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致远整理了一下那条价值三万八的爱马仕领带,
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刚从商学院镀金回来的优越感。他看着对面那个正在用手抓龙虾吃的男人,
嘴角勾起一抹教科书般的讥讽。“江野,不是表姐夫说你。男人嘛,得有事业心。你看看你,
二十五岁了,社保没交,存款为零,整天就知道混吃等死。我们公司的实习生都比你有规划。
”周围的亲戚们发出一阵低笑,空气中弥漫着快活的、看笑话的气息。
许致远很享受这种“智力扶贫”的快感,他觉得自己此刻就像是站在道德高地上的神,
正在审判一只阴沟里的老鼠。“要不这样,你来我公司当个保安?虽然工资低点,
但好歹是个正经工作,说出去也好听……”许致远的话还没说完,
就看见一只油腻腻的龙虾壳,以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速度,在他瞳孔里无限放大。“砰!
”下一秒,这位年薪百万的精英,连人带椅子飞出去三米远,
脑袋直接插进了身后的奶油蛋糕里。全场死寂。那个被称作废物的男人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声音沙哑得像是在嚼沙子:“你的职业规划做得不错,可惜,我的规划里,
第一步就是送你去火葬场。”1江家老宅的餐厅大得像个小型足球场,
头顶的水晶吊灯晃得人眼晕,每一颗水晶仿佛都在大喊:“老子很贵,
你们这群穷逼不配看我。”长条形的餐桌上铺着白得像裹尸布一样的桌布,
两边坐满了江家的七大姑八大姨。这群人平时分散在城市的各个角落,
像吸血鬼一样吸附在江氏集团的血管上,只有每个月一次的家宴,才会聚在一起,
比拼谁身上的奢侈品logo更大,谁脸上的玻尿酸打得更匀称。江野坐在最末尾的位置。
他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黑色恤,上面印着“老子最狂”四个大字,
虽然字迹已经磨损得只剩下“子最王”,
但这丝毫不影响他身上那股子刚从叙利亚战场回来的悍匪气质。
他的面前摆着一只澳洲大龙虾。对于这只不幸的甲壳类生物,
江野表现出了极大的尊重——他直接上手了。“咔嚓!”一声脆响,龙虾钳子被他徒手掰断,
那动静在安静得只剩下刀叉碰撞声的餐厅里,听起来像是在掰断谁的肋骨。
坐在他对面的许致远皱了皱眉。许致远是江家大小姐江莱的未婚夫,号称海归精英,
华尔街之狼,目前在江氏集团担任副总。他今天穿了一套剪裁得体的意大利手工西装,
头发梳得苍蝇上去都得劈叉,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我很贵,我的时间按秒计费”的精英恶臭。
“江野。”许致远放下了手里的银质刀叉,拿餐巾擦了擦嘴角并不存在的油渍,
动作优雅得像是在给蒙娜丽莎擦脸。“今天是老爷子的七十大寿,大家都在,
有些话虽然难听,但我作为未来的表姐夫,还是得说两句。”江野头都没抬,
正在跟龙虾壳里的肉进行殊死搏斗,嘴里含糊不清地回了一句:“有屁就放,别崩着菜。
”许致远的眼角抽搐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
摆出一副“我是为了你好”的圣父表情:“你回江家也快一个月了。这一个月,
你除了吃就是睡,要么就是去街边的台球厅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鬼混。
你有没有想过你的未来?”江野终于抬起了头。他的眼神很冷,像是在看一具尸体,
又像是在看一个智障。“未来?”江野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森森的牙齿,
“我的未来就是把你挂在路灯上,算不算?”餐桌上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旁边的江莱“啪”地一声摔了筷子,那张涂满昂贵粉底的脸因为愤怒而扭曲:“江野!
你怎么跟致远说话的?致远是耶鲁毕业的双硕士,是集团的副总!你呢?
一个在贫民窟长大的野种,要不是爸爸心软把你接回来,你现在还在工地搬砖呢!
”“搬砖怎么了?”江野抓起一只鸡腿,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道:“搬砖是物理建设,
你们搞金融是精神诈骗,大家都是凭本事吃饭,你高贵个锤子?”“你!
”江莱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指着江野的手指都在颤抖。许致远按住了江莱的手,
给了她一个“交给我”的眼神。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闪过一丝阴毒的光。
“江野,我知道你自卑。这种自卑让你产生了攻击性,这是典型的底层防御机制。
”许致远开始掉书袋,用一种看心理病人的眼神看着江野,“但这里是江家,是上流社会。
我们讲究的是价值,是贡献。你看看在座的各位,二叔刚拿下了城南的地皮,
三姑的画廊下周开业,就连你表姐,上个月也谈成了一个亿的项目。”他顿了顿,身体前倾,
压迫感十足地盯着江野:“而你呢?你的KPI是什么?你的ROI在哪里?
你对这个家族的贡献度是负数。说实话,养一条狗还能看门,养你,除了浪费粮食,
我看不出任何边际效益。”这番话用词精准,逻辑严密,配合着许致远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杀伤力极强。周围的亲戚们纷纷点头,眼神里充满了对许致远的赞赏和对江野的鄙夷。
“致远说得对啊,这孩子算是废了。”“烂泥扶不上墙,基因这东西,改不了的。
”“还是致远优秀,江莱真是找了个好老公。”听着周围的议论声,
许致远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他觉得自己赢了,赢得彻彻底底。
这种在智商和阶层上双重碾压对手的感觉,简直比做爱还要爽。江野放下了手里的鸡腿。
他慢吞吞地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手上的油,然后站了起来。“KPI是吧?ROI是吧?
边际效益是吧?”江野一边念叨着这些词,一边绕过餐桌,朝许致远走去。他的步伐很慢,
像是一头刚睡醒的狮子,正在走向一只不知死活的羚羊。“你想干什么?
”许致远看着逼近的江野,心里莫名升起一股寒意,但嘴上依然强硬,“被我说中了痛处,
想动手?我告诉你,这是法治社……”“啪!”一声巨响打断了许致远的话。不是巴掌声,
是盘子碎裂的声音。江野随手抄起桌上的一盘“法式鹅肝”,连盘子带鹅肝,
直接扣在了许致远的脸上。2白色的瓷盘在许致远脸上炸开,昂贵的鹅肝酱混合着鲜血,
瞬间糊满了他那张价值连城的脸。“啊——!”许致远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整个人向后倒去,连带着椅子一起翻倒在地。“致远!”江莱尖叫着扑了过去。全场大乱。
亲戚们惊恐地站起来,像一群被惊吓的鸭子一样乱叫。“疯了!疯了!这野种疯了!
”“快叫保安!快报警!”江野站在原地,居高临下地看着在地上打滚的许致远,
脸上挂着一丝嘲弄的笑。“这就是我的KPI。”江野指了指地上的许致远,
对周围惊恐的人群说道,“把装逼犯打回原形,完成度百分之百。至于ROI,
这盘鹅肝两千块,换他去医院缝十针,我觉得回报率挺高的。”“江野!我要杀了你!
”江莱从地上爬起来,张牙舞爪地朝江野扑过来。她那精心做的美甲,
此刻变成了锋利的爪子,直奔江野的脸。江野连眼皮都没抬,抬腿就是一脚。“砰!
”这一脚踹得结结实实,正中江莱的小腹。这位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大小姐,
像个破布娃娃一样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身后的酒柜上。稀里哗啦。
价值几百万的红酒碎了一地,红色的酒液流淌开来,像是一场小型的血案现场。
“我不打女人,但我不把泼妇当人。”江野拍了拍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还有,别跟我提什么绅士风度。在我的字典里,
绅士就是‘身体强壮的士兵’的简称。”这时候,
坐在主位上一直没说话的江老爷子终于忍不住了。老爷子今年七十了,穿着一身唐装,
手里盘着两个核桃,平时最讲究的就是“家和万事兴”但此刻,他的胡子都在颤抖。“孽障!
孽障啊!”老爷子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碗筷乱跳,“你一回来就搞得家里鸡犬不宁!
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爷爷?还有没有这个家?”江野转过身,看着这个所谓的爷爷。
当年他被保姆拐走,流落街头,这个爷爷为了家族名声,硬是压下了消息,
对外宣称他夭折了。后来他在孤儿院、少管所、黑拳市摸爬滚打,活得像条野狗,
这个爷爷在干什么?在享受天伦之乐,在培养许致远这个“准孙女婿”现在跟他谈家?
“老头,别激动,小心血压。”江野拉过一张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
随手拿起桌上的一瓶茅台,咬开瓶盖,仰头灌了一口,“这酒不错,就是有点辣嗓子,
跟你们江家的人情味一样。”“你……你……”老爷子气得捂住了胸口。“别你你你的了。
”江野把酒瓶重重地顿在桌上,“我回来不是来认祖归宗的,我是来收账的。
这二十五年的抚养费,精神损失费,还有刚才那盘鹅肝钱,咱们得好好算算。”这时候,
几个身穿制服的保安冲了进来。“把他抓起来!打死算我的!
”满脸是血的许致远被江莱扶着站了起来,他的一只眼睛肿得像个桃子,眼镜片碎了一地,
看起来滑稽又狰狞。他指着江野,歇斯底里地咆哮着。保安们互相对视了一眼,
看着满地的狼藉和杀气腾腾的江野,有点犹豫。“上啊!养你们是吃干饭的吗?
”许致远怒吼道,“谁把他拿下,我奖十万!”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五个保安一听十万块,
眼睛都红了,挥舞着橡胶棍就朝江野冲了过来。江野叹了口气。“为什么总有人觉得,
人数优势能弥补智商缺陷呢?”他抓起桌上的一把不锈钢筷子。“嗖!嗖!嗖!
”破空声响起。冲在最前面的三个保安,还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就感觉膝盖一凉,
紧接着是一阵钻心的剧痛。“啊——!”三个人齐刷刷地跪在了地上。每人的膝盖上,
都插着一根筷子。入肉三分,精准打击。剩下的两个保安吓傻了,举着棍子僵在原地,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这他妈是人吗?这是武侠小说里跑出来的吧?江野站起身,
走到许致远面前。许致远吓得往后缩了缩,刚才的嚣张气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你……你别过来……杀人是犯法的……”“法?”江野笑了,
笑得像个恶魔,“许总,你刚才不是说这是上流社会吗?在上流社会,
法律是用来约束穷人的。对于我们这种‘野种’来说,拳头就是宪法。”他伸出手,
轻轻拍了拍许致远那张肿胀的脸。“听说你开了个公司,叫什么‘致远科技’?
明天早上九点,我去收房。记得把卫生打扫干净,我不喜欢有垃圾的味道。
”3江家老宅的这场寿宴,最终以一种极其魔幻现实主义的方式结束了。
救护车拉走了许致远和江莱,警车来转了一圈,被老爷子用“家庭纠纷”给打发走了。
毕竟家丑不可外扬,江家丢不起这个人。江野被安排在了老宅最偏僻的一栋小楼里。
这里以前是放杂物的,阴暗潮湿,连老鼠进来都得开导航。但他不在乎。
对于一个在下水道里睡过觉的人来说,这里简直就是五星级总统套房。第二天一早。
江野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的。“开门!江野!你给我滚出来!
”门外传来一个中年妇女的尖叫声。听声音,是他的二婶,也就是江莱的亲妈,
王翠花……哦不,王美兰女士。江野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穿着一条大裤衩,
光着膀子打开了门。门外站着十几个人。为首的是王美兰,身后跟着几个家族的长辈,
还有几个看起来像是律师的人。“有事起奏,无事退朝。”江野打了个哈欠,
露出一身精壮的腱子肉,上面纵横交错的伤疤在晨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王美兰被这身伤疤吓了一跳,但想到躺在医院里的女儿和女婿,怒火又压过了恐惧。“江野!
你把你表姐和表姐夫打成那样,你还有脸睡觉?”王美兰指着江野的鼻子骂道,
“老爷子说了,今天你必须去医院给他们磕头道歉!否则就滚出江家!”“磕头?
”江野靠在门框上,从裤兜里摸出一根皱巴巴的香烟,点燃,深吸了一口,“二婶,
现在是21世纪了,大清早亡了。你要是想看磕头,出门左转去庙里,那里的泥菩萨爱看。
”“你……你这个不孝子!”旁边一个戴着老花镜的三叔公颤巍巍地站了出来,
手里拄着拐杖,一副德高望重的样子,“江野,百善孝为先。你虽然流落在外,
但身体里流的是江家的血。你打伤亲人,就是大逆不道!就是畜生不如!”“三叔公是吧?
”江野吐出一口烟圈,烟雾喷了老头一脸,“我记得去年你儿子在澳门赌输了三千万,
是挪用了公司的公款吧?这事儿老爷子知道吗?要不要我帮您回忆回忆?
”三叔公的脸瞬间白了,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还有你,二婶。
”江野转头看向王美兰,“表姐那个美容院,好像是用次充好,搞烂了好几个富婆的脸吧?
现在官司还在打着呢,怎么,有空管我,没空去擦屁股?”人群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惊恐地看着江野。这些都是家族里的隐秘,平时大家心照不宣,谁也不敢捅破。
这个刚回来的野种,是怎么知道的?江野冷笑一声。他在回江家之前,
早就把这帮人的底裤都查了个底朝天。在这个信息时代,只要有钱,没有买不到的情报。
而他这些年在黑市攒下的钱,足够买下这帮人的命。“都给我听好了。”江野扔掉烟头,
用脚尖狠狠碾灭,“别跟我扯什么孝道。我的孝心是核动力驱动的,一旦爆发,
方圆百里寸草不生。你们要是想试试,尽管来。”说完,他“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门外的众人面面相觑,一个个脸色比吃了屎还难看。“这……这可怎么办?”王美兰慌了。
“还能怎么办?让老爷子出面!”三叔公咬牙切齿地说道,“我就不信,治不了这个野种!
”房间里。江野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喂,老黑。带几个人,去一趟‘致远科技’。
对,就是那个装逼犯的公司。带上拆迁队的装备,咱们去搞点‘装修’。”挂了电话,
江野从床底下拉出一个黑色的帆布包。拉链拉开,里面不是衣服,
而是一排排冰冷的、散发着金属光泽的……板砖。这是特制的合金钢板砖,重五斤,
硬度堪比钻石,是江野最趁手的兵器。“许总,早安。”江野拿起一块板砖,在手里掂了掂,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你的快递到了。”4上午九点。CBD金融中心,
致远科技所在的写字楼下。一辆破旧的五菱宏光面包车,以一种漂移的姿态,
横着停在了大厦门口的喷泉池边。车门拉开,
江野带着四个穿着迷彩背心、满身纹身的壮汉跳了下来。这四个人,高矮胖瘦各不相同,
但都有一个共同点:看起来就不像好人。“老大,就是这儿?
”一个光头壮汉抬头看了看高耸入云的写字楼,摸了摸自己锃亮的脑门,“这楼看着挺结实,
咱带的锤子够不够大?”“够了。”江野戴上一副墨镜,遮住了眼里的杀气,
“咱们是来谈生意的,要以德服人。锤子只是辅助工具,用来敲开他们封闭的心灵。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进了大厅。前台小姐姐正对着镜子补妆,看到这群凶神恶煞的人,
吓得口红都画到了脸上。“先……先生,请问你们找谁?有预约吗?”“找许致远。
”江野趴在前台桌子上,笑眯眯地看着小姐姐,“告诉他,他表弟来给他送温暖了。
”“许总……许总不在,他在医院……”小姐姐结结巴巴地说道。“哦,不在啊。
”江野点了点头,转身对身后的光头说道,“老黑,既然主人不在,那咱们就自己动手吧。
通知兄弟们,开始‘资产评估’。”“好嘞!”老黑狞笑一声,从腰间掏出一把大铁锤,
对着大厅里的那个巨大的“致远科技”Logo就是一锤子。“哗啦!
”价值十几万的水晶Logo瞬间变成了碎片。警报声大作。大厦的保安们闻讯赶来,
但看到老黑手里那把还在滴着不知道是油漆还是什么红色液体的铁锤,
一个个都很识时务地选择了“战略性观望”江野带着人,大摇大摆地坐电梯上了顶层。
致远科技的会议室里,几个副总正在开会,商量着怎么应对老板被打进医院的突发状况。
“砰!”会议室的大门被一脚踹开。江野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四个门神一样的壮汉。“各位,
早啊。”江野拉开主位的椅子,一屁股坐了下去,把脚翘在了会议桌上,“自我介绍一下,
我是江野。从现在开始,这家公司姓江了。”“你……你是谁?凭什么?
”一个戴眼镜的副总站了起来,气愤地指着江野,“这是许总的公司!你这是非法闯入!
我们要报警!”“报警?”江野打了个响指。老黑走上前,把一份文件扔在了桌子上。
“这是许致远签的股权转让书。”江野淡淡地说道。“不可能!许总怎么可能签这种东西?
”副总拿过文件一看,顿时傻眼了。文件上确实有许致远的签名,还有鲜红的手印。只不过,
那个手印看起来有点大,而且形状有点奇怪,像是……被人按着头硬摁上去的。
其实这是江野昨晚连夜伪造的。当然,在暴力美学的世界里,
伪造的最高境界就是“变成真的”只要许致远敢说不是他签的,
江野就有办法让他“自愿”承认。“这……这是假的!”副总手都在抖。“真的假的,
不重要。”江野从怀里掏出一块板砖,轻轻放在桌子上,“重要的是,我现在坐在这里。
而你们,有两个选择。第一,收拾东西滚蛋;第二,留下来,体验一下我的‘企业文化’。
”“什么企业文化?”另一个高管颤声问道。江野指了指桌上的板砖:“硬核管理,
物理激励。完不成KPI的,奖励板砖一块。怎么样,是不是很人性化?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看着那块黑黝黝的板砖,咽了口唾沫。他们是来赚钱的,
不是来玩命的。“我……我辞职!”戴眼镜的副总第一个怂了,把工牌一扔,转身就跑。
有了带头的,其他人也纷纷效仿。不到五分钟,整个会议室就剩下了江野和他的人。“老大,
这帮人也太不经吓了。”老黑撇了撇嘴,“我还没热身呢。”“这就是所谓的精英。
”江野拿起桌上的一支钢笔,在手里转了转,“平时人五人六,遇到硬茬子比谁都跑得快。
行了,把公司的账本都给我搬走,我要查查许致远这孙子到底吞了江家多少钱。”就在这时,
江野的手机响了。是许致远打来的。“江野!你敢动我的公司!我跟你没完!
”电话那头传来许致远歇斯底里的咆哮声,背景音里还有心电监护仪的滴滴声。“哟,醒了?
”江野笑了,“许总,别生气嘛。我这是在帮你优化资产结构。你那破公司全是坏账,
我帮你接盘,你应该感谢我才对。”“你……你等着!我已经给京城的赵公子打电话了!
赵公子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你!”“赵公子?”江野挑了挑眉,“行啊,让他来。
正好我最近手痒,想找个耐揍点的沙包。告诉那个什么赵公子,来的时候多带点人,
别不够我塞牙缝的。”挂了电话,江野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城市。
“京城赵公子?呵。”江野冷笑一声,“希望他的骨头,比他的名头要硬一点。
”5许致远口中的“赵公子”,全名赵泰,是京城赵家的三少爷。这人在圈子里出了名的横,
仗着家里的背景,平时走路都恨不得横着走。许致远为了巴结他,没少给他送钱送女人,
算是赵泰的一条忠实走狗。听说自己的狗被人打了,赵泰觉得很没面子。于是,当天下午,
赵泰就带着二十多辆黑色路虎,浩浩荡荡地杀到了江家老宅门口。“江野呢?
让那个小杂种滚出来!”赵泰穿着一身白色的阿玛尼西装,戴着墨镜,
手里拿着一根高尔夫球杆,站在江家大门口叫嚣。他身后站着五十多个黑衣保镖,
一个个膀大腰圆,杀气腾腾。江家的人都吓坏了。老爷子躲在书房里不敢出来,
王美兰和江莱躲在窗帘后面瑟瑟发抖。赵家可是京城的顶级豪门,比江家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惹了赵家,江家就完了。“江野!你个惹祸精!你自己出去送死,别连累我们!
”王美兰隔着门缝对着江野的房间大喊。江野正在房间里打游戏。听到外面的叫骂声,
他皱了皱眉,放下了手柄。“真吵。”他穿上那双人字拖,晃晃悠悠地走了出去。大门口。
赵泰正准备让人砸门,大门突然开了。江野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半个没吃完的苹果。
“你就是江野?”赵泰上下打量了一下江野,眼中满是轻蔑,“穿得跟个乞丐似的,
就你也敢动我的人?”“你的人?”江野咬了一口苹果,含糊不清地说道,
“许致远是你的人?那你口味挺重啊,那种垃圾也收。”“少废话!
”赵泰挥了挥手里的高尔夫球杆,“小子,今天本公子心情好,给你个机会。跪下,
磕三个响头,然后自断一条腿,这事儿就算过去了。否则……”“否则怎么样?
”江野打断了他。“否则,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京圈太子的怒火!”赵泰恶狠狠地说道。
“京圈太子?”江野笑了,笑得前仰后合,“我看你是京圈太监吧?带这么多人来,
是怕自己尿裤子没人换吗?”“找死!”赵泰大怒,一挥手,“给我上!打死算我的!
”五十多个保镖如狼似虎地冲了上来。江野把手里的苹果核一扔,
正好砸在冲在最前面的保镖脑门上。“啪!”那个保镖应声而倒。紧接着,江野动了。
他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冲进了人群。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最原始、最暴力的打击。
肘击、膝撞、头槌。每一次出手,都伴随着骨头断裂的声音和惨叫声。
江野就像是一台人形绞肉机,在人群中横冲直撞。那些平时训练有素的保镖,
在他面前就像是纸糊的一样,碰着就倒,挨着就飞。不到三分钟。
五十多个保镖全部躺在了地上,哀嚎声一片。赵泰傻眼了。他手里的高尔夫球杆掉在了地上,
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灯泡。这剧本不对啊!不是应该我碾压他吗?怎么变成他单刷副本了?
江野踩着一地的“尸体”,一步步走向赵泰。“你……你别过来!我爸是赵……”“啪!
”江野一巴掌抽在赵泰脸上,把他剩下的话抽回了肚子里。“拼爹是吧?行,把你爹叫来,
我看他抗不抗揍。”江野揪住赵泰的衣领,像提小鸡一样把他提了起来,
然后随手挂在了大门旁边的路灯杆上。“放我下来!我要杀了你!”赵泰在半空中蹬着腿,
像一只被挂在钩子上的腊肉。“别乱动。”江野拍了拍赵泰的屁股,“这路灯挺适合你的,
站得高,看得远。你就在这儿好好反省一下,什么叫‘低调做人’。”说完,
江野转身回了院子,留下一群目瞪口呆的江家人和挂在路灯上随风飘荡的赵公子。“对了。
”江野走到门口,突然停下脚步,回头对躲在窗帘后面的王美兰喊道,“二婶,
晚上多做点饭,打架挺费体力的。”6天色渐暗。江家老宅门口的那盏路灯,
今晚显得格外别致。赵泰已经喊不出声了。他像一条风干的腊肉,随着晚风微微晃动。
那身昂贵的阿玛尼西装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他瑟瑟发抖的灵魂轮廓。
江家的餐厅里,灯火通明。江野坐在主位上。这个位置以前是老爷子的,但现在,
老爷子正端着碗,蹲在门口的台阶上喝粥。“二婶,这红烧肉糖放多了。”江野夹起一块肉,
在灯光下晃了晃,“甜得像许致远那张骗人的嘴。”王美兰站在桌边,手里紧紧攥着围裙,
脸色惨白。她不敢回话。窗外赵公子的惨状,就是最好的静音键。
“嗡——”一阵低沉的引擎声打破了夜的宁静。三辆挂着京牌的劳斯莱斯幻影,
像三口黑色的棺材,缓缓停在了大门口。车门打开。下来一个穿着唐装的老者。头发花白,
背挺得笔直,手里拄着一根龙头拐杖,眼神锐利得像鹰。赵家的大管家,福伯。
据说这老头年轻时是个练家子,手上沾过血,在京圈里也是号人物。福伯抬头,
看了一眼挂在路灯上的自家少爷,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把少爷放下来。
”福伯对身后的保镖挥了挥手,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慢着。
”江野端着饭碗,晃晃悠悠地走了出来。他嘴里还嚼着红烧肉,
油渍呼啦的嘴角挂着一丝笑意。“老头,懂不懂规矩?这是我设计的‘城市亮化工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