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桃对着镜头哭得梨花带雨，那模样，简直比奥斯卡影后还能演。
她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缴费单，指甲上镶的水钻在补光灯下闪瞎人眼。“家人们，
我真的尽力了。顾笙她……她拿了叔叔的救命钱，去买了爱马仕。”弹幕瞬间炸了。
满屏的“不孝女”、“去死”、“人肉她”白桃偷偷瞄了一眼在线人数，十万加。
她嘴角的弧度还没来得及压下去，直播间的画面突然剧烈晃动。一只穿着廉价防晒袖套的手，
像铁钳一样卡住了她的脖子。紧接着，是一声清脆得如同鞭炮炸响的——“啪！”全场死寂。
1医院的走廊，现在的战略态势非常紧张。空气里的消毒水味儿，
混合着白桃身上那股廉价的香奈儿五号仿版香水味，熏得我天灵盖都在突突直跳。
这地方不像是救死扶伤的圣地，
倒像是第三次世界大战的停战谈判现场——充满了虚伪、算计和随时可能爆发的局部热战。
我手里提着一份刚送到的“猪脚饭”，站在走廊尽头。
我的战术目镜——也就是我那副拼夕夕九块九包邮的防蓝光眼镜，
精准地锁定了前方五米处的敌方单位。白桃。我曾经的“跟班”，现在的“百万网红”，
未来的“社会性死亡人员”她正架着三台手机，补光灯开得比审讯室的探照灯还亮，
把她那张玻尿酸打多了有点僵硬的脸，照得像个发面的白馒头。“家人们，
谁懂啊……”白桃对着镜头，声音颤抖，那频率控制得堪比专业声呐，
直击直播间里那些“键盘步兵师”的点。“我真的不想曝光她，毕竟我们曾经是最好的闺蜜。
但是……顾叔叔还在ICU里躺着，每天的呼吸机费用就要好几千。
顾笙她……她竟然卷走了最后一笔救命钱，跑去买包了！”说着，
她举起一张模糊不清的照片。照片上，一个背影酷似我的女人，正拎着一个橙色的袋子。
弹幕瞬间发动了饱和式攻击。卧槽！这种人也配活着？建议直接火化，不加孜然！
心疼桃桃，一直在贴钱照顾闺蜜的爸爸，这是什么神仙女孩！白桃看着弹幕，
眼泪像不要钱的自来水一样往下掉，但我分明看见她眼底闪过一丝比核废料还恶毒的精光。
她在笑。她在享受这种站在道德制高点上，用舆论的重机枪对我进行扫射的快感。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猪脚饭。很好。热量充足，蛋白质丰富，适合作为战前补给。
我把猪脚饭放在旁边的长椅上，活动了一下手腕。关节发出“咔咔”的声响，
这是我的重型火炮正在预热的信号。既然她想玩“舆论战”，
那我就给她来一场“不对称打击”我迈开腿，脚下的运动鞋踩在瓷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一步。两步。三步。白桃还在那儿深情演绎：“如果顾笙能看到直播，我求求你，
把钱还回来吧，叔叔真的等不起了……”我走到了她身后。直播间的画面里，
突然多出了一个穿着黄色外卖服、戴着头盔的身影。像个乱入高端酒会的恐怖分子。
弹幕停滞了一秒，随即疯狂刷屏：是她！是那个不孝女！白桃感觉到了背后的杀气，
她猛地回头。看到是我，她眼里的惊恐不是演的，那是草食动物看见霸王龙时的本能反应。
“顾……顾笙？你还有脸回来？”她迅速调整状态，把手机镜头怼到我脸上，
试图用“曝光”这招对我进行火力压制。“家人们！就是她！大家看清楚这张脸！
”我看着她，面无表情。我的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这就像是看着一只吉娃娃对着坦克狂吠，以为自己的叫声能穿透复合装甲一样可笑。“让开。
”我只说了两个字。声音不大，但足够穿透她那层虚伪的防线。“我不让！
除非你把叔叔的救命钱交出来！”白桃挺起胸膛，一副英勇就义的烈士模样。我叹了口气。
外交手段失效。既然如此，那就只能启动“物理清除计划”了。2在人类进化的漫长历史中，
语言的诞生是为了沟通。但对于某些听不懂人话的生物，巴掌才是唯一的通用语。我抬起手。
动作简洁、干练，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前摇，就像教科书里演示的标准战术挥臂。“啪！
”这一声脆响，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效果堪比在图书馆里引爆了一颗震撼弹。
白桃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那精心打理的空气刘海瞬间变成了台风过境后的杂草。
直播间安静了。白桃懵了。她捂着脸，那双贴着假睫毛的大眼睛瞪得像铜铃，
似乎不敢相信我竟然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发动空袭。“你……你敢打我？
”“打你需要挑日子吗？黄历上写着今日宜动土，我看你脸上粉底这么厚，正好帮你松松土。
”我冷冷地看着她，顺手一把夺过她手里正在直播的主力机。镜头一阵天旋地转，
最后稳稳地停在了我的手里。屏幕上，是我那张素面朝天，但眼神比杀手还冷的脸。
弹幕再次爆炸：太嚣张了！报警！必须报警！这就是恼羞成怒！实锤了！暴力狂！
这种女人怎么不去死！我看着那些飞快滚动的恶毒诅咒，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各位键盘特种兵们，下午好。”我对着镜头，语气轻松得像是在主持晚间新闻。
“刚才那个巴掌，名为‘物理降噪’。因为这位白桃女士的噪音污染，
已经严重影响了ICU里病人的休息。根据《日内瓦公约》……哦不对，
根据做人的基本准则，我有权维护这里的安静。”白桃这时候终于反应过来了。
她像个疯婆子一样扑上来想抢手机：“顾笙！你把手机还给我！你这个小偷！强盗！
”我侧身一闪，脚下轻轻一绊。这是一个标准的战术规避动作。白桃穿着十厘米的恨天高，
重心本来就不稳，直接来了个“平沙落雁式”，脸着地，摔了个狗吃屎。“哎哟！
”一声惨叫。我把镜头对准了趴在地上的白桃。“大家看，
这就是你们心目中的‘人美心善’白富美。这摔倒的姿势，多么接地气，
多么具有后现代主义的行为艺术感。”白桃狼狈地爬起来，鼻子好像有点歪了。她顾不上疼，
指着我尖叫：“顾笙！你完了！我要验伤！我要告你！你拿你爸的钱买爱马仕，现在还打人，
你等着坐牢吧！”提到“爱马仕”，弹幕又开始高潮了。我挑了挑眉。“爱马仕？
你是说这个？”我从兜里掏出一个皱皱巴巴的塑料袋，里面装着两个馒头和一瓶矿泉水。
“这是我今天的午餐，总价值三块五。如果你管这个叫爱马仕，
那你对奢侈品的定义还真是……独具匠心。”白桃愣了一下，随即大喊：“你少装蒜！
照片我都拍到了！那个橙色的袋子！就在你电动车后座上！”哦。原来是那个。我笑了。
笑得像个刚偷了鸡的狐狸。“白桃，你的情报工作做得太差了。那个袋子，确实是爱马仕的。
”直播间一片哗然。承认了！她承认了！我就说她是吸血鬼！
白桃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笑容：“大家听到了吗？她亲口承认了！
”我慢悠悠地补了一句：“不过，那里面装的不是包，是客户点的五十串烤羊肉串。
我是跑腿的，客户用什么袋子装东西，我管得着吗？倒是你……”我把镜头猛地拉近，
对准了白桃手腕上那个闪闪发光的镯子。“你手上这个卡地亚满天星，如果我没记错的话，
是我三年前扔在垃圾桶里的那个A货吧？内圈还有个划痕，是你当时非要试戴，
结果卡住拔不出来，用肥皂水硬撸下来时刮花的。”白桃的脸色，
瞬间变得比她涂的粉底还要白。3空气突然安静得有些尴尬。就像是你在澡堂子里高歌一曲，
结果发现隔壁是教导主任。白桃下意识地捂住了手腕，眼神闪烁得像接触不良的灯泡。
“你……你胡说！这是我男朋友送我的！专柜正品！发票我都有！”她还在负隅顽抗，
试图用声量来掩盖底气不足的事实。弹幕里也开始出现了分歧：真的假的？
白桃不是富二代吗？怎么会戴假货？这女的在转移视线吧？现在的重点是她偷钱！
我看着屏幕，摇了摇头。这届网友，带不动啊。“发票？”我嗤笑一声，
“你是说那种淘宝五块钱一张，还能定制日期的发票吗？白桃，咱们熟归熟，
你乱认亲戚这毛病得改改。你那个所谓的‘男朋友’，
该不会是那个在朋友圈卖高仿的大哥吧？”白桃气得浑身发抖，
指着我的鼻子：“你血口喷人！顾笙，你别以为转移话题就能洗白！
你爸的医药费单子就在这！欠费三万！你今天要是拿不出钱，医院就要停药了！
”她把那张催款单怼到镜头前，像是在展示某种大规模杀伤性武器。这确实是我的软肋。
顾家破产后，老头子的身体就垮了。ICU就是个碎钞机，每天一睁眼就是几千块的支出。
但我顾笙，从来不打无准备之仗。我从外卖服的内兜里，掏出了一叠厚厚的纸。那动作，
庄重得像是在掏核按钮的发射密码。“既然你要算账，那咱们就来开个‘双边财务峰会’。
”我把第一张纸拍在墙上。“这是我上个月的跑腿流水，总共接了450单，收入一万二。
每一笔都有记录，平台可查。”我又拍出第二张纸。“这是医院的每日清单。
上个月总支出一万一千五。剩下的五百块，我充了饭卡，买了馒头。”我一张接一张地拍，
墙上很快就贴满了各种单据。每一张单据，都是我用汗水和尊严换来的军功章。“白桃，
你口口声声说我卷款潜逃。请问，我卷的是哪门子的款？是卷了西北风，还是卷了你的智商？
”直播间的风向开始变了。这流水……太真实了吧？一天跑十几小时？如果是真的，
那这小姐姐也太拼了。别被骗了！单据可以是假的！白桃可是捐了钱的！
白桃见势不妙，立马祭出了大招——道德绑架。她眼泪汪汪地看着镜头：“顾笙，
我知道你辛苦。但是我也帮了你啊！上个月我还给你转了五千块钱！
那是我省吃俭用存下来的！结果你呢？你转头就把我拉黑了！”弹幕再次沸腾：农夫与蛇！
白桃太善良了！我看着她那副“圣母玛利亚”附体的样子，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五千块？”我冷笑一声，拿出了手机，打开了微信转账记录。“来，大家请看大屏幕。
”我把手机屏幕怼到直播镜头前。“上个月15号，转账5000元。
备‘帮我把那个高仿包卖了，剩下的给你当小费’。”全场哗然。“白桃，
你所谓的‘资助’，就是让我帮你销赃？而且那个包我最后卖了4800，
你还让我倒贴了200块给你，这叫‘省吃俭用’？”白桃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她冲上来想抢手机，被我一个眼神瞪了回去。“还有。”我滑动屏幕，
展示出更早的聊天记录。“三个月前，你说你没钱打玻尿酸，找我借了两千，至今未还。
”“半年前，你在酒吧开了个卡座装逼，结果付不起钱，打电话让我去赎人，
那三千块也是我出的。”我一条条地念着，每念一条，白桃的身体就抖一下。
这哪里是聊天记录，这简直就是一份《战犯罪行录》。“白桃，咱们俩到底谁是吸血鬼？
谁是寄生虫？”我逼近她，气场全开。虽然我穿着外卖服，头发乱糟糟的，但此刻，
我感觉自己就像是穿着高定礼服的女王，正在审判一个偷穿水晶鞋的灰姑娘。
“你……你这是P图！是伪造！”白桃歇斯底里地尖叫，“我不信！家人们别信她！
她就是个骗子！”就在这时，走廊另一头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群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护士冲了过来，领头的护士长一脸怒容。“干什么呢！干什么呢！
这里是医院！谁让你们在这里直播的！”护士长的声音穿透力极强，堪比狮吼功。
白桃像是看到了救星，立马扑过去抱住护士长的大腿。“护士长！你来得正好！
这个女人……这个女人在医院闹事！她还打人！快叫保安把她赶出去！
”护士长嫌弃地扒拉开白桃的手，看了一眼墙上贴满的单据，又看了一眼我。眼神复杂。
然后，她转头对着白桃吼道：“闹事的是你！刚才就有病人家属投诉了！
你在走廊里鬼哭狼嚎半个小时了！赶紧给我滚！不然我报警了！”白桃傻眼了。
情节走向不对啊？按照剧本，不应该是正义的护士长驱逐邪恶的顾笙吗？我站在一旁，
双手抱胸，深藏功与名。这就是“群众路线”的胜利。我平时送外卖，
没少给护士站的小姐姐们带奶茶虽然是拼单满减送的，群众基础那是相当扎实。
而白桃这种只会给医护人员添乱的“网红”，在医院仇恨值早就拉满了。
4白桃被护士长吼得一愣一愣的，但她显然不想就这么撤退。毕竟直播间里还有十万人在看，
这时候要是灰溜溜地跑了，她那“独立女性”的人设就彻底崩塌了。她咬了咬牙，
决定发动自杀式袭击。“好！我不闹！但是顾笙，你今天必须把话说清楚！
”白桃指着我身上的外卖服，眼神里充满了鄙夷。“你装什么穷？
谁不知道你以前是顾家大小姐？你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你肯定私藏了财产！
不然你凭什么还能用得起……用得起这么贵的护肤品！”她指着我的脸，
试图从我那张因为熬夜而有些暗沉的脸上，找出“挥霍无度”的证据。这逻辑，
简直比草履虫还要单细胞。我摸了摸自己的脸。“护肤品？你是说大宝吗？
超市特价九块九两瓶，你要是喜欢，我送你一瓶，刚好治治你那张因为撒谎而皲裂的老脸。
”直播间里飘过一片哈哈哈哈。白桃气急败坏，
目光突然锁定了我脖子上挂着的一条项链。那是一条很细的银链子，
吊坠是个不起眼的小锁头。“哈！露馅了吧！”白桃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尖叫起来。
“大家看！那是Tiffany的限量款！价值八万多！她还说她没钱！顾笙，你这个骗子！
你宁愿戴着八万块的项链，也不愿意给你爸交医药费！”她这一嗓子，
成功把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的脖子上。就连护士长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我低头看了看那个吊坠。这确实是以前买的，不过不是Tiffany，
是以前顾家还没破产时，我在路边摊买的一个手工银饰，当时觉得好玩就一直戴着。
但在白桃这种“只认Logo不认人”的势利眼眼里，只要是顾笙戴的，那就一定是名牌。
“白桃，你的鉴宝水平，真的应该去眼科挂个专家号。”我解下项链，随手扔给她。
“睁大你的卡姿兰大眼睛看清楚，这上面有Logo吗？这是纯银的吗？这特么是不锈钢的！
吸铁石都能吸住！”白桃手忙脚乱地接住项链，翻来覆去地看。确实，没有Logo，
做工也粗糙，边缘甚至还有点磨损。她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像吞了一只苍蝇。
“不……不可能！你以前非名牌不穿的！你怎么可能戴这种地摊货！”“人是会变的，白桃。
”我走近她，眼神冷冽。“以前我穿高定，是因为我有那个资本。现在我穿外卖服，
是因为我要活着。而你，以前穿我的旧衣服，现在穿A货，本质上没有任何改变。
你依然是那个虚荣、自卑、只能靠吸别人血来维持光鲜的可怜虫。”我的话，像手术刀一样，
精准地剖开了她那层画皮。白桃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她突然发疯一样把项链摔在地上，
指着我大骂：“你胡说！我穿的都是真货！我男朋友是富二代！他开法拉利！他住大别墅！
顾笙，你就是嫉妒我！你就是见不得我好！”“哦？法拉利？”我挑了挑眉，
眼神里闪过一丝玩味。“你是说那辆红色的、车牌号是京A88888的法拉利吗？
”白桃愣住了：“你……你怎么知道？”随即她得意起来：“没错！那就是我男朋友的车！
怕了吧？顾笙，你这种底层人，一辈子都坐不上那种车！”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白桃啊白桃，你真是个宝藏女孩。”我一边笑，
一边从兜里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并按下了免提。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对面传来一个慵懒的男声，背景音里还有麻将的碰撞声。“喂？顾姐？啥事啊？
我这正忙着呢，三缺一。”我对着手机说道：“王大少，有人说你是她男朋友，
还说你那辆京A88888的法拉利是送给她的定情信物。”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紧接着，
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怒吼：“卧槽！哪个神经病造谣？老子的车是租车行的！
昨天刚还回去！还有，老子单身！谁特么眼瞎了看上那种整容怪？”声音清晰，洪亮，
通过直播间，传遍了全网。白桃的脸，瞬间从猪肝色变成了惨白色。那是死灰一般的颜色。
直播间里的弹幕，从谩骂变成了满屏的？？？和666。租车行的？哈哈哈哈！
大型翻车现场！这男的声音好耳熟，好像是那个著名的国民老公王撕葱的跟班？
白桃浑身颤抖，手机“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直播画面变成了一片黑，但声音还在继续。
“不……不是的……他在开玩笑……”她还在试图挽尊，但声音已经虚弱得像蚊子叫。
我捡起她的手机，对着黑屏说道：“今天的‘鉴宝栏目’到此结束。各位观众，
脑子是个好东西，希望你们也有。”说完，我直接关掉了直播。世界，终于清静了。
5走廊里只剩下我和白桃，还有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护士。白桃瘫坐在地上，
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她的“名媛梦”，碎了一地，拼都拼不起来。
“顾笙……你毁了我……你毁了我的一切……”她喃喃自语，眼神怨毒地盯着我。“毁了你？
”我蹲下身，视线与她平齐。“是你自己毁了你自己。白桃，如果你老老实实做人，
哪怕是去端盘子，我也敬你是一条汉子。但你千不该万不该，拿我爸的命来炒作。
”我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子，钉在她的死穴上。“现在，滚。”白桃咬着嘴唇，
血都快咬出来了。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捡起地上的包那个A货，
恶狠狠地瞪了我最后一眼，转身准备离开。就在这时，电梯门“叮”的一声开了。
一个穿着花衬衫、戴着大金链子、夹着个公文包的男人冲了出来。
正是刚才电话里的那位“王大少”他身后还跟着两个黑衣保镖，气势汹汹，
一看就是来者不善。白桃眼睛一亮。她以为王大少是来给她撑腰的，
毕竟刚才电话里可能是为了面子才否认。她立刻换上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扑了过去。
“亲爱的！你终于来了！这个女人欺负我！她还污蔑你！”王大少被她这一扑，吓了一跳，
下意识地往旁边一闪。白桃扑了个空，差点又摔一跤。“你谁啊？离老子远点！
一身假香水味，熏死人了！”王大少嫌弃地拍了拍衣服，看都没看她一眼，
径直朝我走了过来。白桃僵在原地，像个被遗弃的塑料模特。王大少走到我面前，
原本嚣张跋扈的脸，瞬间堆满了谄媚的笑容。那变脸速度，堪比川剧大师。“顾姐！
哎哟我的亲姐！可算找到你了！”他一边说，一边从保镖手里接过一面红彤彤的锦旗。
上面绣着八个烫金大字：神行太保，
抓奸在床我：“……”护士长：“……”白桃：“……”这画风，是不是有点太诡异了？
王大少把锦旗硬塞到我手里，激动得唾沫横飞：“顾姐，神了！真神了！
上次你帮我跑腿送花，顺便帮我查到了那个小贱人的住址，我带人过去一堵，
果然抓了个现行！要不是你，老子头顶这片草原都能跑马了！”原来是这事儿。
上周接了个跑腿单，客户让我送花到一个高档小区，顺便让我看看那屋里有没有男人的鞋。
我凭着多年送外卖练就的“火眼金睛”，不仅发现了男人的鞋，还通过阳台上的烟头品牌，
推断出那男的是个老烟枪。没想到，客户竟然是这位王大少。我看着手里的锦旗，
嘴角抽搐了一下。“王少，这锦旗……能不能折现？”“能！必须能！”王大少大手一挥，
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叠厚厚的现金，目测有两三万。“这是尾款，还有感谢费！
以后我有啥事儿，还找你！”他把钱拍在我手里，豪气干云。我掂了掂手里的钱。沉甸甸的，
是金钱的味道，也是尊严的味道。我转头看向白桃。她此刻正张大嘴巴，看着这一幕，
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她费尽心机想巴结的富二代，此刻正像个小弟一样给我送钱送锦旗。
这种巨大的落差，比杀了她还难受。我抽出几张红票子，走到白桃面前，塞进她的领口。
动作轻佻，带着一种侮辱性的施舍。“拿着，打车费。以后别让我看见你，否则，
我不介意再给你上一课‘物理降噪’。”白桃浑身僵硬，一动不敢动。
王大少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了，指着白桃问我：“顾姐，这女的谁啊？惹你不高兴了？
要不要兄弟我帮你处理一下？”他说着，给身后的保镖使了个眼色。
两个彪形大汉立刻上前一步，那压迫感，简直了。白桃吓得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不……不用了！我走！我现在就走！”她连滚带爬地冲进了电梯，
连那只掉在地上的高跟鞋都没敢捡。看着电梯门关上，我长舒了一口气。这一仗，完胜。
但我知道，这只是个开始。顾家的债，老头子的病，
还有那些曾经落井下石的人……我的复仇清单上，名字还多着呢。我把钱揣进兜里，
对着王大少笑了笑：“谢了，王少。不过下次送锦旗，能不能换个词儿？
‘神行太保’听着像卖膏药的。”王大少嘿嘿一笑：“好说好说，下次写‘当代福尔摩斯’！
”我转身走向ICU病房。透过玻璃窗，看着躺在病床上插满管子的老头子。“爸，你看，
我又赚到钱了。”“你放心，属于我们的东西，我会一样一样拿回来。”“连本带利。
”6医院的缴费窗口，永远是这个世界上最考验人心脏承受能力的地方。
我看着手里那张刚打出来的余额单，上面的数字比我的脸还干净。王大少给的三万块，
扔进ICU这个“无底洞”里，连个响声都没听见，就化作了各种看不懂的药水名称。
老头子这哪是住院啊，这分明是在烧钱取暖。“顾小姐，你父亲的情况暂时稳定了，
但下周要做的那个进口靶向治疗，你得提前准备好五万。”医生说这话时语气很平淡，
像是在说“今晚吃饺子”一样轻松。我点了点头，把缴费单揉成一团，塞进兜里。五万。
对于曾经的顾笙来说，那不过是一个包的配货钱。但对于现在的顾笙来说，
那是需要跑断腿、送几千单外卖才能凑齐的天文数字。走出医院大门，
夕阳像是被谁打翻的番茄炒蛋，红得有点恶心。我掏出手机，
打算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高价的跑腿单。结果一打开微信，就看到了一个晦气的名字在跳动。
陆昭阳。我的前未婚夫。一个在顾家破产当天，以“性格不合”为由，光速和我解除婚约，
并且连夜搬走了我送他的所有限量版球鞋的男人。备注名已经被我改成了过期火腿。
食之有毒，弃之……这种垃圾就该直接扔进有害垃圾桶。他发来一条信息：“笙笙，
听说叔叔病重了？我很担心。今晚有个商务局，缺个懂酒的人，
你以前不是考过WSET三级吗？过来帮个忙，报酬两万。地点：云顶会所888包厢。
”我盯着屏幕，冷笑了一声。担心？他要是真担心，当初就不会在我爸被救护车拉走的时候，
忙着跟律师确认债务隔离的问题。这哪里是请我帮忙，这分明是想羞辱我。
让曾经高高在上的顾大小姐，去给他们那群暴发户倒酒、赔笑。这种剧本，
狗血得连晋江都不收了。但是……我看了一眼兜里那张皱巴巴的缴费单。两万。这不是钱，
这是老头子续命的电池。尊严这东西，在ICU门口，连个馒头都换不来。
我回复了一个字：“好。”陆昭阳，既然你主动把脸伸过来，那我不打肿它，
岂不是对不起我这“物理降噪”专家的称号？云顶会所。这座城市最顶级的销金窟，
空气里都弥漫着金钱发酵后的腐烂味道。我没有穿外卖服。既然是去“战斗”，
装备就得跟上。我翻出了压箱底的一条黑色连衣裙。这是三年前的旧款，但剪裁极好，
能完美地勾勒出我那因为长期跑腿而练出来的、充满爆发力的身材线条。没有首饰，
没有名包。我把头发高高盘起，露出修长的脖颈，涂了一层正红色的口红。这种红，
叫“复仇红”，专治各种不服。推开888包厢的大门，
一股浓烈的雪茄味和脂粉味扑面而来。包厢里坐着七八个男人，身边都陪着打扮清凉的美女。
坐在主位上的，正是陆昭阳。他穿着一身定制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像是刚被牛舔过。
看到我进来，包厢里瞬间安静了下来。陆昭阳眼里闪过一丝惊艳，但很快就被戏谑取代。
“哟，这不是我们的顾大小姐吗？来来来，大家欢迎！”他带头鼓掌，掌声稀稀拉拉，
充满了嘲讽。“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当年叱咤风云的顾笙。
现在嘛……听说是全城跑得最快的外卖员？”周围的人发出一阵哄笑。“真的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