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残魂坠浊土,万仞埋灵胎话说盘古开天辟地那一场惊天大战,混沌崩碎,清浊两分,
无数先天魔神灰飞烟灭,就连混沌之中战力仅次于盘古的混沌魔猿,也没能逃过宿命。
那柄开天神斧落下,魔猿庞大的身躯轰然碎裂,一身通天彻地的战魂,
也被剑气硬生生撕成四缕,随着天地初开的气流,散向了洪荒四方。这四缕残魂,
各带一缕先天本源,注定要化作日后不入十类、超脱五行的混世四猿。
第一缕裹着至阳的大日金焰,飘去了东胜神洲花果山,
日后孕育出大闹天宫的灵明石猴孙悟空;第二缕沾着至厚的浊垢元壤,被开天浊气裹挟着,
一路往下沉,沉到了洪荒大地最深处,连阳光都照不到的地方,
这便是咱们今天要讲的通臂猿猴的本源残魂。这缕残魂,可比不得孙悟空那一缕完整。
它是魔猿躯干核心所化,带着最纯粹的力量道根,却也被开天剑气伤得最重,
神魂碎片七零八落,飘在空中摇摇欲坠,随时都会散成天地间的一缕清气,彻底消失。
它没有方向,没有意识,只凭着最后一丝残念,跟着厚重的浊气往下坠,越坠越深,
穿过了土层,穿过了岩块,穿过了滚烫的地脉岩浆,
一直坠到洪荒极南之地的一座太古神山之下。这座山,名叫万仞山,光听名字就知道,
山势极高,直插云霄,山脚却深深扎入地脉核心,
是整个洪荒大地浊气最浓、土系灵气最盛的地方。山中常年黑雾缭绕,凶兽横行,
寻常仙神都不敢轻易踏足,偏偏是这缕濒死残魂的安身之处。
就在残魂快要彻底溃散的那一刻,地底突然涌出一股温厚绵长的气息,这气息不烫不冷,
不刚不烈,像一双宽厚的大手,稳稳托住了残破的神魂,
这便是天地间最厚重的先天灵物——浊垢元壤。这浊垢元壤,可不是普通的泥土,
乃是盘古开天之后,浊气下沉凝结而成的先天至宝,藏于地心深处,能滋养神魂,稳固本源,
最是包容厚重。残魂一碰到这元壤,就像游子找到了家,瞬间钻了进去,被元壤紧紧裹住,
那些飘散的碎片,一点点被黏合,流失的本源,一点点被补齐。没有日月,没有寒暑,
没有声响,没有光亮,这缕残魂就这么在万仞山的地心深处,蜷缩在浊垢元壤里,
开始了一场比孙悟空漫长数倍的沉睡。这一睡,就是无数个元会。
一元会便是十二万九千六百年,这么漫长的岁月里,洪荒大地早已改头换面。龙汉大劫,
道祖魔祖厮杀,洪荒血流成河;巫妖大劫,妖族掌天,巫族掌地,天柱折断,
天河倒灌;等到巫妖落幕,人族兴起,三皇五帝教化万民,天庭建立,三界有了秩序,
这缕残魂依旧在沉睡。它不像孙悟空,吸日月精华,沐天地清风,在光明里孕育。
它在黑暗里扎根,在地火里温养,在地脉里汲取力量。浊垢元壤一点点融入它的神魂,
大地的厚重、沉稳、包容,也一点点刻进它的骨血。它没有了混沌魔猿的狂躁,
没有了好勇斗狠的戾气,只剩下一身用不完的蛮力,和一双能掌控乾坤的手臂。岁月流转,
裹着残魂的浊垢元壤,渐渐和地心的先天戊土神石融为一体。这块神石,
是地脉精气万年凝结而成,通体暗黄,坚硬如铁,石身藏着山川脉络,内含地火灵气,
成了通臂猿猴的胎衣。神石静静立在地心,随着地脉的搏动而起伏,一呼一吸之间,
吸纳着地心之火,吞吐着地脉之气,里面的灵胎,慢慢成型。灵胎不是金毛,
而是暗褐色的粗毛,根根结实,像铁丝一般;身形比普通猿猴魁梧一圈,肩宽背厚,
透着一股敦实的力量感;最特别的是它的双臂,比寻常猿猴长出大半,
垂下来能直接碰到脚踝,骨节分明,内里藏着崩山裂地的力气。这双手臂,
便是它天生的神通根基,日后能伸能缩,能长能短,上可揽日月,下可撼山岳,
这便是“通臂”二字的由来。又过了数千年,洪荒大地彻底安稳,万仞山地脉灵气迎来鼎盛,
那块埋在地心的戊土神石,终于有了动静。石身微微发烫,地脉灵气疯狂涌入,
石面上裂开一道道细纹,里面传来低沉的搏动声,像大地的心跳。
沉睡了无数岁月的通臂猿猴,终于要睁开眼,看看这片孕育它的洪荒大地了。
2 出世震群山,通臂显神通那一日,万仞山突然地动山摇,山中凶兽四散奔逃,
林间飞鸟惊飞漫天,山脚的地脉泉水翻涌不止,就连千里之外的凡间村落,
都能感受到大地的震颤。没人知道,这不是山崩,也不是地裂,而是一只混世灵猴,
即将破石出世。只听“轰隆”一声闷响,这声响不像孙悟空出世那样尖锐刺耳,
而是厚重低沉,像大地翻身一般,地心的戊土神石轰然碎裂,碎石散落一地。
一个魁梧的猿猴身影,从碎石里缓步走出来,脚步落地,地面都跟着轻轻一颤。
它没有像孙悟空那样蹦蹦跳跳,而是站定之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摸了摸自己的长臂,
缓缓抬起头,望向头顶漆黑的地心。这便是通臂猿猴。它没有火眼金睛,双目是土黄色的,
眼神沉稳厚重,没有半分浮躁,一眼望去,仿佛能看透地下的山川脉络;它没有金毛披肩,
一身暗褐粗毛,沾着泥土和石屑,却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它垂在身侧的长臂,
轻轻一动,便带起一股劲风,身边的碎石瞬间被碾成粉末。它天生便懂天地事理,不用人教,
便知道自己从何而来,身负何种本领。它缓缓抬起左臂,心念一动,那手臂竟瞬间拉长,
从地心一直伸到万仞山山顶,指尖轻轻一勾,便把山顶的一棵千年古松连根拔起,再一缩手,
古松便落在了它面前,轻松得像捡起一根树枝。通臂猿猴看着自己的长臂,眼中没有惊喜,
只有淡然,这是它与生俱来的本事,是大地赐予它的力量。它顺着地脉通道,
一步步走出地心,来到万仞山地面。此时的万仞山,早已乱作一团,
山中的虎豹豺狼、精怪凶兽,全都感受到了一股源自大地本源的威压,
这威压比山中最凶的上古凶兽还要可怕,让它们忍不住想要匍匐跪拜。通臂猿猴走到哪里,
哪里的凶兽便低头伏地,不敢抬头,连大气都不敢喘。万仞山中,也住着一群猿猴,
这群猿猴常年在深山里生存,性子凶悍,比花果山的猴群更加强壮,平日里称霸一方,
连凶兽都敢招惹。可见到通臂猿猴,这群猿猴也瞬间没了脾气,纷纷围拢过来,
叽叽喳喳地围着它,眼神里满是敬畏。为首的老猴,更是直接跪倒在地,
对着通臂猿猴连连叩首。通臂猿猴看着眼前的同族,心中没有称王称霸的野心,只觉得亲切。
它天生性子沉稳,不爱嬉闹,不爱争斗,不像孙悟空那样爱出风头,
只想守着这片生它养它的大山,安安稳稳度日。它挥了挥长臂,示意群猴起身,
随后指着山中一处宽敞的山洞,开口说话。它的声音也像大地一样厚重,不高却很有力量,
传遍四周:“此地便是我安身之处,日后尔等跟着我,有我在,无人敢欺辱万仞山生灵。
”群猴闻言,纷纷欢呼,齐声高呼“大王”。就这样,通臂猿猴在万仞山安了家,
占据了那处山洞,做起了万仞山猴王。它不像孙悟空那样整日嬉戏玩乐,而是每日静坐洞中,
感受地脉流动,锤炼自身力量。它饿了,便伸手摘下山间野果,长臂一伸,
再高的果树都能轻松够到;它渴了,便用长臂引动地底泉水,甘甜的泉水自动涌出,
供它和群猴饮用;它闲来无事,便演练自身神通,双臂时而伸长万丈,时而缩短如常,
一拳打出,能将山头打平,一脚跺下,能让地脉震颤。通臂猿猴守山极严,
但凡有外来凶兽侵扰万仞山,伤害山中生灵,它从不多言,直接出手。有一次,
一头修炼千年的黑熊精,带着手下闯进万仞山,抢夺猴群的果实,还打伤了几只小猴。
通臂猿猴得知后,缓步走出山洞,看着黑熊精,眼神一沉。黑熊精见它只是一只普通猿猴,
根本不放在眼里,挥舞着熊掌便扑了上来。通臂猿猴不躲不闪,只是缓缓抬起长臂,
轻轻一抓,便牢牢攥住了黑熊精的熊掌,任凭黑熊精如何挣扎,都动弹不得。它微微用力,
黑熊精便疼得嗷嗷直叫,跪地求饶。通臂猿猴冷哼一声,长臂一甩,
便将黑熊精扔出千里之外,警告它再也不许踏入万仞山半步。经此一事,
万仞山周边的精怪凶兽,再也不敢前来冒犯,通臂猿猴的威名,渐渐在南疆群山传开。
它不仅护着猴群,还护着山中所有生灵。它通晓地脉,知道哪里有灵泉,哪里有灵果,
便引动灵气,滋养山中草木,让万仞山变得越来越富饶,灵草遍地,果实累累。
它还能安抚地脉,避免山崩地裂,保护山中生灵平安。在它的守护下,
万仞山成了南疆最安稳的福地,各类生灵安居乐业,繁衍生息,都对通臂猿猴感恩戴德,
尊它为“厚土猴王”。此时的孙悟空,还在花果山做美猴王,或是漂洋过海寻仙问道,
两人一东一南,一躁一稳,同是混沌魔猿残魂所化,却过着截然不同的生活。
通臂猿猴从没想过离开万仞山,也从没想过和天庭仙佛扯上关系,它的心里,只有这片大地,
这座大山,这群生灵,它的宿命,便是守着这方厚土,做一个与世无争的山大王。
可混沌遗脉的宿命,终究不会让它一直安稳,属于它的机缘与劫难,正在慢慢靠近。
3 寻道求真经,拜师地肺仙岁月一晃,又是数百年过去。通臂猿猴守着万仞山,
看着山中生灵生老病死,一代又一代更迭,渐渐生出了困惑。它看着身边的老猴老去离世,
看着弱小的生灵被天灾凶兽伤害,自己虽有一身蛮力,能护得一时平安,却挡不住生死轮回,
挡不住天灾地变。它渐渐明白,自己的力量还不够,想要真正守护这片大地,守护万千生灵,
不能只靠一身蛮力,还要习得更高深的大道,掌控更完整的地脉之力。它想起自己孕育之时,
感受到的大地道韵,想起自己与生俱来的通臂神通,心中生出了求道之心。它不像孙悟空,
求道是为了长生不老,为了逍遥自在,它求道,只为守护,只为让万仞山的生灵远离灾祸,
让洪荒地脉安稳平顺。这份纯粹的初心,远比孙悟空的执念更加厚重,也更合大地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