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豪从强制消费开始

。，昂贵的西装外套已经湿了大半。，在雨中狂奔。——距离部门会议开始还有十三分钟，距离女友林薇薇的生日派对开始还有两小时十三分钟。。薇薇上周在杂志上指过，说这款“好看”。，让他加班赶了三个项目，终于在今天早上拿到奖金后冲进专卖店。“先生，您确定要这款吗？这是本季新品，不打折。”
店员礼貌而疏离的眼神，他至今记得。

“确定。”

他说出这两个字时，心在滴血，但想到薇薇惊喜的表情，又觉得值了。

现在这份“值”正被雨水打湿，而他已经迟到六次了——按公司规定，再迟到一次，季度奖金全扣。

“林凡！你还有脸进来？！”

会议室的玻璃门被推开时，所有目光齐刷刷射来。

主管王德发那张油腻的胖脸涨得通红，他正站在投影仪前，唾沫横飞地讲着本季度业绩。

“王总，对不起，路上……”

“路上什么？下雨？谁不知道下雨？就你金贵？”

王德发打断他，大步走过来，皮鞋在地板上踩出咄咄逼人的响声。

他今年四十二岁，靠着裙带关系坐上部门主管位置，最擅长的就是打压有能力的下属。

“你看看表！几点了？全部门二十三个人等你一个！你脸怎么这么大？”

会议室鸦雀无声。几个平时和林凡关系还不错的同事低着头，假装整理文件。

坐在前排的李莉——王德发的情人，掩嘴轻笑。

“王总，我下次一定注意。”林凡低下头，怀里的礼盒硌在胸口。

“下次？你还想有下次？”王德发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着他湿透的西装，

“林凡啊林凡，你来公司三年了吧？业绩呢？平平无奇！态度呢？吊儿郎当！今天这么重要的季度会议你都敢迟到，你眼里还有没有公司制度？”

“我……”

“你什么你！”王德发猛地提高音量，“告诉你，刚才陈总来电话，华科那个项目——黄了！就是你负责跟进的！人家说我们方案不够专业！你知道公司损失多少吗？三百万！”

林凡猛地抬头：“王总，那个项目上周已经通过了初步评审，华科的李主任亲口说……”

“亲口说什么？说你能力强？说你方案好？”

王德发冷笑道：“人家那是客套话你听不懂？就你那破方案，我都看不下去！要不是我看你可怜，让你试试，你连接触这种项目的机会都没有！”

林凡的手指攥紧了。那个项目，他连续熬了五个通宵，数据核对了一遍又一遍。

上周汇报时，华科的李主任明明拍着他的肩膀说：“小伙子，想法很新颖，我们再内部讨论一下。”怎么今天就突然黄了？

他突然想起，上周五下班时，看见王德发和李莉在楼梯间窃窃私语，隐约听到“华科”、“我侄子”、“机会”几个词。

“王总，”林凡的声音冷了下来，“项目黄了的原因，我们是不是应该跟华科再确认一下？我这里有所有沟通记录……”

“确认什么？还嫌不够丢人？”王德发一拍桌子，“林凡，我现在正式通知你——你被开除了！马上去人事部办手续，这个月工资扣半，作为项目失败的处罚！”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王德发！”林凡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你凭什么？”

“凭什么？凭我是你主管！凭你搞砸了项目！凭你迟到早退、目无纪律！”

王德发指着门口，“现在，收拾你的东西，滚！”

雨下得更大了。

林凡抱着一个纸箱走出写字楼时，前台小妹投来同情的目光。纸箱里只有几本专业书、一个水杯、一张薇薇的照片——去年生日时她在海边笑得很甜。

他掏出手机，屏幕被雨水打湿。下午六点二十。

还有时间。

他深吸一口气，拨通薇薇的电话。

响了七声，接通了。

“喂？”背景音很吵，有音乐和笑声。

“薇薇，我被开除了。”林凡说，雨水流进嘴角，咸的。

“啊？怎么回事？”她的声音听起来心不在焉。

“主管故意整我。不过没关系，我马上过去找你，生日礼物我买到了，是你喜欢的那条项链。我们……”

“林凡，”薇薇打断他，背景音突然变小，她似乎走到了安静的地方，“你别过来了。”

“什么？”

“我说，你别过来了。”她的声音清晰而平静，“我们分手吧。”

雨水顺着发梢流进眼睛，涩得发疼。

“……为什么？”他听见自已的声音在抖。

“为什么？你还问为什么？”薇薇叹了口气，那叹气里带着一种他终于说破了的轻松，“林凡，我们在一起两年了。你答应过我什么？你说三年内一定买房，现在呢？你说要带我去马尔代夫，现在呢？你连今天买个项链都要攒三个月工资——我闺蜜的男朋友上周直接送了她一辆MINI Cooper。”

“我会努力的，薇薇，我……”

“努力？你努力的结果就是被开除？”薇薇的声音尖锐起来，“林凡，我二十六了，我等不起了。我想要的是一份稳定、体面的生活，不是跟你挤在三十平米的出租屋里，每天算着菜钱过日子。”

“可是你说过……”

“我说过我喜欢你？对，我是说过。”薇薇的语气软了一瞬，但立刻又硬起来，“但喜欢不能当饭吃。王少已经追我两个月了，他爸爸是做建材生意的，他在市中心有套房，开的是保时捷。他今晚给我办生日派对，在凯悦酒店顶层——你一辈子都请不起我吃一顿饭的地方。”

林凡站在雨中，浑身冰冷。

王少。王建。那个开保时捷911、每次来接薇薇都故意按喇叭的富二代。

“所以，”他听见自已干涩的声音，“项链你还要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退了吧。”薇薇说，“退了钱，好好找个工作。林凡，我们好聚好散。”

忙音响起。

林凡握着手机，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头。雨水模糊了整个世界，霓虹灯在水洼里碎成一片片光斑。他低头看着怀里的纸箱，薇薇的照片在雨水中渐渐晕开。

他突然笑起来，笑得肩膀颤抖。

三年。他省吃俭用，拼命工作，以为只要努力就能给她一个未来。结果呢？项目被人抢了，工作丢了，女朋友跟开保时捷的跑了。

而他怀里，还抱着那条用三个月血汗换来的项链。

出租屋在老旧小区的六楼，没有电梯。

林凡爬上楼时，浑身已经湿透。钥匙插了三次才对准锁孔。

推开门，三十平米的开间里，属于薇薇的东西已经全部消失——化妆品、衣服、她最喜欢的那个小熊玩偶。

茶几上留着一张纸条：

“林凡，我的东西我都拿走了。这个月的房租我已经付了，下个月你自已想办法吧。对了，物业费和水电费单子在抽屉里，记得交。保重。”

没有落款。

林凡把纸箱放在地上，礼盒放在茶几上。他脱下湿透的西装外套，想挂起来，却发现衣柜里空了一半——就像他此刻的人生。

他走到窗前。

雨夜的都市依旧灯火辉煌，远处凯悦酒店的顶楼旋转餐厅亮着温暖的光。那里正在举行一场生日派对，女主角是他爱了两年的女孩，男主角是个开保时捷的陌生人。

而他，林凡，二十六岁，无业，失恋，存款四万三千六百五十二块八毛——其中三万八千块是原本准备付房子首付的。

手机震动了一下。

银行短信：“您尾号3478的账户于19:05完成转账30000.00元，余额43652.80元。招商银行”

转账附言：“薇薇生日礼物，抱歉。”

王建。连转账都要附言羞辱。

林凡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很久。然后他解锁手机，打开淘宝，找到那家蒂芙尼官方店，点击“申请退货”。

客服机器人秒回：“您好，高端饰品一经售出，非质量问题不支持退换哦。”

“我不退了。”林凡打字，“我就问问，这条项链，真的能让人幸福吗？”

机器人没有回答。

窗外划过一道闪电，几秒后，雷声滚滚而来。

林凡关掉手机，走进狭小的浴室。镜子里的男人脸色苍白，眼圈发黑，湿漉漉的头发贴在额头上，像个落水狗。

他打开水龙头，用冷水狠狠抹了把脸。

抬起头时，又一道闪电亮起，透过小窗照进浴室。就在这一瞬间，他看见镜子里的自已——眼神空洞，嘴角却挂着一丝诡异的笑。

那不像他。

“叮——”

不是雷声。是手机提示音，来自那个他从未下载过的黑色图标APP。

闪电再亮时，镜中的他嘴唇微动，仿佛在同步说着屏幕上浮现的文字：

检测到极端负面情绪峰值……

生存意愿临界点……

适配度检测中……

林凡猛地转身，看向床上亮起的手机屏幕。雨水从发梢滴落，在地板上溅开小小的水花。

屏幕上，一个简约到极致的黑色界面正在缓缓展开，白色文字一行行浮现：

系统绑定中……

绑定对象：林凡

年龄：26

当前资产：¥43,652.80

生存状态评估：高危（建议立即干预）

绑定成功。

最后一行字格外清晰：

神豪消费系统，为您服务。

新手任务发布：24小时内，消费100,000元用于个人形象改造。

任务奖励：1，000，000元返现（可自由提取）；技能‘顶级服装搭配’（永久）。

失败惩罚：系统解绑，记忆清除，当前生存状态固化。

林凡怔怔地看着手机，浴室的水龙头还在哗哗作响。

窗外，雷声渐远，雨势渐小。

他慢慢走回房间，拿起手机。黑色APP的图标是一个金色的无限符号“∞”，此刻正微微发光。

“消费……十万？”他喃喃自语，“我全部存款才四万。”

新手任务期间，系统提供免息预支额度：1，000，000元。任务完成后，预支额度将从返现中自动扣除。*

新的文字浮现。

一百万。预支。

林凡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颤抖着。

这是幻觉吗？是压力太大产生的精神分裂？还是说……

又一道闪电划过，这次没有雷声。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他想起了王德发得意的胖脸，想起了薇薇那句“好聚好散”，想起了王建转账短信里的“抱歉”。

然后他低下头，看着自已湿透的廉价衬衫，磨破边的西裤，还有地上那个装着全部家当的纸箱。

“个人形象改造……”他重复着这句话，突然笑出了声。

笑声在空荡荡的出租屋里回荡，比哭还难听。

“好。”他对着手机屏幕，一字一顿地说，“十万是吧？我花。”

预支额度已激活。

当前可用资金：¥1，043，652.80

倒计时：23:59:59

数字开始跳动。

林凡站起身，从纸箱里拿出那套湿透的西装外套。他把口袋里的东西掏出来——钥匙、公交卡、皱巴巴的二十块零钱。

最后，他摸到了那个天鹅绒礼盒。

他打开盒子，蒂芙尼项链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微光。很美，很昂贵，也很可笑。

林凡看了它三秒，然后合上盖子，把它放回纸箱最底层。

他换上唯一一套还算干的衣服——洗得发白的T恤和牛仔裤，拿起手机和钥匙，走出了房门。

下楼时，隔壁的老太太正好开门倒垃圾。

“小林啊，这么晚还出去？哟，身上怎么湿透了？”

“阿姨，”林凡在楼梯转角停下，回头笑了笑，“我去买几件衣服。”

“这么晚？商场都快关门了吧？”

“嗯，”林凡继续往下走，声音在楼道里回荡，“所以得去贵一点的店。”

老太太疑惑地关上门。

走出单元门时，雨已经停了。夜空被洗过，露出几颗疏星。空气里满是潮湿的泥土味。

林凡站在路灯下，打开手机地图，输入“奢侈品购物中心”。

最近的一个，三公里外，国际金融中心，营业到晚上十点。

现在八点十七分。

他抬头看向远处凯悦酒店顶楼的光亮，看了很久。

然后他收回目光，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他拉开车门坐进去，“去国金中心。”

车子驶入夜色。

林凡看着手机屏幕，倒计时静静地跳动：

23:42:11

而在城市另一端的凯悦酒店顶层，香槟塔正熠熠生辉。林薇薇穿着崭新的礼服，接过王建递来的另一份礼物——卡地亚手镯，在闺蜜们的惊呼中笑靥如花。

她不知道，二十公里外，那场真正的“生日礼物”才刚刚开始。

出租车后座上，林凡闭上眼。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他脑海中最后一次响起：

规则提醒：消费须为个人使用，禁止黄赌毒及纯捐赠行为。祝您消费愉快。

愉快。

好一个愉快。

林凡睁开眼，车窗外的霓虹灯流成一条斑斓的河。

他从未想过，人生的转折点会是一串数字，一个任务，和一场关于“花钱”的考试。

但当他踏出国金中心璀璨的旋转门，走向那家灯火通明的奢侈品旗舰店时，他知道——

从这一刻起，林凡已经死了。

活下来的，会是另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