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离婚证那晚,我决定放纵一把。我揣着前夫给的分手费,冲进本市最贵的会所,
点了个最贵的男模。门开了,进来的人西装革履,清冷矜贵。是我前夫的好兄弟,陆景臣。
我看着他那张颠倒众生的脸,默默掏出了手机,打开计算器。“陆律师,你时薪多少来着?
我算算我这笔钱,够买你坐下聊几分钟。”第一章红色的离婚证,像一封滚烫的战报。
我,苏念,结婚三年,终于在今天,重获自由。前夫顾言城把证甩给我的时候,
脸上还带着一丝怜悯。“苏念,离开我,你什么都不是。”“这张卡里有五十万,
够你省着点花一阵子了。”我接过卡,对他露出一个标准的八齿微笑。“谢谢顾总,
祝您和您的白月光百年好合,断子绝孙。”他气得脸都绿了,我却心情大好,
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扭着腰走出了民政局。自由的空气,真他妈甜。
闺蜜周沫一个电话打过来,声音比我还激动。“离了?真离了?姐妹,今晚不醉不归!
我给你安排!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人间极乐!”我捏着那张五十万的卡,豪气干云。
“不用你安排,今晚所有消费,苏公子买单!”“我要去‘夜色’,点最贵的酒,
叫最帅的仔!”周沫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然后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尖叫。“念念!
你出息了!妈妈的好大儿!”挂了电话,我直奔“夜色”。这是本市最顶级的私人会所,
销金窟,也是顾言城他们这种人常来的地方。以前我是顾太太,要端庄,要贤淑,
不能踏足这种地方。现在我是富婆苏念,我想去哪就去哪。经理见我一个人来,
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我把那张银行卡拍在吧台上,姿态拿捏得足足的。
“开一间最好的包厢,再把你们这儿最贵的……男模,叫过来。”说出最后两个字的时候,
我还是有点心虚。长这么大,这是我干过最出格的事。经理愣了一下,
随即露出一个“我懂”的专业微笑。“好的,苏小姐,请跟我来。”包厢里灯光昏暗,
音乐暧昧。我一个人坐在巨大的沙发上,灌了半瓶威士忌,胆子才渐渐肥了起来。
脑子里开始不受控制地幻想。待会儿进来的,会是八块腹肌的小奶狗,
还是温柔体贴的雅痞大叔?想想还有点小激动呢。就在我胡思乱想之际,
包厢的门被轻轻推开。我心脏一跳,猛地抬头。逆着光,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身姿挺拔,气质清冷。随着他走近,
那张脸在昏暗的光线下逐渐清晰。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微抿。帅,是真帅。
就是……这张脸怎么这么眼熟?我手里的酒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胃里刚喝下去的半瓶威士忌,此刻正组团往上冲,直奔我的天灵盖。这世界是不是太小了?
还是我今天出门没看黄历?老天爷是不是觉得我离婚离得太顺畅,
非要给我的人生增加一点史诗级的社死难度?来人,是我前夫顾言城最好的兄弟。
京城陆家最年轻的继承人,法学界最冷酷无情的“不败神话”。陆景臣。
我看着眼前这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扯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嗨,陆律师,好巧,
你也……兼职啊?”话一出口,我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这问的都是什么屁话!
陆景臣是什么身份?他会来这里兼职?他一小时的律师咨询费都够我这五十万了!他关上门,
隔绝了外面的喧嚣。一步一步朝我走来,皮鞋踩在地毯上,悄无声息,
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我在他面前,一向是有点发怵的。这个男人,太冷,太静,
一双眼睛像是能看透人心。他在我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那眼神,平静无波,
却让我感觉自己像个被扒光了衣服的小丑。“苏念。”他开口,声音低沉磁性,
像大提琴的尾音。“你点我?”我头皮发麻,酒意瞬间醒了大半。不行,不能怂!
今天是我离婚大喜的日子,谁都不能破坏我的心情!我深吸一口气,从沙发上站起来,
挺直了腰杆,强行挽尊。“是啊,我点的就是你。”“怎么?陆律师业务范围还挺广啊,
是遇到什么经济困难了吗?没关系,说出来,大家朋友一场,我给你介绍点别的活儿。
”我一边说,一边从包里拿出手机,点开计算器,一本正经地按着。
“我记得之前顾言城请你咨询,一小时是……十万?”“我这卡里有五十万,刨去酒水费,
大概还能剩四十万。”我把手机屏幕怼到他面前,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挥金如土的富婆。
“陆律师,你看,这四十万,够买你坐下来陪我聊几分钟?”我以为他会生气,
会觉得受到了侮辱,然后拂袖而去。结果,他只是垂眸看了眼我的手机屏幕。然后,
嘴角竟然勾起了一抹极淡的,我看不懂的笑意。“苏小姐。
”他慢条斯理地解开自己左手的袖扣,然后是右手。将名贵的腕表摘下,随手放在桌上。
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参加什么晚宴。“不用那么麻烦。”他抬眸看我,那双深邃的眸子里,
仿佛有漩涡在流转。“今晚,我是你的。”第二章我的大脑,当机了。长达十秒钟。
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陆景臣说什么?今晚,他是我的?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我看着他解开西装外套的扣子,露出里面挺括的白衬衫。衬衫勾勒出他宽肩窄腰的完美身材。
他一步步向我逼近,我一步步后退,直到后腰抵在了冰冷的吧台上,退无可退。
“陆……陆景臣,你别开玩笑。”我结结巴巴地说,“这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内心独白:救命啊!这男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正常人不是应该骂我神经病然后摔门走人吗?他怎么还演上了!他双手撑在我身体两侧,
将我困在他的臂弯和吧台之间。一股清冽的雪松香气将我笼罩,带着强烈的侵略性。
“我从不开玩笑。”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蛊惑。“特别是,对我的雇主。”雇主?
我吗?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心跳如擂鼓。这张脸,比顾言城那张自以为是的脸,
帅了不止一百倍。酒精上头,胆子也跟着上头。一个荒唐的念头在我脑子里冒了出来。
反正都离婚了,反正钱都花了。眼前这个,还是个绝顶帅哥。虽然是前夫的兄弟,
但……关我屁事!我和顾言城已经没有半毛钱关系了!睡他兄弟,气死他!这么一想,
我心里那点慌乱瞬间就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报复的快感。我伸出手指,
戳了戳他结实的胸膛。“行啊,陆律师。”我仰着头,冲他笑得花枝乱颤。
“既然你这么有职业道德,那我也不能让你失望。”“先说好,我可是第一次,你得温柔点。
”陆景臣的眸色深了深,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好。”他只说了一个字。然后,他俯身,
吻了下来。我彻底懵了。这……这发展是不是太快了点?说好的聊天呢?怎么直接就上嘴了?
他的吻,和他的人一样,带着点冷,却又强势霸道,不容拒绝。我脑子里一片空白,
只能被动地承受着。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放开我。我靠在吧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脸颊滚烫。他用指腹轻轻摩挲着我的嘴唇,眼神幽深。“苏小姐,服务还满意吗?
”我:“……”满意个鬼!老娘的初吻!就这么没了!虽然结婚三年,但我和顾言城,
清清白白。他心里装着他的白月光,碰都不愿意碰我一下。所以,严格意义上来说,
这确实是我的初吻。我越想越气,越想越亏。凭什么是我被动?我是雇主!我是金主爸爸!
我一把推开他,从包里翻出那张银行卡,塞进他的西装口袋里。“密码六个八,钱货两讫!
”“陆律师,今晚谢谢你的‘兼职’,再见!”说完,我抓起我的包,转身就想溜。
结果手腕一紧,被他拽了回来。一个天旋地转,我被他打横抱起。“啊!”我吓得惊呼一声,
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苏念,我的服务还没结束。”他抱着我,
稳步走向包厢里间的休息室。“雇主,是不能提前离场的。”我看着他线条分明的下颌线,
闻着他身上好闻的味道,脑子彻底成了一团浆糊。完了。这下好像玩脱了。
第三章第二天,我是在一阵头痛欲裂中醒来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
刺得我睁不开眼。我这是在哪?我撑着身子坐起来,环顾四周。陌生又奢华的总统套房,
大得不像话。身上的衣服还在,但头痛得像是被人打了一顿。昨晚的记忆,
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我点了陆景臣。我强吻了陆景臣。不对,是他吻了我。
然后……然后我好像喝断片了。我掀开被子看了看自己,还好,衣服穿得整整齐齐。
看来陆律师还是有点职业道德,没有趁人之危。我松了口气,蹑手蹑脚地下了床,准备开溜。
刚走到门口,浴室的门开了。陆景臣腰间围着一条浴巾,赤着上半身走了出来。
水珠顺着他紧实的腹肌滑落,没入人鱼线。宽肩,窄腰,长腿。这身材,
不去当男模真是可惜了。我看得眼睛都直了,口水差点流下来。“醒了?
”他一边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朝我走来。我猛地回神,
尴尬得脚趾都快能抠出一座三室一厅了。“啊,醒了醒了。”我眼神飘忽,不敢看他。
“那个……陆律师,昨晚……谢谢你啊。”“我喝多了,要是有什么得罪的地方,
你千万别往心里去。”“我还有事,我先走了!”我拉开门就要跑。“站住。
”他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身体一僵,认命地转过身,脸上堆起讨好的笑。
“陆律师还有什么吩咐?”他已经换好了一身崭新的西装,
又是那个衣冠楚楚、斯文败类的精英律师模样。他走到我面前,递给我一杯温水和一粒药。
“解酒药,吃了头不会那么疼。”我愣愣地接过。“哦,谢谢。”他这是……什么意思?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苏念,”他看着我,眼神很认真,“昨晚的事,不是意外。
”我心里咯噔一下。“什么意思?”“意思就是,”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
“我是为你而去的。”我瞳孔地震。为我而去?他知道我要去“夜色”?他知道我要点男模?
他怎么会知道?难道是周沫那个大嘴巴?不可能,她没那个胆子。“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我强作镇定。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像冰雪初融,晃得我眼花。“你会明白的。”他伸手,
理了理我额前凌乱的碎发,动作自然又亲昵。“先去洗漱,我叫了早餐。
”我彻底被他搞糊涂了。这男人到底想干嘛?就在这时,我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是顾言城打来的。我皱了皱眉,按了挂断。很快,他又打了过来。我不耐烦地接起,
开了免提。“苏念!你昨晚去哪了?!”顾言城咆哮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我翻了个白眼。
“顾总,我们已经离婚了,我的行踪,好像不用向你汇报吧?”“你跟谁在一起?!
”“我听说你昨晚去了‘夜色’!你还叫了男人!苏念,你就这么贱吗?
刚离开男人就活不了了?”他的话,一句比一句难听。我气得浑身发抖。“顾言城,
你嘴巴放干净点!我花我自己的钱,找我自己的乐子,关你屁事!”“你自己的钱?
那五十万是我给你的!是我顾家的钱!”“你花着我的钱去养小白脸,你还要不要脸!
”我气笑了。“顾总,你是不是忘了,这五十万,是你婚内出轨,给我的精神损失费!
是我应得的!”“再说了,就算我养小白脸,也比你守着个白月光,当了三年活王八强!
”“你!”顾言ع城被我怼得说不出话。我正准备挂电话,陆景臣忽然凑了过来,
对着手机说了一句。“顾总,一大早火气这么大,伤身。”他的声音,
慵懒中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暧昧至极。电话那头,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我能想象到顾言城现在是什么表情。一定比吃了屎还难看。我呆呆地看着陆景臣,
他对我挑了挑眉,眼神里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内心独白:卧槽!陆景臣!
你个腹黑的狗男人!你是故意的!果然,几秒钟后,顾言城的咆哮声差点掀翻天花板。
“陆景臣?!怎么是你?!”“苏念!你竟然敢勾引我兄弟!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
”第四章“勾引?”陆景臣轻笑一声,拿过我的手机,慢条斯理地说。“顾总,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苏念现在是单身,我也是单身,我们男未婚女未嫁,在一起,
有什么问题吗?”“你!”顾言城气得语无伦次,“你们……你们什么时候搞在一起的?!
”“这个,就不劳顾总费心了。”陆景臣的语气淡淡的,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强势。
“我还有事,先挂了。”说完,他直接挂了电话。整个世界都清净了。我看着他,心情复杂。
“陆景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么做是哪样做?”他明知故问。
“你为什么要故意让顾言城误会?”“我没有让他误会。”他看着我,眼神认真,“苏念,
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我喜欢你。”轰的一声。我的大脑再次炸了。
他……他说什么?他喜欢我?开什么国际玩笑!“陆律师,你是不是也宿醉没醒?
”我干巴巴地笑,“这个玩笑,比昨晚那个还不好笑。”“我没有开玩笑。”他收起笑容,
表情严肃。“苏念,我喜欢你很久了。”“从你第一次以顾言城妻子的身份,
出现在我面前开始。”我彻底傻了。那是三年前,我和顾言城刚结婚。在一场商业酒会上,
顾言城把我介绍给他的朋友们。那时候的陆景臣,就站在人群中,安静地看着我。
我一直以为,他看我的眼神,是审视,是冷漠。现在想来,好像……确实有那么点不一样。
可我不敢相信。“为什么?”我问,“为什么是我?”“没有为什么。”他说,
“喜欢一个人,需要理由吗?”我沉默了。这个信息量太大,我需要时间消化。
“你先吃早餐吧,吃完我送你回去。”他没有再逼我,转身去给我拿吃的。我坐在餐桌前,
食不知味。脑子里乱成一团。陆景臣喜欢我?这怎么可能?他可是陆景臣啊!天之骄子,
家世显赫,自己又那么优秀,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为什么会是我这个……离过婚的女人?
正想着,门铃响了。陆景臣去开门,门口站着一脸怒容的顾言城。他看到开门的陆景臣,
又看到屋里穿着睡袍的我,眼睛都红了。“陆景臣!苏念!你们这对狗男女!
”他冲进来就要打人。陆景臣轻而易举地就攥住了他的手腕。“顾言城,发疯也要看地方。
”陆景臣的眼神冷了下来,气场全开。“这里是我的地盘,容不得你撒野。”“你的地盘?
”顾言城冷笑,“你为了这个女人,连兄弟都不要了?”“你从来就不是我兄弟。
”陆景臣的语气,冷得像冰。顾言城愣住了。我也愣住了。“你什么意思?”“字面意思。
”陆景臣松开他,“我和你,不过是商业上的合作伙伴,仅此而已。”“倒是你,顾总。
”陆景臣上下打量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轻蔑,“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来质问苏念?
”“前夫吗?”“你别忘了,是你在婚内出轨,是你对不起她。
你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对她大呼小叫?”陆景臣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子,
狠狠地扎在顾言城的心上。顾言城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指着我,
对陆景臣说:“你别被她骗了!这个女人,心机深得很!她就是看你家有钱有势,想攀高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