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凌晨三点的访客
凌晨三点零七分，我的诊所门铃响了。
我放下手中的《法医学图谱》，看了眼墙上的钟。这个时间，通常不会有人拜访。我开的是私人诊所，名义上是心理诊疗中心，实际上什么生意都接——只要你付得起钱，并且不过问我的背景。
监控屏幕里站着个女人。
她大约三十岁上下，穿着米色风衣，头发被雨水打湿贴在脸颊。最特别的是她的眼睛——瞳孔颜色很浅，像是褪了色的琥珀，在监控镜头下泛着奇异的光。
“林医生，我需要帮助。”她的声音透过对讲机传来，平稳得不像是这个时间、这个天气该有的状态。
我按下开门键。
她走进来时带着一股湿冷的空气，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消毒水味。我注意到她左手食指缠着绷带，新换的，很干净。
“坐。”我指了指诊疗椅，“怎么称呼？”
“苏晚。”她坐下，风衣下摆滴水，“有人要杀我。”
我见过很多说这种话的人。偏执型人格障碍、被害妄想、药物作用，或是真的惹上了麻烦。苏晚看上去属于最后一种——她的恐惧很克制，但身体语言出卖了她：肩膀微耸，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拇指不停地摩擦另一只手的虎口。
“详细说说。”我打开录音笔，这是职业习惯。
“从上周三开始。”苏晚的声音很轻，“我家进了三次人。第一次动了我的牙刷，第二次在冰箱牛奶里加了东西，第三次......”她停顿了一下，“在我的枕头下面放了把刀。”
“报警了吗？”
“报了。”她扯出一个苦笑，“警方说没有入室痕迹，监控也没拍到人。他们建议我换个锁，或者去看看心理医生。”
所以才找到我这里。
“刀是什么样的刀？”
“厨房用刀，我自己的。”她从包里掏出手机，滑动几下递给我，“我拍了照。”
照片里的刀很普通，双立人品牌，刀刃有使用痕迹。但摆放的方式很奇怪——刀尖朝内，刀柄朝外，像是特意摆成某个角度。
“你动过它吗？”
“用镊子夹起来看的。”苏晚收回手机，“刀柄上用透明胶带粘了张纸条。”
她从风衣内袋取出一个证物袋，里面是张便签纸，上面打印着一行字：
“你本不该出生的。”
字是宋体，十二号，任何一台电脑都能打出来。但这句话的内容让我心头一动。
“还有别的吗？”
“有。”苏晚解开风衣扣子，露出里面的高领毛衣。她拉下领子，脖颈侧面有三道平行的浅红色划痕，很新，“今早发现的。我睡觉时门窗都锁了。”
划痕很整齐，像是用某种工具精心弄出来的。不深，但位置很刁钻——正好在颈动脉上方一厘米处。
“我可以看看你的手吗？”我问。
她犹豫了一下，伸出双手。手指修长，指甲修剪整齐，没有任何美甲。但右手虎口处有层薄茧，位置很特别——那是长期握某种特定工具形成的。
“你是做什么工作的，苏小姐？”
“自由插画师。”她回答得太快，快得像排练过的台词。
我没戳穿，只是点点头：“今晚先住这里吧。楼上有客房，干净。明天我们再详谈。”
她明显松了口气：“费用......”
“按小时计，包括住宿。”我报了个数字，她没还价。
我带她上楼时，她忽然在楼梯转角停住，转头看我：“林医生，你相信世界上有‘替换者’吗？”
灯光下，她的眼睛颜色更浅了，几乎透明。
“什么叫替换者？”
“就是......”她斟酌着用词，“取代别人生活的人。从外表到记忆，完全替代。”
我没回答，只是指了指客房的门：“早点休息。”
二、不存在的病人
早上七点，我被咖啡机的香味叫醒。
苏晚已经坐在客厅，穿着我准备的备用睡衣，头发半干。她面前摊着本素描本，正在画什么。
“早。”我倒了杯咖啡，“睡得好吗？”
“有人试图开窗。”她头也不抬，“凌晨四点左右。我装了简易警报器，响了。”
我动作一顿：“你没叫我？”
“人跑了。”她终于抬起头，把素描本转向我，“我画下来了。”
画上是个人形轮廓，站在窗外。没有五
凌晨三点零七分，我的诊所门铃响了。
我放下手中的《法医学图谱》，看了眼墙上的钟。这个时间，通常不会有人拜访。我开的是私人诊所，名义上是心理诊疗中心，实际上什么生意都接——只要你付得起钱，并且不过问我的背景。
监控屏幕里站着个女人。
她大约三十岁上下，穿着米色风衣，头发被雨水打湿贴在脸颊。最特别的是她的眼睛——瞳孔颜色很浅，像是褪了色的琥珀，在监控镜头下泛着奇异的光。
“林医生，我需要帮助。”她的声音透过对讲机传来，平稳得不像是这个时间、这个天气该有的状态。
我按下开门键。
她走进来时带着一股湿冷的空气，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消毒水味。我注意到她左手食指缠着绷带，新换的，很干净。
“坐。”我指了指诊疗椅，“怎么称呼？”
“苏晚。”她坐下，风衣下摆滴水，“有人要杀我。”
我见过很多说这种话的人。偏执型人格障碍、被害妄想、药物作用，或是真的惹上了麻烦。苏晚看上去属于最后一种——她的恐惧很克制，但身体语言出卖了她：肩膀微耸，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拇指不停地摩擦另一只手的虎口。
“详细说说。”我打开录音笔，这是职业习惯。
“从上周三开始。”苏晚的声音很轻，“我家进了三次人。第一次动了我的牙刷，第二次在冰箱牛奶里加了东西，第三次......”她停顿了一下，“在我的枕头下面放了把刀。”
“报警了吗？”
“报了。”她扯出一个苦笑，“警方说没有入室痕迹，监控也没拍到人。他们建议我换个锁，或者去看看心理医生。”
所以才找到我这里。
“刀是什么样的刀？”
“厨房用刀，我自己的。”她从包里掏出手机，滑动几下递给我，“我拍了照。”
照片里的刀很普通，双立人品牌，刀刃有使用痕迹。但摆放的方式很奇怪——刀尖朝内，刀柄朝外，像是特意摆成某个角度。
“你动过它吗？”
“用镊子夹起来看的。”苏晚收回手机，“刀柄上用透明胶带粘了张纸条。”
她从风衣内袋取出一个证物袋，里面是张便签纸，上面打印着一行字：
“你本不该出生的。”
字是宋体，十二号，任何一台电脑都能打出来。但这句话的内容让我心头一动。
“还有别的吗？”
“有。”苏晚解开风衣扣子，露出里面的高领毛衣。她拉下领子，脖颈侧面有三道平行的浅红色划痕，很新，“今早发现的。我睡觉时门窗都锁了。”
划痕很整齐，像是用某种工具精心弄出来的。不深，但位置很刁钻——正好在颈动脉上方一厘米处。
“我可以看看你的手吗？”我问。
她犹豫了一下，伸出双手。手指修长，指甲修剪整齐，没有任何美甲。但右手虎口处有层薄茧，位置很特别——那是长期握某种特定工具形成的。
“你是做什么工作的，苏小姐？”
“自由插画师。”她回答得太快，快得像排练过的台词。
我没戳穿，只是点点头：“今晚先住这里吧。楼上有客房，干净。明天我们再详谈。”
她明显松了口气：“费用......”
“按小时计，包括住宿。”我报了个数字，她没还价。
我带她上楼时，她忽然在楼梯转角停住，转头看我：“林医生，你相信世界上有‘替换者’吗？”
灯光下，她的眼睛颜色更浅了，几乎透明。
“什么叫替换者？”
“就是......”她斟酌着用词，“取代别人生活的人。从外表到记忆，完全替代。”
我没回答，只是指了指客房的门：“早点休息。”
二、不存在的病人
早上七点，我被咖啡机的香味叫醒。
苏晚已经坐在客厅，穿着我准备的备用睡衣，头发半干。她面前摊着本素描本，正在画什么。
“早。”我倒了杯咖啡，“睡得好吗？”
“有人试图开窗。”她头也不抬，“凌晨四点左右。我装了简易警报器，响了。”
我动作一顿：“你没叫我？”
“人跑了。”她终于抬起头，把素描本转向我，“我画下来了。”
画上是个人形轮廓，站在窗外。没有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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