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珠，你是不是疯了？放着校草不选，天天往隔壁那个收废品的屋里钻？
”闺蜜指着我的鼻子，恨铁不成钢地咆哮。我看着隔壁那个胡子拉碴、穿着跨栏背心的男人，
心里也苦。谁能想到，我肚子里那个还没投胎的儿子，天天在我脑子里开扩音器：“妈！
上啊！那是我亲爹！他那破屋里随便一张废纸都值八位数！”“妈！
他刚才看你的眼神那是‘宿命的拉扯’，你别光顾着吃辣条了行吗？
”我看着陆离递过来的那根五毛钱冰棍，陷入了沉思。这男人，
真的能是我未来那个天才儿子的爹？直到那天，
我误入了他的画室……1宿舍的泡面香气还没散尽，
我正打算为了最后一口汤和塑料叉子进行最后的“生死搏斗”就在这时，
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突然在我脑门子里炸开了：“妈，别喝了，那汤里全是防腐剂，
对我不利。”我手一抖，叉子直接掉进了汤碗里，溅起了一朵完美的油花。“谁？谁在说话？
”我惊恐地环顾四周，宿舍里除了我，只有那只正在舔爪子的三花猫。“别看了，
我是你未来的亲儿子，代号小饭团。”那声音叹了口气，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沧桑，
“由于时空乱流，我提前和你建立了脑电波连接。现在的首要任务不是喝汤，
而是去隔壁敲门。”我摸了摸自己平坦得像飞机场一样的肚子，
陷入了长达三分钟的自我怀疑。我是谁？我在哪？我一个连男孩子手都没牵过的大学生，
居然被一个自称是我儿子的“灵体”催婚了？“隔壁住的是个收废品的，小饭团，
你是不是投错胎了？”我对着空气小声嘀咕。“收废品的？”小饭团冷笑一声，
“那叫‘体验生活’。妈，听我的，现在去借个打火机，或者借个盐，
开启你们‘宿命的邂逅’。你要是再这么宅下去，
我这辈子可能就得投胎成隔壁那只三花猫了。”我这人没别的优点，就是听劝，
尤其是听“亲儿子”的劝。我随便套了件宽大的恤，踩着人字拖，
视死如归地走向了隔壁302。敲开门的那一刻，
一股淡淡的、若有似无的雪松香气扑面而来，混杂着某种廉价烟草的味道。开门的男人很高，
目测一八五往上。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背心，头发略长，遮住了眉眼，
下巴上带着青涩的胡茬，看起来颓废得能直接去演《流浪地球》。“有事？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在砂纸上磨过，听得我耳朵尖有点发麻。“那什么……大哥，
你家有盐吗？”我憋了半天，憋出这么一句。男人沉默了片刻，
转身从那堆乱七八糟的纸箱子里翻出一包还没开封的精制盐，递给我。“送你了。
”他的指尖不经意地划过我的手心，那一刻，
我感觉像是有一股微弱的电流顺着脊椎骨一路火花带闪电地窜上了天灵盖。“妈！看见没！
这就是‘肢体接触’带来的多巴胺激增！”小饭团在我脑子里疯狂尖叫，“快，趁热打铁，
问他要微信！”我看着男人那张写满了“生人勿近”的脸，又看了看手里那包盐，
二货属性瞬间爆发：“大哥，这盐……是加碘的吗？我这人甲状腺不太好。
”男人：“……”他直接当着我的面，把门关上了。2我抱着那包盐回到宿舍，
闺蜜正对着镜子涂口红。“珠珠，你上哪儿化缘去了？”她斜了我一眼，目光落在盐包上，
“怎么，打算改行卖咸鱼了？”“这是隔壁帅哥送的。”我一脸深沉地把盐放在桌上，
仿佛那是某种战略物资。“帅哥？”闺蜜嗤笑一声，
“你是说那个天天背着个破画板、穿得像个犀利哥的邻居？甄珠，
你的审美是不是被泡面汤泡坏了？”我没理她，因为小饭团又开始作妖了。“妈，别听她的。
这叫‘大隐隐于市’。你那个邻居陆离，他现在的颓废都是为了以后惊艳全球做铺垫。
你现在对他爱答不理，以后他的画展门票你都买不起！”我心说，我现在也买不起啊。不过，
陆离这个名字，听起来确实有点艺术家的味道。接下来的几天，
我开启了“二货式撩汉”模式。陆离下楼扔垃圾，我正好也拎着一袋垃圾出现。“巧啊，
陆大哥，你也亲自出来扔垃圾啊？”我笑得像个地主家的傻儿子。
陆离看了看我手里那袋全是外卖盒的垃圾，又看了看自己手里那袋全是废弃颜料管的垃圾，
破天荒地回了一句：“不然呢？让垃圾自己走下去？”“妈，快！这是‘幽默感的碰撞’！
”小饭团在我脑子里指挥，“快夸他力气大，拎垃圾的姿势特别像在举重金牌领奖台！
”我深吸一口气：“陆大哥，你拎垃圾的样子，真有种‘力拔山兮气盖世’的英雄气概。
”陆离的动作僵住了。他转过头，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看着我，然后加快脚步，
三步并作两步消失在了楼梯拐角。我站在原地，有些委屈：“小饭团，
他是不是觉得我是个傻子？”“妈，这叫‘反差萌’。
男人都喜欢这种看起来不太聪明、好掌控的女生。”小饭团安慰我，“相信我，
他现在心里肯定已经记下你了。毕竟，像你这么二的，这年头不多见了。
”我总觉得他在损我，但我没有证据。晚上，我躺在床上，脑子里全是陆离刚才那个眼神。
虽然带着嫌弃，但那双藏在碎发下的眼睛，亮得惊人，像是盛满了星光。那一刻，
我突然觉得，收废品的也没什么不好。起码，他送的盐，真的很咸。“妈，重大情报！
陆离今天要出门，他要去参加一个‘秘密会议’。”小饭团的声音在清晨六点准时响起。
我睡眼惺忪地爬起来：“秘密会议？去哪儿？废品回收站年度总结大会？
”“你能不能有点追求！”小饭团恨铁不成钢，“那是国际艺术沙龙！他要去见他的经纪人。
快，换上你那件最贵的裙子，咱们去‘偶遇’。”我翻遍了衣柜，
最贵的裙子是去年双十一打折买的碎花裙，穿上之后活脱脱一个刚进城的村姑。“行了，
就这样吧，主打一个‘清纯不做作’。”我蹲在楼道口，等了足足一个小时，
终于看到陆离出门了。今天的他依然穿着那件背心，只是外面套了一件皱巴巴的衬衫。
他背着那个巨大的画板，低着头往下走。我赶紧跟上去，结果因为人字拖太滑，
直接在楼梯上表演了一个“平地摔”“哎哟！”我惨叫一声，
整个人呈大字型趴在了陆离的脚边。陆离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妈！快！
这是‘英雄救美’的经典开场！”小饭团兴奋得直搓手，“快，抱住他的大腿，说你腿断了，
需要他背你！”我看着陆离那双沾着颜料的球鞋，脑子一抽，开口道：“陆大哥，
你这鞋……是正品吗？我看这logo画得挺像那么回事的。”陆离：“……”他叹了口气，
弯下腰，伸出一只手。他的手心很烫，虎口处有厚厚的茧子。当他把我拉起来的时候，
我整个人几乎撞进了他的怀里。那一刻，我闻到了他身上那股清冷的雪松香，
还有一种说不出的、让人心安的味道。“能走吗？”他问，声音就在我头顶响起。
“能……能吧。”我红着脸，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妈，快看他的耳朵！
红了！他红了！”小饭团尖叫。我偷偷瞄了一眼，果然，陆离那隐藏在黑发下的耳尖，
红得像熟透的虾子。原来，这个看起来冷冰冰的男人，也会害羞？“陆大哥，你要去哪儿？
我送你啊。”我厚着脸皮跟在他身后。“不用。”“别客气嘛，我有共享单车年卡，我载你！
”陆离停下脚步，看了看我那细胳膊细腿，又看了看他背上那个起码二十斤重的画板，
嘴角抽搐了一下。“甄珠，你是不是真的很闲？”“我不闲啊，
我忙着……忙着和你建立‘邻里友好关系’呢。”我嘿嘿一笑。陆离没说话，
但他没再赶我走。我们就这样一前一后地走在清晨的街道上，
阳光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最后重叠在了一起。3由于学校宿舍水管爆裂，
我被迫搬进了校外的小公寓——也就是陆离隔壁。“妈，这就是‘近水楼台先得月’。今晚，
咱们开启‘停电诱惑’。”小饭团的计划越来越离谱了。“停电？我上哪儿弄停电去？
去把电闸拔了？”我一边啃着面包，一边在心里吐槽。“不用你动手，这楼的电路老化，
今晚必停。”果然，晚上十点，我正准备洗澡，整个房间瞬间陷入了一片漆黑。“啊！
”我尖叫一声虽然我是装的，但演技必须到位，摸黑冲出了房门。正好，
隔壁的门也开了。陆离拿着一个手电筒，光柱在黑暗中晃了晃，最后落在我脸上。
“又怎么了？”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陆大哥，
我怕黑……我这人一黑就容易产生幻觉，觉得屋里有外星人。”我缩着脖子，
一副弱小无助又可怜的样子。陆离沉默了一会儿，把手电筒递给我：“拿着。”“那你呢？
”“我去看看电闸。”我屁颠屁颠地跟在他身后。电梯居然还能用，我们一前一后走了进去。
结果，刚进去不到三秒，电梯晃了一下，彻底不动了。“妈耶！真的困住了！
”我这次是真的惊恐了。电梯里一片漆黑，只有陆离手里那个手电筒发出微弱的光。
空间很小，我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就在我耳边。那种雪松的香气在密闭的空间里变得格外浓郁，
像是一张无形的网，把我死死地罩在里面。“别怕。”陆离的声音很轻，
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他伸出手，轻轻揽住了我的肩膀。我的身体瞬间僵硬了。
他的手很大，隔着薄薄的恤，我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正一点点渗透进我的皮肤。
“陆大哥……你心跳好快啊。”我二货属性又犯了，下意识地冒出这么一句。
陆离的手僵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收了回去。“那是你的心跳。”他冷冷地回答。“胡说，
我明明感觉到是你……”“闭嘴。”黑暗中，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我能感觉到空气中的暧昧因子正在疯狂跳动。“妈，快！靠在他怀里！说你冷！
说你需要‘生物能取暖’！”小饭团在脑子里疯狂助攻。我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往他怀里钻，
肚子却在这时不合时宜地响了一声。“咕噜——”在安静的电梯里，这声音简直响如惊雷。
陆离：“……”我：“那什么……晚饭没吃饱。”陆离叹了口气，从兜里掏出一块巧克力，
撕开包装，递到我嘴边。“吃吧。”我下意识地张嘴，指尖不经意地碰到了他的手指。
那种触感，像是有一道电流直接击中了我的心脏。我一边嚼着巧克力，一边想：这男人，
虽然是个收废品的，但巧克力买得还挺高级。4电梯故障修好后，陆离把我送回了门口。
“那个……陆大哥，谢谢你的巧克力。”我绞着手指，有些不好意思。陆离看了我一眼，
欲言又止，最后只说了句：“早点睡。”回到屋里，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小饭团，
你说他是不是喜欢我？”“妈，根据我的大数据分析，
他现在对你的好感度已经达到了60%。只要你再接再厉，拿下他指日可待。”“可是，
他到底是什么人啊？收废品的能买得起那么贵的巧克力？”“都说了那是‘体验生活’！妈，
你明天去他屋里借个画笔，看看他的反应。”第二天一早，我准时出现在陆离门口。
“陆大哥，我美术课要交作业，画笔丢了，能借你的用用吗？”陆离看着我，眼神有些复杂。
他侧过身，让我进了屋。这是我第一次进他的房间。屋里很乱，到处都是画布和颜料，
但奇怪的是，并没有我想象中的废品。墙角堆着几张巨大的画布，上面盖着白布。“随便拿。
”陆离指了指桌上的一盒画笔。我走过去，装模作样地挑着，
眼睛却不自觉地往那些盖着白布的画上瞄。“陆大哥，这些画……能看吗？”“不能。
”陆离的声音冷了下来。“切，小气。”我撇了撇嘴，拿起一支笔准备走。结果，脚下一滑，
我不小心撞到了旁边的架子，一张盖着白布的画直接倒了下来。白布滑落，
露出了画面的真容。我愣住了。画上是一个女孩，正坐在路边啃着猪蹄，满脸的油光，
眼神却亮晶晶的，透着一种没心没肺的快乐。那女孩……怎么看都像是我。“妈！掉马了！
掉马了！”小饭团尖叫，“他暗恋你！他绝对暗恋你！这画工，这神韵，不是真爱画不出来！
”我僵在原地，看着那张画，又看了看脸色铁青的陆离。“陆大哥……你这画的是……我？
”陆离走过来，一把抓起白布重新盖上，声音冷得像冰：“出去。”“不是，
你画我就画我呗，干嘛画我啃猪蹄啊？多损形象啊！”我有些委屈地嚷嚷。陆离深吸一口气，
指着门口：“甄珠，我让你出去。”我看着他那双充满了压抑和挣扎的眼睛，突然意识到，
这个男人心里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而那个秘密，似乎和我有关。我没再说话，
乖乖地退出了房间。站在走廊里，我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小饭团，
我觉得……我好像真的要恋爱了。”“妈，自信点，把‘好像’去掉。你现在要做的，
就是让他亲口承认，他就是那个享誉国际的神秘画家——陆离。”我握紧了拳头。陆离，
不管你是收废品的还是大画家，这辈子，你都别想逃出我的五指山！第六回：神笔隐闹市，
顽女探幽居那朱雀大街西侧的槐花巷子里，有一处极破落的院落，墙皮剥落，门轴吱呀作响。
甄珠正坐在自家的石榴树下，手里捏着半块酥皮点心，
正为了那书院里教习布置的《女诫》抄写而愁眉不展。“妈，别啃那点心了，
那是昨儿个剩下的，仔细坏了肚子。”那奶声奶气的声音又在脑海里炸开了，
甄珠吓得手一抖，点心渣子落了一裙兜。“小饭团，你消停会儿成不成？我这正愁着呢，
那教习说我字迹如蟹爬，非要我重写。”甄珠在心里暗暗叫苦。“重写什么呀？
隔壁那陆公子，笔墨功夫那是天上一绝。你且去求他，保准那教习瞧了，直呼文曲星下凡。
”甄珠撇了撇嘴，想起隔壁那个陆离。那人整日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
头发只用一根木簪随意绾着，胡子拉碴，活脱脱一个落魄的穷书生。
听闻他平日里只靠给街坊邻里画些门神、写个春联过活，
有时还去西市捡些人家不要的残卷断轴回来，活像个收破烂的。“他？他那手，
怕是只拿得动扫帚吧。”甄珠虽这么说，脚下却不由自主地挪到了墙根底下。
那墙头有个经年累月裂开的缝隙，甄珠大着胆子，把眼儿凑了上去。只见那破落院子里，
陆离正背对着她，坐在一张缺了角的木凳上。他手里捏着一支秃了头的羊毫笔，
正对着一张泛黄的宣纸凝神。忽然，他手腕一转，那笔尖竟似有了灵性，
在纸上游龙走凤起来。甄珠瞧得痴了，只觉得那落笔之处，竟隐隐有烟霞之气升腾。“妈，
瞧见没？这叫‘藏锋’。你那邻居，那是真龙困于浅滩，你若不趁早收了他，
日后这京城里的贵女们怕是要把这槐花巷的门槛都给踏平了。”甄珠心里一惊，正要缩回头，
却听得“咔嚓”一声，那墙砖竟被她踩落了一块。陆离身形一顿，并未回头，
只淡淡地说了句：“甄姑娘，这墙头风大，仔细闪了脖子。”甄珠闹了个大红脸，
索性一咬牙，从那缝隙里喊道：“陆大哥，我……我这儿有包上好的云片糕，
你……你要不要尝尝？”第七回：闺中友戏语，巷口遇痴郎次日一早，
甄珠的好友柳彩儿便登了门。这柳彩儿是京城富商之女，生得一副玲珑心肠，
偏生那张嘴最是不饶人。“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咱们甄大才女。
”柳彩儿摇着柄泥金折扇，掩唇而笑，“听说你近来与隔壁那收残卷的陆书生走得极近？
莫不是瞧上人家那身破布长衫了？”甄珠正忙着把那包云片糕往怀里揣，
闻言瞪了她一眼：“你懂什么，那叫‘不以貌取人’。陆大哥那是满腹经纶，
只是时运不济罢了。”“时运不济？”柳彩儿冷哼一声，“我瞧他是懒散惯了。
你瞧瞧他那院子，堆得跟个乱葬岗似的。你若真跟了他，怕是连口热乎粥都喝不上。
”甄珠心里不服，正要辩驳，小饭团又开口了：“妈，这柳姨日后可是要被打脸的。
她那未婚夫，日后还得求着我爹画一幅《百子图》呢。”甄珠心里有了底，
底气也足了些：“彩儿，你且瞧着吧，金子总会发光的。”柳彩儿见她这副模样，
只当她是中了邪，摇了摇头便告辞了。甄珠揣着云片糕，鬼使神差地又溜到了隔壁门口。
陆离正要出门，背上依旧背着那个硕大的画筒，手里还拎着一捆不知从哪儿捡来的旧竹简。
“陆大哥，出远门呐？”甄珠笑嘻嘻地凑上去。陆离瞧了她一眼，
目光落在她那鼓囊囊的怀里，嘴角微微一勾：“甄姑娘，今日又带了什么‘加碘’的物事？
”甄珠老脸一红，想起上次那包盐的糗事，忙把云片糕递过去：“这是云片糕，甜而不腻，
最是养人。”陆离接过糕点，指尖不经意地擦过甄珠的手背。
甄珠只觉得那处像是被火燎了一下，酥酥麻麻的，直往心里钻。“多谢。”陆离低声说了句，
转身便走。甄珠瞧着他的背影，只觉得那青布长衫下，竟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清贵之气。
“妈，快跟上！他今儿个要去西市的‘墨宝斋’，那儿有个大坑等着他呢！”甄珠一听，
哪里还坐得住，提着裙摆便跟了上去。第八回：墨宝斋生波，画中人现踪西市的墨宝斋，
那是京城文人墨客最爱去的地方。甄珠躲在门外的石狮子后头，探头探脑地往里瞧。
只见陆离站在柜台前，正把那捆旧竹简递给掌柜的。那掌柜的生得一副势利眼，翻了翻竹简，
一脸嫌弃地丢在一旁：“陆秀才，你这都是些什么烂木头？也敢拿来咱们墨宝斋换钱？
”陆离面色如常，只淡淡道：“这是前朝的《洗冤录》残卷，虽有破损，但字迹尚可辨认。
”“呸！什么残卷，我看是引火的柴禾还差不多！”掌柜的挥了挥手，“走走走，
别挡着咱们做生意。”周围的食客们也跟着哄笑起来，指指点点，尽是些刻薄话。
甄珠瞧得火起，正要冲进去，却听得小饭团急道：“妈，别急！瞧那二楼！”甄珠抬头一瞧，
只见二楼雅座上，坐着个锦衣华服的公子哥，正摇着扇子，一脸玩味地瞧着楼下。
那不是京城有名的恶霸——礼部尚书家的二公子吗？“陆秀才，你若肯跪下给本公子磕个头，
这竹简，本公子便出十两银子买了，如何？”那二公子扬声喊道。陆离抬起头，目光如炬，
直视着二楼。那一刻，甄珠觉得他周身的气息变了，不再是那个落魄的书生，
倒像是一柄出鞘的利刃。“陆某的膝盖，只跪天地君亲，不跪犬吠之辈。”陆离声音不大，
却掷地有声。“你找死！”二公子恼羞成怒，一挥手，几个家丁便围了上来。
甄珠哪里还忍得住，随手抓起路边摊位上的一个烂西红柿古称西番柿，
使出吃奶的劲儿扔了过去。“啪！”那西红柿精准地砸在了二公子的脑门上，
红色的汁液顺着脸颊流了下来，滑稽至极。“谁？是谁暗算本公子！”甄珠趁乱冲进去，
一把拽住陆离的袖子：“陆大哥，快跑！”两人在西市的巷弄里穿梭，风声在耳边呼啸。
甄珠跑得气喘吁吁，却觉得心里畅快无比。待跑到一处僻静的河滩边，陆离才停下脚步。
他看着甄珠那张因为奔跑而红扑扑的小脸，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甄姑娘，
你不该出手的。”“我不出手，难道瞧着你被那恶霸欺负？”甄珠喘着气，
二货劲儿又上来了，“再说了，我那西红柿扔得准吧？这叫‘天降正义’！”陆离看着她，
忽然轻笑出声。那是甄珠第一次见他笑，如春风拂面，万物复苏。“妈，瞧见没？
这叫‘共患难’后的情愫萌动。”小饭团在脑子里嘿嘿直笑。甄珠正美着呢，
忽然瞧见陆离那画筒里掉出一张纸卷。她顺手捡起来一瞧，整个人都呆住了。
那纸上画着个少女，正蹲在河边，手里抓着只螃蟹，笑得见牙不见眼。那少女，
分明就是她甄珠。第九回：幽斋藏真迹，心事付丹青甄珠捏着那张画，手心里全是汗。
“陆大哥，这……这是你画的？”陆离面色微变，伸手夺过画卷，动作有些仓促地塞回画筒。
“随手涂鸦罢了。”他转过头，避开甄珠的目光。“随手涂鸦能画得这么像？
”甄珠不依不饶，凑到他跟前，“陆大哥，你是不是……暗暗觉得我生得好看，
这才偷偷临摹？”陆离沉默了半晌，才低声说了句：“甄姑娘，有些事，
你还是莫要深究的好。”甄珠撇了撇嘴，心里却像是吃了蜜一样甜。回到家后，
她躺在拔步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小饭团，你说他既然画了我，为什么不肯承认呢？
”“妈，这叫‘情深不寿，强极则辱’。他现在身份未明，仇家又多，
自然不敢轻易表露心迹。你且去他那画室瞧瞧，保准有大惊喜。”甄珠心里痒痒的，
第二日趁着陆离出门去给王员外家写寿联，她便偷偷溜进了那破落院子。院门没锁，
甄珠轻手轻脚地推开那扇摇摇欲坠的房门。屋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墨香，
还有一种淡淡的、像是雪松又像是冷梅的香气。墙角堆满了画卷，甄珠大着胆子，
一张张翻开。有她爬树掏鸟窝的，有她躲在屏风后偷吃点心的，
甚至还有她那次在书院里被教习罚站，一脸委屈巴巴的模样。每一张画，都细腻到了极处，
连她鬓边的一缕乱发都画得清清楚楚。甄珠瞧着瞧着，眼眶竟有些发热。原来，
在她不知道的那些日子里，一直有一双眼睛，在默默地注视着她。“妈，快看那屏风后头！
”甄珠绕过屏风，只见那儿挂着一幅巨大的绢画。画中是一个女子，身披霞帔，头戴凤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