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章 寒夜落雪,故人归迟隆冬腊月,朔风卷着鹅毛大雪,将京城裹成一片素白。
沈清辞拢紧身上半旧的素色锦袄,指尖早已冻得泛青,却仍固执地扶着院中那株老梅,
目光直直望向巷口。雪落在她的发间、肩头,转眼便积了薄薄一层,为她镀上一层清霜,
衬得那张本就清丽绝尘的脸,愈发苍白易碎。“小姐,天儿太冷了,您回屋吧。
”贴身丫鬟晚翠端着姜汤快步走来,满眼心疼,“将军他……兴许今日又不来了。
”沈清辞缓缓回头,眼底那点微光像被风雪吹散,只剩一片淡淡的怅然。她接过姜汤,
指尖触到瓷碗的暖意,却暖不透心底的寒凉,轻声道:“再等等。他说过,
会回来陪我看雪的。”这话,她说了三个月。三个月前,镇国将军萧玦出征北境。临行前,
他握紧她的手,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承诺待他平定北境之乱,便回来求娶她,
陪她看尽京城每一场雪,护她一世安稳。沈清辞信了。她是吏部尚书沈从安的嫡女,
自幼饱读诗书,容貌倾城,是京城无数公子王孙倾慕的对象。可她眼里,
自始至终只有那个鲜衣怒马、少年成名的萧玦。他们青梅竹马,他护她长大,
她等他功成名就,这份情意,早已刻入骨血。可北境战事胶着,萧玦的书信越来越少,
最后竟彻底断了音讯。有人说他战死沙场,尸骨无存;有人说他被敌军俘虏,
苟延残喘;还有人说,他功高震主,被皇上暗中处置……流言如针,
密密麻麻扎在沈清辞心上,可她从未动摇——她坚信,萧玦一定会回来。“小姐,
您都喝了一个月姜汤了,身子还是这么弱。”晚翠看着她喝完,又拿起披风小心披上,
“老爷夫人都急坏了。要不,咱们去庙里求个签,求将军平安?”沈清辞轻轻点头,
眼底掠过一丝希冀。就在这时,巷口传来马蹄声,踏破风雪的呼啸。沈清辞的心猛地一跳,
几乎是下意识地站直了身子。一匹通体漆黑的骏马踏雪而来。马背上的人身着玄色铠甲,
甲胄上沾满雪沫与暗红色血迹,虽显狼狈,却掩不住挺拔身姿与凌厉气场。他面容冷峻,
眉眼深邃——只是那双曾盛满温柔的眼眸,此刻冰冷如霜,淬着寒雪。是萧玦!
沈清辞眼眶瞬间泛红,泪水夺眶而出。她踉跄着向前几步,
声音哽咽:“萧玦……你回来了……”萧玦勒住马缰,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目光淡漠如看陌生人。他翻身下马,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要靠近她的意思。
晚翠连忙上前福了一礼:“奴婢参见将军。”萧玦依旧不应声,只抬了抬眼,
语气冰冷:“沈小姐,别来无恙。”沈清辞浑身一僵,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沈小姐?
他竟然叫她沈小姐?从前,他总是唤她清辞,语气温柔,眼底带笑。哪怕生气时,
也从未如此生疏。“萧玦,你……你怎么了?”她的声音颤抖,“你是不是受伤了?
北境战事如何?你为何……为何不联系我?”一连串的问题,
换来的只是萧玦愈发淡漠的眼神。他薄唇微启,语气毫无波澜:“北境已平,
我奉命回京复命。至于沈小姐的问题,与我无关。”与我无关。这四个字如一把冰冷的匕首,
狠狠扎进沈清辞的心脏。她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男人,只觉得天旋地转,
泪水终于夺眶而出,滑过脸颊,滴在雪地上,瞬间结成冰。“与你无关?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萧玦,你忘了临走前说过的话吗?你说会回来求娶我,
会护我一世安稳——”“那些话,不过是随口一说,沈小姐不必当真。”萧玦打断她,
语气冰冷,甚至带着不耐,“我萧玦征战沙场,早已将儿女情长抛在脑后。更何况,
沈尚书府与我萧府,本就不是一路人。”说完,他不再看她一眼,
转身便走向一巷之隔的将军府——那座皇上为他新建的府邸,气派非凡,
此刻却像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萧玦!”沈清辞猛地冲上前,抓住他的衣袖,
指尖因用力而泛白,“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你告诉我,
我帮你,无论什么事我都帮你!”萧玦的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他缓缓转过头,
目光落在她抓着自己衣袖的手上,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快得让人无法捕捉。但转瞬,
那丝情绪便被冰冷取代。他用力甩开她的手,语气刺骨:“沈小姐,请自重。男女授受不亲,
更何况,我与你,毫无关系。”沈清辞被他甩得一个踉跄,险些摔倒。晚翠连忙上前扶住她。
她看着萧玦决绝的背影,看着他一步步走进将军府,看着大门缓缓关上,将她彻底隔绝在外。
风雪依旧呼啸,落在她身上,冰冷刺骨。沈清辞站在雪地里,浑身冰凉,泪水无声滑落,
分不清是雪水还是泪水。她不明白,那个曾经护她、宠她、承诺给她一世安稳的萧玦,
为何会变成这样。他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何要如此对她?晚翠心疼地扶着她,
轻声道:“小姐,咱们回屋吧,别冻坏了身子。”沈清辞木然地被搀回屋内。晚翠忙前忙后,
为她暖手、换衣,端来热腾腾的饭菜,可她一口也吃不下。她坐在窗边,
目光仍望着将军府的方向,眼底一片空洞。她想起幼时落水,是萧玦不顾一切跳下去救她,
抱着她轻声安慰,说以后会一直护着她;想起及笄那年,他送她一支玉簪,眉眼温柔,
说等他功成名就,便用十里红妆娶她过门;想起他出征前,握紧她的手,
一遍遍叮嘱她好好照顾自己,等他回来……那些画面清晰如昨,温暖美好,
如今却只剩下冰冷的背叛与绝望。“小姐,您别再想了,将军或许真有难言之隐。
”晚翠坐在她身边,轻声劝慰,“您想啊,将军征战北境,九死一生,回来之后性情大变,
说不定是受了什么刺激……”沈清辞轻轻摇头,眼底满是绝望:“有什么苦衷,
能让他如此狠心?能让他忘了我们十几年的情意?能让他说出‘与我无关’这样的话?
”晚翠语塞,只能默默陪着她。夜幕降临,风雪未歇。沈清辞躺在床上,辗转难眠,
脑海里全是萧玦的身影,全是他曾经说过的话,全是他今日冰冷的眼神与决绝的背影。
她不知道,等待她的,将是一场怎样的风暴。而此刻,将军府的书房里,灯火通明。
萧玦卸下铠甲,肩头的伤口因刚才的动作裂开,渗出暗红色血迹。他走到书桌前,
拿起一幅画像,画上女子眉眼清丽,笑容温婉,正是沈清辞。
他的指尖轻轻拂过画像上女子的脸庞,眼底的冰冷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痛苦与无奈,
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他低声呢喃,声音沙哑:“清辞,
对不起……对不起……”他不是不爱她,不是忘了承诺,而是他不能爱,不能兑现。
北境之战,他虽平定战乱,却意外发现一个惊天秘密——有人暗中勾结敌军,意图谋反。
那幕后之人势力庞大,连皇上都要忌惮三分。更可怕的是,那人已察觉他在调查,
暗中对他下手,还威胁他:若敢泄露半个字,便会对沈清辞、对整个沈尚书府下手。
他不能冒险,不能让清辞受一丝伤害。所以,他只能伪装自己,假装冷漠,假装绝情,
与沈清辞划清界限——唯有如此,才能保护她,保护她所在乎的一切。“清辞,再等等我,
”萧玦握紧手中的画像,眼底闪过一丝坚定,“等我查清真相,等我除去那个幕后之人,
等我能护你周全之日,我一定会回到你身边,兑现我所有的承诺,再也不离开你。
”窗外的风雪依旧呼啸,书房里的灯火在风中摇曳,映着他孤寂而决绝的身影。
一场关乎爱恨、阴谋与守护的大戏,才刚刚拉开序幕。第二章 流言蜚语,
人心难测翌日清晨,风雪停歇,阳光透过窗棂洒进屋内,却依旧驱不散沈清辞心底的寒凉。
她一夜未眠,眼底布满血丝,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晚翠端来洗漱的水,看着她这副模样,
心里一阵酸涩:“小姐,您好歹吃点东西吧,昨儿个一天都没进一粒米,身子会撑不住的。
”沈清辞摇了摇头,声音沙哑:“我不饿。晚翠,你去帮我打听一下,萧玦昨日回京之后,
可曾入宫复命?皇上可有说什么?”她心里始终不肯相信萧玦是真的变了心。她总觉得,
他一定有什么难言之隐,只是不愿告诉她而已。晚翠叹了口气:“好,小姐,我这就去打听。
您在家好好歇着,别胡思乱想。”说罢,她便转身出了门。沈清辞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一股清冷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雪后的凛冽。她望向将军府的方向,眼底满是复杂的情绪。
将军府大门紧闭,看不到一丝人影,仿佛昨日那个冰冷决绝的身影,只是她的一场噩梦。
可那场噩梦,真实得让她心疼。不多时,晚翠回来了,脸上带着凝重的神色。“怎么样?
”沈清辞连忙上前。晚翠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小姐,我打听清楚了。
将军昨日回京后便直接入宫复命,皇上对他极为赏识,不仅赏赐了金银珠宝,
还封他为镇北王,赐了那座将军府。听说……皇上还打算将长公主的女儿许配给他,
择日完婚。”“什么?”沈清辞浑身一僵,如遭雷击,脸色愈发苍白,“那……他可曾答应?
”晚翠低下头,声音更轻了:“听说,将军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只说一切听从皇上安排。
”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沈清辞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崩塌。
她一直以为,萧玦对她是有情意的,哪怕他现在冷漠绝情,
哪怕他说出“与我无关”那样的话,她也依旧抱着一丝希望。可如今,
皇上要将别的女子许配给他,他却没有拒绝——这说明,他是真的不在乎她了,
真的忘了那些曾经的承诺了。“呵呵……”沈清辞突然笑了起来,笑声里满是绝望与悲凉,
“原来,一切都是我自作多情。原来,那些承诺,真的只是随口一说。原来,
他从来就没有真正爱过我……”她的笑声越来越大,眼泪却越来越多,顺着脸颊滑落,
滴在地上,碎成一片。晚翠看着她这副模样,心疼得直掉眼泪,连忙上前抱住她:“小姐,
您别这样!或许将军有自己的苦衷,或许他只是碍于皇上的情面……”“苦衷?
”沈清辞停下笑声,眼神空洞,“什么苦衷,能让他接受皇上的赐婚?什么苦衷,
能让他如此狠心,眼睁睁地看着我伤心难过?晚翠,我累了,我真的累了……”说完,
她便挣脱晚翠的怀抱,走到床边躺下,用被子蒙住头,再也不肯说话。晚翠看着她的背影,
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默默守在床边。可事情,远没有结束。
萧玦被封为镇北王、皇上欲将长公主之女许配给他的消息,很快传遍了京城。一时间,
流言蜚语四起。有人羡慕萧玦功成名就,
荣华富贵;有人议论长公主之女与萧玦乃是天作之合;还有人,将矛头指向了沈清辞。
“你们听说了吗?沈尚书府的嫡女沈清辞,以前一直以为自己能嫁给萧将军,
如今萧将军封了王,又要娶长公主的女儿,她怕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可不是嘛,
我早就听说了,萧将军出征之前,确实和沈清辞走得很近,还承诺要娶她过门。
可如今萧将军功成名就,哪里还看得上她?”“要我说啊,沈清辞就是自作多情。
她虽是尚书嫡女,可与长公主之女相比,还是差了一大截。萧将军如今是镇北王,
自然要娶身份尊贵的女子。”“还有人说,萧将军回京之后,对沈清辞十分冷漠,
连话都不愿与她多说。看来,他们之间是真的没可能了。”这些流言蜚语,
像潮水般涌向沈府,涌向沈清辞。府中的下人走到哪里,都能听到外面的议论,
一个个小心翼翼,不敢在沈清辞面前提起半个字。可沈清辞,还是听到了。那天下午,
她心情稍好一些,便想去庭院里走走。刚走到庭院门口,就听见两个下人在角落里低声议论,
说的正是她和萧玦的事,说的正是那些不堪入耳的流言。沈清辞的身体瞬间僵住,
脚步停在原地,浑身冰冷。那些话,像针一样,密密麻麻扎在她的心上,
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她一直以为,她和萧玦之间的情意是纯粹的,是坚定的。
可在别人眼里,却只是一场笑话,一场自作多情的闹剧。“你们在说什么?”她的声音沙哑,
带着一丝冰冷的怒意。那两个下人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跪地磕头:“小姐,奴婢知错了!
奴婢不该乱说话,求小姐饶命!”沈清辞看着她们,眼底没有丝毫波澜,
只有一片冰冷的绝望:“谁让你们议论这些的?”“小姐,是奴婢们一时糊涂,
听了外面的流言,忍不住议论了几句……求小姐饶了奴婢吧!”两个下人吓得浑身发抖,
额头磕出了血。晚翠听到动静连忙跑来,看到这一幕,赶紧劝道:“小姐,您别生气,
她们只是一时糊涂……”沈清辞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眼时,眼底的怒意已消失不见,
只剩下一片麻木:“算了,你们起来吧。以后,不准再议论这些,不准再提起萧玦的名字。
否则,后果自负。”“谢小姐!谢小姐!”两个下人连连磕头,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庭院里又恢复了寂静,只剩下风吹过梅枝的声音,沙沙作响。沈清辞走到老梅树下,
看着枝头绽放的梅花,洁白无瑕,香气扑鼻,可她却觉得,这梅花比冰雪还要寒冷。
她想起幼时,萧玦曾陪她在这棵梅树下赏梅。他说,梅花傲骨,就像她一样,清冷而坚韧。
可如今,她却觉得自己连梅花都不如——梅花能在寒风中绽放,而她,却在这场背叛中,
彻底垮了。“清辞。”一个温柔的声音传来。沈清辞缓缓转身,
看见一个身着月白色锦袍的男子正站在庭院门口,眉眼温柔,气质温润——她的表哥,
苏慕言。苏慕言是翰林学士,才华横溢,温文尔雅,一直对沈清辞有情意。
只是沈清辞心中只有萧玦,从未回应过。萧玦出征之后,苏慕言时常来看望她,陪伴她,
给了她不少温暖。“表哥。”沈清辞的声音沙哑,语气平淡。苏慕言快步走到她身边,
看着她苍白的脸色,眼底满是心疼:“我听说了外面的流言,也听说了萧玦的事。你还好吗?
”沈清辞轻轻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我没事。让表哥担心了。”“都这样了,
还说没事。”苏慕言叹了口气,从袖中取出一方手帕递给她,“我知道你心里难受。
你一直很在乎萧玦,可他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你就别再为难自己了。”沈清辞接过手帕,
擦了擦眼角的泪,轻声道:“表哥,我不甘心。我不相信他是真的变了心。我总觉得,
他一定有什么难言之隐。”苏慕言的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又恢复了温柔:“清辞,
不管他有没有难言之隐,他都已经选择了疏远你,选择了接受皇上的赐婚。这就说明,
他已经不在乎你了。你又何必再自欺欺人,何必再为了他伤害自己?”沈清辞沉默了。
苏慕言的话,像一把锤子,狠狠敲醒了她。是啊,不管萧玦有没有难言之隐,他的冷漠,
他的决绝,他不拒绝皇上的赐婚,都是事实。这些事实,容不得她自欺欺人。“可是,
我还是放不下。”沈清辞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表哥,十几年的情意,
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想起我们小时候的点点滴滴,想起他曾经对我的承诺,
我就觉得心很疼。”苏慕言看着她伤心的样子,心里一阵刺痛。他想伸手抚摸她的头发,
却又怕冒犯了她,只能硬生生停住,轻声道:“清辞,我知道你放不下。我也不逼你。
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能再这样折磨自己了。不管发生什么事,表哥都会一直陪着你,
护着你,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他的话,温柔而坚定,像一束光,
照进沈清辞冰冷绝望的心底,给了她一丝温暖,一丝慰藉。沈清辞抬起头,
看着苏慕言温柔的眼眸,泪水又忍不住落了下来。她点点头,轻声道:“谢谢你,表哥。
”“傻瓜,跟我说什么谢。”苏慕言笑了笑,眼底满是温柔,“外面风大,我陪你回屋吧。
别冻着了。”沈清辞点了点头,任由苏慕言扶着,一步步走回屋内。屋内温暖如春,
可沈清辞的心底,却依旧有一丝寒凉。她知道苏慕言对她的情意,也知道他是个很好的人。
可她的心里,始终装着萧玦,装着那些曾经的回忆,无法再容纳其他人。她不知道,
自己还要多久才能放下,还要多久才能走出这场背叛的阴影。而此刻,将军府的书房里,
萧玦正坐在窗前,望着沈府的方向。他的眼底,满是痛苦与愧疚。“王爷,
”一个黑衣人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后,低声道,“属下已查明,
那些散布沈小姐与苏学士谣言的人,是丞相柳乘风派去的。
柳乘风还派了人在沈府周围暗中监视,似乎在等什么时机。”萧玦的指尖紧紧攥起,
指节泛白。柳乘风——当朝丞相,权倾朝野,野心勃勃。
正是那个在北境之战中勾结敌军、意图谋反的幕后之人。“继续盯着。
”萧玦的声音低沉而冰冷,“保护好沈府,不许任何人动她一根头发。还有,
继续搜集柳乘风谋反的证据。”“是。”黑衣人应声,悄然退下。萧玦站起身,走到窗边,
目光穿透风雪,望向沈府的方向。他的眼底,有心疼,有愧疚,有无奈,
还有一丝深藏的温柔。清辞,对不起。再等等我。等我查清真相,等我扳倒柳乘风,
等我能护你周全的那一天——我一定回来,兑现我所有的承诺。窗外的风雪依旧呼啸,
将他孤寂的身影,融入这片苍茫的夜色之中。第三章 宫宴交锋,情难自禁三日后,
皇宫设宴,为萧玦平定北境、荣封镇北王庆功。文武百官,王公贵族,皆受邀出席。
沈清辞作为吏部尚书的嫡女,自然也在其列。出发前,晚翠为她梳妆,
看着镜中面色苍白、眼底依旧带着血丝的自家小姐,心疼道:“小姐,您今天就别去了吧。
宫宴上肯定会遇到萧将军,到时候您又该伤心了。”沈清辞轻轻摇头,
眼底闪过一丝坚定:“不,我必须去。父亲带着我,我不能推脱。更何况,我也想亲眼看看,
他到底是不是真的要接受皇上的赐婚,是不是真的不在乎我了。”她嘴上说得坚定,
心里却仍抱着一丝微弱的希冀。她希望萧玦能在宫宴上给她一个解释,
哪怕只是一句简单的“对不起”,她也心甘情愿。晚芜无奈,只得依她。
她为沈清辞换上一身淡粉色锦裙,裙摆绣着淡淡的梅花图案,衬得她清丽绝尘,
又添了几分温婉。她又为她化了个淡妆,掩去眼底的红血丝,让她看起来稍微精神了些。
“小姐,好了。”晚翠轻声道。沈清辞看着镜中的自己,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曾经,
萧玦最喜欢看她穿粉色衣裙,最喜欢看她笑。他说,粉色最衬她,她的笑容比梅花还要耀眼。
可如今,她穿着他最喜欢的裙子,却再也笑不出来了。“走吧。”她深吸一口气,语气平静。
她跟着父亲沈从安,一同前往皇宫。一路上,她沉默不语,目光落在车窗外,
脑海里却全是萧玦的身影,心里既忐忑又期待。很快,马车抵达皇宫。金碧辉煌的大殿内,
灯火通明,处处洋溢着喜庆的气氛。文武百官、王公贵族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谈笑风生,
议论着萧玦的功绩,议论着皇上的赏赐,议论着即将到来的赐婚。沈清辞跟在沈从安身边,
低着头,尽量避开那些目光和议论。可她越是躲避,那些目光和声音就越是围绕着她,
让她浑身不自在。“沈尚书,沈小姐,好久不见。”一个温柔的声音传来。沈清辞抬起头,
看见苏慕言正朝他们走来,眉眼温柔,笑容温润。“苏学士。”沈从安拱了拱手,笑着寒暄。
苏慕言的目光落在沈清辞身上,眼底闪过一丝心疼,却很快隐去,
只温柔道:“沈小姐今日这身打扮,真是清丽动人。
”沈清辞勉强笑了笑:“多谢苏学士夸奖。”话音刚落,大殿里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大殿门口望去。沈清辞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识地看了过去。
只见萧玦身着一袭玄色锦袍,腰束玉带,身姿挺拔,面容冷峻,一步步走进大殿。
他的身后跟着几个身着铠甲的侍卫,气场强大,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
他的目光扫过大殿,淡漠而疏离,没有片刻停留,仿佛在场众人皆与他无关。
沈清辞的目光紧紧锁住他的身影,眼底满是复杂的情绪。她看见他的肩头依旧缠着绷带,
显然伤口尚未痊愈。她心里一阵心疼,想要上前,却又想起他那日冰冷的话语,
想起那些流言蜚语,脚步硬生生停住了。萧玦的目光,也在不经意间掠过她。
当他看见她身着粉裙、面色苍白、眼底带着一丝落寞时,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心痛,有愧疚,有无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但很快,那丝情绪便被冰冷取代。他移开目光,仿佛从未看见她一般。
沈清辞的心又一次沉了下去,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指尖,
拼命压制着眼底的泪水。苏慕言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悄悄走到她身边,轻声道:“清辞,
别难过。有我在。”沈清辞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很快,皇上驾到。众人纷纷跪地行礼,
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上坐在龙椅上,笑容满面,目光落在萧玦身上,
满是赏识:“萧玦,你平定北境,劳苦功高。朕封你为镇北王,赐黄金万两,锦缎千匹,
良田千亩。另外,朕决定将长公主之女安乐公主许配给你,择日完婚。你意下如何?
”大殿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萧玦和沈清辞身上。有人羡慕,有人嫉妒,
有人同情,还有人等着看沈清辞的笑话。沈清辞的身体瞬间僵住,浑身冰凉。她抬起头,
目光紧紧锁住萧玦,眼底满是希冀与绝望。她希望他能拒绝,
希望他能说出“臣已有心仪之人”,希望他能看向她。可萧玦依旧面色冷峻。他缓缓跪下,
声音平静而恭敬:“臣,遵旨。”遵旨。这两个字像一把冰冷的匕首,
狠狠扎进沈清辞的心脏。她看着萧玦跪在地上,恭敬地接受皇上的赐婚,
看着他脸上没有丝毫波澜,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仿佛他从未认识过她,
从未对她许下过那些承诺。泪水终于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碎成一片。
她再也忍不住,猛地转身,朝大殿外跑去。“清辞!”苏慕言惊呼一声,连忙追了出去。
沈从安看着女儿的背影,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萧玦,眼底满是无奈与愤怒,却无可奈何。
萧玦听到沈清辞的脚步声,听到苏慕言的惊呼,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剧烈的疼痛与愧疚。他多想立刻起身追上去,抱住她,
告诉她他心里一直有她,告诉她他接受赐婚只是权宜之计。可他不能。他只能死死跪在地上,
低着头,任由心底的疼痛与愧疚一点点吞噬自己。他知道,他这一跪,
不仅是接受了皇上的赐婚,更是彻底斩断了他与清辞之间的情意。
皇上看着沈清辞跑出去的背影,又看了看萧玦,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却只笑道:“萧玦,
起来吧。你刚回京,身子还未痊愈,今日宫宴不必勉强,早些回去歇息吧。”“谢皇上。
”萧玦缓缓起身,依旧面色冷峻,只是眼底的疼痛难以掩饰。他没有再停留,
转身便朝大殿外走去。他想追上清辞,想看看她,哪怕只是远远地看一眼。大殿外,
寒风凛冽,月色皎洁。沈清辞漫无目的地跑着,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不知道自己要跑去哪里,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只觉得心里疼得厉害,
仿佛被人掏空了一般。“清辞,你等等我!”苏慕言追了上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语气里满是心疼,“别跑了,别再折磨自己了,好不好?”沈清辞停下脚步,
转过身看着苏慕言,泪水不停地滑落,声音哽咽:“表哥,
……他接受了皇上的赐婚……他真的不在乎我了……他真的忘了那些承诺了……”“我知道,
我知道。”苏慕言轻轻抱住她,柔声安慰,“别哭了,清辞。哭坏了身子不值得。
他不珍惜你,是他的损失。还有我,我会一直陪着你,护着你,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
”沈清辞靠在苏慕言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把所有的委屈、所有的痛苦、所有的绝望都哭了出来。而此刻,不远处的柳树下,
萧玦正静静地看着这一幕。他看着清辞靠在苏慕言怀里放声大哭,看着苏慕言温柔地安慰她,
看着他们相依相偎的身影,心底的疼痛与嫉妒如潮水般汹涌而来,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多想冲过去,把清辞从苏慕言怀里抢过来,告诉她他才是那个最爱她、最想护她的人。
告诉他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她。可他不能。他只能站在那里,远远地看着她伤心,
看着她痛苦,看着她依靠别人,却什么都做不了。他的指尖紧紧攥起,指节泛白,
肩头的伤口因用力而裂开,渗出暗红色的血迹。可他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因为心底的疼痛早已盖过了一切。“清辞……”萧玦低声呢喃,声音沙哑,
带着无尽的愧疚与无奈,“对不起……对不起……”他知道,
他这一次是真的伤透了清辞的心,是真的把她推得越来越远了。过了很久,
沈清辞才渐渐停止哭泣。她从苏慕言怀里抬起头,眼睛红肿,脸色苍白,声音沙哑:“表哥,
谢谢你。”“傻瓜,说什么谢。”苏慕言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温柔道,“天太冷了,
我送你回府吧,别冻着了。”沈清辞点点头,任由苏慕言扶着,一步步朝宫门外走去。
他们走过那棵柳树时,沈清辞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萧玦身上。四目相对,
萧玦的眼底满是疼痛与愧疚,而沈清辞的眼底却满是冰冷与绝望,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恨意。
她没有停下脚步,也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便移开目光,
继续往前走——仿佛他只是个陌生人,一个与她无关的人。萧玦看着她决绝的背影,
看着她一步步离开,心底的最后一丝希望也彻底破灭了。他缓缓滑坐在地上,
肩头的伤口还在流血,心底的疼痛越来越深。他知道,他和清辞之间,
或许真的再也回不去了。宫宴依旧在继续,大殿里灯火通明,欢声笑语。可这一切,
都与萧玦无关,与沈清辞无关。沈清辞回到沈府,径直回了自己的房间,关上房门,
再也不愿出来。晚翠看着她这副模样,心疼得不行,却又无计可施,只能默默守在门外。
而萧玦回到将军府,径直回了书房。他卸下锦袍,露出肩头裂开的伤口,
鲜血已经染红了绷带。他没有叫太医,只是自己找了些草药,简单处理了一下。
他坐在书桌前,拿起那幅画像,看着画像上沈清辞温婉的笑容,眼底满是痛苦与愧疚。
他知道,他今天在宫宴上的做法,伤透了清辞的心。可他没有选择。那个幕后之人势力庞大,
眼线众多,他的一举一动都在对方的监视之下。如果他拒绝皇上的赐婚,
对方一定会察觉异常,一定会对清辞、对沈府下手。他不能冒险。“清辞,再等等我。
”萧玦握紧手中的画像,眼底闪过一丝坚定,“等我查清真相,等我除去那个幕后之人,
等我能护你周全之日,我一定会回到你身边,向你忏悔,向你赎罪,再也不离开你。”窗外,
寒风凛冽,月色皎洁,映着他孤寂而决绝的身影。而沈清辞坐在房间里,看着窗外的月色,
眼底满是冰冷与绝望。她想起宫宴上萧玦的决绝,想起他接受赐婚时的平静,
想起那些流言蜚语,想起他们之间的点点滴滴——心里的疼痛,越来越深。她不知道,
自己还要多久才能放下,还要多久才能走出这场背叛的阴影。
一场关乎爱恨、阴谋与守护的博弈,才刚刚开始。而他们,注定要在这场博弈中,
经历更多的痛苦与挣扎。第四章 暗查阴谋,危机四伏宫宴之后,
萧玦便开始暗中调查那个勾结敌军、意图谋反的幕后之人。他知道,那人势力庞大,
眼线众多,稍有不慎便会打草惊蛇。不仅自己会陷入危险,还会连累沈清辞和沈府。
所以他做得十分隐秘,只让自己最信任的几个下属参与其中。这几日,萧玦几乎足不出户,
整日将自己关在书房里,研究北境之战的相关卷宗,分析那些蛛丝马迹,试图从中找到线索。
他的下属也四处奔波,暗中调查,收集证据。可那幕后之人十分狡猾,做事滴水不漏,
留下的线索少之又少。萧玦查了几日,依旧毫无头绪。反倒察觉到,
有人在暗中监视将军府的一举一动。“王爷,”秦风压低声音禀报,“属下查了几日,
仍未找到那幕后之人的线索。反倒发现,有不明身份的人一直在暗中监视将军府,
还有……沈府的动静。”萧玦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看来,
他已经察觉到了。”“王爷,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秦风问道,“要不要先停止调查,
全力保护沈府和沈小姐的安全?”萧玦沉默片刻,缓缓摇头:“不能停。那人阴谋诡计多端,
若我们现在停止,他只会更加肆无忌惮。到时候不仅是沈府,整个京城,甚至整个大启王朝,
都会陷入危险。”他顿了顿,沉声道:“你派一批人手,暗中保护沈府和清辞,
不许有丝毫差池。一旦有可疑之人靠近沈府,立刻拿下。另外,
继续调查北境之战中那些异常的粮草调动和兵力部署,还有那些与敌军有过接触的官员。
一定要找到证据。”“是!”秦风领命而去。萧玦走到窗边,望向沈府的方向,
眼底满是担忧。他知道,那幕后之人已经把沈清辞当成了牵制他的棋子。一旦他有所动作,
清辞和沈府就会陷入危险。他真的很担心,担心清辞会受到伤害,
担心沈府会因他而遭灭顶之灾。可他没有退路。他只能继续调查,只能尽快找到证据,
只能尽快除掉那个幕后之人——唯有如此,才能真正保护清辞,保护沈府。“清辞,
你一定要好好的,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他低声呢喃,声音里满是牵挂,“等我。
等我查清真相,等我除掉那人,我一定会回到你身边,再也不离开你。”而此刻,沈府里,
沈清辞依旧整日闭门不出。她不吃不喝,日渐消瘦。晚翠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每天变着法子做可口的饭菜,劝她多吃一点,可沈清辞总是摇头。
苏慕言几乎每天都会来看她,陪她说话,给她讲京城的趣事,试图让她开心起来。
可沈清辞始终沉默不语,眼神空洞,对一切都提不起兴趣。“清辞,你就吃一点吧。
”苏慕言看着桌上几乎没动过的饭菜,眼底满是心疼,“你再这样下去,身子会垮的。
萧玦他不值得你这样折磨自己。你还有父亲,还有母亲,还有我。我们都很在乎你,
都希望你能好好的。”沈清辞轻轻摇头,声音沙哑:“我不饿。表哥,我没事。
”“你都这样了,还说没事。”苏慕言叹了口气,在她身边坐下,柔声道,“清辞,
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也知道你放不下萧玦。可他已经做出了选择,已经接受了皇上的赐婚。
他已经不在乎你了。你又何必再自欺欺人,何必再为了他伤害自己?”“我没有自欺欺人。
”沈清辞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只是不甘心。我不相信他是真的变了心。表哥,你说,
他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危险?是不是有人威胁他?所以他才会这样对我,才会接受皇上的赐婚?
”苏慕言的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沉默片刻,轻声道:“清辞,或许你真的想多了。
萧玦如今是镇北王,深受皇上赏识,权倾朝野。谁能威胁得了他?他之所以这样对你,
之所以接受皇上的赐婚,不过是因为功成名就之后,便忘了曾经的情意,想攀附权贵,
娶一位身份尊贵的公主,巩固自己的地位罢了。”他不想让沈清辞再抱希望,
不想让她再因萧玦而受伤。所以他只能这样说,只能狠下心,打破她的幻想。沈清辞沉默了。
苏慕言的话很有道理。萧玦如今是镇北王,权倾朝野,谁能威胁得了他?
或许真的是她想多了,真的是萧玦变了心,真的是他想攀附权贵,才会这样对她,
才会接受皇上的赐婚。心底的最后一丝希冀,也彻底破灭了。沈清辞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眼时,眼底的绝望已被一片冰冷取代。她轻声道:“表哥,我知道了。
我不会再胡思乱想了。我会好好照顾自己,不会再为了他折磨自己了。”苏慕言看着她,
眼底满是欣慰:“这就对了,清辞。你那么优秀,那么美好,不值得为了一个不爱你的人,
浪费自己的青春,伤害自己的身体。以后好好生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沈清辞点点头,
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只是那笑容没有丝毫温度,反而带着一丝冰冷与疏离。她知道,
从今天起,她要放下过去,放下萧玦,好好照顾自己,好好生活。可她也知道,
那些曾经的回忆,那些深入骨髓的情意,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它会像一根刺,
深深扎在她心底,时不时地刺痛她。就在这时,晚翠匆匆跑了进来,
脸上带着慌张的神色:“小姐,表哥,不好了!外面有几个不明身份的人,
一直在沈府门口徘徊,鬼鬼祟祟的,不知道想做什么!”沈清辞的脸色瞬间一变。
苏慕言也立刻站起身,眼底闪过一丝警惕:“什么?走,我们去看看。”说罢,
苏慕言便扶着沈清辞,快步走出房间,来到沈府大门后,透过门缝向外望去。只见沈府门口,
站着几个身着黑衣、面带黑巾的男子。他们四处张望,鬼鬼祟祟,时不时朝沈府里张望,
显然来者不善。“那些人是谁?”沈清辞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眼底满是恐惧。
她从小养在深闺,从未遇到过这样的事。苏慕言紧紧握住她的手,低声安慰:“清辞,别怕。
有我在,不会让他们伤害你。那些人看起来是冲着沈府来的,或许……和萧玦有关。
”和萧玦有关?沈清辞的身体一僵,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想起宫宴上萧玦的决绝,
想起那些流言蜚语,想起苏慕言的话,心里一阵疑惑。如果那些人真的是冲着萧玦来的,
那萧玦,是不是真的遇到了什么危险?是不是真的有什么难言之隐?就在这时,
那些黑衣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竟朝着沈府大门走来,手里还拿着武器——看样子,
是想强行闯入。“不好!他们要闯进来了!”苏慕言脸色一变,立刻对身边的下人吩咐,
“快,关上大门,加强防备,保护好小姐和夫人!”下人们连忙应声,关上大门,插上门栓,
拿起武器守在大门后,严阵以待。沈清辞紧紧抓住苏慕言的手,手心全是冷汗,
眼底满是恐惧:“表哥,怎么办?他们要闯进来了……”“清辞,别怕。
”苏慕言的眼神坚定,语气沉稳,“有我在,还有府里的下人,我们一定会保护好你。况且,
萧玦的将军府就在隔壁。或许他会听到动静,过来帮忙。”提到萧玦,
沈清辞的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不知道,萧玦听到动静后,会不会过来帮忙,
会不会在乎她的安危。毕竟,他如今已是即将迎娶安乐公主的镇北王,而她,
只是个与他无关的沈小姐。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打斗声,还有黑衣人的惨叫声。
沈清辞和苏慕言透过门缝向外望去,只见一群身着铠甲的侍卫正与那些黑衣人打斗在一起。
那些侍卫身手矫健,招式凌厉,很快便将黑衣人打得落花流水,纷纷倒地。
而那些侍卫的领头人,正是萧玦的贴身侍卫——秦风。“是萧将军的人!”晚翠惊喜地喊道。
沈清辞的心猛地一跳,眼底闪过一丝惊讶与疑惑。萧玦……他竟然派人来保护沈府?
他不是已经和她划清界限了吗?他不是已经不在乎她了吗?为什么还要派人来保护她?很快,
那些黑衣人被秦风等人制服,押了起来。秦风走到沈府大门前,对着里面抱了抱拳,
声音洪亮:“沈小姐,苏学士。属下秦风,奉王爷之命前来保护沈府安全。
那些刺客已被制服,请沈小姐和苏学士放心。”沈清辞沉默了。她看着门外的秦风,
看着那些被制服的黑衣人,心里充满了疑惑。萧玦到底想干什么?他既然已经选择了疏远她,
选择了接受皇上的赐婚,为什么还要派人来保护她?为什么还要在乎她的安危?
苏慕言看着她的神色,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走上前,
对着门外的秦风抱了抱拳:“有劳秦侍卫了。多谢镇北王关心。”“苏学士客气了。
”秦风道,“王爷吩咐属下,务必保护好沈府和沈小姐的安全,不许有丝毫差池。
属下还要将这些刺客带回将军府交与王爷审问,就不打扰了。”说罢,秦风便带着手下,
押着那些黑衣人,转身离开了。沈府门口,恢复了平静。沈清辞看着秦风等人离去的背影,
眼底满是复杂的情绪。她越来越疑惑,越来越不明白,萧玦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到底有什么难言之隐,他到底对她还有没有情意。“清辞,你看。”苏慕言走到她身边,
轻声道,“萧玦他……或许真的有什么难言之隐。如果他真的不在乎你,
真的想和你划清界限,就不会派人来保护你,不会在乎你的安危。”沈清辞抬起头,
看着苏慕言,轻声道:“表哥,你说……他到底有什么难言之隐?他为什么不告诉我?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苏慕言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但我能感觉到,
萧玦他……并不是真的想伤害你,并不是真的想和你划清界限。或许他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
或许他是为了保护你,才不得不这样做。”沈清辞沉默了。苏慕言的话,
让她又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她想,或许萧玦真的有什么难言之隐,
或许他真的是为了保护她,才不得不这样对她,才不得不接受皇上的赐婚。可她还是不明白。
什么样的难言之隐,能让他如此狠心,能让他伤透她的心,能让他眼睁睁看着她伤心难过,
能让他接受皇上的赐婚,娶别的女子?“清辞,别想太多了。”苏慕言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温柔道,“不管萧玦有什么难言之隐,不管他为什么要这样做,我们都要好好保护自己。
等以后真相大白,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沈清辞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她眼底的冰冷,
渐渐褪去了一些,多了一丝希冀。她想,她再等等,再相信他一次。或许真相大白的那一天,
他会给她一个解释,会回到她身边。而此刻,将军府的书房里,萧玦正坐在书桌前,
听着秦风的汇报。“王爷,那些刺客已被属下制服。经审问,他们是受人指使,
前来刺杀沈小姐,以牵制王爷。”秦风道,“属下已经查明,那些刺客,是丞相柳乘风的人。
”“柳乘风?”萧玦的脸色瞬间变得冰冷,眼底闪过一丝杀意,“果然是他。北境之战,
粮草供应异常,兵力调动诡异,还有敌军的突然反扑——都是他在背后搞鬼,
都是他勾结敌军,意图谋反!”柳乘风,当朝丞相,权倾朝野,野心勃勃,一直觊觎皇位。
他暗中培养势力,勾结外敌,意图谋反。萧玦早就怀疑他了,只是一直没有证据。
如今这些刺客,就是最好的证据。“王爷,柳乘风势力庞大,眼线众多。
我们现在掌握的证据,还不足以扳倒他。”秦风道,“而且他已经察觉我们在调查他。
这次派刺客刺杀沈小姐,就是为了牵制您,阻止您继续调查。”萧玦的脸色愈发凝重。
他知道柳乘风心狠手辣,既然已经察觉,就一定会不择手段阻止他,
甚至会对沈清辞和沈府下死手。“你做得很好。”萧玦的声音冰冷,语气坚定,
“继续审问那些刺客,尽量多收集柳乘风勾结敌军、意图谋反的证据。另外,加派人手,
日夜守护沈府。哪怕一丝风吹草动,也要立刻向我汇报。柳乘风心狠手辣,绝不会善罢甘休。
他一定会再次对清辞下手,我们必须做好万全准备,绝不能让清辞受到丝毫伤害。”“是!
属下遵命!”秦风躬身应道,转身退下。书房里只剩下萧玦一人。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望向沈府的方向,眼底满是冰冷的杀意与深深的担忧。柳乘风已经露出獠牙。接下来,
一定会有更疯狂的反扑。清辞和沈府,随时都可能面临危险。他必须尽快收集证据,
尽快扳倒柳乘风——唯有如此,才能真正保护清辞,保护沈府,才能卸下伪装,
回到清辞身边,向她忏悔,向她赎罪。“柳乘风。”萧玦低声呢喃,声音冰冷刺骨,
“你敢动清辞一根头发,我定将你挫骨扬灰,让你付出惨痛的代价。”与此同时,丞相府里,
柳乘风正坐在书房里,听着下属的汇报,脸色阴沉得可怕。“丞相,属下无能。
派去刺杀沈清辞的人,全都被萧玦的人制服了,没有一个活着回来。”下属低着头,
浑身发抖。“废物!一群废物!”柳乘风猛地一拍书桌,桌上的茶杯应声落地,碎成碎片,
“连一个小小的沈清辞都杀不了,你们还能干什么?萧玦那个逆贼,
竟然早就察觉到了我的计划,还派人保护沈清辞——看来,他已经开始怀疑我了!
”下属吓得连连磕头:“丞相饶命!属下下次一定注意,一定不会再失手了!”“下次?
”柳乘风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没有下次了。萧玦已经开始调查我了,
再拖下去,我们的计划就会败露。到时候,我们所有人都会死无葬身之地!”他顿了顿,
眼神变得阴狠起来:“萧玦那个逆贼,最在乎的就是沈清辞。沈清辞就是他的软肋。
既然杀不了她,那就换一种方式——利用她,牵制萧玦,打乱他的调查计划。
”“丞相的意思是?”下属抬起头,疑惑地问道。
柳乘风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容:“你去安排一下,散布谣言,就说沈清辞与苏慕言私通,
不顾廉耻,背叛萧玦。再派人去沈府,故意挑拨沈清辞与萧玦的关系,
让萧玦误以为沈清辞已经变心,已经不在乎他了。如此一来,萧玦就会心神不宁,就会分心。
我们就能趁机加快谋反的步伐,等到时机成熟,一举推翻大启王朝,登基称帝!
”“属下明白!”下属连忙应道,“属下这就去安排!”柳乘风坐在书桌前,
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他知道,萧玦虽然冷漠绝情,看似将儿女情长抛在脑后,
但他心里一定还在乎沈清辞。只要利用好沈清辞,就能牵制萧玦,就能打乱他的调查计划,
就能顺利实现自己的谋反大计。“萧玦,沈清辞,”柳乘风低声呢喃,眼底满是阴狠,
“你们等着。用不了多久,我就会让你们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这大启王朝的江山,
终将是我的!”次日清晨,京城又传出了新的流言蜚语。比之前的那些,更加不堪入耳。
“你们听说了吗?沈尚书府的嫡女沈清辞,真是不知廉耻!竟然在萧将军出征期间,
与她的表哥苏慕言私通,不顾女子名节,背叛萧将军!”“可不是嘛!
我早就觉得沈清辞和苏慕言走得很近。萧将军出征之后,苏慕言几乎每天都去沈府。
两人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肯定没什么好事!”“难怪萧将军回京之后对沈清辞那么冷漠,
难怪他会接受皇上的赐婚。原来是因为沈清辞背叛了他,萧将军心灰意冷,才会这样做的!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沈清辞看起来清丽绝尘,温婉贤淑,
没想到竟是这样一个不知廉耻的女人!”“还有人说,昨天沈府门口出现刺客,
就是萧将军故意安排的。就是为了报复沈清辞,报复她的背叛!”这些流言蜚语,
像瘟疫一样迅速传遍了整个京城。比之前的流言更加伤人,更加不堪。沈府的下人走到哪里,
都能听到别人的议论,一个个都抬不起头来。沈从安和沈夫人听到这些流言,气得浑身发抖,
却无可奈何。沈清辞,自然也听到了。那天上午,她正在庭院里晒太阳,想让自己心情好些。
刚坐下没多久,就听见两个下人在角落里低声议论,
说的正是那些不堪入耳的流言蜚语——说她与苏慕言私通,说她不知廉耻,说她背叛了萧玦。
沈清辞的身体瞬间僵住,浑身冰凉。那些话像一把把冰冷的匕首,狠狠扎在她心上,
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她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有人编造这样的谣言,
竟然会有人这样污蔑她,这样伤害她。她和苏慕言只是表兄妹,
苏慕言只是在她伤心难过时陪伴她、安慰她,从未有过任何越界的行为。可如今,
却被人污蔑成私通,被人说得如此不堪。“你们在说什么?”她的声音沙哑,
带着一丝冰冷的怒意。那两个下人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跪地磕头:“小姐,奴婢知错了!
奴婢不该乱说话,求小姐饶命!那些话都是奴婢听外面的人说的,
奴婢不是故意要污蔑小姐的!”“听外面的人说的?”沈清辞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
“你们就不会分辨一下吗?你们就愿意相信那些谣言,愿意相信我是那样的人吗?”“小姐,
奴婢知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两个下人吓得浑身发抖,不停地磕头。
晚翠听到动静连忙跑来,看到这一幕,赶紧劝道:“小姐,您别生气。她们只是一时糊涂,
听了外面的谣言,忍不住议论了几句。您就饶了她们吧。”沈清辞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眼时,眼底的怒意已消失不见,只剩下一片麻木与绝望。她知道,这些谣言一旦传开,
就很难再澄清。她的名声,已经被这些谣言彻底毁了。“算了,你们起来吧。
”她的声音沙哑,语气平静得可怕,“以后不准再议论这些,不准再听外面的谣言。否则,
后果自负。”“谢小姐!谢小姐!”两个下人连连磕头谢恩,然后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庭院里又恢复了寂静,只剩下风吹过梅枝的声音,沙沙作响。沈清辞走到老梅树下,
看着枝头绽放的梅花,泪水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她觉得,自己真的很委屈,很无辜。
她没有背叛萧玦,没有与苏慕言私通。她只是一直坚守着自己的情意,
一直等待着萧玦的解释。可到头来,却被人这样污蔑,这样伤害。她不知道,
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老天爷要这样对她?为什么所有的痛苦、所有的委屈,
都要让她一个人承受?“清辞。”苏慕言的声音传来。沈清辞缓缓转身,
看见苏慕言正朝她走来,脸上带着凝重与心疼。“表哥。”她的声音沙哑,语气平淡。
苏慕言快步走到她身边,看着她苍白的脸色,看着她眼角的泪水,
眼底满是心疼:“我听说了外面的谣言。清辞,你别难过。那些都是谣言,
都是别人故意编造出来污蔑你的。我相信你,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沈清辞看着他,
泪水又忍不住落了下来,声音哽咽:“表哥,我知道那些都是谣言。可我怎么解释?
怎么才能让别人相信我?我的名声,已经被这些谣言彻底毁了……”“清辞,别担心。
”苏慕言轻轻握住她的手,温柔而坚定,“我会帮你。我会想办法澄清这些谣言,
还你一个清白。不管别人怎么说,不管别人怎么看,我都相信你。我都会一直陪着你,
护着你,不会让你再受一点委屈。”他的话温柔而坚定,
像一束光照进沈清辞冰冷绝望的心底,给了她一丝温暖,一丝慰藉。沈清辞点点头,
靠在苏慕言肩头,轻声道:“谢谢你,表哥。如果不是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傻瓜,说什么谢。”苏慕言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温柔道,“我们是表兄妹。我照顾你,
保护你,都是应该的。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快想办法,澄清这些谣言,还你一个清白。
”可沈清辞心里清楚,这些谣言一旦传开,就很难再澄清。柳乘风既然敢编造这些谣言,
就一定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想要澄清,难如登天。而此刻,将军府的书房里,
萧玦正坐在书桌前,听着下属汇报外面的谣言。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与深深的痛苦。“王爷,外面的谣言越来越离谱了。
都说沈小姐与苏慕言私通,背叛了您。还说昨天沈府门口的刺客,是您故意安排的,
是为了报复沈小姐。”下属低着头,小心翼翼地说道。萧玦的指尖紧紧攥起,指节泛白。
他知道,这些谣言一定是柳乘风编造的。柳乘风就是想利用这些谣言,挑拨他与清辞的关系,
让他心神不宁,让他分心,阻止他调查柳乘风谋反的证据。他更知道,清辞那么骄傲,
那么在意自己的名声。这些谣言一定会让她受到巨大的伤害,一定会让她伤心,让她绝望。
“我知道了。”萧玦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立刻派人去制止那些谣言。
不准再有人议论沈小姐,不准再有人传播这些谣言。另外,
去查一下这些谣言是从哪里传出来的,是谁在背后编造。一旦查明,立刻拿下,绝不姑息!
”“是!”下属领命而去。萧玦站起身,走到窗边,望向沈府的方向。
他的眼底满是痛苦与愧疚。他知道,清辞此刻一定很伤心,很委屈,很需要他的安慰,
很需要他的保护。可他不能去见她,不能安慰她,不能告诉她这些都是谣言,
不能告诉她他心里一直有她。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受委屈,看着她被谣言污蔑,
看着她伤心难过——却什么都做不了。这种无力感,这种愧疚感,几乎要将他吞噬。“清辞,
对不起。”他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委屈你了。再等等我,再坚持一下。
我一定会尽快查清真相,尽快扳倒柳乘风,尽快澄清这些谣言,还你一个清白。
我一定会回到你身边,再也不离开你。”他的声音在寂静的书房里回荡,
带着无尽的愧疚与无奈。而沈清辞靠在苏慕言肩头,泪水渐渐停止。她看着眼前的梅花,
心里暗暗下定决心——她不能就这样被谣言打败,不能就这样一直伤心下去。她要坚强起来,
要好好照顾自己,要等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天。可她也知道,这一天或许会很遥远。
或许她还要承受更多的痛苦与委屈。但她不会放弃。因为她的心里,还残留着一丝希望,
还残留着对萧玦的情意。一场新的危机,又悄然降临。柳乘风的阴谋越来越疯狂,
萧玦的调查越来越艰难,沈清辞的处境越来越危险。他们三个人,
注定要在这场关乎爱恨、阴谋与守护的博弈中,经历更多的痛苦与挣扎。而真相,
也在这一次次的挣扎中,渐渐浮出水面。第五章 真相初显,情意难断流言蜚语愈演愈烈。
苏慕言四处奔走,试图澄清谣言,可柳乘风早已布下天罗地网。那些谣言如同附骨之疽,
越传越广,不仅没有被平息,反而越来越离谱。沈清辞彻底闭门不出,不再见任何人。
就连苏慕言,也只能隔着房门轻声安慰她,劝她好好吃饭,好好照顾自己。
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白天黑夜都不开窗,房间里一片漆黑,
就像她此刻的心情——冰冷而绝望。她不吃不喝,日渐消瘦。脸颊凹陷,眼神空洞,
整个人脆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晚翠看着她这副模样,心疼得直掉眼泪,却又无计可施。
她每天变着花样做些可口的饭菜,放在门口,劝她多吃一点。可每次,
饭菜都是原封不动地放在那里,凉了又热,热了又凉。“小姐,您就吃一点吧。
”晚翠跪在房门口,声音哽咽,“您再这样下去,身子真的会垮的。那些都是谣言,
都是别人故意编造出来污蔑您的,您别往心里去,好不好?苏学士还在外面,一直陪着您,
一直想办法帮您澄清谣言。您不能让他失望,不能让老爷和夫人失望,
更不能让那些污蔑您的人得逞啊!”房间里没有任何回应,一片寂静。
只有晚翠的哽咽声在庭院里回荡。晚翠知道,自家小姐是真的伤透了心。
她不仅要承受萧玦的背叛,还要承受这些不堪入耳的谣言,承受别人的指指点点。
换作任何人,也无法承受这样的打击。而此刻,将军府的书房里,
萧玦正看着下属送来的调查报告,脸色阴沉得可怕。“王爷,属下已经查明。那些谣言,
都是丞相柳乘风派人编造并散布的。”秦风低着头,小心翼翼地禀报,
“柳乘风还派人暗中挑拨沈小姐与苏学士的关系,故意让外人误会他们。
目的就是为了牵制您,打乱您的调查计划,让您心神不宁,无法专心追查他谋反的证据。
”“柳乘风!”萧玦猛地一拍书桌,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好一个柳乘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