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含恨重生,再入侯府残冬腊月,寒风如刀,刮过紫禁城角楼,
也刮过镇国公府最偏僻破败的“碎玉轩”。沈青岚被一盆刺骨的冰水泼醒,
冰冷的水顺着发髻往下淌,浸透了单薄的囚衣,冻得她牙关打颤,浑身青紫。睁开眼,
入目是熟悉又恶心的脸——她曾经最信任的庶妹沈玉薇,正穿着华贵的云锦袄裙,珠翠环绕,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怨毒与快意。“姐姐,别来无恙啊?”沈玉薇轻笑,
声音柔婉,却字字淬毒,“你在这冷院受苦,妹妹可是日日都惦记着你呢。
”沈青岚喉咙里涌上腥甜,她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发现自己手脚枯瘦如柴,经脉尽断,
一身医术与武功全被废去,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她想起来了。她是镇国公府嫡长女,
先帝亲封的永安郡主,嫁与三皇子萧景渊为正妃,助他从一个无权无势的皇子,
一步步踏上帝位,成为大靖新帝。她为他出谋划策,为他毒杀政敌,为他镇守后方,
甚至为了他,亲手断了与娘家的联系,背负上“毒妇”“叛家”的骂名。可到头来,
她得到了什么?萧景渊登基之日,便以“善妒成性、谋害皇嗣、勾结外戚”三大罪名,
废黜她的后位,将她打入冷宫。而她的好庶妹沈玉薇,
那个从小被她护在身后、一口一个“姐姐”的白眼狼,却穿着她的后冠凤袍,
站在萧景渊身边,成了新的皇后。她的父亲,镇国公被诬陷谋反,满门抄斩,血流成河。
她的母亲,被逼自缢,死不瞑目。她的兄长,战死沙场,实则是被萧景渊暗中下毒,
害死在敌军阵前。而她自己,被废去武功,毒烂喉咙,挑断手脚筋,在冷宫里受尽折磨,
生不如死。最后,是沈玉薇亲自送来一杯毒酒,笑着告诉她所有真相——“姐姐,
你真以为殿下爱你?他从始至终,爱的都是我的温柔体贴,你的锋芒毕露,早就让他厌烦了。
”“父亲谋反?是我伪造的证据。”“母亲自缢?是我逼的。”“哥哥战死?
是殿下亲手送的毒酒。”“你腹中的皇子?也是我一碗滑胎药,悄无声息弄掉的。
”字字诛心,句句泣血。沈青岚含着无尽恨意,饮下毒酒,死前她死死盯着沈玉薇和萧景渊,
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诅咒:“我沈青岚,若有来生,定将你们这对狗男女,扒皮抽筋,
挫骨扬灰!定要你们血债血偿,不得好死!定要夺回属于我的一切,让你们跪在我脚下,
永世不得翻身!”恨意冲天,怨气裂霄。再睁眼,她竟然……重生了!回到了她十五岁这年,
距离她嫁给萧景渊还有三个月,距离父亲被诬陷还有一年,距离兄长战死还有两年,
距离满门抄斩,还有整整三年!她的经脉完好,武功尚在,医术未失,
身份还是尊贵的镇国公府嫡长女、永安郡主!一切悲剧,都还没有发生!“姐姐,
你怎么不说话?莫不是冻傻了?”沈玉薇见她久久不语,伸手就要去摸她的额头,假意关心。
前世,就是这只手,亲手灌她喝下滑胎药,亲手将烙铁烫在她的皮肤上。
沈青岚眼底寒光乍现,猛地抬手,一巴掌狠狠甩在沈玉薇脸上!“啪——!
”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在空旷的碎玉轩里格外刺耳。沈玉薇被打得偏过头,
半边脸颊瞬间红肿,嘴角渗出血丝,脸上的温柔假意瞬间碎裂,只剩下惊愕与怨毒。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沈青岚:“姐姐!你……你竟敢打我?”旁边伺候的丫鬟婆子也吓傻了。
谁不知道,嫡大小姐沈青岚性子温婉柔顺,对庶妹沈玉薇向来疼爱有加,别说打人,
就连重话都舍不得说一句。今日这是怎么了?沈青岚撑着身子坐起,虽然身体还有些虚弱,
可那双眼睛,却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温婉纯良,只剩下冰冷刺骨的寒意与看透生死的凌厉。
她居高临下,看着瘫坐在地上的沈玉薇,语气淡漠,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打你?
沈玉薇,我不仅要打你,还要教教你,什么叫做尊卑有序,嫡庶有别。
”“我是镇国公府嫡长女,你是庶出卑贱之女,见我不行礼,不请安,反而出言讥讽,
以下犯上,目无尊长,我打你,难道不该?”字字清晰,句句在理。沈玉薇气得浑身发抖,
却偏偏无法反驳。按照大靖礼法,嫡庶天差地别,庶女见嫡女,必须行大礼,低头屈膝,
不敢有半分逾越。往日里,沈青岚性子软,从不与她计较,可今日,沈青岚偏偏拿礼法压她!
“我……我没有!”沈玉薇眼泪瞬间涌了上来,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姐姐,
我只是关心你,你怎么能这么冤枉我?我知道你因为陛下……不,
因为三殿下拒婚的事心情不好,可你也不能迁怒于我啊!”好一招颠倒黑白!
沈青岚心中冷笑。前世,就是这个时候,三皇子萧景渊故意对外放出话,
说不愿迎娶沈青岚这个“性情暴戾、善妒狠辣”的嫡女,宁愿选择温柔贤淑的庶女沈玉薇。
一时间,整个京城都在嘲笑沈青岚,说她嫡女身份尊贵又如何,还不是被皇子嫌弃,
比不上一个庶妹。沈玉薇就是故意提起这件事,想让她难堪,
想让她再次陷入众人的嘲讽之中。只可惜,现在的沈青岚,
早已不是前世那个被情爱蒙蔽双眼、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她看着沈玉薇惺惺作态的模样,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关心我?你的关心,就是带着一群丫鬟婆子,
堵在我碎玉轩门口,看我的笑话?”“三殿下拒婚?”沈青岚轻笑一声,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我沈青岚,先帝亲封永安郡主,父亲是当朝一品镇国公,
母亲是永宁侯府嫡女,家世、容貌、才学,哪一点配不上一个无兵无权的三皇子?
”“他不娶我,是他没福气,是他眼瞎,我为何要生气?”这话一出,全场死寂!
沈玉薇彻底懵了。她怎么也想不到,往日里对萧景渊痴心一片、恨不得立刻嫁给他的沈青岚,
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不仅不难过,反而说萧景渊没福气、眼瞎?
这还是那个温婉懦弱的沈青岚吗?沈青岚没有再看沈玉薇一眼,
目光扫过旁边站着的几个婆子丫鬟。这些人,都是沈玉薇安插在碎玉轩的眼线,前世里,
没少苛待她,向沈玉薇通风报信,害她一次又一次落入陷阱。“你们几个,
”沈青岚声音冰冷,“伺候不力,苛待主君,以下犯上,按照府规,该如何处置?
”为首的张婆子仗着有沈玉薇撑腰,梗着脖子道:“大小姐,
我们不过是听二小姐的吩咐……”“放肆!”沈青岚厉声呵斥,眼神如刀,“我在问你府规,
谁让你提二小姐?一个卑贱奴才,也敢插嘴主君说话?”她周身散发出的凌厉气势,
是前世执掌后宫、杀伐果断的皇后威仪,吓得张婆子瞬间腿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按照府规,苛待主君者,杖责四十,发卖庄子,永世不得入京!”沈青岚一字一句,
清晰无比。“不!大小姐饶命啊!”“奴婢知错了!再也不敢了!
”几个丫鬟婆子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求饶。沈玉薇急了,连忙起身:“姐姐!
她们都是我的人,你不能这么对她们!”“你的人?”沈青岚眼神一厉,“这是镇国公府,
不是你的私宅!府中下人,皆是国公爷指派,何时成了你的人?沈玉薇,你私拢府中下人,
结党营私,眼里还有没有父亲,还有没有国公府的规矩?”一顶大帽子扣下来,
沈玉薇脸色瞬间惨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沈青岚懒得再跟她废话,对着门外冷喝:“来人!
”守在院外的嫡母陪房刘妈妈,立刻带着几个身强力壮的家丁冲了进来。
刘妈妈是母亲身边最得力的人,忠心耿耿,前世为了护她,被沈玉薇活活打死。
看到刘妈妈完好无损地站在面前,沈青岚心中一暖,眼底却依旧冰冷:“刘妈妈,
将这几个刁奴拖下去,杖责四十,立刻发卖!”“是,大小姐!
”刘妈妈早就看这几个刁奴不顺眼了,立刻吩咐家丁动手。惨叫声、求饶声渐渐远去,
碎玉轩终于清净了。沈玉薇站在原地,捂着脸,怨毒地盯着沈青岚,却不敢再放肆。
她隐隐感觉到,今天的沈青岚,好像变了一个人。变得陌生,变得凌厉,变得让她害怕。
沈青岚缓缓走到沈玉薇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轻缓,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妹妹,
记住今天这一巴掌。”“往后,安分守己,规规矩矩,我还能留你一条活路。
”“若是再敢算计我,害我家人,耍那些小聪明小动作……”她顿了顿,
眼神骤然变得狠戾:“我不介意,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沈玉薇被她的眼神吓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后退一步,不敢与她对视。沈青岚不再看她,
转身走入内室,关上房门,将所有的虚伪与恶意,统统隔绝在外。靠在门板上,
她缓缓闭上双眼,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痛感让她更加清醒。萧景渊,沈玉薇。你们欠我的,
欠我沈家满门的,我会一点一点,连本带利,全部讨回来!这一世,
我不再是为爱痴狂的蠢钝嫡女,我是浴火重生的沈青岚!后宫也好,侯府也罢,
我要一步一步,踏平所有障碍,执掌所有权柄!负我者,杀!害我者,亡!欺我沈家者,
满门陪葬!窗外,寒风依旧,可沈青岚的心中,却燃起了熊熊烈火。她的复仇之路,从今日,
正式开启。第二章 手撕白莲花,初掌后宅权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碎玉轩便迎来了第一位“贵客”。镇国公府主母,也就是沈玉薇的生母柳氏,
带着一群丫鬟婆子,浩浩荡荡地闯了进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刚一进门,
柳氏便一拍桌子,厉声呵斥:“沈青岚!你给我出来!”沈青岚早已起身,梳妆打扮完毕,
一身正红色绫罗裙,头戴赤金镶珠抹额,身姿挺拔,眉眼凌厉,全然没有了往日的怯懦柔顺。
她缓步走出内室,端坐在主位上,品着热茶,连看都没看柳氏一眼,
语气淡漠:“母亲一大早火气这么大,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我请太医来看看?
”柳氏被她的态度气得够呛。往日里,沈青岚见了她,虽不亲近,却也恭恭敬敬,
今日竟然如此怠慢!“你还敢跟我装糊涂!”柳氏怒喝,“昨日你殴打你妹妹,
苛罚府中下人,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母亲,还有没有家规家法?”沈玉薇跟在柳氏身后,
眼眶通红,脸上的巴掌印还未消退,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见沈青岚看来,立刻低下头,
瑟瑟发抖,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好一对母女同心,白莲花配毒蝎。沈青岚放下茶杯,
抬眸看向柳氏,眼神平静无波:“母亲这话,从何说起?”“从何说起?”柳氏指着沈玉薇,
“你看看你妹妹的脸!你身为嫡姐,竟然动手打庶妹,传出去,
人家只会说我们镇国公府教女无方,嫡女蛮横无理!”“我打她,是她该打。
”沈青岚语气淡淡,没有丝毫愧疚,“昨日她带着下人,闯入我碎玉轩,以下犯上,
出言讥讽,违背嫡庶礼法,我教训她,是为了她好,也是为了维护国公府的规矩。
”“你胡说!”沈玉薇立刻哭了出来,声音哽咽,“姐姐,我明明是去关心你,
你却无缘无故打我,母亲,女儿真的好委屈……”哭声柔弱,我见犹怜。若是前世的沈青岚,
恐怕早已心软,可现在,她只觉得无比恶心。“关心我?”沈青岚轻笑,“关心我,
就是在我生病卧床时,带着一群人堵在我院门口看笑话?关心我,
就是纵容下人对我冷言冷语、苛待怠慢?”她目光一转,看向柳氏:“母亲,
女儿昨日感染风寒,卧床不起,这几个下人却故意不给汤药,不给炭火,让我在冷屋里受冻,
若不是刘妈妈及时送来炭火汤药,女儿恐怕早已一命呜呼了。”“这些下人,
皆是二妹妹安插在我院中的眼线,平日里苛待我,传递我的消息,如今更是胆大妄为,
无视主君,我按照府规处置,何错之有?”一番话,有理有据,条理清晰,字字诛心。
柳氏顿时语塞,她没想到沈青岚竟然如此伶牙俐齿。沈玉薇更是脸色惨白,
连连摇头:“不是的!母亲,不是这样的!是姐姐冤枉我!”“冤枉你?”沈青岚眼神一厉,
“昨日在场的丫鬟婆子,除了被发卖的,还有几个伺候我的小丫鬟,她们都可以作证。
要不要我把她们叫过来,当面对质?”那些小丫鬟,都是母亲给她挑选的忠心之人,
自然只会帮着她说话。沈玉薇瞬间哑口无言,眼泪掉得更凶了。柳氏见女儿吃瘪,心中恼怒,
却又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只能强压怒火,沉声道:“就算下人有错,玉薇也是你妹妹,
你怎能动手打人?此事若是传出去,对你的名声有损,将来如何嫁人?”提到嫁人,
柳氏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她早就盘算好了,趁着沈青岚名声受损,让萧景渊彻底厌弃她,
然后顺理成章地让沈玉薇代替沈青岚嫁给三皇子,一步登天。
沈青岚将她的心思看得一清二楚,心中冷笑,脸上却露出一抹不屑:“嫁人?母亲多虑了。
三皇子萧景渊,无德无才,无权无势,凭他,也配娶我?”“你!你放肆!
”柳氏惊得站起身,“三皇子乃是龙子凤孙,你怎敢如此诋毁?”“龙子凤孙?
”沈青岚嗤笑,“大靖皇子众多,三皇子母妃早逝,无外戚相助,在宫中朝不保夕,
连封地都没有,不过是个空有头衔的落魄皇子罢了。”“我沈青岚,先帝亲封永安郡主,
父亲手握重兵,母亲家世显赫,我要嫁,自然是嫁顶天立地的英雄豪杰,
嫁能护我、护我沈家周全的人,而非一个只会利用女人、薄情寡义的伪君子!”这话,
简直是大逆不道!柳氏和沈玉薇都惊呆了,她们怎么也想不到,
往日里对萧景渊痴心不改的沈青岚,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沈青岚没有理会她们的震惊,
继续道:“昨日三皇子拒婚的消息传遍京城,看似是他嫌弃我,实则是我看不上他。
母亲若是不信,大可等着瞧,这门婚事,我沈青岚,不稀得要!”斩钉截铁,气势凛然。
柳氏被她的气势震慑,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就在这时,
门外传来家丁通报:“国公爷回府!”镇国公沈毅,一身朝服,大步走了进来。
沈毅身材高大,面容刚毅,乃是大靖战功赫赫的名将,手握京城防卫兵权,深受先帝器重,
也是沈青岚在这府中最敬重的人。前世,父亲为了护她,被萧景渊诬陷谋反,满门抄斩,
临死前还在喊着“青岚快跑”。想到这里,沈青岚心中一酸,连忙起身,
快步迎了上去:“父亲!”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沈毅看到女儿,
眼中闪过一丝心疼,昨日他听说女儿受了委屈,心中一直挂念,下朝便立刻赶回府中。
“岚儿,身体可好些了?”沈毅柔声问道,语气中满是父爱。“多谢父亲关心,
女儿已经好多了。”沈青岚点头。柳氏见沈毅回来,立刻换上一副委屈的模样,
上前哭诉:“国公爷,你可算回来了!你快管管你的好女儿,她昨日殴打玉薇,还口出狂言,
诋毁三皇子,简直无法无天!”沈玉薇也连忙上前,跪倒在沈毅面前,
哭得梨花带雨:“父亲,女儿没有招惹姐姐,姐姐却无缘无故打我,
还说……还说看不上三皇子,女儿真的好害怕……”两人一唱一和,想要颠倒黑白,
让沈毅惩罚沈青岚。沈毅眉头紧锁,看向沈青岚:“岚儿,此事当真?”沈青岚没有辩解,
只是平静地说道:“父亲,女儿没有打人,只是教训了以下犯上的庶妹,也没有诋毁三皇子,
只是说了实话。
”她将昨日沈玉薇带人闯入碎玉轩、纵容下人苛待她、以及三皇子拒婚的前因后果,
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没有添油加醋,却句句属实。沈毅征战沙场多年,看人极准,
一看沈玉薇躲闪的眼神,就知道她说的是假话。再想到柳氏平日里的小动作,
沈毅心中瞬间明白了一切。他脸色一沉,看向柳氏和沈玉薇,厉声呵斥:“够了!
”柳氏和沈玉薇瞬间噤声,不敢再哭。“玉薇,你身为庶女,不敬嫡姐,以下犯上,可知错?
”沈毅目光严厉。沈玉薇浑身一颤,不敢抬头:“女儿……女儿知错了。”“既然知错,
那就罚你禁足半月,抄写《女诫》百遍,闭门思过!”沈毅冷声下令。“父亲!
”沈玉薇不敢置信,她没想到父亲竟然不帮她!“还不退下!”沈毅厉喝。沈玉薇不敢反驳,
只能含着满心的怨毒,哭着跑了出去。沈毅又看向柳氏,语气冰冷:“后宅之事,是你掌管,
如今下人苛待主君,庶女不敬嫡姐,你这个主母,难辞其咎!”柳氏脸色一白:“国公爷,
我……”“从今日起,府中中馈,交由岚儿掌管!”沈毅直接下令,“你掌家多年,
私心太重,处事不公,也该歇歇了!”轰!柳氏如遭雷击,愣在原地。掌管中馈,
就是掌握整个镇国公府的财政大权、人事大权,是后宅最尊贵的权力!她苦心经营多年,
才牢牢把住中馈,没想到今日,竟然被沈青岚轻而易举地夺走了!“国公爷!不可啊!
”柳氏急声道,“岚儿年纪尚小,不懂掌家之道,还是我……”“我说,交由岚儿掌管!
”沈毅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岚儿聪慧稳重,足以胜任。你若再敢多言,休怪我无情!
”柳氏看着沈毅坚定的眼神,知道此事再无转圜余地,心中又恨又怒,却只能咬牙忍下,
狠狠瞪了沈青岚一眼,转身拂袖而去。院子里,终于恢复了清净。沈毅看向女儿,
眼中满是愧疚:“岚儿,委屈你了,是父亲没有管好后宅,让你受欺负了。”“父亲,
女儿不委屈。”沈青岚摇头,眼中满是坚定,“从今往后,女儿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我,
也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我们沈家!”沈毅看着女儿眼中从未有过的凌厉与坚定,
心中微微一动,仿佛觉得女儿一夜之间长大了。他点了点头,拍了拍她的肩膀:“好,
父亲相信你。府中之事,你尽管放手去做,有父亲在,没人敢动你!”“多谢父亲!
”沈青岚心中一暖。有父亲的支持,她在侯府的路,就好走多了。掌管中馈,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她要清理柳氏安插在府中的眼线,整顿后宅,掌握所有权力,让柳氏和沈玉薇,
再也没有兴风作浪的机会!而对于萧景渊,她不会仅仅是拒婚那么简单。前世他利用沈家,
害她满门,这一世,她要先断他的臂膀,毁他的根基,让他永远失去登基的可能!
复仇的棋盘,已经悄然铺开。沈青岚端坐在主位上,手中握着镇国公府的中馈令牌,
眼神冰冷,运筹帷幄。柳氏,沈玉薇,萧景渊……你们的好日子,到头了。
第三章 清理门户,斩断渣男念想掌管中馈的第一道命令,沈青岚便雷厉风行,震慑全府。
她以刘妈妈为副手,将府中所有丫鬟、婆子、家丁的名册全部调来,逐一核对,清理门户。
首先被清除的,就是柳氏和沈玉薇安插在各院的眼线、心腹。这些人平日里仗着有柳氏撑腰,
欺压下人,苛待主君,搬弄是非,无恶不作。沈青岚毫不留情,凡是有劣迹的,轻则杖责,
重则发卖,一夜之间,便清理掉了二十多人。一时间,整个镇国公府人人自危,
再也没人敢小看这位看似温婉、实则杀伐果断的嫡大小姐。紧接着,她重新分配各院份例,
炭火、衣食、月钱,一律按照规矩发放,嫡庶有别,上下有序,绝不偏袒。
柳氏和沈玉薇的份例,被削减了大半,往日里铺张浪费的日子一去不复返。
沈玉薇被禁足在院中,气得砸了一屋子的瓷器,却又无可奈何。柳氏更是气得卧床不起,
想要找沈毅告状,却被沈毅以“安心休养,少管闲事”为由拒之门外。
沈青岚雷厉风行的手段,彻底站稳了脚跟,府中上下,无人敢不服。这日,
她正在院中核对账本,门外传来通报:“大小姐,三皇子殿下派人送来了礼物,
说是给您赔罪。”沈青岚放下账本,眼底闪过一丝冷意。来了。萧景渊果然按捺不住了。
前世,萧景渊就是在拒婚之后,又派人送来礼物,假意赔罪,哄得她心花怒放,
以为他心中有她,然后一步步落入他的圈套。这一世,他还想故技重施?真是可笑。
“让他进来。”沈青岚淡淡道。很快,一个身着青衣的太监,捧着一个精致的木盒,
走了进来,躬身行礼:“奴才参见永安郡主,奴才奉三殿下之命,给郡主送来赔礼之物。
”说着,他将木盒奉上,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支通体莹润的白玉簪,雕工精美,
一看便知价值不菲。“我家殿下说,前日之事,皆是误会,殿下心中对郡主倾慕已久,
绝无嫌弃之意,还请郡主莫要放在心上。”太监陪着笑脸说道。
周围的丫鬟们都露出了羡慕的神色。三皇子可是龙子凤孙,亲自派人送来赔礼,
还送了这么珍贵的玉簪,可见对大小姐是真心实意。若是换做往日,
沈青岚恐怕早已欣喜若狂。可现在,沈青岚只是淡淡瞥了一眼,连碰都没碰,
语气冰冷:“拿回去吧,本郡主不收。”太监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郡主,您……您这是?
”“三殿下的心意,本郡主心领了。”沈青岚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品着茶,“只是这玉簪,
太过贵重,我受不起。”“另外,回去告诉三殿下,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如今尚未定亲,谈不上什么嫌弃不嫌弃。”“我沈青岚,志向不在后宫,不想卷入皇子纷争,
还请三殿下,日后莫要再送东西来,免得惹人非议,坏了彼此名声。”字字清晰,态度坚决,
直接斩断了萧景渊的念想!太监彻底懵了。他奉三皇子之命前来,本以为沈青岚会欣喜若狂,
欣然收下礼物,没想到竟然被直接拒绝!还说不想卷入皇子纷争,不想嫁入皇家?
这跟传闻中那个对三皇子痴心一片的永安郡主,完全不一样!“郡主,您……您三思啊!
”太监急道,“我家殿下对您是真心的……”“不必多言。”沈青岚打断他,眼神一厉,
“刘妈妈,送客!”“是!”刘妈妈上前,冷冷看向太监,“公公,请吧!”太监没办法,
只能捧着玉簪,灰溜溜地离开了镇国公府。消息很快传回三皇子府。萧景渊正在院中看书,
听了太监的回报,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手中的书卷狠狠摔在地上。“放肆!一个小小郡主,
也敢拒绝本殿?”他身边的谋士连忙上前:“殿下息怒,依属下看,永安郡主怕是还在生气,
故意摆架子罢了。女子心性,皆是如此,只要殿下再多哄哄,必然能让她回心转意。
”萧景渊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阴鸷。他原本以为,沈青岚对他痴心不改,
只要他略施小计,就能让她死心塌地,为他所用。没想到,沈青岚竟然如此不给面子!
“看来,本殿之前,倒是高看她了。”萧景渊冷冷道,“既然她不识抬举,那本殿,
也不必再对她客气。”他原本想利用沈青岚的家世,夺取镇国公府的兵权,
如今沈青岚不配合,他只能另想办法。而另一边,镇国公府。太监走后,
刘妈妈忍不住问道:“大小姐,三皇子可是皇子,您这么拒绝他,会不会……”“怕什么?
”沈青岚轻笑,“他不过是个落魄皇子,父亲手握重兵,他就算心中不满,也不敢对我如何。
”“更何况,我就是要让他知道,我沈青岚,不是他想利用就能利用的。
”刘妈妈看着大小姐眼中的自信与凌厉,心中敬佩不已,再也不多问。就在这时,
门外传来消息,说是永宁侯府的人来了,是沈青岚的外祖母,派人送来了补品和衣物。
永宁侯府,是母亲的娘家,也是沈家最坚实的后盾。前世,永宁侯府为了救沈家,
被萧景渊一并清算,满门忠烈,惨死刀下。想到这里,沈青岚心中一暖,立刻起身迎接。
来人是外祖母身边的得力嬷嬷,见到沈青岚,连忙行礼:“参见大小姐,老夫人挂念大小姐,
特意让老奴送些东西过来,还说,若是大小姐在府中受了委屈,尽管回侯府,
老夫人给您做主。”沈青岚心中感动,连忙扶起嬷嬷:“有劳嬷嬷跑一趟,替我谢过外祖母,
我在府中很好,没有受委屈。”她留嬷嬷用了午膳,又亲自挑选了回礼,
让嬷嬷带回永宁侯府。送走嬷嬷后,沈青岚站在院中,望着远方,眼神坚定。永宁侯府,
镇国公府,她的亲人,她会拼尽全力守护,绝不会让前世的悲剧,再次上演。而此时,
被禁足的沈玉薇,得知萧景渊派人送礼被拒的消息,眼中闪过一丝狂喜。
沈青岚拒绝了萧景渊!那她的机会,就来了!沈玉薇立刻找来心腹丫鬟,低声吩咐了几句,
让她悄悄给萧景渊送信,表达自己的“心意”。她相信,以自己的温柔体贴,
一定能取代沈青岚,成为三皇子妃。沈青岚得知此事后,只是淡淡一笑,没有任何动作。
沈玉薇想爬萧景渊的床?好啊,她成全她。只是她不知道,萧景渊就是一个万丈深渊,
谁靠近,谁死无葬身之地。沈玉薇迫不及待地跳进去,正好省得她动手。就让这对狗男女,
先“你情我愿”一阵子。等到时机成熟,她会亲手将他们,一起推入地狱!傍晚时分,
沈青岚正在院中练剑。长剑出鞘,寒光凛冽,身姿矫健,招式凌厉,带着一股杀伐之气。
这是她前世在冷宫中,靠着记忆一点点找回的剑法,也是沈家祖传的破阵剑,威力无穷。
父亲沈毅路过,看到女儿练剑,眼中满是欣慰。“岚儿,你的剑法,又精进了。
”沈青岚收剑而立,转身行礼:“父亲。”“好,好啊!”沈毅连连点头,“我沈家的女儿,
就该如此,能文能武,刚柔并济,绝不输给那些男子。”他顿了顿,
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岚儿,今日三皇子派人送礼,你拒绝了,做得对。
”“萧景渊此人心机深沉,野心勃勃,绝非良配,你不嫁给他,是正确的选择。
”沈青岚心中一动:“父亲也看出来了?”“我征战沙场多年,看人比谁都准。”沈毅点头,
“萧景渊看似温文尔雅,实则薄情寡义,利用心极强,他接近你,目的不纯,
我绝不会让你跳入火坑。”前世,父亲也曾劝过她,让她远离萧景渊,可她被情爱蒙蔽双眼,
根本不听,最终害了自己,也害了全家。这一世,有父亲的清醒与支持,她的路,
会好走太多。“父亲放心,女儿心中有数。”沈青岚点头。“嗯。”沈毅拍了拍她的肩膀,
“明日是皇家围猎,宫中设宴,所有王公贵族的子女都要参加,你准备一下,随我一同前往。
”皇家围猎?沈青岚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她记得,前世的皇家围猎,
是萧景渊第一次在众人面前展露锋芒,也是他拉拢朝中大臣的开始。更是沈玉薇,
在围猎场上“意外”救下萧景渊,一战成名,赢得了“温柔勇敢”的美名,
让萧景渊对她另眼相看。这一世,皇家围猎,她倒要看看,萧景渊和沈玉薇,
还能不能如愿以偿!“是,女儿遵命。”沈青岚躬身应下,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笑意。
狩猎场,将会是她手撕白莲花、打脸渣男的第一战场。萧景渊,沈玉薇,准备好了吗?
我沈青岚,来了。第四章 围猎场打脸,手撕白莲花三日后,皇家围猎场,旌旗招展,
骏马嘶鸣。大靖皇帝、后宫妃嫔、皇子公主、文武百官、王公贵族,齐聚于此,场面盛大,
热闹非凡。沈青岚一身劲装,红色骑射服勾勒出挺拔身姿,头戴银冠,腰佩长剑,英姿飒爽,
一出场,便吸引了全场的目光。与往日温婉柔顺的嫡女形象截然不同,今日的沈青岚,
眉眼凌厉,气质清冷,如同傲雪寒梅,又似出鞘利剑,耀眼夺目。“那是镇国公府的大小姐?
怎么跟传闻中不一样?”“天啊,永安郡主也太好看了吧!这英姿,这气质,简直是绝色!
”“传闻说她蛮横善妒,我看分明是倾国倾城,英姿飒爽!”赞叹声此起彼伏,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沈青岚身上。沈玉薇也跟着柳氏来了,一身粉色裙装,柔弱无骨,
看到沈青岚如此耀眼,心中嫉妒得发狂,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今天特意打扮得楚楚可怜,
就是为了吸引萧景渊的注意,可现在,所有的光芒,都被沈青岚抢走了!
萧景渊也看到了沈青岚,眼中闪过一丝惊艳,随即又被阴鸷取代。他没想到,
沈青岚竟然如此出众,这般女子,若是不能为他所用,必将成为他的祸患。
沈青岚对周围的目光视而不见,挽着父亲的手臂,缓步走到席位上坐下,姿态从容,
气度不凡。很快,皇帝驾到,围猎正式开始。皇子们、贵族子弟们纷纷上马,冲入猎场,
比拼骑射,争夺猎物,想要在皇帝面前展露锋芒。萧景渊也骑上骏马,冲入猎场,
他今日志在必得,想要拔得头筹,赢得皇帝的青睐。沈玉薇坐在看台之上,
目光紧紧追随着萧景渊的身影,眼中满是爱慕。她按照计划,悄悄起身,带着丫鬟,
绕到猎场边缘,等待着“意外”的发生。前世,就是在这里,一头受惊的黑熊冲向萧景渊,
沈玉薇“奋不顾身”地扑上去,救下萧景渊,自己却受了伤,赢得了萧景渊的感激与倾心。
这一世,她依旧要重演这一幕。沈青岚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心中冷笑。想故技重施?
做梦!她不动声色,起身对父亲道:“父亲,女儿也想去猎场转转,活动一下筋骨。”“好,
小心些。”沈毅点头,他知道女儿武功不俗,并不担心。沈青岚翻身上马,一身红色劲装,
策马扬鞭,冲入猎场,身姿矫健,速度极快,再次引来一片赞叹。她没有去追逐猎物,
而是径直朝着沈玉薇所在的方向而去。果然,没过多久,猎场深处传来一声熊吼,
一头体型庞大的黑熊,被人刻意惊扰,发狂般冲出树林,
朝着正在“偶遇”萧景渊的沈玉薇冲去!萧景渊脸色一变,想要拔剑,却已经来不及。
沈玉薇眼中闪过一丝狂喜,立刻摆出一副惊恐的模样,朝着萧景渊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