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赐婚那天，我嫁给了京城第一活阎王。新婚夜他扔下一句“守规矩”就去了书房，
却“不小心”落下张信笺——字迹竟和我暗恋五年的笔友一模一样！我装端庄，他装冷漠。
他偷走我藏了五年的情书，我画了幅初遇图送去试探。他嘴上说“画工尚可”，
转头就锁进暗格。直到我在他书房发现满墙我的小像——“沈墨渊，你别装了！
”他把我拉进怀里，声音发颤：“我怕……你不记得我了。”笨蛋，我等了你五年啊。
---“墨染深渊千尺水，不及浅鸢一寸心。”第一章：赐婚诏书太后寿宴这日，
我弹了一曲《凤求凰》。不是我想出风头，是母亲临行前揪着我耳朵叮嘱：“浅鸢，
今日必须让太后记住你。”我懂。安远侯府表面风光，内里早被伯父掏空了。
若不得太后青睐，明年开春我就得嫁给户部那个死了三任妻子的王侍郎。
所以我弹得格外卖力，连我自己都快被感动了。一曲终了，太后果然笑了：“好孩子，
过来让哀家瞧瞧。”我垂首上前，余光瞥见角落里坐着个穿玄色锦袍的男人。他生得极好，
眉眼冷峻，周身气息却像淬了冰——我就看了一眼，便觉得脊背发凉。“苏家的姑娘？
”太后拉着我的手，“可曾许人？”我心说来了，正要谦虚两句，
角落里那男人突然开口：“太后，臣想起还有公务。”他起身行礼，从我跟前走过。擦肩时，
我看清了他的脸——剑眉星目，薄唇紧抿，像是谁都欠他八百两银子。我收回目光，
继续维持端庄的笑。“那是沈首辅家的公子，”太后叹气，“执掌锦衣卫，整日冷着脸，
也不知什么样的姑娘能捂热他的心。”我心里接话：反正不是我。
然后我听见太后说：“哀家看你就很好。”我愣住了。母亲扑通跪下：“谢太后恩典！
”我还在发愣，太后已经笑吟吟地写好了赐婚诏书。身旁贵女们纷纷道喜，
语气里带着同情——“沈墨渊”三个字，在京城等于“活阎王”。回府的马车上，
我把脸埋进迎枕，开始演内心戏：“苏浅鸢，你完了！嫁给活阎王，新婚夜就被掐死！
”“不对，也许他外冷内热？说不定是个绝世好夫君？”“绝世好夫君会二十出头还没娶亲？
京城贵女又不瞎！”我演累了，掀开帘子看街景。一个卖纸鸢的小摊从眼前晃过，
那只蜻蜓纸鸢的骨架歪了，摊主正拿新竹条重新绑。我盯着看了很久，直到小摊消失在街角。
五年前，也有人给我扎过一只纸鸢。那人从不说自己是谁，只在我常去的书铺留信。
他的字极好看，每次落款处都画着一道深渊，而我回信时，便在深渊上画一只纸鸢。
后来他说，等我们都长大了，他就来提亲。可我等了五年，他没来。我放下帘子，
轻声道：“罢了，嫁就嫁吧。活阎王总比死鬼强——大不了当寡妇。
”第二章：新婚夜话喜烛烧了大半，红盖头被人挑开。我抬眸，对上沈墨渊的眼睛。
烛光里他的脸比那日更冷，喜服衬得他像块捂不化的冰。我按照母亲教的，
露出三分羞涩七分温婉的笑：“夫君。”他嗯了一声，在桌边坐下。
屋内安静得能听见烛芯噼啪响。我维持着端庄的姿势，
内心已经开始疯狂OS：“这人怎么不说话？难道要我先开口？我说什么？
‘今晚月色真美’——可窗外没月亮啊！”“他不会真的打算掐死我吧？不对，
掐死我用不着娶回家……”“沈墨渊，沈墨渊，这名字倒是好听，
配‘苏浅鸢’还挺顺口……”他突然开口：“既入我门，守我规矩。”我回神，
端庄点头：“夫君说的是。”他又沉默了。我余光瞄他，发现他正盯着我看，
目光复杂得像我爹看账本——又想算清楚，又算不清楚。我赶紧低头，继续装温婉。片刻后，
他起身：“你睡吧。”我愣了：“夫君呢？”“书房。”他推门出去，
留给我一个冷硬的背影。门关上，我绷着的肩垮下来。“规矩？”我对着烛火撇嘴，
“规矩你个鬼，等混熟了我教你做人。”我拆了凤冠，正准备躺下，
发现他刚才坐的位置旁落了个东西。捡起来一看，是张叠成方胜的信笺。我犹豫了一瞬，
还是打开了。信上只有一行字，是他的笔迹：“墨染深渊千尺水，不及浅鸢一寸心。
”我手一抖。这字迹……这字迹和五年前那个“墨渊”一模一样。我攥着信笺，
心跳快得压不住。他是墨渊？他来提亲了？那他刚才为什么不说？
我突然想起他看我的那个复杂眼神——那是认出来了，还是在等我认他？我趴在喜床上，
把脸埋进鸳鸯枕。“苏浅鸢，你装的什么端庄！你应该直接问他：‘你是不是给我写过信？
你是不是画深渊那个？你是不是说长大要来娶我那个？’”“可万一不是呢？
万一只是一样字迹呢？”我翻来覆去，把那封信看了十几遍。天亮时，我把它藏进贴身里衣。
不管是不是，我得先弄清楚。第三章：回门风波三朝回门，我坐在马车里偷偷打量沈墨渊。
他今日换了件竹青色的袍子，冷意减了几分，但还是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我斟酌着开口：“夫君今日不忙？”“嗯。”“那……陪妾身回门，可会觉得无趣？
”他看了我一眼：“不会。”对话结束。我转头看窗外，
内心疯狂咆哮：“你多说一个字会死吗！你这样我怎么试探！我怎么问你字迹的事！
”马车停在侯府门口，我端出端庄的笑，他面无表情地跟在我身侧。伯父迎出来，
目光在我和沈墨渊之间转了一圈，皮笑肉不笑：“浅鸢嫁得好啊，
沈大人可是陛下跟前的红人。”我屈膝行礼：“伯父安好。”他嗯了一声，
又说：“既嫁了高门，可别忘了提携自家兄弟。你堂弟明年春闱，沈大人帮忙打个招呼？
”我还没开口，沈墨渊淡淡道：“春闱取士，凭的是文章。打招呼？本官不打。
”伯父脸色僵住。我在心里给他竖了个大拇指。进了正堂，伯父又开始作妖，
当着沈墨渊的面说：“浅鸢这丫头，小时候就心眼多，嫁了人可要本分些，别给夫家丢人。
”我捏紧帕子，正要反击，沈墨渊又开口了：“苏大人这话，是在说本官眼光不好？
”伯父噎住。我扭头看他，他脸上没表情，我却觉得那句“护短”听得人心头一暖。
出了侯府，我小声道：“多谢夫君。”他脚步顿了顿：“护你，是因为你姓苏。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嘴硬，我想，明明就是护我。上马车时，他伸手扶我。
我趁机盯着他的袖口看——那里沾了一点墨渍，还没干透。我心头一跳。墨渊每次给我写信，
袖口也会沾墨。他在信里说过：“今日研墨太久，袖口染了一片，像朵花。”我没忍住，
脱口问：“夫君，你袖口的墨……”他低头看了一眼：“方才写了几笔。”“写什么？
”他沉默了一瞬，移开目光：“公务。”我没再问，心里却有了计较。公务？骗谁呢。
第四章：书房偶遇回府第三日，我决定去他书房看看。借口现成的——他书多，
我“借一本解闷”。书房门虚掩着，我轻轻推开，心跳快得像做贼。屋里陈设极简，
书案、书架、一张矮榻。我扫了一圈，目光落在墙上——满墙的字画，有些装裱过，
有些只是随手贴的。我的目光定住了。最角落里，有一幅小像。画中女子侧身而立，
手里拿着一只纸鸢，眉眼温婉，嘴角含笑。那侧脸，那身形，分明是我。我凑近了看，
落款处画着一道深渊。心跳停了一拍。他真的是墨渊。他来娶我了。我愣在那里，
眼眶突然有点热。五年前，他说“等我们都长大了，我就来提亲”。我以为他忘了，
以为那只是少年人的玩笑。可他没忘。他不仅没忘，还把我画下来，
贴在抬眼就能看见的地方。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我赶紧收住情绪，转过身，
他已经站在门口，神色冷得像冰：“谁让你进来的？”我抿了抿唇：“我……想借本书。
”他没说话，走过来，高大的身影把我罩住。我低着头，
余光却往书案上瞄——那里散着几张信笺，墨迹还没干透。我认出来了。
那是我前几天随口念的一句诗。我心跳更快，借着低头的机会，飞快把一张信笺拢进袖中。
然后屈膝行礼：“打扰夫君了，我这就走。”我快步离开，没敢回头。回到自己屋里，
我展开那张信笺。上面只有两行字，是他的笔迹：“浅鸢不知春深浅，画梁双燕，相对无言。
”我盯着那两行字，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这不是公务。这是他写的诗。诗里那句“浅鸢”，
是在叫我吗？我趴在桌上，把脸埋进胳膊里。“沈墨渊，你藏得够深啊。
”第五章：深夜试探接下来的几日，我满脑子都是怎么让他承认。直接问？万一他不认呢？
万一他有什么苦衷呢？我得先试探。这夜我睡不着，披衣去花园透气。月亮很圆，
照着池塘里的残荷。我沿着石径走，拐过假山，看见一个人站在水边。他一身月白中衣，
墨发披散，周身冷意被月色柔化了几分。我愣了愣，没想到他也失眠。他听见脚步声，
转过身来。我福了福身：“夫君也睡不着？”他嗯了一声。我走到他身边，看着水面，
突然想起当年和墨渊通信的细节。他说他喜欢在夜里写字，因为安静。
他说月亮圆的时候他会想我，因为隔着再远也能看见同一个月亮。我清了清嗓子，
轻声吟道：“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情人怨遥夜，竟夕起相思。
”这是我当年回给他的诗，他在下一封信里说，他把这首诗抄了三遍。身边人猛地僵住。
我侧头看他，月色里他的喉结动了动，却什么都没说。我故意问：“夫君觉得这首诗如何？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然后他说：“夜深了，回去。”他转身就走，
脚步比平日快了几分。我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笑了。沈墨渊，你还装。
我对着他的背影轻声道：“墨渊，我等了你五年。”他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走得更快了。
我回到屋里，把门窗关好，开始翻箱倒柜。我记得当年那些信我都留着，压在一只旧木匣里。
找到了。我展开最后一封信，落款处画着一道深渊。我盯着那深渊看了很久，
然后轻轻亲了一下。第二天醒来，我发现那只木匣不见了。我愣了愣，然后笑出了声。
他来过了。他来拿证据了。这个口是心非的笨蛋。第六章：以画探心既然他偷走我的信，
我也该还他一份礼。我铺开画纸，研好墨，开始画。画的是我们初见——不是新婚夜，
是五年前。他在书铺留信，我去取信，他刚好转身离开。我没看清他的脸，
只记得那个修长的背影。我在画上题了一行小字：“当时只道是寻常。”画完后，
我把画叠好，让丫鬟送去书房。丫鬟回来禀报：“夫人，大人收下了，说……”“说什么？
”丫鬟学着他的语气：“画工尚可，意境不足。”我气得把帕子摔在桌上。意境不足？
我画的是我们的初遇！他看不懂吗！我冷静下来，又笑了。他要是真嫌弃，当场就扔了，
何必评价“意境不足”？这分明是嘴硬。我去花园散步，路过他书房时，故意放慢脚步。
窗户开着一条缝，我看见他站在书案前，手里拿着那幅画，看得入神。他看了很久，
然后小心翼翼地把画卷起来，打开书案下的暗格，放了进去。我捂住嘴，怕自己笑出声。
暗格？藏得够深的。夜里我睡不着，让丫鬟去打听，他今天都做了什么。
丫鬟回来禀报：“大人上午在书房，下午出门，傍晚回来后又进了书房。”“出门？
去哪儿了？”“奴婢打听过了，大人去了城东，查一个叫‘翠娘’的人。”我皱眉。翠娘？
这名字耳熟。我躺回床上，想了很久，终于想起来了——翠娘是当年那个案子的目击证人。
伯父害死沈母那晚，她就在场。他查这个做什么？我突然想起伯父那日的阴阳怪气，
想起沈墨渊冷着脸说“本官不打”。他一直记得杀母之仇，他一直没忘。
那他知道伯父是我亲伯父吗？他知道之后，会怎么对我？我抱着被子，
第一次觉得这场婚事没那么简单。天亮后，我让丫鬟给我备车：“回侯府，看母亲。
”第七章：生辰惊变回侯府那天是我生辰，我自己都快忘了。母亲拉着我的手说话，
我旁敲侧击地问起当年的事。母亲警觉起来：“问这个做什么？
”我编了个理由：“前几日听人说闲话，想知道真假。”母亲叹了口气，
压低声音：“那桩案子，牵扯的人多。你别打听，对你没好处。”我心里有了数。傍晚回府，
丫鬟迎上来：“夫人，大人送了东西来。”我接过，是一只纸鸢。上好的绢面，精细的竹骨，
画的是只浅青色的鸢鸟。鸢鸟的眼睛点得极亮，活灵活现。我捧着纸鸢，眼眶发热。
他知道今天是我生辰。他记得。丫鬟又说：“大人说，是给夫人解闷的。”解闷？
送纸鸢给我放？我看着纸鸢，想起五年前他在信里说：“等开春了，我给你扎一只纸鸢。
你放的时候，我就站在远处看，假装不认识你，但心里知道那是你的。”我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下来。这个笨蛋，明明记得所有的事，为什么不认我？我把纸鸢挂在床头，
看了很久。夜里我睡不着，披衣去院子里走。路过他书房时，发现灯还亮着。我凑近窗边，
听见里面有人说话。是他在和暗卫交代事情：“继续查，把当年的人证物证都找齐。
”暗卫应声离开。我正要走，他突然开口：“进来吧。”我愣了愣，推门进去。
他坐在书案后，面前摊着卷宗。我瞄了一眼，看见“苏家”两个字。心跳漏了一拍。
他合上卷宗，抬头看我：“这么晚还不睡？”我抿了抿唇：“睡不着。”他沉默了一瞬，
说：“今日是你生辰。”我点头。他从书案下拿出一样东西，推到我面前。是一只玉簪，
通体莹润，雕成鸢鸟形状。“给你的。”我拿起玉簪，声音有点抖：“为什么？”他没回答，
只是看着我。那目光太深，深得像一潭水，看得我不敢呼吸。半晌，他说：“回去睡吧。
”我攥紧玉簪，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我回头看他。他在灯下坐着，
侧脸被烛光映得柔和了几分。我想问他：你到底认不认我？可我什么都没说。算了，我想，
他认不认我，我都认他。第八章：暗流涌动我开始暗中调查伯父。不是不信任沈墨渊，
是我得知道自己嫁的人要做什么，我得知道他会遇到什么风险。线索指向当年那个证人翠娘。
我让贴身丫鬟帮我打听，得知翠娘还活着，就藏在城外的村子里。我决定亲自去一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