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录其二

长生录其二

作者: 通关达人

其它小说连载

长篇其他《长生录其二男女主角贞秀钱异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非常值得一作者“通关达人”所主要讲述的是:《长生录其二》是一本其他,婚恋,白月光,古代,救赎小主角分别是钱异,贞由网络作家“通关达人”所故事情节引人入本站纯净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1912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27 06:56:03。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长生录其二

2026-02-27 07:57:06

一、破庙月色如水。钱异提着半旧的包袱,踩着碎了一地的月光,走在荒草掩没的古道上。

四面无人。连虫鸣都没有。他抬头看天,天是黑的,月亮很白。白得像纸钱,像灵幡,

像死人脸。书生打了个寒噤,把衣领紧了紧。这地方不对劲。他已经走了一个时辰,

按理说早该看见村庄。但路越走越窄,草越长越深,到最后,连路都没了。只有荒草,

和草里偶尔露出的半截石碑。石碑上没有字。钱异停下脚步,看着那块石碑,

忽然想起一件事——上个月,他路过县城时听说,这一带十年前打过仗,死了很多人。

死了很多人。所以这条路荒了。所以他走了这么久,没看见一个人。所以他——正想着,

远处忽然出现了一点光。是灯火。钱异的心猛地跳了一下。有灯火就有人家,

有人家就能借宿。他没再多想,提起包袱,深一脚浅一脚地朝那点光走去。走近了,

才看清那不是人家。是座庙。庙很破,山门塌了一半,院墙长满青苔,院子里的草比人还高。

只有正殿里透出昏黄的光,忽明忽暗,像是有人。钱异站在山门外,犹豫了一瞬。

这庙太破了。破庙里为什么会有光?但他没有别的选择。夜越来越深,风越来越冷,

再往前走,不知道还会遇见什么。他推开了门。门“吱呀”一声,像是很久没被人碰过。

院子里荒草萋萋,正殿的门虚掩着,光从门缝里漏出来,细细的一条。钱异走上前,

轻轻叩了三下。“有人吗?”没人应。他又叩了三下。还是没人应。钱异迟疑片刻,

推开了门。殿里供着一尊菩萨,菩萨身上落满灰尘,结满蛛网。菩萨前面点着一盏油灯,

灯芯燃着,火苗微微晃动。有人点灯,却不见人。钱异四下看了看,殿里空荡荡的,

只有墙角堆着些干草,像是有人睡过。“打扰了。”他对着虚空拱了拱手,“在下钱异,

赴京赶考,途经贵地,天黑路远,想在宝刹借宿一宵。主人家若在,还请现身一见。

”没人现身。只有油灯的火苗晃了晃。钱异等了片刻,不再等了。他走到墙角,放下包袱,

把干草铺开,和衣躺下。灯还亮着。他吹不吹?不吹。这是人家的灯,他一个借宿的,

没有替人家吹灯的道理。钱异闭上眼睛,听着自己的心跳。很静。太静了。

静得他能听见灯芯燃烧时细微的“嗞嗞”声,能听见自己的血流在血管里流淌的声音。

然后他听见了另一个声音。是脚步声。很轻,很慢,一步一步,从殿外传来。钱异没有睁眼。

脚步声走到门口,停了。停了很久。久到钱异以为刚才听见的是错觉。然后,

脚步声又响了起来。这一次,是朝他走来。钱异睁开眼睛。月光从破了的窗纸里漏进来,

照在一个人身上。是个女子。她穿着白色的衣裙,站在月光里,一动不动。钱异坐起来,

看着她。她也看着他。钱异想说话,但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女子先开了口。她的声音很轻,像风吹过竹叶。“公子可会写情书?”钱异愣住。他不怕鬼。

或者说,他还没反应过来应该怕鬼。他只是愣愣地看着她,看着她月光下的脸,

看着她微微垂下的眼睫,看着她苍白得近乎透明的嘴唇。“情……情书?”“嗯。

”女子点点头,“我没写过,想学。”钱异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荒山,破庙,半夜,

白衣女子——问他会不会写情书。这不像遇鬼。像做梦。“你……你是什么人?

”他终于问出口。女子没有回答。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种很淡很淡的光。

“我叫贞秀。”她说,“公子可愿教我?”二、磨墨钱异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答应下来的。

也许是因为她的眼睛。那眼睛里没有恶意,没有鬼气,只有一种说不清的期待。

像小孩子等着听故事,像深闺里的女子等着远方的信。他点了点头。贞秀微微一笑,

走到供桌前,拿起那块不知放了多久的墨。墨是干的。她轻轻吹了一口气,

墨块上忽然有了湿意。钱异看着,没有说话。贞秀开始磨墨。她的动作很慢,很轻,

像怕惊动什么。墨在砚台里一圈一圈地转,墨香渐渐漫开。殿里没有纸。

但贞秀从供桌底下摸出一叠纸,整整齐齐地摆在桌上。“请。”她说。钱异坐过去,提起笔,

看着空白的第一张纸,忽然不知道该怎么落笔。“写给谁?”贞秀想了想:“不知道。

”“不知道?”“嗯。”她垂下眼,“我没见过他。”钱异沉默片刻,

又问:“那你想对他说什么?”贞秀抬头看着他,月光落在她眼睛里,

像是落进了很深很深的井里。“我想告诉他,”她说,“我等了他很久。

”钱异的心微微动了一下。他低下头,笔尖落在纸上。

“某某见字如面——”贞秀忽然打断他:“不要某某。”钱异停下笔。“不要某某?”他问。

“不要。”她轻轻摇头,“我想让他知道,这封信是写给他的。但我不认识他,

不知道他叫什么,不知道他在哪里。所以……”她没有说下去。钱异看着她,等着。

贞秀沉默了很久,久到油灯里的火苗跳了几下,久到月光从窗纸的这一格移到了那一格。

“所以,”她终于又开口,“你随便写吧。写给人间的,写给来生的,

写给……不知道在哪里等着的那个人。”钱异没有再问。他低头,重新落笔。这一夜,

他写了三封信。一封写给春风,说花开的时候,请捎个信给他等的人。一封写给明月,

说月圆的时候,他等的人或许也在看月亮。一封写给黄泉,说他不知道黄泉有没有路,

如果有,能不能让他等的人早点来。贞秀坐在旁边,静静地看着他写。她看得很认真,

像要把每一个字都记住。写完最后一封,钱异放下笔,抬起头。贞秀看着他,眼睛里有了光。

“写得真好。”她说。钱异想说什么,但贞秀已经站起身,拿起那三张信笺,轻轻叠好,

放进袖子里。“明天还可以写吗?”她问。钱异点头。贞秀笑了笑。那笑容很淡,

淡得像月光,淡得像没有发生过。然后她转身,走出正殿,走进月光里。

钱异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荒草中,忽然想起一件事——他没问她从哪里来,没问她住哪里,

没问她为什么一个人在这破庙里。他也没问她是不是鬼。第二天醒来,

钱异发现自己躺在干草堆上。阳光从破了的窗纸里照进来,照在他脸上。殿里什么都没有。

供桌上没有油灯,没有墨,没有纸。只有菩萨坐在那里,身上落满灰尘,结满蛛网。

钱异坐起来,发了很久的呆。是梦吗?他低头看自己的手。右手食指和中指之间,

有一点墨迹。墨迹很新。他愣愣地看着那点墨迹,

忽然想起昨夜她磨墨的样子——墨块明明是干的,她吹了一口气,就有了湿意。

他慢慢站起来,走出正殿。院子里荒草萋萋,没有脚印。他走出山门,回头看了一眼。

破庙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从来没有人来过。钱异站了很久,然后转身,继续赶路。

三、再来钱异走了三十里,到了下一个镇子。他在镇上吃了饭,买了干粮,继续赶路。

但走了半天,他又停了下来。天快黑了。他站在路边,看着西沉的太阳,忽然做了一个决定。

他转身,往回走。走回破庙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月光还是那么白,荒草还是那么深,

破庙还是那么破。山门还是塌了一半,院墙还是长满青苔。钱异推开门,走进院子,

走进正殿。殿里空空的。没有灯,没有人。他走到墙角,放下包袱,铺开干草,坐下来等着。

等着等着,他睡着了。醒来的时候,灯亮了。贞秀坐在供桌旁,正在磨墨。她看见他醒来,

微微一笑:“你回来了。”钱异坐起来,看着她。她还是穿着白色的衣裙,

脸色还是那么苍白,眼睛还是那么亮。“你怎么知道我会回来?”他问。

贞秀想了想:“不知道。我只是等。”钱异没有再问。他走过去,坐下,拿起笔。这一夜,

他又写了三封信。一封写给深秋的落叶,说他等的人如果踩到了,能不能停一停,看一看。

一封写给冬天的雪,说雪落在哪里,就把他的思念带到哪里。一封写给未知的来世,

说他不知道有没有来世,如果有,他想早一点遇见她。贞秀还是静静地看着他写,

看得很认真。写完,她叠好信笺,放进袖子里。“明天还可以来吗?”她问。钱异点头。

贞秀又笑了。那笑容还是那么淡,淡得像月光。然后她站起身,走进夜色里。

钱异看着她的背影,忽然开口:“你住哪里?”贞秀停下脚步,没有回头。“我住这里。

”她说。然后她消失了。不是走远,是消失。像月光被云遮住,像灯被风吹灭。

钱异看着那片空荡荡的夜色,心跳漏了一拍。这一夜,他再没睡着。四、四十九夜第三夜,

他又来了。第四夜,第五夜,第六夜……每一夜,他都回到破庙。每一夜,贞秀都在等他。

她磨墨,他写字。她看他写,他写给她看。她从来不问他是谁,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他也不问她是死是活,是人是鬼。他们只是写,只是看,只是在月光下坐在一起。

有时候他写累了,她就给他讲这破庙的事。她说这庙以前很灵,十里八乡的人都来上香。

后来打仗了,人都跑了,庙就荒了。她说她也记不清自己是什么时候来的这里,

只记得很久很久以前,有个路过的书生住过一晚,第二天就走了。“他说会回来。”贞秀说,

“他没回来。”钱异沉默片刻,问:“你等了他多久?”贞秀想了想:“不知道。很久了吧。

”钱异没有再问。他拿起笔,又写了一封信。这一封不是写给“他”的,是写给她的。

“贞秀见字如面——”贞秀愣住了。她看着那五个字,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晃动。

“写给我的?”她问。钱异点头。贞秀沉默了很久,久到油灯里的火苗跳了又跳,

久到月光从窗纸的这一边移到那一边。“从来没有人给我写过信。”她说。她的声音很轻,

轻得像怕惊动什么。钱异看着她,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地方软了一下。他继续写下去。

写完之后,他把信笺递给她。贞秀接过,没有看。她小心翼翼地叠好,放进袖子里,

和那些写给“他”的信放在一起。“为什么不看?”他问。贞秀摇摇头:“等攒多了再看。

”“攒多了?”“嗯。”她抬起头,看着他,“你还会来的,对不对?

”钱异看着她眼里的光,忽然说不出拒绝的话。“会。”他说。五、人间情爱第十七夜。

贞秀忽然问他:“人间的情爱,是什么样子的?”钱异想了想,说:“有很多种。

”“说说看。”钱异放下笔,看着窗外的月光。“有一种是一见钟情。

就是两个人第一次见面,就知道这辈子是对方了。”贞秀认真地听着。“有一种是日久生情。

就是两个人相处久了,慢慢地谁也离不开谁。”贞秀点点头。“有一种是求不得。

就是一个人喜欢另一个人,但那个人不喜欢他。”“还有一种……”钱异顿了顿,

“是等不到。”贞秀垂下眼。“等不到的,也算情爱吗?”她问。钱异看着她,

月光落在她脸上,她的脸白得像透明的。“算。”他说,“也许是……最苦的一种。

”贞秀没有再说话。过了很久,她轻轻开口:“我等的那个,大概就是等不到了。

”钱异不知道该说什么。贞秀忽然笑了笑:“没关系。有人写给我看,我就很高兴了。

”她抬起头,看着钱异,眼睛里有很淡很淡的光。“谢谢你。”钱异的心微微动了一下。

第二十三夜。贞秀问他:“两个人在一起,最开心的事是什么?”钱异想了想,

说:“大概是一起吃饭,一起走路,一起看月亮。”“就这么简单?”“就这么简单。

”他说,“情爱不是话本子里写的那样,天天轰轰烈烈。大多数时候,

就是两个人一起过日子。你给他倒杯茶,他给你披件衣,没什么大事,但心里是暖的。

”贞秀听着,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融化。“我没过过那样的日子。”她说。钱异看着她,

忽然问:“你活着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贞秀沉默了很久。“记不清了。”她说,

“只记得很冷,很饿,很害怕。”钱异没有再问。他拿起笔,写了一封信。

这一封不是写给“他”的,是写给她的。写的是:如果有来生,我请你吃饭,陪你走路,

带你看月亮。贞秀接过信,没有看。她轻轻叠好,放进袖子里。第三十一夜。

贞秀问他:“你有没有喜欢过什么人?”钱异愣住了。贞秀看着他,等着。过了很久,

钱异才开口:“有。”“后来呢?”“后来……”他顿了顿,“没有后来。”贞秀没有再问。

她低下头,继续磨墨。墨香在月光里慢慢散开,像无声的叹息。第四十二夜。

贞秀问他:“人死了以后,还能喜欢人吗?”钱异想了很久,说:“我不知道。

”贞秀点点头,没有再问。钱异看着她,忽然说:“但我觉得,如果真的喜欢,

死了也应该喜欢。”贞秀抬起头,看着他。月光落在她眼睛里,像落进了很深很深的井里。

“真的吗?”她问。钱异点头。贞秀笑了笑。那笑容很淡,但和以前不一样。

以前是淡得像月光,现在是淡得像清晨的第一缕光。六、攒信信越来越多。

贞秀把信都收在一个木匣子里,放在供桌底下。钱异不知道有多少封,只知道每夜写三封,

写了四十几夜,应该有一百多封了。有一夜,他忍不住问:“你攒这么多,打算什么时候看?

”贞秀摇摇头:“不着急。”“为什么不着急?”她想了想,说:“因为看了就没了。攒着,

就一直有。”钱异愣了一下,不知道该说什么。贞秀看着他,

忽然问:“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傻?”钱异摇头。“不会。”他说。贞秀又笑了。

那笑容比以前多了一点东西。多了一点什么呢?钱异说不清。但他心里知道,

那笑容是为他笑的。第四十九夜。钱异写完最后一封信,放下笔。贞秀看着他,

眼睛里有一种他从来没见过的光。“四十九夜了。”她说。钱异点头。贞秀沉默了很久,

久到油灯里的火苗跳了又跳,久到月光从窗纸的这一边移到那一边。“明天你不用来了。

”她说。钱异愣住了。贞秀看着他,微微一笑:“你要去赶考。不能一直在这里。

”钱异想说什么,但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贞秀低下头,把信笺一张一张叠好,

放进袖子里。“这些信,我今天晚上看。”她说。钱异看着她,

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我……”他开口,却不知道要说什么。贞秀抬起头,

看着他。月光落在她脸上,她的脸白得像透明的,眼睛亮得像星子。“谢谢你。”她说,

“这四十九夜,是我最开心的日子。”钱异看着她,心里有什么东西在一点一点裂开。

“贞秀。”他叫她。贞秀等着。钱异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不知道能说什么。贞秀等了一会儿,笑了笑。“去吧。”她说,

“天快亮了。”钱异站起身,看着她。她也看着他。两个人就这么看着,谁也没动。终于,

钱异开口:“那些信……你看了以后,会记得我吗?”贞秀点头。“会。”她说。

钱异没有再说话。他转身,走出正殿,走进月色里。走到山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

贞秀站在正殿门口,月光照在她身上,她的影子很淡很淡,淡得几乎看不见。她站在那里,

看着他。钱异想回去,想对她说些什么。但他没有。他转身,走了。七、烧信钱异走了很远,

忽然停下来。他站在荒草丛生的古道上,回头看着那座破庙的方向。天快亮了。

远处的天边已经有了一点灰白。破庙的方向,忽然亮起一团火光。钱异愣住了。那火光很亮,

比月亮亮,比油灯亮,像是烧着了什么。他的心猛地一紧。是那些信。贞秀在烧那些信。

钱异站在原地,看着那团火光,看着它越烧越旺,然后慢慢变小,慢慢熄灭。天亮了。

破庙的方向什么也看不见了。只有荒草,只有风。钱异站了很久,然后转身,继续赶路。

但他走得很慢。每走一步,都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后面拉着他。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他只知道,

他不想走。可是他又不能不走的理由吗?有。他要赶考。他读了十几年书,就为了这一次。

他不能因为一个遇见了四十九夜的女鬼,就放弃这一切。不能。他继续往前走。

走了不知多久,忽然觉得累了。不是腿累,是心累。他停下来,靠着路边的一棵树,

闭上眼睛。眼前浮现的是贞秀的脸,是她磨墨的样子,是她看他写字时认真的眼神,

是她把信笺叠好放进袖子里时小心翼翼的动作。她烧了那些信。

她烧了那些他写给“他”的信,也烧了他写给她的信。一百多封信,一夜之间,全烧了。

她为什么烧?钱异不知道。他只知道,他心里空落落的,像是丢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他靠着树,不知不觉睡着了。八、醒来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钱异睁开眼,

发现自己躺在地上。不是路边,是荒草里。他慢慢坐起来,四下看了看。四面是荒草,

草里有半截石碑,石碑上没有字。他觉得这地方有点眼熟。再一看,不远处的荒草丛里,

有塌了一半的山门。是那座破庙。他居然没走远?不对。他走了很久,走了很远,

怎么会还在破庙附近?钱异站起来,往山门走去。走到山门口,他停住了。

山门还是塌了一半,院墙还是长满青苔,院子里还是荒草萋萋。但正殿里没有光。没有灯,

没有人。钱异走进去。正殿还是那么破,菩萨还是坐在那里,身上落满灰尘,结满蛛网。

墙角有干草,是他睡过的。供桌底下有木匣子,是装信的。钱异走过去,蹲下,打开木匣子。

空的。那些信都不在了。他慢慢站起来,四下看了看。地上有烧过的痕迹。就在供桌前面,

有一堆灰烬。他走过去,蹲下来,看着那堆灰。灰是冷的。烧了很久了。钱异看着那堆灰,

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的难过。她烧了。真的烧了。一百多封信,她一封都没留。

他伸出手,想碰一碰那些灰。手指碰到灰烬的一瞬间,灰里忽然浮现出一行字。金色的字。

在月光下闪闪发光。钱异愣住了。他低下头,看着那行字。字迹是他的。

最新章节

相关推荐
  • 请别说爱我 宋微夏 薄以宸
  • 丈夫瘫痪三十年
  • 烽火长歌歌词
  • 八零和妹妹一起重生后我主动嫁纨绔
  • 完美儿媳
  • 请别说爱我小说完整版
  • 狐妖小红娘苏苏
  • 我献祭了什么意思
  • 被男友折磨十年后,得知真相的他们却悔疯了
  • 南风无归期,情深终成空
  • 双向奔赴,间隔了整个青春
  • 我的妈妈是技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