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面具与报表的初遇下午五点半,星轨娱乐写字楼的中央空调准时下调两度,
办公区的灯光逐排熄灭,键盘敲击声像退潮的海水般渐渐消散。
林晚星抱着一摞装订好的文件,快步穿过走廊,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被空旷的空间放大,
又迅速被电梯门的开合声吞没。她的工位在行政部,今天临时被借调帮忙,
要把数据策略部的月度报表送到总监办公室,
这是她第三次来这层——整栋写字楼里最“冷”的地方,冷得不是温度,
是空气里弥漫的、被数据量化一切的疏离感。数据策略部的办公区灯火通明,
与其他部门的仓促离场截然不同。最靠窗的工位上,一个男人正低头盯着电脑屏幕,
指尖在键盘上飞快起落,屏幕上跳动的全是密密麻麻的代码和折线图,
光线落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勾勒出冷硬的下颌线,
连垂落的睫毛都带着几分生人勿近的锋利。林晚星认得他,江彻,数据策略部的核心分析师,
公司里出了名的“数据判官”。上周她送文件时,恰好撞见他当着练习生的面,
冷冰冰地抛出一句“粉丝留存率12%,舞台表现力评分低于行业均值30%,
出道计划终止”,那语气,像在宣判一件毫无价值的商品的命运。“江老师,
张总监让我把这些报表放您这,说您今晚要核对。”林晚星放轻脚步走过去,
将文件轻轻放在他桌角,声音压得很低,生怕打扰到他。江彻没有抬头,甚至没应一声,
只是抬手随意指了指桌角的位置,目光依旧黏在屏幕上,指尖的动作没停过,
仿佛她只是空气里一粒无关紧要的尘埃。林晚星心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抵触,
转身快步离开——果然和传闻一样,冰冷、刻板,把一切都困在数据的框架里。走出写字楼,
傍晚的风卷着初春的凉意吹过来,林晚星松了松领带,脱下身上的职业套装,
露出里面简单的白色T恤,瞬间从拘谨的行政文员,变回了那个鲜活的自己。
她拎着藏在公文包侧袋里的黑色包裹,快步走向地铁站,
包里装着她的“另一个身份”——一副定制的月相面具,一半是皎洁的满月,
一半是弯弯的弦月,边缘嵌着细碎的银闪,遮住眉眼,也遮住白天的疲惫与妥协。
北京二环边的老胡同里,藏着一家不足百平米的Livehouse,
“拾光”两个字被暖黄色的灯光照亮,门口贴着几张手写的演出海报,最角落的一张,
印着一个戴面具的身影,旁边写着“弦月·今晚九点,打工人专场”。这里是林晚星的战场,
也是她逃离现实的出口。晚上八点五十分,后台的化妆镜前,林晚星仔细戴好月相面具,
对着镜子扯了扯嘴角,指尖抚过面具上的银闪,
深吸一口气——白天的林晚星是写字楼里随时待命的文员,而此刻,她是弦月,
是属于这个小舞台的地下偶像。没有华丽的舞美,没有专业的伴舞,舞台只有一束追光,
音响也带着几分老旧的沙哑,但当前奏响起,林晚星踏上舞台的那一刻,整个人都亮了。
她穿着简单的黑色工装裙,动作利落有力,歌声里没有刻意的甜腻,却藏着一股韧劲,
唱的是她自己写的歌,歌词里全是打工人的日常:“闹钟响三遍,地铁挤成线,KPI压肩,
不敢停瞬间,直到聚光灯亮,才敢摘下面具,做回自己一点点。”台下只有八十七个人,
挤在小小的空间里,却把氛围拉到了极致。第一排的小艾举着写有“弦月”二字的灯牌,
带领着大家喊着专属的应援词,声音不算洪亮,却格外整齐。小艾是互联网公司的产品经理,
每天加班到八点,却几乎场场不落,她说“弦月的歌,能把我一天的疲惫都唱走”。
林晚星看着台下那些疲惫却发光的眼睛,跟着节奏舞动,所有的委屈、压力,
都在歌声里宣泄而出,这一刻,她忘了房租,忘了KPI,忘了白天那个小心翼翼的自己。
演出结束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半。林晚星摘下面具,额头上满是汗水,后背的衣服也被浸湿。
她走到后台,接过老郭递来的矿泉水,看着手里的票房分成——八十七张门票,每张三十块,
扣除场地费,剩下的钱刚够覆盖这个月的水电费。老郭叹了口气:“晚星,要不别这么拼了,
这行太难了,你白天上班已经够累了。”林晚星笑了笑,擦了擦脸上的汗水,
眼底掠过一丝光亮:“郭哥,我再坚持坚持。我总想着,哪怕这个舞台再小,
只要能一直唱下去,说不定哪天,就能让更多和我们一样的打工人听到这些歌,
能有一个像样的场地,不用再担心房租和场地费,能安安心心地为热爱歌唱。
只要还有人愿意来看,我就唱。”她不知道的是,此时的Livehouse门口,
江彻正带着调研团队的两个人,站在阴影里,手里的平板亮着屏幕,
上面记录着刚刚演出的所有数据:现场人数87人,付费转化率32%,
人均消费金额45元,微博话题阅读量8621,抖音短视频曝光量不足5000,
粉丝复购率暂未统计。江彻的指尖在平板上滑动,眉头微蹙,
语气没有丝毫波澜:“数据太差,无商业变现潜力,初步判定为低价值供给,
纳入待淘汰名单。”林晚星换好便服,拎着面具和背包,悄悄从后门准备离开,
不想却被一个冰冷的声音叫住。“你是‘弦月’?”江彻站在路灯下,平板还亮着,
上面赫然是她刚才演出的画面。林晚星心里一紧,下意识地把面具往包里藏了藏,点点头,
警惕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她认出他了,白天那个冷冰冰的数据分析师。
江彻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把平板递到她面前,
屏幕上是刚刚统计的数据报表:“这是你今晚的演出数据,无论是流量、转化,还是曝光量,
都远低于行业平均水平。星轨娱乐正在做地下偶像生存现状调研,我的报告,
会直接决定你们这类地下偶像是否有继续存在的必要。”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
语气里没有丝毫温度,“我的建议是,及时止损,别再浪费时间在这种无意义的舞台上。
”“无意义?”林晚星的声音瞬间提高了几分,积压在心里的情绪一下子涌了上来,
“江分析师,你只看到了数据,却没看到台下那些人的眼神,没听到他们的应援。
他们来这里,不是为了给你提供数据样本,是为了找一个能治愈自己的地方,而我,
是为了给他们一个这样的地方。粉丝的热爱,不是你平板上的数字能算出来的!
”江彻皱了皱眉,似乎不理解她的激动,在他的世界里,数据就是真理,
没有数据支撑的热爱,都是空中楼阁。“热爱不能当饭吃,
商业价值才是衡量一个偶像的唯一标准。”他收起平板,语气依旧冰冷,
“我会如实记录调研结果,你好自为之。”说完,便转身带着团队离开了,
留下林晚星一个人站在路灯下,晚风卷着她的委屈,也吹亮了她眼里的倔强。
她低头看了看包里的月相面具,指尖轻轻摩挲着,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她不会放弃的,
就算数据不被认可,就算舞台很小,她也要唱下去。她憧憬着,
未来能有更多打工人在她的歌声里找到慰藉,憧憬着这个小众的舞台能被更多人看见,
憧憬着有一天,她不用再戴着面具隐藏身份,
不用在写字楼和Livehouse之间来回奔波,能真正靠自己的歌声站稳脚跟。
而不远处的路口,江彻停下脚步,
低头看了一眼平板上那个被他标注为“待核查”的异常数据——弦月的粉丝画像里,
25-35岁的打工人占比高达83%,这个数字,远超他见过的所有地下偶像。
他皱了皱眉,指尖在屏幕上轻轻点了一下,终究还是没再多想,转身汇入了夜色里。
写字楼的报表与Livehouse的聚光灯,冰冷的数据与滚烫的热爱,
面具下的坚守与报表后的评判,林晚星与江彻的故事,就在这个初春的夜晚,
以一场尖锐的对立,正式拉开了序幕。第二章 数据里的“异常值”清晨七点的地铁,
像一节被塞满的沙丁鱼罐头。林晚星攥着扶手,脸上还带着没褪去的疲惫,
昨晚和江彻的争执像一根刺,扎在心里挥之不去。她掏出手机,翻出昨晚演出的照片,
照片里的自己戴着月相面具,在追光下肆意舞动,台下的灯牌连成一片小小的星海。
指尖划过屏幕,她想起江彻那句“无意义的舞台”,心里又泛起一阵酸涩,
却也更坚定了要守住这个舞台的决心——她不能让那些信任她的粉丝失望,
更不能让自己的热爱,被冰冷的数据轻易否定。走进星轨娱乐写字楼时,
离上班时间还有二十分钟,行政部的工位还空着,林晚星放下包,
刚要整理昨天没做完的文件,就听见茶水间里传来熟悉的声音,是江彻和他的直属领导张蔓。
她下意识地放慢脚步,贴着墙壁站定,指尖攥得发白。“江彻,
地下偶像的调研进度怎么样了?”张蔓的声音带着几分不耐烦,“总部催得紧,
一周内必须拿出初步报告,别在那些小角色身上浪费时间。
”“目前已调研三家Livehouse,多数地下偶像数据不达标,初步判定无商业价值。
”江彻的声音依旧冰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只有一个叫‘弦月’的,
粉丝画像存在异常,还需要进一步核查。”“异常?什么异常值得你花时间?
”张蔓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功利,“我不管什么异常,你记住,公司要的是能变现的项目,
那些小众的、没流量的,直接归为淘汰类就行。这次调研的核心,
是找出能低成本整合的赛道,不是让你去研究什么粉丝情怀。”“但数据存在矛盾,
不能草率判定。”江彻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对数据严谨性的坚持,
“她的粉丝复购率和用户粘性,可能远超表面数据。”“数据是死的,人是活的。
”张蔓的语气沉了下来,“你是数据分析师,不是梦想家。按公司的意思来,
下周我要看到符合预期的初步报告,别给我搞些没用的东西。”茶水间的门被推开,
江彻先走了出来,眉头紧蹙,神色比平时更加冷峻,手里的平板还亮着,
屏幕上似乎还是昨晚“弦月”的粉丝数据,
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平板边缘——那里有一道细微的划痕,是去年主导偶像养成项目失败时,
情绪失控摔落平板留下的印记。他抬眼时,恰好与林晚星的目光相撞,林晚星心头一慌,
下意识地低下头,假装整理手里的文件,慌乱中,藏在袖口里的月相面具挂绳露了一小截,
银色的闪片在灯光下晃了一下,江彻的目光微顿,却没多想,径直走回了自己的工位。
林晚星站在原地,手心全是冷汗,焦虑像潮水般涌来:如果江彻真的按张蔓的意思,
把她归为“淘汰类”,那“拾光”Livehouse里那些和她一样的地下偶像,
都将失去舞台。不行,她不能就这么等着被判定命运,她要主动去找江彻,
让他看到数据背后的真相。上午十点,林晚星借口送文件,再次来到数据策略部。
江彻正坐在工位上,指尖在键盘上敲击,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SQL代码,
页面顶端赫然是“弦月粉丝数据深度分析”的标题。林晚星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走了过去,
声音比上次更坚定:“江老师,我知道你在调研地下偶像,我想请你,再去看看我的演出,
看看我的粉丝。”江彻停下动作,抬眼看向她,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似乎在判断她的意图。
“我已经看过你的演出,数据不会说谎。”他的语气依旧冰冷,但没有直接拒绝。
“数据能看到人数、转化率,却看不到粉丝为什么来。”林晚星迎着他的目光,没有退缩,
“你说我的粉丝画像有异常,那你不想知道,为什么这么多打工人愿意熬夜来看我的演出吗?
他们不是数据样本,是活生生的人,他们的热爱,值得被看见。我想带你去采访他们,
让你知道,我的舞台,不是无意义的。”江彻沉默了片刻,
目光落回屏幕上那个异常的数字——83%的25-35岁打工人占比。从业多年,
他见过无数偶像的粉丝数据,无论是流量爱豆还是地下偶像,粉丝群体都相对分散,
从未有过这样高度集中的画像。数据的严谨性让他无法忽视这个异常,或许,
这个叫“弦月”的女孩,真的能让他看到一些不一样的东西。“明天晚上,我再去一次。
”江彻终于开口,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丝松动,“我只看数据背后的逻辑,
不看所谓的‘热爱’。”林晚星心里一喜,连忙点头:“好,我明天提前告诉你时间,
我会让我的粉丝们,把他们的想法告诉你。”说完,她转身离开,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眼底重新燃起了光亮——这是她靠近真相、守住舞台的第一步,
也是她打破江彻数据壁垒的第一步。林晚星离开后,江彻重新打开“弦月”的粉丝数据,
指尖在屏幕上滑动,调出更多细节:粉丝活跃时间集中在晚九点到十一点,
“解压”“治愈”“仿佛看到了自己”;甚至有不少粉丝在社交平台分享“看完弦月的演出,
第二天能更有勇气面对KPI”。这些细节,都与他以往认知的“偶像粉丝数据”截然不同,
也让他更加疑惑——这些无法被量化的“情绪价值”,
是否真的能成为一种未被挖掘的商业潜力?下午,
江彻用Python提取了“弦月”近三个月的社媒数据,搭建了初步的粉丝行为模型,
结果再次让他意外:她的粉丝复购率高达76%,远超地下偶像行业45%的平均水平,
甚至超过了一些腰部流量爱豆。更奇怪的是,她的粉丝几乎不参与饭圈互撕,
也很少进行高额应援,却愿意长期坚持到场支持,这种“低消费、高粘性”的粉丝特征,
在当前的娱乐市场上,几乎是独一无二的。他随手点开一条粉丝评论,是小艾发布的,
配图是Livehouse的舞台,文案里提到“弦月的歌,
和我公司楼下咖啡店放的旋律很像,每次听都觉得很安心”,江彻下意识截图保存,
心里隐约觉得,这个粉丝的描述,似乎暗藏着什么关联。更让他在意的是,
“弦月”的社媒账号IP地址始终是北京二环内,和他白天见到的那个行政文员,
似乎有着某种微妙的重合,却又被他强行按捺住了疑虑。傍晚下班时,张蔓再次找到江彻,
语气带着警告:“我听说你还要去看那个‘弦月’的演出?江彻,我提醒你,
别被这些小众情怀影响判断。公司要的是能快速变现的项目,
你要是再在这种无关紧要的人身上浪费时间,耽误了调研进度,这个责任你承担不起。
”江彻抬起头,目光坚定:“张总监,我是按数据说话。‘弦月’的粉丝数据存在明显异常,
只有彻底核查清楚,才能做出准确的判断,这是对调研负责,也是对公司负责。
”张蔓脸色一沉,却也没再多说,只是丢下一句“你好自为之”,便转身离开了。
转身的瞬间,她拿出手机,
给助理发了一条消息:“查一下数据策略部近期接触的地下偶像‘弦月’,
重点查她的真实身份,还有那个经常送文件到数据部的行政文员,看看有没有关联。
”江彻看着屏幕上的粉丝数据,眉头紧锁,
心里第一次产生了动摇——他一直坚信“数据即真理”,可现在,他发现,有些东西,
从来都无法被数据完全量化。更让他心神不宁的是,昨晚林晚星反驳他时的眼神,
和白天那个低头整理文件的行政文员,偶尔抬头时的眼神,竟有几分相似。而另一边,
林晚星已经联系了小艾和几个核心粉丝,告诉他们明天江彻会来采访。
小艾在微信里激动地回复:“晚星,你放心,我们一定好好跟他说,让他知道,
我们不是为了追星,是为了在你这里找到治愈自己的力量。”看着粉丝们的消息,
林晚星心里暖暖的,她知道,明天的采访,不仅是为了自己,
也是为了所有在地下舞台上坚守的热爱。夜色渐深,林晚星坐在出租屋里,
看着桌上的月相面具,心里充满了期待与忐忑。桌上还放着一本笔记本,
里面写满了演出策划和歌词,扉页夹着一张她和行政部同事的合照,
她下意识把合照压在笔记本最下面,生怕被人发现破绽。而江彻,坐在电脑前,
看着屏幕上那些异常的粉丝数据,第一次觉得,自己坚守多年的“数据真理”,
或许并非坚不可摧——在冰冷的数字背后,或许藏着更滚烫、更珍贵的东西。
他随手点开电脑里的加密文件夹,里面是去年失败的偶像养成项目资料,
封面写着“情怀无法量化,数据才是底线”,此刻看来,却多了几分讽刺。
第三章 算法与舞台的协同第二天傍晚,江彻提前半小时抵达“拾光”Livehouse,
没有惊动任何人,只是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平板上依旧是密密麻麻的粉丝数据,
屏幕边缘那道划痕,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他没有像上次那样只顾着记录冰冷的数字,
而是下意识地观察着进场的观众——几乎都是穿着通勤装、带着疲惫神色的年轻人,
手里大多拎着没来得及放下的公文包,脸上却带着一丝期待,三三两两聚在一起,
聊的都是“今天弦月会唱新歌吗”“昨晚加班到十点,就盼着今天的演出”。
林晚星在后台看到江彻的身影,心里既紧张又期待,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月相面具的挂绳——早上上班时,她特意把挂绳藏在了衣服内侧。
小艾和几个核心粉丝已经在后台等候,看到林晚星,小艾连忙走上前:“晚星,
我们都准备好了,一定好好跟江分析师说,让他知道我们是真的需要这个舞台。
”林晚星点点头,拍了拍她的肩膀,目光穿过后台的缝隙,落在角落里的江彻身上,
心里默默祈祷:希望他能真正看到,数据背后那些滚烫的心意。演出开始前,
江彻先和小艾等人做了简短的采访。小艾坐在他对面,语气真诚:“江分析师,
您可能觉得我们来这里是追星,但其实不是。我每天加班到八九点,
有时候真的觉得撑不下去,但是只要来这里,听弦月唱一首歌,就觉得又能扛下去了。
她的歌里,全是我们打工人的心声,这种感觉,是任何流量爱豆都给不了的。
”另一个粉丝补充道:“我们不追求高额应援,也不搞饭圈那一套,就是单纯地想找个地方,
卸下一天的疲惫,和一群志同道合的人,一起为热爱欢呼。”江彻没有说话,
只是指尖在平板上快速记录着,目光里的冰冷渐渐褪去,多了几分认真。
他看着眼前这些年轻人,疲惫的脸上藏着对生活的韧劲,谈起“弦月”时,
眼里闪烁着光芒——这是他从未在流量爱豆的粉丝身上看到的眼神,不狂热,却足够坚定。
他忽然想起昨晚在电脑里看到的粉丝评论,想起那些“解压”“治愈”的关键词,
心里那道坚不可摧的数据壁垒,似乎又松动了一丝。演出开始后,江彻依旧拿着平板,
却不再只关注人数和转化率,而是记录着粉丝的反应:当林晚星唱起快歌时,
台下的观众跟着一起舞动,脸上的疲惫渐渐消散;当她唱起慢歌,歌词里唱到“加班的夜,
孤独的街,总有一束光,为你而亮”时,不少观众红了眼眶,悄悄擦去眼泪。
他看着舞台上那个戴着月相面具的身影,灯光落在面具的银闪上,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她的动作依旧利落,歌声依旧有韧劲,却比上次多了几分从容——或许,
这就是她能吸引这么多打工人粉丝的原因,她不是在“表演”,而是在“共鸣”。
演出结束后,林晚星摘下面具,快步走到江彻面前,语气带着一丝忐忑:“江老师,
您……您现在觉得,我的舞台,还有意义吗?”江彻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脸上,
没有了上次的冰冷,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他沉默了片刻,打开平板,
调出一个刚搭建好的粉丝行为预测模型:“你的粉丝群体高度集中,且粘性极强,
但你的演出安排和宣发方式,没有最大化利用这份优势。”林晚星愣住了,
下意识地凑近平板,看着上面的模型和数据:“您的意思是……我可以做得更好?”“是。
”江彻点点头,指尖在屏幕上滑动,开始一条条讲解,语气里带着专业的严谨,
却少了几分疏离,“第一,演出时间。你的核心粉丝是25-35岁的打工人,
周末下午他们要么补觉,要么处理工作,到场率自然不高,建议调整为周中晚上八点,
正好是他们下班放松的时间,到场成本最低。”“第二,曲目编排。
根据粉丝评论关键词分析,78%的粉丝希望增加解压向快歌,
减少慢歌的占比——他们来这里是为了释放压力,不是为了共情悲伤。
你可以保留1-2首慢歌作为情感共鸣,其余都换成节奏明快、歌词有力量的快歌。第三,
宣发渠道。你的粉丝大多活跃在小红书和抖音,而不是微博,
建议你把宣发重点放在这两个平台,内容不用复杂,
就拍一些‘打工人下班后赶去演出’‘后台排练日常’的短视频,更能引发粉丝共鸣,
曝光量会比现在高很多。”林晚星听得十分认真,指尖在手机上快速记录着,
眼里的光亮越来越亮——她从未想过,冰冷的数据竟然能如此精准地捕捉到粉丝的需求。
以前,她只是凭着热爱唱歌,凭着感觉安排演出,却忽略了这些细节,
难怪演出一直没能被更多人看见。“谢谢您,江老师。”她抬起头,眼里满是感激,
“我从来没有想过,数据竟然能帮到我的舞台这么多。”江彻看着她眼里的光芒,
心里莫名一动,指尖又无意识地摩挲起平板边缘的划痕——去年那个失败的养成项目,
他就是因为忽略了粉丝的真实需求,只盯着流量数据,才最终导致项目夭折。
此刻看着林晚星,看着她对舞台的热爱,看着那些粉丝的真心,他忽然明白,
数据从来都不是用来否定热爱的工具,而是用来赋能梦想的桥梁。
“我只是在做数据该做的事。”他避开她的目光,语气又恢复了几分平淡,却不再冰冷,
“你可以按我的建议试试,我会跟踪数据变化。”接下来的几天,林晚星按照江彻的建议,
开始调整演出安排。她把演出时间改成了周中晚上八点,筛选出几首节奏明快的解压向快歌,
又拍了几条后台排练、下班赶去演出的短视频,发布在小红书和抖音上。让她没想到的是,
仅仅三天,短视频的曝光量就突破了五万,
不少网友在评论区留言:“原来还有这样的打工人偶像,太戳我了”“下班正好能去看演出,
太治愈了”。调整后的第一场演出,林晚星心里既紧张又期待。晚上七点半,
距离演出还有半小时,“拾光”Livehouse就已经坐满了人,比平时多了近一倍,
不少人都是看到短视频过来的。小艾站在第一排,举着灯牌,兴奋地对林晚星挥手:“晚星,
好多新粉丝!都是看了短视频来的!”当灯光亮起,林晚星戴着月相面具踏上舞台,
前奏响起的瞬间,台下就响起了整齐的应援声。她唱着解压向的快歌,动作利落有力,
台下的观众跟着一起舞动、欢呼,整个Livehouse都被热烈的氛围包裹着。
演出间隙,林晚星拿起话筒,声音温柔却坚定:“今天,我想特别感谢一位朋友,他用数据,
帮我找到了更精准的方向,让更多和我们一样的打工人,能找到这个治愈的小角落。谢谢他,
也谢谢每一个奔赴热爱的你们。”角落里的江彻,听到这句话,指尖微微一顿,
心里泛起一阵从未有过的暖意。他看着平板上实时上涨的数据:到场人数168人,
付费转化率48%,社媒曝光量突破10万,粉丝互动率比上次提升了60%。这些数据,
比任何时候都更有温度——它们不再是冰冷的数字,而是林晚星的热爱,是粉丝的真心,
是数据赋能梦想的最好证明。他看着舞台上发光的林晚星,忽然觉得,
自己一直坚守的“数据真理”,或许需要重新定义。演出结束后,林晚星找到江彻,
脸上满是笑意:“江老师,您看,数据真的有用!好多新粉丝都来了!
”她的眼里闪烁着光芒,像盛满了星光,江彻看着她,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快得让人几乎察觉不到:“是你自己的热爱,值得被更多人看见。”这是他第一次,
没有用数据去评判,而是真心地认可她的舞台。两人的氛围渐渐变得融洽,却没人注意到,
Livehouse门口,一个穿着星轨娱乐工服的男人,正拿着手机偷偷拍照,照片里,
是林晚星和江彻并肩说话的身影,还有林晚星放在一旁的月相面具。他正是张蔓的助理,
收到张蔓的指令后,一直暗中跟踪林晚星,此刻,他正把照片发给张蔓,
附带一条消息:“张总,确认‘弦月’就是公司的行政文员林晚星,
她和江彻分析师走得很近。”写字楼的灯光依旧冰冷,张蔓看着手机里的照片,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拿起手机,拨通了江彻的电话,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江彻,
我想你应该知道,‘弦月’就是你们部门经常送文件的那个行政文员林晚星吧?
你现在帮她优化演出、修改数据,是想帮她,还是想毁了自己?我提醒你,下周的初步报告,
按公司的意思来,把她归为淘汰类,否则,我就曝光她的身份,到时候,她丢了工作,
你也别想好过。”电话那头的江彻,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看着不远处正在和粉丝打招呼的林晚星,她的笑容明媚,眼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而这份憧憬,此刻却被张蔓的威胁蒙上了阴影。他握紧了手机,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平板边缘的划痕硌着掌心,传来一阵细微的痛感。一边是职场规则和自己的前途,
一边是被热爱支撑的梦想和真心待他的人,
他第一次陷入了如此艰难的抉择——他一直用数据衡量一切,却从未想过,有一天,
自己会面临一场无法用数据破解的困境。林晚星送走粉丝,
转身看到江彻脸色凝重地站在原地,连忙走过去,语气带着一丝担忧:“江老师,您怎么了?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江彻抬起头,看着她担忧的眼神,到了嘴边的威胁,
终究还是咽了回去。他摇了摇头,勉强挤出一丝平静的神色:“没什么,只是工作上的事。
你好好休息,后续的演出数据,我会继续帮你跟踪。”林晚星看着他眼底的疲惫和为难,
心里隐约觉得不对劲,却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好,那您也早点回去休息,
谢谢您一直帮我。”看着林晚星离开的背影,江彻握紧了平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