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接回故友之女那天，全家让我睡储物间。他们说薇薇可怜，让我让着点。
于是我的房间成了她的，我的钢琴给了她，就连我的生日蛋糕，都写着“欢迎薇薇回家”。
我咬着被角在储物间哭成狗，手机突然响了。陌生号码发来短信：“悠悠，我是你亲爹。
”我颤抖着回复：“骗子吧？我爹在客厅给干女儿切蛋糕呢。
”对方秒回：“客厅那个是你后爹。我是你亲爹，姓顾，刚上福布斯。”我盯着短信，
又看看客厅的温馨画面，咧嘴笑了。爸，妈，哥，这可是你们先不当一家人的。
第一章 故友之女驾到，我秒变拾荒小妹我叫林悠悠，今年十八，高三，
人生理想是考上美院然后离这个家越远越好。这个理想在我爸接回故友之女顾雨薇的那天，
突然加速实现了——不是考上美院，是离家出走的部分。那天是周六，
我正抱着薯片在沙发上看综艺，笑到打嗝。门铃响了，我妈从厨房探出头：“悠悠，去开门！
”“来了来了！”我趿拉着拖鞋去开门，嘴里还叼着薯片。门外站着我爸，
以及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楚楚可怜的女孩。女孩眼睛红红的，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手里拎着个小行李箱。我爸搂着她的肩，表情严肃得像在主持追悼会。“悠悠，
这是你顾叔叔的女儿，雨薇。”我爸说，
“顾叔叔和阿姨上个月出车祸……以后雨薇就住咱们家了。”我薯片掉地上了。
不是为这消息震惊——顾叔叔我知道，我爸大学死党，以前常来家里喝酒。
我震惊的是我爸那表情，活像接回的不是故友之女，而是流落民间的公主。而我，
大概是挡路的丫鬟。“雨薇，这是悠悠，比你大两个月，以后就是你姐姐了。
”我爸又转向我，“悠悠，雨薇刚失去父母，你多照顾她。”我点点头，挤出笑容：“你好，
欢迎……”话没说完，顾雨薇“哇”一声哭了，扑进我爸怀里：“林叔叔，
我想爸爸妈妈……”我爸拍着她的背，眼眶也红了：“好孩子，不哭，以后这就是你家。
”我妈也闻声出来了，看见这场面，立刻母性泛滥：“哎哟可怜见的，快进来快进来！
老林你也是，让孩子在门口站着干嘛！”于是顾雨薇被众星捧月般迎进屋，
我捡起地上的薯片，默默关上门。客厅里，顾雨薇坐在沙发正中，我爸妈一左一右，
我哥林浩也从房间出来了，递给她一杯热水。“谢谢浩哥哥。”顾雨薇接过，
声音细得像蚊子。我哥，那个对我说话从来不超过三个字的酷哥，
居然温柔地笑了：“不客气，以后有事就叫我。”我站在玄关，突然觉得自己很多余。
“悠悠，愣着干嘛？”我妈终于想起我了，“去把储物间收拾出来，以后给雨薇当房间。
”我：“？？？”“妈，储物间不是堆杂物的吗？”我问，“而且我房间隔壁不是有客房？
”“客房朝北，阴冷。”我妈理所当然地说，“雨薇身子弱，得住朝南的。
你的房间不是朝南吗？你跟雨薇换换。”我的房间，我住了十八年的房间，贴满了我画的画，
书架上是我攒的漫画，窗台上是我养的多肉——现在让我搬去储物间？“妈，
储物间才五平米……”我试图挣扎。“五平米怎么了？你一个人够住了。”我爸皱眉，
“雨薇刚来，你就不能让着点？”顾雨薇适时地开口，声音带着哭腔：“叔叔阿姨，
不用麻烦的，我住哪里都可以……”“那怎么行！”我妈立刻说，“悠悠，快去收拾！
”我看着我哥，指望他说句公道话。他看了我一眼，转头对顾雨薇说：“你累了吧？
我帮你把行李拿上去。”得，全家沦陷。我咬着后槽牙上楼，推开储物间的门。
里面堆着旧家具、淘汰的电器、我小时候的玩具，灰尘在阳光里飞舞。五平米，
放张床就挤满了。而我的房间，二十平米，带阳台，采光一流。两小时后，
我把我房间的东西搬空了。画撕下来卷好，多肉一盆盆搬到阳台边缘，漫画书装箱。
顾雨薇站在门口，怯生生地说：“悠悠姐，对不起……”“没事。
”我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你住吧。”我爸帮她把行李箱拎进来，
看见墙上我还没来得及撕干净的画纸痕迹，皱了皱眉：“这些撕干净，别留胶印，不好看。
”那是我花了一个月画的星空。我妈拿着新买的床单被套进来，粉色的，
带蕾丝边——我从来不喜欢粉色。“雨薇你看，阿姨给你买的新床单，喜欢吗？
”顾雨薇点头，眼睛又红了：“喜欢，谢谢阿姨。”“傻孩子，以后这就是你家，别客气。
”我抱着最后一箱书下楼，在楼梯拐角遇见我哥。他看了我一眼，
递过来一个口罩：“储物间灰大。”我接过，没说话。他顿了顿，又说：“雨薇刚失去父母，
咱们多照顾她。”“所以我就该睡储物间？”我终于忍不住了。“暂时的。
”他避开我的视线，“等过段时间……”“过段时间她就习惯了，我就永远住储物间了是吧？
”“林悠悠！”我爸在楼上吼，“收拾完了没？下来吃饭！”晚饭异常丰盛，
我妈做了八菜一汤，全摆在顾雨薇面前。“雨薇多吃点，看你瘦的。”“谢谢阿姨。
”顾雨薇小口吃饭，动作优雅得像在拍偶像剧。我夹了块排骨，我妈看了我一眼：“悠悠，
排骨给雨薇留点，她需要补身体。”我筷子停在半空。顾雨薇赶紧说：“不用不用，
悠悠姐吃吧。”“你吃你吃。”我妈直接把排骨盘子挪到她面前，“悠悠减肥呢，是吧悠悠？
”我低头扒饭：“……嗯。”我哥给顾雨薇盛汤，我爸给她夹菜，我妈盯着她吃饭，
眼神慈爱得能滴出水。我像个透明人，默默吃完了一碗白饭。饭后，我爸宣布：“明天周末，
咱们带雨薇去买点生活用品。悠悠，你陪雨薇去挑挑，她刚来，不熟悉。
”“我明天要去画室……”我弱弱地说。“请假。”我爸不容置疑，“雨薇的事重要。
”顾雨薇看着我，眼神恳切：“悠悠姐，麻烦你了。”“……不麻烦。
”回到我的新房间——现在是储物间，我坐在刚铺好的床上，看着四周堆着的杂物，
鼻子突然一酸。手机响了，是我闺蜜赵小雨。“悠悠，明天画室见啊，
老师说要点评上次的作业。”“我去不了。”我闷声说，“家里来了个公主，我得陪她逛街。
”“公主？什么公主？”“我爸故友的女儿，父母双亡，来我家住。”我尽量让声音平静，
“然后我的房间归她了，我睡储物间。”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然后炸了：“什么？！
林悠悠你再说一遍？你爸妈疯了？！”“没疯，就是觉得我该让着可怜人。”“可怜个屁！
她没其他亲戚了？非得住你家？还抢你房间？这什么绿茶套路！”我叹了口气：“算了，
住就住吧，反正我也快上大学了。”“你不能算！这是原则问题！”赵小雨怒吼，
“明天我去你家，会会这个公主！”“别……”“必须去！等着！”挂了电话，我躺在床上，
盯着天花板上的蜘蛛网。蜘蛛在辛勤织网，我却在思考人生。为什么？凭什么？
就因为她可怜，我就该让出一切？门外传来脚步声，
然后是顾雨薇细声细气的声音：“悠悠姐，你睡了吗？”“……没。”门开了条缝，
她探进头，手里端着杯牛奶：“阿姨让我给你送牛奶。还有……这个给你。
”她递过来一个小盒子，包装精美。“这是什么？”“见面礼。”她小声说，
“我自己做的曲奇，希望你喜欢。”我接过来，打开，是烤得有点焦的巧克力曲奇。“谢谢。
”我说。“悠悠姐，”她没走，站在门口，“我知道你生我的气……我也不想这样的，
可是我真的没地方去了……”说着，她又开始掉眼泪。我头疼：“我没生气，你快去睡吧。
”“你真的不生气吗？”“真的。”“那明天逛街，你能陪我吗？
我好久没逛街了……”她眼睛红红地看着我。“……能。”她终于笑了：“谢谢悠悠姐！
晚安！”门关上，我盯着那盒曲奇，拿起一块咬了口——太甜了，甜得齁人。第二天一早，
我被敲门声吵醒。是我妈：“悠悠，快起来！陪雨薇去买东西！”我看手机，早上七点。
周末啊！挣扎着爬起来，洗漱，换衣服。出储物间时，看见顾雨薇已经穿戴整齐坐在餐桌前，
白色连衣裙，头发梳成公主头，像个精致的洋娃娃。“悠悠姐早。”她甜甜地说。“早。
”我打了个哈欠。早餐是牛奶燕麦，我妈给顾雨薇的那碗加了坚果和蜂蜜，
给我的就是白粥咸菜。“雨薇要补充营养，悠悠你减肥，少吃点。”我妈说。
我盯着那碗白粥，突然很想笑。吃完饭，我爸塞给我一张卡：“带雨薇去买点衣服鞋子，
挑好的买，别省钱。”“爸，我的颜料用完了……”“下次买。”他摆摆手，“先紧着雨薇。
”我捏着卡，指甲掐进掌心。出门时，顾雨薇自然地挽住我的胳膊：“悠悠姐，
我们去哪里呀？”“商场。”我面无表情。到了商场，顾雨薇像出笼的小鸟，
这家看看那家试试。她专挑贵的店，试了不买，说“再逛逛”。逛到第三家奢侈品店时，
我腿都快断了。“悠悠姐，这双鞋好看吗？”她拿着一双五位数的水晶高跟鞋。“好看。
”我坐在休息区，有气无力。“那我试试。”她坐下，导购蹲下帮她试鞋。我手机震了，
赵小雨发来消息：“我到你家了，你家没人。那个公主呢？”“在商场试五位数的鞋。”“？
？？你爸给的卡？”“嗯。”“林悠悠，你脾气也太好了！要是我，早就掀桌子了！
”“掀了然后呢？睡大街？”“……也是。那你打算怎么办？”“不知道。”正聊着，
顾雨薇试好了鞋，对我说：“悠悠姐，这双好像不太合适，我们再去别家看看吧。
”导购脸都绿了。出了店，她突然说：“悠悠姐，你是不是不喜欢陪我逛街？”“没有。
”“那你一直看手机……”她委屈巴巴，“是不是觉得我烦？”“……我在回消息。”“哦。
”她低下头，“我知道，我不该来的，打扰了你们一家……”又来了又来了。
我深吸一口气：“没有，你别多想。还要逛哪里？”她立刻抬头，笑容灿烂：“那家！
我看中一条裙子！”逛到下午两点，我手里拎了七八个袋子，全是顾雨薇的。
她买了裙子、鞋子、包包、首饰，刷我爸的卡，眼睛都不眨。“悠悠姐，你饿不饿？
我请你吃饭！”她终于良心发现。“随便。”她选了家昂贵的西餐厅，点菜时专挑贵的点，
最后还来了份甜品。我吃着意面，味同嚼蜡。“悠悠姐，”她突然说，“你真好，愿意陪我。
”“嗯。”“我爸爸妈妈要是还在，肯定也会这样陪我逛街……”她眼圈又红了。
我放下叉子：“顾雨薇，你到底想说什么？”她一愣：“我……我就是感慨一下。
”“感慨完了吗？”我看着她的眼睛，“吃完赶紧回家，我累了。”她咬了咬唇，
小声说：“对不起。”吃完饭，她抢着买单——用我爸的卡。回到家，我妈看见那些袋子，
眼睛一亮：“哎哟买这么多！雨薇喜欢就好！”我爸看了账单，眉头都没皱：“喜欢就买，
不够再买。”我哥接过袋子：“我帮你拿上去。”我空着手，默默回我的储物间。关上门，
世界终于安静了。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突然觉得很累。手机又震了，这次是陌生号码。
短信内容只有一句话：“悠悠，我是你亲爹。”我盯着那句话，笑了。骗子吧，
现在骗子都这么不专业了？连个称呼都不加。我回复：“骗子吧？
我爹在客厅给干女儿切蛋糕呢。”发完就把手机扔一边。过了两分钟，手机又震了。
对方秒回：“客厅那个是你后爹。我是你亲爹，姓顾，刚上福布斯。
”我盯着“福布斯”三个字，突然坐了起来。姓顾？顾雨薇也姓顾。福布斯？
我颤抖着手回复：“证据。”十秒后，一张照片发过来。是张亲子鉴定报告，
上面赫然写着我的名字，以及一个叫“顾建国”的男人。结论：亲生父女关系，
可能性99.99%。紧接着又发来一张照片——福布斯杂志封面，一个帅大叔的照片，
标题“科技新贵顾建国的百亿帝国”。大叔眉眼间，确实和我有点像。我脑子嗡的一声。
手机又震，新消息：“明天下午三点，市中心顾氏大厦顶楼咖啡厅，我们见面谈。
别告诉你现在的家人。”我盯着手机，又透过门缝看向客厅。那里传来欢笑声，
我妈在问顾雨薇喜不喜欢新买的裙子，我爸在说下周带她去迪士尼，我哥在给她看游戏攻略。
温馨得像一幅画。而我，在储物间，看着天花板上的蜘蛛网，
手机里有个自称我亲爹的福布斯富豪。我咧嘴笑了。爸，妈，哥。
这可是你们先不当一家人的。第二章 首富亲爹找上门，我成了百亿继承人第二天是周日，
我谎称要去画室补作业，中午就溜出了门。出门前，顾雨薇正在客厅弹钢琴——我的钢琴。
我爸上个月刚给我买的生日礼物，现在成了她的专属。“悠悠姐要出去呀？
”她手指在琴键上跳跃，弹的是《梦中的婚礼》。“嗯。”我背着画板，
其实里面只装了手机钱包。“早点回来哦，阿姨说晚上包饺子。”她笑得人畜无害。
我没应声，拉开门走了。顾家大厦在市中心最贵的地段，六十层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像根巨型金箍棒。我站在楼下仰头看，脖子都酸了。保安把我拦住了：“小姐，
请问有预约吗？”“我找顾建国。”我说。保安表情立刻变得古怪：“顾总？您有预约吗？
”“他约我的。”保安半信半疑地打了电话，几秒后，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林小姐，
这边请，顾总在顶楼等您。”专属电梯，镜面墙壁，上升时轻微的超重感。
我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普通的T恤牛仔裤，帆布鞋洗得发白，马尾辫，素颜。
怎么看都不像百亿富豪的闺女。电梯“叮”一声到达顶楼。门开，是个巨大的空中花园，
绿植环绕，中间是玻璃咖啡厅。一个穿着定制西装的男人背对着我，站在落地窗前俯瞰城市。
听见声音，他转过身。照片不及真人十分之一。顾建国看起来顶多四十出头，剑眉星目，
气质沉稳，一看就是成功人士——而且是小说里那种霸道总裁老了之后的版本。他看着我，
眼睛突然红了。“悠悠……”声音有点哽咽。我站在原地，没动：“顾先生？”“叫爸爸。
”他走过来，想抱我，又停住了，“对不起，我太激动了。”“先坐吧。
”我走到咖啡桌旁坐下，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您说您是我亲爹，证据我看了，
但我需要更多解释。”顾建国坐在我对面，深吸一口气：“十八年前，我和你妈妈相恋，
但她家里反对，逼她嫁给了林大成——就是你现在的爸爸。那时我不知道她怀孕了，
直到上个月，我偶然看到你的照片……”他拿出手机，翻出一张老旧照片。
照片上是年轻时的我妈，和一个帅气的年轻人——就是眼前的顾建国。
“你妈妈怀着你嫁给了林大成，他以为你是他的孩子。”顾建国声音低沉，
“这些年我一直在找你们，直到最近才通过私家侦探找到。”“我妈知道您来找我吗？
”我问。“还不知道。”他苦笑，“我不敢贸然联系她，怕打扰她现在的生活。但我想见你，
悠悠，你是我女儿。”我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的情绪太复杂，有关切，有愧疚，有期待。
“所以，顾雨薇是？”我突然想到。顾建国表情一僵：“她……是我已故哥哥的女儿。
我哥嫂一年前车祸去世，雨薇一直由我照顾。但三个月前，她突然离家出走，我找了好久，
没想到她去了你家。”信息量太大，我脑子有点卡壳。“也就是说，顾雨薇是我堂妹？
而她现在住在我家，抢了我的房间我的钢琴我爸妈的爱，是因为她离家出走，
误打误撞被我爸当成了故友之女？”“……应该是这样。”顾建国揉了揉眉心，
“雨薇那孩子，父母去世后性格有些叛逆，和我也有隔阂。但她怎么会跑去你家，
还装作无家可归……”“因为她知道我爸妈心软。”我冷笑，“而且我爸是你故友，
她肯定听你提过。”顾建国沉默片刻，说：“悠悠，对不起。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如果我能早点找到你们……”“现在找到了，然后呢？”我看着他，“您想认回我？”“想。
”他毫不犹豫，“我想补偿你，这十八年欠你的，我都想补上。”“怎么补偿？”“首先，
搬出那个储物间。”顾建国眼里闪过心疼，“我看了私家侦探的报告，
你现在的处境……太委屈了。”我鼻子突然一酸，但忍住了：“那是我家的事。
”“那也是我的事。”他推过来一张卡，“这张卡不限额度，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另外，
我在市中心有套公寓，已经转到你名下，随时可以搬进去。”我看着那张黑卡，
没接：“您觉得我是为了钱？”“不，我知道你不是。”顾建国认真地说，
“这只是父亲想给女儿的一点心意。悠悠，我错过了你十八年，不想再错过了。
”我盯着那张卡，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储物间的蜘蛛网，我妈给顾雨薇的排骨，
我爸让我让着点，我哥的冷漠。还有昨晚，我在储物间咬着被角哭，
他们一家四口在客厅看电视，笑声透过门缝传进来。“我接受。”我拿起卡，“但有个条件。
”“你说。”“先不要告诉我妈和……林叔叔。”我说，“我想看看，在他们心里，
我到底算什么。”顾建国眉头微皱：“这样你会受更多委屈。”“我不怕。”我笑了，
“反正现在有您撑腰，不是吗？”他看着我，良久，笑了：“好，听你的。但有任何需要，
随时联系我。这张卡绑定了我的副卡，你所有消费我都会收到通知——不是监视你，
是我想知道你喜欢什么，想买什么。”“还有，”他递过来一把钥匙，“公寓的钥匙，
地址我发你手机。不喜欢可以换，我名下房产很多。”我接过钥匙，沉甸甸的。“另外，
”顾建国顿了顿，“既然雨薇在你家，就让她暂时住着吧。那孩子……也需要一个家。
但我希望你和她能好好相处，毕竟你们是堂姐妹。”“看她表现。”我说。聊了一个多小时，
顾建国问了我的学习、爱好、未来规划。听说我想考美院，他立刻说：“我认识美院的院长，
可以……”“不用。”我打断，“我想自己考。”他眼里闪过赞赏：“好，有志气。
但如果有需要，爸爸永远在这里。”离开顾氏大厦时，我手里多了张黑卡、一把钥匙，
还有一张顾建国的私人名片。回到楼下，保安对我鞠躬：“林小姐慢走。”我点点头，
走到阳光下，突然觉得世界不一样了。我没直接回家，而是去了那套公寓。市中心顶级小区，
二百平米大平层，全景落地窗，精装修，家具全是国际大牌。站在客厅，可以俯瞰整个城市。
我躺在那张看起来就很贵的沙发上，给赵小雨发消息：“姐妹，我可能要翻身了。
”赵小雨秒回：“怎么？你把公主揍了？”“比那刺激。”我拍了张公寓照片发过去。
五秒后，电话响了，赵小雨的尖叫声穿透耳膜：“林悠悠！这是哪儿？！你被包养了？！
”“滚，这是我亲爹给的。”“亲爹？你爸不是林大成吗？”“说来话长……”半小时后，
赵小雨冲进公寓，听我讲完全过程，嘴巴张得能塞鸡蛋。“所以，你亲爹是顾建国？
福布斯上那个顾建国？而抢你房间的那个绿茶是你堂妹？这什么狗血八点档情节！
”“现实往往比电视剧狗血。”我躺在沙发上，晃着黑卡。“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搬出来？
气死他们？”“不，”我坐起来，“我要回去，继续住储物间。”“你疯了？！”“没疯。
”我笑，“我要看看，他们能偏心到什么程度。等攒够了失望，我再华丽转身，吓死他们。
”赵小雨盯着我看了半天，竖起大拇指：“狠还是你狠。需要我配合什么？”“暂时不用，
看戏就行。”晚上我回到家，一进门就闻到饺子香。“悠悠回来啦？”我妈从厨房探出头，
“洗手吃饭，今天包了你最爱的三鲜馅。”稀奇，居然记得我爱吃什么。餐桌上，
顾雨薇正在给我爸看她手机里的照片：“林叔叔你看，这是我在美国的时候，
和同学去迪士尼……”“雨薇还会说英语呢？真厉害。”我爸夸道。“会一点点。
”她谦虚地说，然后开始飙英语，介绍照片。我默默坐下，夹饺子。嗯，确实是我爱吃的馅。
“悠悠姐，”顾雨薇突然转向我，“你今天去画室，作业画完了吗？”“嗯。
”“可以给我看看吗？我也喜欢画画。”“下次吧。”我低头吃饺子。“悠悠，
雨薇想看你就给她看看。”我妈说，“别那么小气。”我筷子顿了顿：“画在画室，
没带回来。”“哦。”顾雨薇语气失望，然后又笑起来，“那下次我去画室找你吧！
我也想学画画！”我没接话。饭后，顾雨薇主动洗碗，我妈拦着不让：“你去休息，
让悠悠洗。”“没事的阿姨，我在家也经常做家务。”她系上围裙，动作熟练。
我爸感动得不行：“雨薇真懂事。”我哥递给她一个苹果：“洗完了吃。
”我站起来收拾碗筷，我妈说：“悠悠你把桌子擦擦。”行，我擦桌子。擦到顾雨薇那边时，
她小声说：“悠悠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抢你活的……”“没事。”我面无表情。“其实，
我知道你生我的气。”她声音更小了，“我也不想这样的，但林叔叔和阿姨对我太好了，
我舍不得……”“那就好好享受。”我说。她愣了一下，眼圈又红了。又来了。
我转身去洗抹布，听见我妈在安慰她：“雨薇别难过，悠悠就那脾气，过几天就好了。
”晚上，我在储物间刷题。手机震了，
是银行短信：“您尾号8888的账户转入金额1,000,000元，
余额1,000,125.36元。”我数了数零，一百万。
紧接着顾建国的消息来了：“零花钱，不够再说。”我回复：“太多了。”“不多，
别的父亲给女儿零花钱也是这个数。”“别的父亲不会给女儿一百万零花钱。
”“那从今天起就有了。”行吧，土豪的世界我不懂。我正盯着余额发呆，门被敲响了。
是顾雨薇。“悠悠姐，我可以进来吗？”“门没锁。”她进来，
手里端着杯牛奶——又是牛奶。“阿姨让我送的。”她把牛奶放在我的小书桌上，
目光扫过狭窄的房间，“悠悠姐，你睡这里……真的不挤吗？”“挤。”我实话实说。
“那……要不我还是跟你换回来吧？”她咬着唇，“我住这里也可以的……”“不用。
”我说，“你住着吧。”“你真的不怪我？”“不怪。”怪你有什么用？怪你绿茶？
怪你会装？怪你抢了我的一切？不，我不怪你。我只怪我自己，太晚看清。
顾雨薇站了一会儿，没话找话：“悠悠姐，你在看什么？”“银行余额。
”我把手机屏幕转向她。她看了一眼，
眼睛瞪大了：“这么多零……这是……”“我爸给的零花钱。”我面不改色。
“林叔叔给你这么多零花钱？”她惊讶。“嗯，让我买点喜欢的。”我笑笑，
“毕竟我是亲女儿。”她表情僵了一瞬，然后恢复笑容：“那真好……悠悠姐想买什么？
”“还没想好。”我收起手机，“不早了，你回去睡吧。”“好，晚安。”她走了，
轻轻带上门。我喝了口牛奶，太甜，和昨天的曲奇一样甜得发腻。接下来的几天，生活照旧。
我依然睡储物间，顾雨薇依然住我的房间，全家依然围着她转。但我变了。我不再委屈自己。
早餐我妈给顾雨薇煎蛋不给我，我自己叫了五星级酒店的外卖，送到家门口。
我妈看见外卖员都懵了：“悠悠，你这是……”“突然想吃这家的早餐。”我坐在餐桌前，
打开精致的餐盒，牛角包、沙拉、鲜榨果汁，摆了一桌。顾雨薇看着她的煎蛋，不香了。
我爸皱眉：“悠悠，太浪费了。”“用我自己的钱。”我咬了口牛角包，
“我爸给我的零花钱。”“你爸不就是我？”我爸莫名其妙。我没解释，继续吃。
中午顾雨薇说想吃日料，我妈让我陪她去。我说我要去画室，没空。“画室不能请假吗？
”我爸不高兴。“不能，老师要单独辅导我，关系到保送。”我胡说八道。
其实我确实去了画室——顾建国给我请了私人美术老师，在公寓里上课。老师是美院教授，
一堂课顶我半年画室学费。晚上回家，顾雨薇在哭，说我妈做的菜太咸了她吃不惯。
我妈手忙脚乱地哄，我爸说要带她去外面吃。我放下书包，说：“我吃过了，
和同学在外面吃的。”“你怎么不叫雨薇一起？”我妈问。“她不是吃不惯家里的菜吗？
我带她去，她可能也吃不惯。”我笑笑，上楼了。我听见顾雨薇哭得更大声了。周五，
班主任打电话来，说我最近进步很大，上次月考进了年级前五十。我妈接的电话，
敷衍地说了句“知道了”。如果是以前，她会高兴得做一桌菜庆祝。但现在，
她忙着给顾雨薇挑周末要穿的裙子。我爸倒是问了句：“悠悠考多少名？”“年级前五十。
”我说。“哦，不错。”他点点头，转头对顾雨薇说，“雨薇，明天带你去买那条裙子，
你不是说喜欢吗？”顾雨薇甜甜地说：“谢谢叔叔！”我哥从房间出来，
递给我一个盒子：“给你的。”我打开，是最新款的手绘板，我想了很久但没舍得买的。
“谢谢哥。”我有点意外。“看你旧的那个不太好用了。”他淡淡地说，然后转向顾雨薇，
“雨薇，你要不要也学画画？我给你也买一个。”顾雨薇摇头：“不用啦，我对画画没兴趣。
”我哥“哦”了一声，没再说话。我拿着手绘板回储物间，心里有点复杂。
我哥还是关心我的，只是……在顾雨薇面前，那点关心显得微不足道。周六，
全家带顾雨薇去迪士尼，问我去不去。我说：“约了同学看展。”其实是顾建国约了我，
说要带我去看私人艺术收藏。在收藏馆，
顾建国指着一幅画说：“这是你妈妈年轻时最喜欢的画家的作品。”画上是星空，
绚烂而孤独。“我妈喜欢画画？”我问。“喜欢，但她家里不让，说没出息。
”顾建国眼神温柔，“她很有天赋，可惜放弃了。看到你画画，我很高兴。
”“您怎么知道我在画画？”“我看了你的社交账号。”他有点不好意思，“抱歉，
没经过你同意。但我想多了解你。”“没关系。”我看着那幅星空，
突然想起我房间墙上那幅被撕掉的画。“喜欢吗？喜欢就买下来。”顾建国说。“不用，
看看就好。”“那这幅呢？”他指着另一幅，“这个画家最近很火，你们年轻人应该喜欢。
”我一看，标价七位数。“爸，”我第一次叫出这个称呼，“不用这样，我不需要这些。
”顾建国眼睛亮了：“你叫我爸了？”“……嗯。”他高兴得像个孩子：“好，好，
不买不买，听你的。但爸爸就是想对你好，想把全世界都给你。”从收藏馆出来，
他带我去吃饭。餐厅在顶层，可以看到整个城市的夜景。“悠悠，下周五是你生日吧？
”顾建国突然问。我一愣：“您怎么知道？”“爸爸当然知道。”他笑，“十八岁生日，
成年礼，想要什么礼物？”我想了想：“想要一家人好好吃顿饭。”“好，爸爸安排。
”“不是您，”我说，“是林叔叔一家……和您一起。”顾建国愣住了。“我想在那天，
告诉他们真相。”我看着窗外的灯火，“然后，我要搬出来，和您住。”顾建国沉默了很久，
最后点头：“好，爸爸听你的。”他眼里有欣慰，有心疼，还有骄傲。吃完饭他送我回家，
到小区门口，我下车前，他说：“悠悠，无论你做什么决定，爸爸都支持你。但记住，
你永远是我的女儿，谁也不能欺负你。”“我知道。”我笑了，“谢谢爸。”回到家，
已经晚上十点。客厅还亮着灯，顾雨薇在沙发上睡着了，身上盖着我哥的外套。电视还开着，
放着她爱看的综艺。我妈从厨房出来，看见我，压低声音：“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和同学吃饭。”“雨薇等了你一晚，想和你分享迪士尼的照片。”我妈语气带着责备，
“你就不能早点回来？”我看着沙发上熟睡的顾雨薇，突然觉得很累。“妈，”我说，
“我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我妈愣住了：“你胡说什么！”“如果不是，
为什么你对一个外人比对我还好？”我问，“如果是，为什么我睡储物间，她睡我的房间？
为什么她吃不惯你做的菜你就哄，我考进前五十你只说‘知道了’？为什么她哭你就心疼，
我哭的时候你在哪？”我妈张了张嘴，没说出话。“算了。”我转身往楼上走，“当我没问。
”“悠悠！”我妈叫住我，声音有些颤抖，“妈不是那个意思……雨薇她父母不在了，
可怜……”“她可怜，我就不可怜吗？”我回头看她，“妈，我也是你的女儿。”说完，
我上楼了。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眼泪终于掉下来。但只流了几滴，我就擦干了。不哭了。
从今天起，林悠悠不哭了。因为有人告诉我，我是公主，不该受委屈。而我的骑士，
已经来了。第三章 绿茶堂妹现原形，我的反击战打响了周一上学，赵小雨在校门口堵我，
眼睛瞪得像铜铃。“林悠悠！你周末去哪了？！我给你发消息都不回！”“去见我亲爹了。
”我淡定地说。“然后呢？摊牌了？打脸了？绿茶堂妹是不是哭着跑路了？”“还没，
等我生日。”“生日？你生日不是下周五吗？还有十天呢！”赵小雨急得跺脚，
“这十天你就任由绿茶骑在你头上？”“不急，”我笑笑，“让她再蹦跶几天，爬得越高，
摔得越惨。”赵小雨盯着我看了半天，突然伸手摸我额头：“你没发烧吧？
怎么突然这么沉得住气？”“因为我有底气了。”我拍拍书包，“走吧，要迟到了。
”底气是真的。顾建国不仅给了我黑卡，还给我配了司机——当然，我拒绝了，
说上学坐公交就行。但他还是坚持让司机每天在校门口待命，以防万一。“万一你需要呢？
”他说，“爸爸不想你再受一点委屈。”所以我现在的底气是：书包里装着黑卡，
手机里存着亲爹电话，公寓钥匙在兜里，司机在街角待命。这感觉，
有点像拿了逆袭剧本的女主角。走进教室，同学们看我的眼神有点怪。前排的刘璐凑过来，
小声说：“悠悠，听说你家里来了个远房表妹，长得特别好看？”消息传得真快。“嗯。
”我放下书包。“她是不是要长住啊？我听说你房间都让给她了？”刘璐语气带着同情。
“暂时的。”我说。“你也太好说话了吧！”刘璐愤愤不平，“要是我，早把她赶出去了！
”我笑笑，没说话。早读课，班主任进来，宣布了一个消息：下个月市里有美术比赛，
一等奖可以加十分高考分，我们班有两个名额。“有意向的同学下课来找我报名。
”班主任说，“截止到这周五。”教室里一阵骚动。十分啊，够多少人挤破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