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会上他们笑我端茶倒水，我没告诉他们我老板是省长

十年同学聚会，衣着普通的我，被安排在角落。满桌皆是“局长”“老总”，谈笑风生间，

他们把我当成了端茶倒水的服务员。班长张浩更是把宝马车钥匙拍在桌上，

指着我的鼻子讥笑：“林谦，十年不见，出息了啊，都学会伺候人了？

”前女友刘菲菲挽着富二代，满眼鄙夷：“幸好当年分得早。”我笑了笑，没说话。

直到一个电话响起，我走到门外，轻声汇报道：“陈省长，

您要的文件我已经放在办公桌上了。”整个世界，瞬间安静。第一章十年。手机屏幕上，

“十年之约”四个字，像一块被岁月磨得发亮的鹅卵石，

安静地躺在“江城大学08级工商管理”这个微信群里。我叫林谦。指尖悬在屏幕上方，

我有些恍惚。十年了，快到我自己都快忘了，曾经还有那样一段青葱岁月。

群里99+的消息不断闪烁，头像们上蹿下跳，热闹非凡。“兄弟们！十年了！

周六晚上‘金碧辉煌’，不醉不归！”发出这条消息的，是我们的老班长，张浩。

配图是一张金碧辉煌大酒店的预订截图，帝王厅，最低消费八万八。

下面立刻跟了一长串的“班长大气！”“班长牛逼！”。“小意思，小意思！大家十年没见，

必须整最高规格的！”张浩发了个得意的表情。“张大处长现在可是市府红人，前途无量啊！

”“那可不，听说浩哥马上又要高升了！”“到时候可得罩着我们这些老同学啊。

”张浩很享受这种吹捧，连发了好几个红包，群里气氛瞬间被推向高潮。

我默默地翻着聊天记录，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在眼前晃过。他们说的那些名字，

有些已经模糊，有些则依旧清晰。比如，刘菲菲。我的前女友。当年分手的理由很简单，

她跟着一个开宝马的学长走了，留给我一句：“林谦，对不起，我想要的，你给不了。

”我看到她的头像也亮着，在群里发了个笑脸：“浩哥都安排好了，我们当然要去捧场啦。

”有人@我：“林谦，你人呢？毕业后就跟消失了一样，这次必须来啊！”“对啊对啊，

林谦当年可是咱们系的学霸，现在肯定在哪发大财吧？”“别是当了老板，

不屑于跟我们这些凡人来往了，哈哈哈。”看着这些调侃，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发大财？老板？他们大概永远也想不到，我现在的职业。我拿起桌上的保温杯，拧开盖子，

吹了吹漂浮在水面的枸杞，轻轻抿了一口。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请进。

”一个穿着制服的年轻人探进头来，脸上带着恭敬的微笑：“林哥，陈省长让您过去一趟。

”“知道了。”我点点头，合上手机，站起身。身上的便服有些褶皱，我随手拉了拉，

走出了这间位于省政府大楼角落，毫不起眼的办公室。我的工作，是给陈省长当秘书。

一个外人看来或许光鲜，但实际上如履薄冰、谨小慎微的职位。没有节假日，没有上下班，

手机24小时开机，神经永远紧绷。至于发财，更是天方夜谭。我的工资，

甚至可能还不如群里那些做生意同学一个月的零花钱。走进陈省长的办公室，

一股淡淡的墨香扑面而来。年过五旬的陈省长正戴着老花镜，伏案批阅文件。他见我进来，

抬头指了指沙发：“小林，坐。”“省长，您找我。”我站得笔直。“坐下说。

”陈省长的语气很温和，但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我依言在沙发边上坐了半个屁股。

“周末有什么安排吗？”他随口问道。我心里一动，如实回答：“有个大学同学聚会。

”“哦？同学聚会好啊。”陈省天放下笔，靠在椅背上，似乎来了点兴趣，“是得去看看，

别跟社会脱节了。这些年，辛苦你了。”“都是我应该做的。”“去吧，好好放松一下。

”陈省长摆了摆手，“我这没什么事了，你把这份关于江口新区规划的材料再核对一遍，

明天一早给我。”“好的，省长。”我捧着厚厚的文件，退出了办公室。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窗外的天空已经染上了橘红色的晚霞。我重新拿起手机，在那个喧闹的群里，

轻轻敲下了一个字。“好。”就当是，去和自己的过去，做个了断吧。第二章周六，

傍晚。江城最顶级的金碧辉煌大酒店门口，豪车云集，灯火璀璨。

我将共享单车停在稍远一点的角落，步行走了过来。身上是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优衣库衬衫，

一条普通的休闲裤，脚上一双国产运动鞋。这一身行头，与这里流光溢彩的氛围格格不入。

门口的迎宾小姐看到我，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视，

但职业素养还是让她露出了标准的微笑：“先生，请问有预定吗？”“我找人，帝王厅。

”“帝王厅在顶楼，请您跟我来。”我跟着她走进富丽堂皇的大厅，

巨大的水晶吊灯散发着耀眼的光芒，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反射着来往宾客考究的衣着。

电梯平稳上升，数字不断跳动。我看着电梯壁上倒映出的自己，那个平凡、普通，

甚至有些落魄的身影，忽然觉得有些好笑。这十年，我见过了太多的大人物，

出入过无数比这里更奢华的场合。陪着省长视察，陪着领导接待外宾，每一次都谨言慎行，

将自己隐藏在背景板里。久而久之，我好像真的变成了一块背景板。

电梯“叮”的一声到达顶楼。帝王厅的包厢门虚掩着，里面传出阵阵喧闹的笑声。

我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瞬间，所有的声音都静止了。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朝我看来。

审视，惊讶，疑惑，然后是毫不掩饰的失望和轻蔑。“哟，这是谁啊？

”一个刺耳的声音响起。我循声望去，张浩，我们的班长，正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

他比大学时胖了不少，梳着油光锃亮的大背头，手腕上那块明晃晃的劳力士金表，

在灯光下刺得人眼睛疼。“这不是咱们的大学霸，林谦吗？”张浩拉长了语调，

语气里充满了戏谑，“我还以为你迷路了呢，怎么才来？”我淡淡一笑：“路上有点堵。

”“堵？你开什么车啊，江城现在还有你林大学霸开不动的路？

”另一个男生阴阳怪气地附和道。他是王磊，当年张浩的跟屁虫，现在看样子混得也不错，

一身的名牌。我没接话，目光扫过全场。包厢很大，巨大的圆形餐桌旁坐满了人。

男的西装革履，女的花枝招展，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成功人士的自信。他们看着我的眼神，

就像在看一个走错片场的群众演员。“林谦，坐这儿吧。”一个声音从角落传来。

是当年的学习委员，李雪。她指了指身边的一个空位，那几乎是整张桌子最偏僻的位置，

紧挨着上菜的通道。“谢谢。”我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屁股还没坐热，

张浩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哎，林谦，别干坐着啊。”他指了指桌上空了的茶壶，

“看茶水没了，麻烦你去加点水呗？这的服务员也真是的，半天看不见人影。

”整个包厢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带着看好戏的玩味。他们这是，

把我当服务员了。我心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荒谬感。李雪有些尴尬地想站起来：“我去吧。

”我按住她的胳an膊，对她摇了摇头，然后站起身，拿起茶壶，平静地说道：“好。

”我提着茶壶，走到包厢门口，按下了服务铃。很快，一个穿着制服的服务员推门进来。

我将茶壶递给她：“你好，麻烦加点水，谢谢。”服务员愣了一下，但还是接了过去。

我转身走回座位，整个过程中，没有看张浩一眼。张浩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本想看我出丑，

看我或是愤怒离去，或是屈辱地去倒水。但他没想到，我用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

化解了这场羞辱。平静，且不卑不亢。这让他感觉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无比憋闷。“呵，

行啊林谦，十年不见，脾气见长啊。”张浩冷笑一声，试图找回场子。“来来来，

都别愣着了，咱们继续喝！”他举起酒杯，大声嚷嚷着，试图将这尴尬的一页翻过去。

众人立刻又恢复了喧闹，推杯换盏，谈笑风生。只是，若有若无的目光，

还是会时不时地飘向我这个角落。我成了这个豪华包厢里，一个沉默的、不合时宜的孤岛。

第三章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包厢里的气氛越来越热烈，酒精催化下，

人们开始放肆地吹嘘和炫耀。“浩哥，听说你这次提副处，十拿九稳了？”王磊端着酒杯，

满脸谄媚地凑到张浩身边。张浩得意地一拍胸脯，大着舌头说：“那还用说！

我们李局长亲口跟我说的，下个月文件就下来！到时候，我就是咱们江城最年轻的副处长！

”“哇！牛逼啊浩哥！”“以后可得您多提携！”一片吹捧声中，张浩的脸涨得通红，

不知道是喝酒喝的，还是兴奋的。他享受着众星捧月的感觉，目光在人群中逡巡，最后，

落在了我身上。那种带着优越感的审视，让我有些不舒服。“哎，对了，

”张浩忽然提高了音量，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被他吸引，“说起来，咱们这桌上，

可不止我一个在体制内混的。”“哦？还有谁啊？”张浩伸手指了指我，

嘴角挂着一丝讥讽的笑：“咱们的林大学霸，林谦啊！我可听说了，毕业后也考上公务员了，

给哪个大领导当差呢？”这个问题，像一颗石头，投入了原本喧闹的池塘。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齐刷刷地看着我。这是今天聚会的核心议题——攀比。比车，比房，

比职位，比谁混得更好。而我，这个曾经的学霸，

自然成了他们最好奇也最想踩上一脚的对象。我放下筷子，抬起头，迎上张浩挑衅的目光，

淡淡地说：“我没考公务员，现在就是个无业游民。”我说的是实话。省长秘书，

属于领导身边的工作人员，并不在公务员序列里，也没有行政级别。在外人看来，

确实和“无业游民”差不多。然而，这句实话在他们听来，却成了彻头彻尾的谎言和掩饰。

“噗嗤！”不知是谁先笑出了声。紧接着，整个包厢都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无业游民？

林谦，你逗我们呢？”“就是啊，当年你可是咱们系的骄傲，怎么可能混成这样？

”“别是不好意思说吧？是不是单位太小，职位太低，说出来怕我们笑话？

”他们笑得前仰后合，仿佛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张浩更是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上面的碗碟都跟着跳了一下。“我就说嘛！”他指着我，对众人说道，

“你们看他这身打扮，全身上下加起来，有五百块吗？这像是发了财的样子吗？

”他又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重重地拍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那蓝白相间的宝马标志，在灯光下熠熠生辉。“林谦，不是我小看你。十年了，

我在市里最核心的部门，干到了副处长预备，开上了宝马5系。而你呢？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怎么混成这样了？

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你对得起当年老师对你的期望吗？对得起你自己的才华吗？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充满了痛心疾首的惋惜。仿佛我混得不好，就是对他最大的背叛。

我看着他拙劣的表演，心里只觉得可笑。我没有说话，只是拿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我的沉默，在他们看来，就是默认。就是穷困潦倒后的无言以对。“行了行了，浩哥，

别说他了。”一个女生出来打圆场，“人各有志嘛。”“就是，

林谦可能喜欢这种平淡的生活呢。”她们看似在为我解围，但语气里的同情和怜悯，

比直接的嘲讽更伤人。张浩摆摆手，一脸“我已经尽力了”的表情，坐回了主位。

这场针对我的小型批判会，似乎告一段落。包厢里再次恢复了喧闹，只是这一次，

再也没有人关注我这个角落里的人。我仿佛成了一个透明人，被彻底地遗忘和无视。

我乐得清静，自顾自地吃着菜。金碧辉煌的菜确实不错，火候、调味都恰到好处。就在这时，

包厢的门，又开了。第四章门口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刘菲菲。她还是那么漂亮，

甚至比大学时更有韵味。一袭剪裁得体的红色连衣裙，勾勒出曼妙的身姿，

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脖子上的钻石项链闪闪发光。她一出现，立刻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菲菲，你可算来了！罚酒三杯！”“哇，菲菲越来越漂亮了，简直是女神啊！

”刘菲菲掩嘴轻笑，风情万种地和众人打着招呼。而在她身后，还跟着一个男人。

男人约莫三十岁左右，身材微胖，一身阿玛尼的西装，手腕上戴着一块硕大的金表，

油头粉面，一脸傲气。“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男朋友，王凯。

”刘菲菲亲昵地挽住男人的胳膊，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王少好！”“凯哥好！

”张浩也站了起来，热情地迎了上去：“凯哥，你能来真是太给我面子了！

”王凯倨傲地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他的目光在包厢里扫了一圈，像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刘菲菲引着王凯，一路走到了主桌。她的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哒哒”的声响，每一步，

都像是踩在我的心上。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她的脚步顿了一下。她看到了我。她的眼神里，

先是闪过一丝惊讶，然后迅速被鄙夷和不屑所取代。她就像看到路边一只碍眼的流浪狗，

微微皱了皱眉。“林谦？你怎么也在这？”她的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到。

我抬起头，看着这张曾经让我魂牵梦绕的脸，如今却只感到陌生和恶心。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我平静地反问。刘菲菲被我的态度噎了一下，

随即冷笑一声：“也是，同学聚会嘛，谁都能来。”她身边的王凯，也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我，

上下打量了一番我这身“廉价”的行头，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菲菲，这位是？

”王凯明知故问。“哦，我一个大学同学。”刘菲菲轻描淡写地说，

仿佛“前男友”这三个字是什么脏东西，说出来会玷污了她高贵的身份。然后，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故作惊讶地捂住嘴：“哎呀，瞧我这记性。林谦，当年我们分手，

就是因为你这位‘好兄弟’王凯啊。”她顿了顿，似乎很享受我此刻可能会有的表情，

继续说道：“不对，说错了。跟你分手之后，我才认识了王凯。你看，人还是得往前看，

不是吗？”“当年我就跟你说过，我想要的生活你给不了。现在看来，我的选择，

真是太正确了。”她说完，还示威似的，将头靠在了王凯的肩膀上，一脸的幸福甜蜜。

王凯非常配合地搂住她的腰，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像一个炫耀战利品的胜利者。“小子，

听到了吗？”王凯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不小，“菲菲跟着我，是她的福气。

我爸是宏远地产的董事长，整个江城，就没有我王凯办不成的事。你呢？你有什么？

”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可以随意碾死的蚂蚁。整个包厢的人，

都像在看一场精彩的大戏。他们的眼神里，充满了幸灾乐祸。看啊，那个曾经的学霸，

那个曾经让刘菲菲倒追的男神，现在被前女友和她的新欢当众羞辱，连头都抬不起来。

多么解气！多么大快人心！我能感觉到，李雪在桌子底下，用手轻轻碰了碰我，

示意我不要冲动。我冲她微微一笑，示意我没事。然后，我站了起来。

所有人都以为我要发作了。刘菲菲的眼中闪过一丝期待的兴奋，

王凯的脸上则挂着不屑的冷笑，张浩更是摩拳擦掌，准备看好戏。我拿起桌上的空酒杯，

走到王凯面前。“王少，是吧？”我看着他，脸上带着和煦的微笑。王凯一愣，

显然没想到我会是这种反应。“你想干什么？”他警惕地看着我。“别紧张。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用他刚才拍我的方式，“既然你是菲菲的男朋友，那就是我半个朋友。

初次见面，我敬你一杯。”说完，我拿起桌上的茅台，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然后，

一饮而尽。“我干了，你随意。”我将空杯倒置，一滴不剩。整个包厢，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我这番操作搞蒙了。这剧本不对啊！不应该是恼羞成怒，掀桌子走人吗？

怎么还主动敬酒了？这是……认怂了？王凯也愣住了，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困惑和鄙夷。

在他看来，我这种行为，就是最彻底的懦弱和屈服。他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里充满了得意和轻蔑。“哈哈哈！有意思！真有意思！”他指着我，对刘菲菲说，

“菲菲，你这前男友，真是个妙人啊！”刘菲菲的脸上，也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眼神里的鄙夷更浓了。她挽着王凯的胳膊，嗲声嗲气地说：“凯哥，别理他了，

一个没用的废物而已，影响我们吃饭的心情。”“说得对！”王凯大手一挥，“服务员！

把你们这最贵的拉菲，给我来两瓶！今天我高兴，我请客！”“好嘞凯哥！”“凯哥大气！

”包厢里再次响起一片欢呼，仿佛刚才的插曲从未发生过。我默默地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下，

继续吃菜。没有人知道，在我转身的那一刻，我的眼神，有多冷。刘菲菲，王凯。你们，

成功地激怒我了。第五章宴会的气氛在王凯的两瓶拉菲下，被推向了又一个高潮。

人们开始互相敬酒，吹牛拍马，包厢里乌烟瘴气。而我，则成了被彻底遗忘的角落。

没有人再来找我说话，甚至连目光都懒得投过来一个。我乐得清静，一个人默默地喝着茶。

忽然，一只酒杯重重地顿在了我面前的桌上，溅出的酒液洒在了我的裤子上。我抬起头，

张浩那张喝得通红的脸，近在咫尺。“林谦！”他打着酒嗝，大着舌头，

一根手指几乎要戳到我的鼻子上，“大……大家都在喝酒，你……你怎么一个人喝茶？

看不起谁呢？”他身后，王磊和其他几个男生也围了上来，一个个满脸通红，眼神不善。

“就是啊，林谦，太不合群了吧？”“浩哥敬你酒，是给你面子！”我皱了皱眉，

往后靠了靠，避开他嘴里喷出的浓重酒气。“我不会喝酒。”我淡淡地说。“不会喝？

”张浩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指着我，对众人大声嚷嚷，“你们听到了吗？

他说他不会喝酒！哈哈哈，一个大男人，居然不会喝酒！”“废物！

”王凯在一旁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刘菲菲则是一脸嫌恶地看着我，仿佛多看一眼都觉得脏。

张浩的醉眼迷离，但那份针对我的恶意，却清晰无比。他端起酒杯，硬塞到我手里：“今天，

你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这杯酒，你必须喝！”我看着他，

眼神冷了下来：“如果我就是不喝呢？”“不喝？”张浩冷笑一声，他凑到我耳边，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阴狠地说道，“林谦，别给脸不要脸。

你以为你还是当年那个学霸吗？你现在就是个屁！我动动手指头，就能让你在江城混不下去！

”“今天，你要是不喝这杯酒，就是不给我张浩面子！不给我爸面子！”他又提高了音量，

让所有人都听到：“我爸，市公安局副局长，张建国！我让他陪你喝，你敢不喝吗？！

”他这是在用他父亲的官威，来压我。他这是在逼我，向权力低头。整个包厢，

再次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我们，眼神里充满了兴奋和期待。他们想看我，

如何在这场权力的角逐中，被碾得粉身碎骨。李雪在一旁急得脸色发白，几次想开口，

都被旁边的人拉住了。刘菲菲的嘴角，挂着一丝残忍的快意。

我看着张浩那张因为酒精和权力而扭曲的脸，忽然笑了。“你爸是张建国？”我问。“没错！

”张浩挺起胸膛，一脸的骄傲和自豪。“市公安局的副局长？”“怎么？怕了？

”张浩得意地看着我。我摇了摇头，拿起桌上的酒杯，在手里轻轻晃动着，

鲜红的酒液在杯壁上挂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张浩啊张浩，”我叹了口气，看着他，

眼神里充满了怜悯，“你知不知道，你和你爸，都快要完蛋了。”我的声音不大，

但在这死寂的包厢里，却如同平地惊雷。所有人都愣住了。张浩也愣住了，他掏了掏耳朵，

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你……你说什么？”“我说，”我一字一顿地重复道，

“你，和你爸，都要完蛋了。”短暂的寂静之后，包厢里爆发出雷鸣般的哄笑。“哈哈哈哈！

我没听错吧？他说浩哥和他爸要完蛋了？”“这小子是穷疯了吧？开始说胡话了？

”“我看他是被刺激得精神失常了！”王凯笑得最夸张，他指着我，

眼泪都笑出来了：“菲菲，你快看，你这个前男友，不仅是个废物，还是个疯子！哈哈哈，

太有意思了！”刘菲菲也笑得花枝乱颤，看着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张浩的脸，

则由红转青，由青转紫。他被我彻底激怒了。“林谦！”他怒吼一声，一把揪住我的衣领，

“你他妈找死！”他的拳头，高高地扬起，就要朝我脸上砸来。

就在这时——“铃铃铃……”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突兀地响了起来。

第六章那是我手机的专属铃声。整个江北省，只有一个人打我这个号码，会是这个铃声。

陈省长。我没有理会张浩扬起的拳头，也没有理会他狰狞的面孔，

只是平静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着“老板”两个字。我按下了接听键。

张浩的拳头，停在了半空中。不是他不想打，而是他被我此刻的镇定给震住了。

一个即将被拳头砸在脸上的人，怎么可能如此平静地接电话？这不合常理。“喂，省长。

”我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包厢。原本喧闹的包厢，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个个目瞪口呆地看着我。省长？哪个省长？他们脸上的表情，

从嘲讽，到困惑，再到荒谬。“哈哈，演！接着演！”王磊最先反应过来，他指着我大笑，

“林谦，你他妈不去当演员真是屈才了！还省长？你怎么不说你接的是玉皇大帝的电话？

”“就是，装逼也要有个限度吧？”“我看他是真疯了。”嘲笑声再次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