试吗?”叶澜愣了一下:“试什么?”“炼丹。”白发人说,
“你以前最喜欢陪我炼丹。这丹房里的一切,你比谁都熟悉。”他说这话的时候,
语气依旧很淡,但叶澜注意到他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握紧了。叶澜沉默了一瞬。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对眼前这个人没有任何记忆,对这个所谓的“父亲”没有任何感情。
但这个人看他的眼神,那种失而复得的珍视,那种小心翼翼的期待……叶澜忽然有些心软。
“好。”他说,“您教我。”白发人的眉眼微微舒展了些许。“来。”他招了招手。
叶澜走过去。接下来的日子,叶澜就住在了兜率宫。白发人——他后来知道,
这位道祖的名号是“太上”,三界六道都尊称一声“道祖”或者“老君”,
但他似乎更喜欢叶澜叫他“父亲”——每天都会来陪他。教他炼丹。教他辨认药材。
教他打坐、吐纳、引气入体。偶尔带他去云海边散步,指着远处的山峰告诉他,
那是哪一位大能的道场,那是哪一位仙尊的洞府。叶澜学得很快。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那些复杂的手诀、繁琐的丹方、拗口的经文,他看一遍就能记住,听一遍就能理解。
就好像这些东西本来就在他脑子里,只是被尘封了很久,需要一点外力来唤醒。
太上对此很满意。“你果然还是你。”有一次,他看着叶澜完美复刻出一炉九转金丹,
难得露出一点笑意,“为父就知道,你不会真的忘记。”叶澜没说话。
他低头看着丹炉里那九颗金灿灿的丹药,心里却在想另一件事。
他想起那些昏迷时看见的画面。那个穿着白色羽衣的少年,那个站在云海边缘的笑容,
那个和现在的他一模一样的人。那个人是谁?真的只是“他”的前世吗?
为什么他看着那些画面,心里没有半点亲近,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违和感?“在想什么?
”太上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叶澜抬起头,对上那双漆黑的眸子。“父亲。”他问,
“我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太上沉默了片刻。“很好的人。”他说,
“聪明、勤勉、孝顺。陪为父炼丹,帮为父试药,替为父分忧。三界六道,没有谁不夸赞你。
”他顿了顿,垂下眼帘。“只可惜,你走得太早了。”叶澜看着他的侧脸,
忽然觉得那道白金色的身影看起来有些落寞。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对了。”太上忽然转回头,“过两日会有客人来。
元始天尊和通天教主要来兜率宫议事,你到时候出来见一见他们。”叶澜一愣:“我?
”“嗯。”太上点点头,“他们以前也很喜欢你。”叶澜沉默了。
他不太想见什么元始天尊、通天教主。他只是个穿越者,误打误撞被当成了道祖死去的儿子,
混吃混喝过日子挺好,何必去应付那些大能?但太上显然没有给他拒绝的余地。
“就这么定了。”太上站起身,“这两日你好好休息,把状态调整好。”他朝门口走去,
走到一半又停下来。“对了。”他回过头。“试丹的事,往后先停一停。
等见过元始和通天之后再说。”叶澜愣了一下。试丹?他什么时候试过丹?
但太上已经推门出去了,只留下一个白金色的背影。叶澜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缓缓合拢,
心里忽然涌起一阵奇怪的不安。试丹。这个词他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第二章 试丹三天后,
叶澜见到了元始天尊和通天教主。元始是个看起来很年轻的道人,穿着玄青色的道袍,
眉眼温和,笑起来让人如沐春风。通天则是个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穿着一身火红色的袍子,
浑身透着一股凌厉的气势。两个人站在兜率宫的正殿里,看见叶澜进来,
目光同时落在他身上。那目光很复杂。有审视,有怀念,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像。”元首先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点感慨。“确实像。”通天没说话,
只是盯着叶澜看了很久,最后微微点了点头。叶澜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他垂下眼帘,
按照太上教他的礼仪,朝两人行了一礼。“见过元始天尊,见过通天教主。”“不必多礼。
”元始摆摆手,示意他起来。“听说你把炼丹的本事都捡起来了?”他问。
叶澜点头:“父亲教得好。”元始笑了笑,转头看向太上。“你倒是好福气。”他说,
“失而复得,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造化。”太上没接话,只是看向叶澜的目光柔和了些许。
通天忽然开口了。“试丹的事,还在做吗?”叶澜一愣。又是试丹。他刚想开口问,
太上已经接过了话头。“暂时停了。”他说,“等他再养一养身体。”通天点点头,
没再说什么。叶澜站在原地,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试丹到底是什么?为什么所有人都知道,
只有他不知道?那天晚上,叶澜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盯着头顶的木质穹顶,
脑子里一遍遍过着这些天的经历。太上的温柔,元始的审视,通天的沉默,
还有那个反复被提起的“试丹”。总觉得哪里不对。可他又说不上来。他翻了个身,
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恍惚间,他听见一阵极轻的脚步声。那脚步声从他门前经过,
渐渐远去。叶澜睁开眼。他鬼使神差地下了床,推开门,循着那个方向跟了过去。
长廊里很暗,只有檐下的玉质风铃泛着微光。叶澜沿着长廊走了一段,转过一个弯,
忽然看见前面有个人影。是太上。他站在云海边,背对着叶澜,一动不动。
叶澜下意识停住脚步,躲在一根廊柱后面。太上站了很久。久到叶澜以为他是不是睡着了。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快了。”他说,“就快了。”叶澜屏住呼吸。
太上没有回头。他站了片刻,忽然抬起手,朝虚空中轻轻一抓。有什么东西从云海里浮起来,
落进他掌心。叶澜看不清那是什么,只能看见一道微弱的光。太上低头看着那道光芒,
又沉默了许久。最后他把那东西收进袖中,转身往回走。叶澜连忙缩回廊柱后面,屏住呼吸。
太上的脚步声从他身边经过,渐渐远去。等那声音彻底消失,叶澜才敢探出头来。
云海边空空荡荡,只有风卷着云浪翻涌。叶澜站在原地,心跳得厉害。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躲。但直觉告诉他,刚才那个场面,不该被任何人看见。第二天,
太上让叶澜恢复试丹。“你的身体养得差不多了。”他说,“试丹的事,从今日起继续。
”叶澜终于忍不住问:“父亲,试丹到底是什么?”太上看了他一眼。“你忘了?”他问,
“你以前最喜欢帮为父试丹。那些丹药炼出来,总要有人先试一试药性,确认没有害处,
才能给旁人用。”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低沉。“你走后,为父再找不到合适的人。
那些丹药只能放着,一放就是三千年。”叶澜愣住了。三千年前?他死了三千年?
太上看着他的表情,轻轻叹了口气。“你果然都忘了。”他说,“无妨。慢慢来,
总能想起来的。”他转身朝丹房走去。“来吧。今天炼一炉九转金丹,你帮为父试试成色。
”叶澜跟着他走进丹房。那一炉九转金丹炼了三天三夜。叶澜守在丹炉旁边,
按照太上的指示添火、控温、加药材,累得腰都快断了。三天后,丹成。
九颗金灿灿的丹药躺在玉盘里,散发着浓郁的丹香。太上取出一颗,递给叶澜。“试试看。
”叶澜接过丹药,放进嘴里。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热的气息从喉咙蔓延到四肢百骸,
整个人像是泡在温泉里,舒服得几乎要呻吟出声。“感觉如何?”太上问。
叶澜闭眼感受了片刻。“很舒服。”他说,“身体暖洋洋的,精神也好了很多。
”太上点点头。“九转金丹,本就是温养元神的圣品。你能感觉到舒服,说明药性正好。
”他在玉简上记了几笔,然后抬起头。“歇一歇吧。一个时辰后,再试一颗。
”叶澜一愣:“还要试?”“自然。”太上说,“每一颗丹药的药性都不尽相同,
要全部试过才知道成色如何。”叶澜沉默了。九颗丹药,一颗一颗试,那得试到什么时候?
但他没有拒绝。他点了点头。“好。”接下来的日子,
叶澜每天的生活就是炼丹、试丹、休息,然后再炼丹、再试丹。太上炼的丹五花八门。
有温养元神的,有淬炼肉身的,有增进修为的,也有疗伤解毒的。每一炉丹炼成,
叶澜都要亲自试一遍,然后把自己的感受详细说给太上听。太上会把这些感受记在玉简上,
偶尔还会问他一些很细致的问题。“这枚丹药入腹时,热感是从丹田升起,还是从檀中?
”“这枚丹药化开的速度,比上一枚快还是慢?”“这枚丹药的丹毒,你感觉到多少?
”叶澜一一作答。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试这么多丹,但既然“父亲”让试,那他就试。
毕竟他是“儿子”。儿子帮父亲试丹,天经地义。只是偶尔夜深人静的时候,
他会想起那天晚上在云海边看见的场景。那个站在云海边一动不动的身影,那句“快了,
就快了”。还有那一道从云海里浮起来的、微弱的光。那道光到底是什么?他不知道。
但他隐约觉得,那道光和自己有关。第三章 修补气运叶澜在兜率宫住了三个月。三个月里,
他试了不下两百种丹药,每一种丹药的药性、效力、副作用,他都能倒背如流。
他的身体也在发生着变化。原本普通的凡人躯体,在无数天材地宝的滋养下,
渐渐变得不同寻常。他能感觉到丹田里有一股暖流在缓缓转动,
能听见百里之外的云海翻涌声,能看清黑暗中玉简上的蝇头小字。太上说,
他的修为已经摸到了天仙的门槛。“你以前是大罗金仙。”他说,“如今从头修起,
自然比旁人快些。”叶澜没说什么。他对“以前”没有任何记忆,
对“大罗金仙”也没什么概念。他只知道,这种变强的感觉很好。有一天,太上忽然来找他。
“收拾一下。”他说,“随为父出去一趟。”叶澜一愣:“去哪儿?”“下界。
”太上顿了顿,“修补气运。”叶澜跟着太上下了三十三天。他们穿过云层,穿过罡风,
穿过无数层天幕,最后落在一片荒芜的山岭上。山岭光秃秃的,寸草不生,天空灰蒙蒙的,
看不见太阳。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息,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腐烂。“这里是哪儿?
”叶澜问。“西牛贺洲。”太上朝前走去,“往前走百里,有一座城,名叫狮驼城。
”叶澜脚步一顿。狮驼城?西游里那个狮驼岭?他跟上太上的脚步,边走边问:“父亲,
我们来这里做什么?”太上没有回答。他只是继续往前走。百里路程,
对现在的叶澜来说不过半个时辰。当他们翻过最后一座山岭,叶澜看见了那座城。城很大,
城墙高耸,但城门紧闭,城墙上空无一人。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从城里飘出来。叶澜皱了皱眉。
太上在城门前停下脚步。他抬起手,朝虚空中轻轻一划。一道金光从他指尖飞出,
落在城门上。城门无声无息地打开了。里面是一片尸山血海。尸体堆成小山,血流成河,
苍蝇嗡嗡乱飞。有些尸体已经腐烂,露出森森白骨;有些尸体还新鲜着,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叶澜胃里一阵翻涌,差点吐出来。太上却像是没看见一样,径直走进城里。叶澜咬牙跟上去。
他们穿过尸山血海,走到城中央的一座高台上。高台上有一座巨大的石碑,
石碑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正在暗淡,有些已经彻底消失。太上站在石碑前,
看了片刻。“气运已尽。”他轻声说,“难怪。”他转过头,看向叶澜。“你站远一些。
”叶澜依言退后几步。太上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道金光。那金光越来越亮,
最后化作一道光柱,冲天而起。光柱撞在灰蒙蒙的天空上,天空裂开一道口子,
有阳光从裂缝里透进来。但叶澜注意到,太上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
那道裂缝维持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然后缓缓合拢。太上收回手,身形晃了晃。
叶澜连忙上前扶住他。“父亲,您没事吧?”太上摆摆手。“无妨。”他说,
“只是耗了些元气。”他低头看着石碑上重新亮起的符文,嘴角微微扬起。“成了。
”叶澜看着他的侧脸,心里忽然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情绪。这位道祖,为了修补这一城的气运,
不惜消耗自己的元气。他在乎的,到底是什么?那天晚上,他们没有回兜率宫。太上说,
气运刚刚修补好,还需要再观察几日。他们在城外的一座破庙里住下。庙很破,屋顶漏着风,
墙壁上爬满了青苔。但太上似乎并不在意,他盘腿坐在一堆干草上,闭目养神。
叶澜躺在另一边,睡不着。他盯着黑漆漆的屋顶,脑子里乱糟糟的。
白天的场景一遍遍在他脑海里回放——那座尸山血海的城,那块暗淡的石碑,
那道冲天而起的金光,还有太上苍白的脸色。他忽然想起一件事。西游里,
狮驼岭是被大鹏鸟占据的,那大鹏鸟是如来的舅舅,背景通天,吃光了狮驼国一城的人。
后来取经团队经过这里,孙悟空请来如来,才把大鹏鸟收服。但那些死去的人,
就这么白死了?没有人管?叶澜翻了个身,看向太上。黑暗中,他看不清太上的脸,
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父亲。”他忽然开口。太上没有睁眼:“嗯?
”“那些死去的人,他们的气运还能补回来吗?”太上沉默了片刻。“不能。”他说,
“气运可以修补,但人死不能复生。”叶澜沉默了。“你在想什么?
”叶澜摇摇头:“没什么。只是觉得,那些人死得太冤了。”太上睁开眼,看向他。黑暗中,
那双漆黑的眸子亮得惊人。“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他说,“这是天数,也是命数。
你能做的,就是在力所能及的时候,替他们补一补气运,让他们下辈子过得好些。
”叶澜听着这些话,心里忽然有些发凉。替他们补一补气运,让他们下辈子过得好些?
这辈子呢?这辈子就这么算了?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从那天起,
他心里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念头。接下来的日子,叶澜跟着太上走遍了三界。
他们去过北俱芦洲的冰原,那里风雪漫天,冻死了无数凡人。太上站在冰原中央,耗费元气,
修补了那一方的气运。他们去过东胜神洲的荒漠,那里三年大旱,赤地千里。太上同样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