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气晕在史料前的刘彻刘彻盯着眼前的《资治通鉴》，手指攥得指节发白。书页上，
是汉武帝晚年的血色记载。巫蛊之祸起，太子刘据被逼自尽，皇后卫子夫自缢长乐宫，
数万臣民牵连被杀，大汉国本一夜动摇。紧接着李广利降匈奴，七万汉军埋骨他乡，
天下户口减半，流民四起，文景之治攒下的盛世家底，险些被晚年的昏聩彻底败光。
哪怕最后下了《轮台罪己诏》，可泼出去的血，收不回来了。“糊涂！真是老糊涂了！
”刘彻猛地一拍桌子，胸口剧烈起伏，血压直冲头顶。他叫刘彻，和汉武大帝同名，
是个浸淫汉史十余年的铁杆爱好者。每次翻到汉武帝晚年这一连串迷之操作，
他都气得彻夜难眠。北击匈奴、打通西域的不世雄主，怎么老了就偏信小人、猜忌骨肉，
把一手好牌打得稀烂？要是他是晚年的汉武帝，怎么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越想越气，
一股血气猛地冲上头顶，眼前骤然一黑。刘彻直挺挺栽倒在书桌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第一章 龙榻惊梦，朕成了晚年汉武帝冰冷的龙榻，萦绕着挥之不去的药香。
刘彻猛地睁开眼，头痛欲裂，浑身的骨头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般，酸软无力。
入眼是明黄色的绣金龙帐，针脚细密，威严华贵，绝不是现代仿品能做出来的。“陛下醒了！
陛下醒了！”尖细又带着狂喜的嗓音在耳边炸开，一个身着汉代宦官服饰的人，
正跪在地上砰砰磕头，额头都磕红了。陛下？一股庞大到几乎要撑爆脑海的记忆，
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汉武大帝，刘彻。在位五十年，北击匈奴，封狼居胥，开疆拓土，
打通丝绸之路，创下了前无古人的不世之功。可也穷兵黩武，迷信方术，晚年多疑昏聩，
此刻，正是大汉征和元年冬。距离江充借巫蛊之案构陷太子、掀起那场血流成河的浩劫，
还有整整三个月。他，现代的刘彻，真的穿成了晚年的汉武帝！“水……”刘彻开口，
嗓音沙哑，却带着刻在骨子里的帝王威压，连他自己都愣了一下。身边的宦官立刻躬身，
端来温热的蜜水，小心翼翼地喂他喝下。喉咙里的干涩缓缓散去，刘彻的脑子彻底清醒过来。
他真的回来了。回到了所有悲剧发生之前。前世看史料时的意难平，
此刻全都化作了胸腔里滚烫的火焰。太子冤死、卫后自缢、忠良尽灭、国本动摇……这一世，
这些惨剧，绝不会再发生！“传朕旨意。”刘彻扶着龙榻坐起身，眼神锐利如刀，
扫过殿内众人。“立刻召江充入宫，觐见！”旨意传下去，整个未央宫都懵了。谁都知道，
江充是陛下眼下最信任的宠臣。前几日陛下卧病不起，全是江充鞍前马后伺候，圣心正盛。
如今陛下刚醒，第一时间就召江充，看来这江充的地位，只会水涨船高。只有刘彻心里清楚。
他召江充，不是要赏他。是要亲手，掐断这场浩劫的源头。第二章 当场拿下江充，
奸臣直接懵了不过半柱香的功夫，江充就一路小跑着冲进了寝殿。他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
袍子都跑歪了，进门就“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重重磕头。“臣江充，叩见陛下！
恭贺陛下龙体康复，洪福齐天！”江充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陛下刚醒，身体还虚弱，
正是他进言的最好时机。只要他一口咬定，陛下的病是宫中有人行巫蛊诅咒所致，
以陛下晚年的多疑，一定会命他彻查。到时候，他既能除掉和自己有仇的太子刘据，
又能借着查案的由头，铲除异己，权倾朝野！可他跪在地上等了半天，
没等来预想中的温声安抚，只等来一句冰冷刺骨的话。“江充，你可知罪？
”江充脸上的笑瞬间僵住，猛地抬头，满脸错愕。“陛下？臣……臣不知何罪之有啊？
臣一心为陛下，为大汉，天地可鉴！”“不知？”刘彻冷笑一声，身体微微前倾，
那股当了五十年帝王的威压，如同泰山压顶般砸向江充。“你借着朕的信任，罗织罪名，
构陷忠良，搜刮民脂民膏，这些，朕都暂且不提。”“你暗中勾结党羽，打算借着巫蛊之事，
构陷皇后与太子，动摇我大汉国本，残害朕的骨肉，你说，这是不是死罪？”每说一句，
江充的脸色就白一分。到最后，他浑身抖得像筛糠，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连话都说不利索了。这些事，全都是他藏在心底最深的谋划，连最亲近的人都没说过几句，
陛下怎么会知道？！“陛下！臣冤枉！是有人诬陷臣！臣对陛下忠心耿耿，绝无半点异心啊！
”江充拼命磕头，额头很快就磕出了血，染红了面前的地砖。刘彻懒得跟他废话。
前世看史料，就是这个卑鄙小人，一手掀起了巫蛊之祸，让长安变成了人间炼狱，
数万人惨死，大汉差点就此倾覆。这一世，他怎么可能让这个祸害多活一天？“来人。
”刘彻抬了抬手，声音冷得像冰。“把江充拿下，打入诏狱！命廷尉严加审讯，
把他这些年贪赃枉法、构陷忠良的所有罪证，全都给朕查得一清二楚！
”殿外的羽林卫立刻冲了进来，二话不说就把江充死死按在地上。江充彻底疯了，
疯狂嘶吼挣扎。“陛下！臣是忠臣啊！您不能这样对臣！陛下！是苏文！
是韩说他们跟臣说的！陛下！”可刘彻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挥了挥手。
羽林卫直接堵住了江充的嘴，拖着鬼哭狼嚎的他，快步退出了寝殿。整个寝殿鸦雀无声。
身边的宦官宫女，全都吓得缩着脖子，大气不敢出。谁都没想到，陛下刚醒，第一件事，
竟然是把最宠信的江充给抓了？这还是之前那个偏听偏信、多疑易怒的陛下吗？
刘彻靠在龙榻上，缓缓吐出一口气。拿下江充，只是第一步。接下来，他要去见两个人。
一个是陪了他四十多年，最后却落得自缢而亡的皇后，卫子夫。一个是他仁厚孝顺，
却被他亲手逼死的嫡长子，太子刘据。第三章 长乐宫见子夫，
父子冰释前嫌銮驾抵达长乐宫的时候，卫子夫还在灯下缝补衣物。听到宦官通报陛下驾临，
她手里的针线猛地掉在了地上，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她已经快半年，没见过刘彻了。
自从卫青、霍去病先后离世，她容颜渐衰，陛下就很少踏足长乐宫。尤其是近年陛下卧病，
偏信江充等人，对她和太子，更是愈发疏远冷淡。卫子夫连忙起身整理衣饰，
带着宫人快步迎到宫门口，跪倒在地。“妾卫氏，恭迎陛下。”她的声音温柔恭顺，
却带着藏不住的拘谨和不安。刘彻看着跪在地上的女人，头发已经添了不少银丝，
脊背却依旧挺得笔直。前世史料里，这个女人以皇后之尊，稳居中宫三十八年，贤良淑德，
从未有过过错。最后却因为巫蛊之祸，为了证清白，自缢于长乐宫，连个像样的葬礼都没有。
一股愧疚涌上心头，刘彻快步上前，亲手扶起了她。“子夫，起来吧。”卫子夫被他扶着，
身体微微一僵，头埋得更低了。“陛下龙体刚愈，应当好好休养，怎么亲自过来了？
”“朕来看看你。”刘彻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声音软了下来，“这些年，是朕冷落你了，
委屈你了。”一句话，让卫子夫瞬间红了眼。积攒了多年的委屈和不安，在这一刻，
全都化作了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她连忙抬手擦掉，哽咽着摇头：“妾不敢，能侍奉陛下，
是妾的福气。”刘彻没再多说，扶着她走进殿内，刚坐下，就又下了一道旨意。“传朕旨意，
召太子刘据，立刻来长乐宫见朕。”旨意传出去，卫子夫的脸色瞬间白了。
她连忙起身跪倒在地，声音都在发抖：“陛下！据儿他一向孝顺恭谨，绝无半点忤逆之心！
若是他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妾愿替他受罚，求陛下息怒！”她太怕了。这些日子，
江充等人天天在陛下面前说太子的坏话，陛下本就多疑，如今刚醒就召太子，她怎么能不慌？
刘彻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样子，心里更愧疚了。前世的他，
到底是给了这母子俩多少委屈和恐惧，才让她一听到召太子，就吓成这样？
他再次扶起卫子夫，语气无比坚定。“子夫，你放心。据儿是朕的嫡长子，是大汉的太子，
朕心里清楚。今日召他来，没有别的意思，就是父子俩，说说话。
”卫子夫看着刘彻眼里的真诚，悬着的心，终于稍稍放下了一点。半个时辰后，
刘据匆匆赶到了长乐宫。他刚进殿门，就看到刘彻坐在主位上，立刻跪倒在地，头埋得很低，
声音带着难掩的紧张。“儿臣刘据，叩见父皇。”刘彻看着跪在地上的儿子。
他已经三十多岁了，脊背宽厚，眉眼间像极了年轻时的自己，却多了几分仁厚和温和。前世，
就是这个儿子，因为他的猜忌和小人的构陷，被逼得走投无路，自尽于湖县。临死前，
还在念叨着，自己绝无反心。“据儿，起来。”刘彻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刘据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起身，依旧垂着头，不敢看他。这些年，父皇对他越来越冷淡，
稍有不慎就会被斥责，他早就习惯了谨小慎微。可他没想到，下一秒，
父皇竟然走到了他面前，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据儿，这些年，是父皇糊涂，
听信小人谗言，对你多有猜忌，让你受委屈了。”一句话，让刘据浑身一震，猛地抬头，
眼里满是不敢置信。他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那个威严强势、从来不会低头的父皇，
竟然会跟他道歉？“父皇……”刘据的眼眶瞬间红了，积攒了多年的委屈和不安，
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声音哽咽。“以前的事，都过去了。”刘彻看着他，眼神无比郑重。
“你记住，你是朕的嫡长子，是大汉名正言顺的太子。只要朕在一天，就没人能动你，
没人能构陷你。以后朝堂之事，你要多参与，多历练，父皇信你。”这话一出，
不仅刘据懵了，连旁边的卫子夫，都捂住了嘴，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多年的猜忌和隔阂，
在这一刻，一朝尽散。刘据“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声音哽咽却无比坚定。“儿臣定不负父皇厚望！定不负大汉天下！”刘彻亲手扶起他，
看着相拥而泣的母子俩，心里的一块大石，终于落了地。国本，稳了。接下来，该清理朝堂，
把那些藏在暗处的蛀虫，一个个全都揪出来了。第四章 清算巫蛊余孽，
朝堂震动江充的案子，审得异常顺利。廷尉本就看不惯江充的所作所为，
如今得了陛下的圣旨，更是毫不留情。不过三天，
江充贪赃枉法、构陷忠良、甚至暗中谋划构陷太子的罪证，就全都摆在了刘彻的案头。
罪证确凿，无可辩驳。刘彻看着案卷，眼神冰冷。“传朕旨意，江充罪大恶极，腰斩于市，
三族尽诛！”“其党羽苏文、韩说，同谋构陷，一并拿下，查实之后，同罪论处！
”旨意一下，整个长安都震动了。百姓们早就恨透了江充这个酷吏，听到他被腰斩的消息，
家家户户都放起了鞭炮，拍手称快。而朝堂之上，却是一片噤若寒蝉。谁都没想到，
陛下刚醒，就来了这么一手雷霆清洗。之前靠着江充上位，
或是跟着江充一起罗织罪名的官员，全都吓得惶惶不可终日，生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很快，
苏文、韩说等人也被拿下了。审讯中，又牵扯出了一批靠着巫蛊之事陷害他人的方士、官员，
甚至还有不少后宫的嫔妃、宗室子弟。不少大臣都上书，请求陛下严查到底，宁可错杀，
不可放过。毕竟前世，汉武帝后来清算巫蛊余孽的时候，又是一场大屠杀，牵连了数万人。
可刘彻的做法，却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他只下了一道旨意：首恶必办，胁从不问，
只诛首犯，不连无辜。凡是跟着江充主动构陷他人的，
一律严惩；凡是被胁迫、或是被诬陷的，一律平反，不予追究。就连那些被抓起来的方士，
刘彻也没有全杀，只处置了几个作恶多端的，剩下的，全都赶出了长安。紧接着，
刘彻又下了一道震惊朝野的圣旨。把之前因为巫蛊之事被下狱、被流放的官员，
凡是查无实据的，一律平反，官复原职。其中，就包括之前因为替太子说话，
被罢官下狱的几位忠良之臣。圣旨一下，朝堂上下，一片哗然。紧接着，
就是铺天盖地的称颂。之前大家都觉得，陛下刚醒就大开杀戒，怕是会比之前更多疑残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