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梓做了许翼三年的小跟班,圈里人都笑她没骨气,飞蛾扑火。直到许翼把白月光护在身后,
冷眼对她:“我的温柔,从来不是对你。”江梓终于死心,转身消失得干干净净。后来,
许翼疯了般找遍全城,却在她订婚宴外淋了一夜的雨。有人问他何必当初。
他红着眼笑:“她不知道,那些年,我只敢对她一个人坏。”---一、我追他那年,
十七岁江梓第一次见到许翼,是在高一开学的第一天。九月的阳光还带着夏天的余威,
她抱着新领的课本往教学楼走,转角处撞上一堵人墙。书散了一地,她捂着额头抬头,
看见一个男生正低头看她。他逆着光,眉眼笼在阴影里,轮廓却清俊得过分。
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手腕。“抱歉。”他说。声音也是好听的,低低的,
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懒。江梓蹲下去捡书,他也蹲下来帮忙。两本书同时递到她手里的时候,
她看见他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后来江梓想,
她大概就是那一秒喜欢上他的。喜欢这种事,从来不讲道理。一个瞬间,一个动作,一句话,
就够了。她抱着书站起来,想说谢谢,他已经走了。背影挺拔,步子不紧不慢,
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那是高三的许翼。”旁边有人小声议论,“年级第一,
学生会长,长得还那么帅……”“听说是许氏集团的独子,家里有钱得很。
”“追他的人能从教学楼排到校门口吧?”江梓站在原地,看着那道影子一点一点变淡,
心里冒出一个念头:那我也排个队好了。后来她才知道,那个队伍,她排了三年。
追许翼这件事,江梓做得很笨。她没有那些女生的手段,不会写情书,不会送巧克力,
不会制造偶遇。她只会一件事:跟着他。许翼去食堂,她坐他斜后方。许翼去图书馆,
她占他对面的位置。许翼参加学生会,她硬着头皮报名干事。许翼打篮球,
她抱着水在场边站着,一站就是一整个下午。朋友骂她:“江梓,你是他的小跟班吗?
”她笑嘻嘻地应:“对啊。”朋友气得翻白眼。可没人知道,她每次坐在他附近的时候,
心跳有多快。没人知道,她硬着头皮竞选学生会干事的时候,演讲稿背了三十遍,
手心全是汗。没人知道,她抱着水站在篮球场边,其实根本不懂篮球,只看他一个人。
许翼对她什么态度?客气,疏离,偶尔抬眼扫过来,淡淡的,像看一个陌生人。
有一次她给他递水,他接过去,却没喝,随手放在凳子上,转头和别人说话。
那瓶水后来被一个打球的男生拿去喝了,她看见的时候,心里酸了一下,
又很快说服自己:没关系,至少他接了。还有一次,学生会开会到很晚,
结束的时候外面下大雨。她没带伞,站在门口犹豫,许翼从后面走过来,把伞递给她。
“用我的。”她愣住,心跳漏了一拍。“那你呢?”“车在门口。”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确实有一辆黑色的车停在校门边。她接过伞,想说谢谢,他已经冲进雨里,几步上了车。
那天晚上,她抱着那把伞,一夜没睡。第二天她还伞的时候,特意把伞折得整整齐齐。
许翼看了一眼,点点头,接过去,什么也没说。可她已经很开心了。三年,
就是由无数个这样的瞬间组成的。一个眼神,一句话,一个动作,被她小心翼翼地收起来,
藏在心里,反复回味。圈子里的人都知道江梓喜欢许翼。有人笑她没骨气,
有人骂她飞蛾扑火,有人等着看她什么时候死心。江梓不听。十七八岁的女孩子,
爱一个人爱得不管不顾,觉得全世界都可以不要,只要他看我一眼。她不知道,有些火,
扑上去是真的会烧死的。二、她来了之后,什么都不一样了许翼的白月光,
是在高三下学期转来的。她叫林薇。林薇来那天,江梓正在学生会办公室整理资料。
门被推开,许翼走进来,身后跟着一个女孩子。女孩子穿着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
眼睛弯弯的,笑起来很好看。“新来的转学生,以后在学生会帮忙。”许翼说,“江梓,
你带她熟悉一下。”江梓点头,站起来打招呼。林薇对她笑:“你好呀,以后多多关照。
”那天晚上,江梓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说不清为什么,就是心里有点堵。
后来她知道了那种感觉叫什么。直觉。林薇来了之后,许翼变了。他看林薇的眼神不一样,
说话的语气不一样,连站在她身边的时候,肩膀都松下来,整个人不像平时那么绷着。
有一次,林薇被老师叫去帮忙搬作业,许翼看见了,二话不说跟上去,
把她手里的箱子接过来。林薇笑着说谢谢,他也笑。那个笑容,江梓从来没有见过。
不是客气疏离的,不是礼貌敷衍的,是真的笑,眼睛里有光的那种。江梓站在走廊拐角,
看着他们的背影,忽然觉得手里的矿泉水瓶子很凉。那是她刚从小卖部买的,想给他送过去。
她捏着瓶子站了很久,最后转身走了。那天晚上,她把水放在宿舍桌上,没有喝,也没有扔,
就那么放着。室友问是谁的水,她说不知道。后来那瓶水被收走了,
就像她什么都没说过的喜欢。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是那场雨。学生会组织春游,
去郊外的山上踏青。出发的时候还是晴天,下午忽然下起大雨,
一群人被困在半山腰的亭子里。亭子不大,人多,挤得满满当当。江梓站在最边上,
半边肩膀被雨淋湿,冷得发抖。她往里面挤了挤,正好挤到许翼旁边。她抬头看他,
他正低头看手机。“许翼……”她刚开口,忽然听见林薇的声音:“阿翼,我有点冷。
”许翼抬起头,目光越过她,落在林薇身上。他皱了一下眉,然后——他把外套脱下来,
披在林薇肩上。“穿着。”两个字,语气却是她从没听过的温柔。林薇红着脸说谢谢,
他嗯了一声,往她那边靠了靠,替她挡住外面的风。江梓站在原地,雨打在肩膀上,
冷得刺骨。她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站在这里。三年。她追了他三年。他接过她的水,
没喝过一口。他用过她的伞,还回来的时候只有两个字。她替他整理过无数次资料,
他从来不说谢谢。她以为他就是这样的,冷淡,疏离,对谁都不例外。
可是他现在站在另一个女孩身边,用她从没见过的温柔,替她挡风。原来他不是不会温柔。
他只是不对她温柔。那天回程的车上,江梓坐在最后一排,浑身湿透,冷得发抖。
没人注意到她,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前面——许翼和林薇坐在一起,林薇披着他的外套,
靠在他肩膀上睡着了。她看着那个画面,忽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她抬手擦掉,
又掉下来。再擦,再掉。最后她不擦了,就那么靠着车窗,看着外面的雨,
任由眼泪流了一脸。窗外的雨很大,车里的声音很吵,没人发现她在哭。那天晚上,
她发了一条消息给许翼。“我在图书馆门口等你,有话跟你说。”发完,她拿起伞,出了门。
雨还在下,比白天小了一点,淅淅沥沥的。图书馆门口很空,一个人都没有,
只有一盏昏黄的路灯,把雨丝照得亮晶晶的。她站在那里等。十分钟。半小时。一小时。
雨越下越大,她的伞被风吹得翻过来好几次,裙子下摆湿透了,鞋子也进了水。她没走。
手机震了一下,她低头看。是许翼的消息。“陪林薇在医院,她发烧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江梓看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她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又删。
最后只回了一个字:“好。”然后她把手机收起来,转身往回走。雨很大,路很滑,
她走得很慢。走到一半,她忽然停下来,站在雨里,仰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雨水打在脸上,
混着不知道是雨还是泪的水,流进嘴里,咸的。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见他的那天。阳光很好,
他蹲下来帮她捡书,手指修长,指甲干净。那时候她不知道,那些书捡起来,
她要捧着走三年。三年。够了。三、你不知道的事第二天,江梓办了转学。手续办得很快,
她爸妈本来就不放心她一个人在老家读书,早就想让她去他们工作的城市。是她自己不肯,
非要留下来。现在肯了。走的那天,天气很好,阳光明媚,像她第一次见到许翼那天。
她站在校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教学楼,操场,图书馆,篮球场。三年,一千多个日子,
都装在这里了。她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手机震了好几次,她没看。上了高铁,
她把原来的手机卡抽出来,扔进垃圾桶。窗外景物飞掠而过,越来越远。她没有哭。哭够了。
后来的事,她是听说的。听说她走后,许翼找过她。一开始是淡淡的,
随口问一句“江梓呢”,听说转学了,点点头,没再说什么。过了几天,又问了一次。
又过了几天,开始给她发消息,打电话,发现都联系不上了。再后来,
有人看见他去了她以前住的地方,按了很久的门铃,没人开门。“你找她干什么?”有人问。
他沉默很久,说:“我有话跟她说。”什么话,没人知道。只知道他开始变了。话越来越少,
脾气越来越差,学生会的事情也不怎么管。有次开会,有人提了一句江梓,他忽然站起来,
一句话没说就走了。林薇找他聊天,他也淡淡的,不像以前那样。后来林薇出国了,
两个人的事不了了之。有人私底下说,许翼这是怎么了?以前不是对林薇很好吗?
没人知道答案。只有他自己知道。江梓走的第二十三天,他去了她以前的教室。
那间教室已经换了人,新的桌椅,新的学生,没有她留下的任何痕迹。他在门口站了很久,
忽然想起一件事。她给他送过一封信。那是高二的时候,她塞进他课桌里的。他看见的时候,
没拆,随手放进抽屉里。后来不知道夹在哪本书里,早忘了。那天晚上他翻箱倒柜地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