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播第一天，我修复的“赝品”古籍，突然在几万人的直播间里，
流下了一滴墨色的“眼泪”。榜一大哥，一个ID叫京圈老炮的知名收藏家，
当场吓得没声了。他私信我的第一句话是：东西在哪？地址发我！
我带警察和文物局的专家马上到！01主播这手艺，怕不是拼夕夕上9块9包邮学的吧？
我刚把镜头对准工作台上那本破得像烂咸菜的古籍，一条阴阳怪气的弹幕就飘了过去。
我没搭理。开播第一天，直播间能有三十多个人，
全靠我那冤种闺蜜拿她跳广场舞的号到处帮我发广告。姐妹们，
来我闺女直播间看点高雅的！直播修仙丹秘籍！我深吸一口气，拿起毛笔，
沾了点自己调的浆糊，小心翼翼地粘合书页上一道快断了的裂缝。哟，还真装起来了？
这不就是用胶水粘吗？我家幼儿园儿子都会。这破书看着比我爷爷年纪都大，
主播哪儿淘来的？不会是自己从土里刨出来的吧？ID『京圈老炮』进入直播间。
一条系统提示闪过，我没在意，继续干我的活。但弹幕炸了。卧槽！老炮哥都来了？
前排围观大佬！炮哥！快来鉴定一下，这主播是不是骗子！那个叫京圈老炮
的头像亮了，二话不说，一个嘉年华的特效直接占了半个屏幕。
直播间人气瞬间从两位数冲到了四位数。京圈老炮：主播，
你手上这本是《永乐大典》的残页？他的语气带着一股子高高在上的审视。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人是行家。我这本，确实是《永乐大典》的残页，而且是孤本中的孤本，
我爷爷传下来的。老爷子走之前就一个遗愿，让我必须把它修好。但我不能承认。
这玩意儿要是真的，我一个普通人凭什么拥有？我清了清嗓子，
对着麦克风说：炮哥您说笑了，我这就是个仿品，家里传着玩的。仿品？
京圈老炮冷笑一声，又是一个嘉年华。小姑娘，别嘴硬。你那修复台上的工具，
光那一把象牙骨刀就得小六位数。你用的纸，是明代特有的‘藏经纸’，现在有价无市。
你跟我说你修的是个仿品？他一连串的话，像机关枪一样，直接把我给打懵了。
弹幕彻底疯了。卧槽！一把刀六位数？这主播是真大佬还是真骗子啊？
炮哥可是上过央视鉴宝的，他说的话还能有假？京圈老炮没给我喘息的机会，
继续打字：我给你刷十个嘉年华，你把镜头拉近，让我看看书页上的字。
如果真是《永乐大典》，我出七位数收了。十个嘉年华！
我眼睁睁看着屏幕上炫酷的特效一个接一个，直播间的人气跟坐了火箭一样往上蹿，
直接破万。我心跳得厉害。七位数，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可我不能卖。
这是我爷爷的命。我正想拒绝，那个京圈老炮的弹幕又来了。怎么？不敢？还是说，
你这就是个假货，心虚了？我最烦你们这些装神弄鬼的骗子，打着传统文化的幌子圈钱！
今天我就把话放这儿，你要是能证明这玩意儿是真的，我当着直播间所有人的面，
给你磕一个！要是假的，你就给我卷铺盖滚出直播圈！这话太狠了。直接把我逼到了墙角。
我气得手都抖了。行，你等着。我咬着牙，把镜头推近，对准了那残破不堪的书页。书页上，
一个墨迹写就的死字，因为年代久远，已经变得模糊不清。看到了吗？
这就是个破烂玩意儿……我话还没说完，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在成千上万人的注视下，
那个死字旁边，一滴浓稠的、像眼泪一样的墨迹，毫无征兆地，从书页里渗了出来。
整个直播间，死一般的寂静。下一秒，榜一大哥京圈老炮的头像，直接黑了。
02卧槽……刚刚发生了什么？是我眼花了吗？书……哭了？特效！
绝对是主播搞的特效！为了火真是什么都干得出来！楼上的你瞎吗？
没看到榜一大哥都吓跑了吗？弹幕卡了三秒，然后以一种井喷的姿态刷爆了整个屏幕。
我脑子一片空白。我死死盯着那滴墨痕，感觉浑身的血都凉了。这书，从我记事起就在我家。
我爷爷研究了一辈子，我也跟着学了十几年修复，从来没见过这种事！就在这时，
我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是后台私信。点开一看，全是那个京圈老炮发来的。
几十条语音，一条接一条，我点开第一条，
一个气急败坏的中年男人声音吼了出来：你到底是谁？你用的什么妖术！
别跟我装神弄鬼！我玩收藏三十年，什么场面没见过！地址发我！我现在就带人过去！
你要是敢跑，我让你在京城混不下去！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惊恐和色厉内荏。
我看着那些语无伦次的语音，突然就不怕了。我甚至有点想笑。原来，
这些平时高高在上的“大佬”，也会被吓成这样。我没回他，直接关了私信。再看直播间，
人气已经冲到了十万加。各种礼物的特效就没停过，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弹幕。主播人呢？
不会被自己搞的特效吓跑了吧？这他妈是恐怖直播间吗？我刚把声音开到最大，
我妈问我是不是在看鬼片。只有我一个人觉得，那滴墨水……好像有生命一样吗？
我看着这条弹幕，心里一动。有什么？我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
小心翼翼地碰了一下那滴“墨泪”。指尖传来的，不是纸张的粗糙，也不是墨水的湿润。
而是一种冰冷的、带着强烈悲伤的触感。就在我碰到它的一瞬间，我的脑子里“轰”的一声，
无数破碎的画面涌了进来。火光！冲天的火光！无数穿着明朝官服的人在哀嚎，在奔跑。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学士抱着一卷书，泣不成声地喊着：国之将亡，文脉不可断啊！
画面一闪，我看到一个年轻的秀才，在昏暗的油灯下，一笔一划地抄写着什么。他的面前，
摆着一个牌位。牌位上，刻着那个老学士的名字。最后，画面定格在一张绝望的脸上，
他看着窗外，喃喃自语：先生，学生无能，护不住这最后的血脉了……我猛地抽回手，
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都被冷汗湿透了。那些画面太真实了，
真实到我仿佛亲身经历了一场三百年前的悲剧。我再看向那本古籍，眼神彻底变了。
这……根本不是一本普通的书。它有记忆。它在向我求救。主播！你倒是说话啊！
再不说话我们报警了！我感觉主播状态不对，是不是中邪了？京圈老炮又进来了，
这次他没刷礼物，而是直接在公屏打字：我已经报警，并且联系了文物局的朋友。小骗子，
你给我等着，我马上就到你家门口！他以为他在威胁我。可我看着这条弹幕，却笑了。
来吧。都来吧。正好，让你们所有人都看看，到底谁才是骗子。我对着镜头，
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没疯，也没中邪。我只是……听到了这本书在哭。
你们不是想看吗？行，我满足你们。下一场直播，三天后。我，当着所有人的面，
让它‘开口说话’。说完，我没理会已经彻底沸腾的直播间，直接点了下播。
关掉直播的一瞬间，我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又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我犹豫了一下，接了。电话那头，
一个威严又急切的声音传来：是刚才直播修复《永乐大典》的姑娘吗？别怕，
我们不是骗子。我是市文物局的，我姓张。我们现在，就在你家小区门口。
03我脑子嗡的一声，差点把手机扔出去。文物局？还就在我家小区门口？
这帮人的行动力也太强了吧！我第一反应就是不信，这年头骗子太多，什么身份都敢冒充。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是文物局的？我强装镇定，声音都有点抖。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传来一个更沉稳的声音，应该是在跟旁边的人说话：小李，
把证件对着他家门铃的摄像头亮一下。我心里一惊，赶紧跑到门口，
打开可视门铃的监控回放。只见几分钟前，两个穿着制服，
一脸严肃的中年男人站在我家门口。其中一个，正举着一个红本本，对着我的摄像头。
上面国徽金光闪闪，写着国家文物局工作证。我腿都软了。这下玩脱了。
我哆哆嗦嗦地打开门，门外站着的，正是监控里的那两个人。为首的那个，国字脸，
不怒自威，看到我，表情缓和了一些。你好，我叫张建国，市文物局考古部的负责人。
他伸出手，别紧张，我们不是来抓你的。我们只是……想看看那本书。他的眼神，
火热得吓人。我侧身让他们进来，手心里全是汗。另一个年轻点的工作人员，
提着一个银色的金属箱子，进来后就四处打量，眼神专业又警惕。张建国没坐，
直接走到了我的工作台前。当他看到那本静静躺在丝绸上的古籍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戴上白手套，俯下身，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激动，就像在看一件绝世珍宝。
……真的是它，真的是‘湖字卷’的残页……他喃喃自语，声音都在颤抖。张局，
旁边的年轻人提醒他，我们得先验证真伪。张建国这才回过神，点了点头。
年轻人打开箱子，里面全是各种我看不懂的精密仪器。我紧张地看着他们操作，又是取样，
又是光谱分析，又是碳14测定。整个过程，张建国一句话都没说，只是死死地盯着那本书。
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年轻人站起身，对张建国说：张局，检测结果出来了。
纸张纤维、墨迹成分，还有风化程度，都跟史料记载的明初皇家藏书阁的特征完全吻合。
初步判定，这……是真的。“轰！”张建国没说话，我感觉我的世界观先塌了。
虽然我爷爷一直说这是祖上传下来的宝贝，但我心里其实一直当它是个高级仿品。现在，
国家专业机构告诉我，这是真的？！那可是《永乐大典》啊！
是被烧了、被抢了、已经散佚了六百多年的国之瑰宝！我一个平头老百姓，凭什么拥有它？
我突然想起了网上那些段子：在家里发现文物要不要上交？
标准答案是：你最好希望它是假的。小姑娘，张建国转过身，看着我，眼神复杂，
这东西，你是从哪儿得来的？我咽了口唾沫，
把早就编好的说辞又说了一遍：我爷爷传下来的。你爷爷是？一个普通的中医，
爱好收藏。张建国看着我，似乎想从我脸上看出点什么。你直播里说，
你能让它‘开口说话’，是什么意思？来了，正题来了。我深吸一口气，决定赌一把。
张局，我说的开口说话，不是字面意思。我能……看到它的过去。
我把刚才在直播时脑子里出现的画面，原原本本地跟他们描述了一遍。火光，老学士，
年轻的秀才，还有那句国之将亡，文脉不可断。我说得很慢，很详细。说完，
我自己都觉得像在讲玄幻故事。张建国和那个年轻人都沉默了。他们看我的眼神，
像在看一个精神病。我心里一沉，完了，他们不信。就在我准备破罐子破摔的时候，
张建国突然问了一句：你说的那个老学士，他是不是姓陈？我愣住了：我不知道，
画面里没有名字。张建国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得满脸通红：对上了！全都对上了！
他指着书页上一个极其微小的印章，对我说：根据我们的史料研究，这一卷的监修官，
就是明初的大儒陈敬之！他在靖难之役中，为了保护《大典》母本，被活活烧死在文渊阁！
而他的学生，一个叫章怀的秀才，抢出了部分残卷，隐姓埋名，终生守护！
你说你看到了火光，看到了老学士，看到了年轻秀才！这跟我们的绝密档案里记录的，
一模一样！我彻底傻了。我看到的，竟然都是真的历史？姑娘……不，大师！
张建国一把抓住我的手，力气大得吓人，你不是在修复文物，你是在修复历史啊！
你这双手，是国宝！是无价之宝！我看着他激动得语无伦次的样子，
又看了看自己这双只会调浆糊的手，感觉像在做梦。那个……张局，弱弱地问，所以，
这书……我还要上交吗？张建国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像只老狐狸。上交？
为什么要上交？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成立一个国家级专项保护小组，24小时保护你！
不，是保护你这双手！至于那个在网上叫嚣的『京圈老炮』，张建国冷笑一声，
他不是想看热闹吗？那我们就把热闹搞大一点！三天后是吧？我们文物局，
亲自给你搭台！我要让全国人民都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国宝开口’！
我看着张建国眼里闪烁的精光，突然明白，我好像拿到了一把不得了的“刀”。我不哭了。
我要干死那个京圈老炮。04三天时间，整个互联网都快被古籍流泪
这件事给炒烂了。我的直播间录屏被剪辑成各种短视频，配上阴间BGM，
在各大平台疯狂传播。标题一个比一个吓人。《震惊！女主播直播通灵，百年古籍当场显灵！
》《科学尽头是玄学？鉴宝大师被吓到连夜报警！》《是炒作还是真有其事？三天后，
揭晓最终谜底！》我的粉丝数，从几十个，涨到了三百多万。私信箱直接爆炸，
99+的红点看得我密集恐惧症都犯了。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京圈老炮刘建明，
也没闲着。他先是在自己的微博上发了一篇长文，标题叫《致那个哗众取宠的小骗子》。
文章里，他把自己塑造成一个为民除害、打假到底的斗士，
痛斥我利用低劣的特效和编造的故事来欺骗大众，玷污了神圣的文物修复事业。
他还言之凿凿地宣称，他已经请来了国内最顶尖的古籍鉴定专家和化学家，
要在我的直播现场，当场拆穿我的骗局。文章下面，
一堆他的粉丝和所谓的“业内人士”摇旗呐喊。支持炮哥！
绝对不能让这种江湖骗子败坏了圈子风气！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丫头，
能懂个屁的文物修复？我跟了王教授十年都不敢说自己懂！我已经搬好小板凳，
就等三天后看她怎么哭着道歉了。我看着这些评论，一点都不生气。因为这三天，
我过得比他们想象的要刺激得多。张建国说到做到，第二天一早，
一队穿着特殊制服的人就开着一辆看起来能防弹的黑色商务车把我接走了。
我被带到了一个地图上都找不到的秘密基地。这里，与其说是研究所，
不如说是一个军事要塞。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到处都是冰冷的金属门和需要虹膜识别的关卡。我的“工作室”，被安排在了一个恒温恒湿，
比银行金库还安全的玻璃房里。而那本《永乐大典》残页，
则被供奉在了一个自带净化系统的水晶展柜中。张建国给我介绍了一下我的“团队成员”。
一个头发花白，戴着老花镜，据说是国内研究明史的泰斗，王教授。一个沉默寡言，
眼神锐利，据说是中科院物理所专门研究量子纠缠的，李博士。还有一个，笑眯眯的，
看起来人畜无害，但自我介绍是国家安全第X局的，陈处长。我当时就觉得，这阵仗，
是不是有点太大了？我就是个修书的啊！王教授扶了扶眼镜，看着我，
像在看一个怪物：小同志，你上次说的那个陈敬之殉国，章怀护书的画面，
能不能再详细描述一下？李博士则推过来一块屏幕，
上面是各种我看不懂的波形图：我们想在你下次‘感应’到历史信息的时候，
监测一下你的脑电波和周围的能量场变化。只有陈处长，拍了拍我的肩膀，
笑呵呵地说：小同志，别紧张。你的任务，就是好好休息，养足精神。三天后，
你就正常直播，想说什么说什么，想做什么做什么。其他的一切，都交给我们。他的笑容，
让我感到一种莫名的安心。这三天，我什么都没干，就是吃饭，睡觉，
听王教授给我讲明朝历史。我发现，王教授讲的很多历史细节，
都和我脑子里那些破碎的画面能对得上号。这让我更加确定，我看到的，就是真相。三天后，
直播当晚。我坐在那个熟悉的，但又无比陌生的玻璃房里。我的面前，还是那个工作台，
还是那本古籍。但我的周围，架设了至少十几个高清摄像头，无死角地对着我。玻璃房外，
张建国，王教授，李博士，还有一堆我不认识的大佬，
全都表情严肃地坐在一排排的显示器前。我的直播间，还没开播，
在线等待人数就已经突破了五百万。弹幕上，黑粉和我的“神棍粉”已经吵翻了天。
京圈老炮刘建明，更是早早就开了直播，把镜头对准了自己请来的“专家团”，
一个个介绍过去，派头十足。各位老铁，看到了吗？我身边这位，
是中国古籍鉴定协会的副会长，张老！这位，是北京化工大学的材料学教授，
专门研究墨迹成分的，刘教授！今天，我们就要用科学，把那个小骗子的脸，
打得稀巴烂！我看着他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深吸一口气。
张建国通过耳机对我说：小林，准备好了吗？我们的人已经把直播信号掐过来了，
现在你的直播间，是最高优先级的国家级信号，谁也别想黑掉。我点了点头。
随时可以开始。晚上八点整。我按下了开播键。直播画面亮起的一瞬间，
在线人数直接冲上了一千万。整个屏幕被来了来了和各种礼物特效淹没，
卡得几乎看不清人脸。我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戴上白手套，打开了那个水晶展柜，
小心翼翼地，将那本《永乐大典》残页，取了出来。就在这时，刘建明的连麦申请，
弹了出来。他已经等不及了。我点了同意。屏幕一分为二，左边是我，
右边是刘建明和他身后一脸倨傲的“专家团”。小骗子，你还真敢开播啊！
刘建明上来就火力全开，今天，我就让你当着全国人民的面，原形毕露！我没理他，
只是将书页上那滴已经干涸的“墨泪”，对准了镜头。刘先生，你不是说这是特效吗？
我现在，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特效’。说完，我伸出手指，再一次，
轻轻地点向了那滴“墨泪”。这一次，我做好了准备。我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但刘建明不知道。他还在那叫嚣：装神弄鬼！有本事你再让它哭一个啊！我告诉你，
我的化学家团队已经准备好了，只要你敢滴一滴不明液体，我们立刻就能分析出成分！
我看着他，笑了。好啊。我轻轻地，将一丝精神力，注入了指尖。如你所愿。
05就在我指尖触碰到书页的一瞬间，整个玻璃房里的灯，“啪”的一声，全灭了。
直播间里，我的画面瞬间陷入一片黑暗。卧槽！怎么黑屏了？主播把电源拔了吗？
玩不起就别玩啊！我就说她是骗子！心虚了！跑路了！刘建明的直播间里，
他和他身后的专家们笑得前仰后合。看到了吗，各位老铁！骗子就是骗子！
一到动真格的时候，就只会用这种断电的把戏！刘建明指着黑掉的屏幕，得意洋洋，
散了散了，没啥好看的了，大家给我点点关注，今晚我带大家去逛逛我的收藏室……
他话还没说完，我的直播间里，突然亮起了一道幽蓝色的光。光，是从那本古籍里发出来的。
那本残破的书页，此刻像一个LED灯板，每一个字，每一道划痕，都在发光。
幽蓝色的光芒，将我的脸映得有些诡异。直播间里，所有的弹幕和礼物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几秒钟后，弹幕才用一种奔丧般的姿态，缓缓飘过。
……妈……我好像看到神仙了……
这不是特效……这绝对不是特效……没有任何一种特效能做到这种光影效果……
刘建明呢？快把那个老小子叫出来！让他看看什么叫打脸！刘建明的直播间里，
也同样陷入了死寂。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和他身后的“专家”们一起，像一群被施了定身术的木偶。我没有看他们，我的全部心神，
都沉浸在了那本书里。这一次，我看到的画面，比上次要清晰一万倍。不再是破碎的片段，
而是一段完整的、带着声音和温度的记忆。我看到，还是那个昏暗的房间，
还是那个叫章怀的年轻秀才。他面前的油灯，火苗微弱，仿佛随时都会熄灭。窗外，
风雪交加，隐隐还能听到官兵搜查的叫喊声。他咳得很厉害，每咳一下，
都有一丝血迹染红他面前的稿纸。他知道，自己快不行了。
他看着眼前这本他用生命守护的残卷，眼神里充满了不甘和绝望。
先生……学生有负所托……这传世的文脉，终究是要断在我的手里了吗……
他颤抖着，伸出枯瘦的手，想要最后再抚摸一次这本凝聚了他老师和无数先贤心血的巨著。
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书页的时候，门，被一脚踹开了。几个凶神恶煞的官兵冲了进来。
章怀！你这前朝余孽！果然藏在这里！为首的校尉狞笑着，拔出了腰间的佩刀，
《永乐大典》的残卷呢？交出来，留你一个全尸！章怀笑了，笑得凄凉而决绝。
他猛地抱起那本书，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它藏进了怀里。书在人在，书亡人亡！
你们这些乱臣贼子！永远也别想得到它！校尉的耐心耗尽了，他举起刀，
狠狠地劈了下来。噗——温热的血，溅满了整个书页。我看到章怀的身体，缓缓倒下。
但他至死，都用身体，死死地护着怀里的那本书。他最后看向书的眼神，充满了愧疚和遗憾。
一滴泪，从他已经失去神采的眼角，滑落。滴在了书页上。和他的血，融为了一体。
……“嗡——”我脑子里一声巨响，整个人像被从水里捞出来一样，猛地惊醒。我发现，
我的脸上，已经布满了泪水。而我眼前的直播间里，早已不是那个玻璃房。取而代de，
是一片幽蓝色的星空。无数发光的字符，像萤火虫一样，在我身边环绕飞舞。我的直播间，
此刻，变成了一个全息投影的虚拟空间。而我，就站在这片“历史星河”的中央。
直播间的观众，已经完全疯了。这……这是什么？全息投影？元宇宙发布会吗？
我他妈是在看直播，还是在看《阿凡达》啊？我宣布，从今天起，
主播就是我唯一的姐！这他妈已经不是技术了，这是仙术！而在我对面的连麦窗口里，
刘建明和他那群所谓的专家，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瘫坐在了椅子上，面如死灰。
那个之前叫嚣着要分析成分的化学教授，哆哆嗦嗦地指着屏幕，
嘴唇发白：不……不可能……这不符合能量守恒定律……刘建明更是像丢了魂一样，
喃自语：假的……都是假的……一定是幻觉……我看着他，擦干眼泪，笑了。刘先生，
现在，你还觉得它是假的吗？我伸出手，轻轻一招。
一个由光芒组成的、穿着明朝服饰的秀才虚影，缓缓地，在我身边凝聚成形。他，就是章怀。
他的虚影，带着无尽的悲伤，看向我手里的书。然后，他对着我，对着直播间千万的观众，
缓缓地，跪了下来。这一跪，仿佛跨越了六百年的时空。整个直播间，在这一刻，鸦雀无声。
06他……他跪下了……我草，我头皮麻了，我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他妈是什么神仙直播？我感觉我的世界观在今晚被按在地上反复摩擦！呜呜呜呜，
不知道为什么，我好想哭……那个小哥哥的眼神太悲伤了……弹幕疯了，
我身后玻璃房外的那些大佬们也疯了。王教授一把推开椅子，冲到玻璃墙上，
老泪纵横地拍着玻璃：章怀！是章怀啊！史书上只说他失踪了，
没想到……没想到他是这样结局的！李博士则死死盯着屏幕上的数据流，
嘴里念念有词：超高能反应！空间出现微度折叠！这不是投影！
这是……这是真实的历史信息片段的具象化！只有陈处长，还保持着冷静，他拿起对讲机，
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下令：启动A级安保预案！封锁方圆五公里内所有信号！
除了我们的直播流，不允许任何一个字节的数据泄露出去！另外，去查！
把那个『京圈老炮』刘建明和他背后所有的人，给我查个底朝天！外面的骚动，我听不见。
我的眼里，只有那个跪在我面前的，名叫章怀的读书人。他的虚影，是半透明的，
带着淡淡的蓝色光晕，仿佛随时会消散。他没有看我，也没有看周围的环境，他的目光，
自始至终，都停留在那本被他鲜血染红的书页上。他的嘴唇在动，但没有声音。可我，
却能清晰地“听”到他在说什么。他在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一句话。
有夫所托……有负所托……我心里一酸，眼泪差点又掉下来。我能感觉到，
这是他留在书里最后的一道执念。因为没有守护好这本书，他的灵魂，被困在了这本残卷里，
痛苦了六百多年。我深吸一口气，对着他，轻声说：你没有辜负任何人。你看，它还在。
而且，它会变得完整。章怀的虚影，似乎听到了我的话。他缓缓地抬起头，
那双空洞了六百年的眼睛，第一次，看向了我。他的眼神里，充满了疑惑，不解，
还有一丝……希望。就在这时，对面的刘建明，突然像疯了一样，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妖术！这都是妖术！他指着我，指着章怀的虚影，
面目狰狞地对他的直播间观众大吼：你们不要被她骗了！这都是她提前录好的视频！
是CG！是特效！什么历史回响，什么灵魂执念，都是假的！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鬼！
他的“专家团”也反应了过来，纷纷附和。对！炮哥说的没错！
这肯定是利用了最新的AR技术，在我们面前演戏！哼，雕虫小技！
等我们找到她的信号源，就能立马破解！看着他们那副死不承认的丑恶嘴脸，我气笑了。
不见棺材不落泪是吧？行。我今天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自掘坟墓。我没理会刘建明的叫嚣，
而是将目光，重新投向了章怀的虚影。章怀先生，我知道，你心里还有一桩憾事。
当年，陷害陈敬之老大人，并且追杀你的那个校尉，你还记得他叫什么名字吗？
我的话一出口，章怀的虚影，猛地一颤。他周围的蓝色光晕，瞬间变得狂暴起来。
一股冰冷的、带着滔天恨意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整个玻璃房的温度，
都仿佛下降了好几度。直播间的观众，隔着屏幕都感觉到了那股寒意。我靠！
怎么突然变冷了？我空调开的制热啊！主播快住手！别再刺激他了！我感觉他要黑化了！
这个主播是懂节目效果的，悬疑片秒变恐怖片啊！章怀的虚影，缓缓抬起手，
指向了我的右侧。那里，是刘建明的直播窗口。不，他指的不是刘建明。而是刘建明身后，
墙上挂着的一幅画。那是一幅古画，画上是一个穿着明朝官服，看起来威风凛凛的将军。
画的落款处，写着先祖刘承恩画像。而刘建明，之前为了炫耀自己的家世，
还特意给这幅画一个大大的特写。他说，这是他刘家的祖宗，当年在靖难之役中，
立下过赫赫战功，被封为锦衣卫千户。章怀的虚影，就那么死死地，指着那幅画。他的嘴唇，
再一次开合。这一次，他的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直播间。
那是一个充满了无尽怨毒和痛苦的声音。刘……承……恩！化成灰，我也认得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刘建明直播间里，那幅挂在墙上的“先祖画像”，毫无征兆地，
“嘭”的一声，自燃了！07火苗，是从画中那个“刘承恩”的脸上，最先烧起来的。
青绿色的火焰，妖异而又恐怖，瞬间就吞噬了整幅画。刘建明和他那帮专家，
吓得“嗷”一嗓子就跳了起来，连滚带爬地往后躲，生怕被那诡异的火沾上。救火啊！
快救火啊！刘建明发出杀猪般的嚎叫，那可是前朝的真迹啊！值几百万呢！
可他身边的“专家”们，没一个敢上前的。他们惊恐地看着那团青火，
仿佛看到了什么世界上最恐怖的东西。直播间里，已经彻底失控了。
弹幕已经无法形容观众此刻的心情，满屏只剩下卧槽、卧槽、卧槽。
这……这是什么？隔空点火？三昧真火吗？我宣布，今天的直播，
正式从《走近科学》频道，切换到《聊斋志异》频道！刘建明这下傻逼了，
祖宗的画像被当着全国人民的面给烧了，这脸打的，比炮烙都疼！我他妈笑死，
刚才还说这世界上没有鬼，现在鬼直接把你家祖宗给点了！我身后的玻璃房外，
也是一片鸡飞狗跳。王教授激动得差点犯了心脏病，被两个护士按在椅子上吸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