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画饼碎了，我成了关系户的垫脚石腊月二十八，离春节只剩三天，
盛星传媒的办公楼里，只剩市场部还亮着整片的灯。我叫林晚，26 岁，
市场部的策划组长。此刻我盯着电脑屏幕上改到第 17 版的全年项目复盘报告，
咖啡喝到第三杯，胃里泛着酸，眼睛红得像兔子 —— 为了这份能决定年终奖的复盘，
我已经连熬了 48 个小时。这一年，我一个人扛下了公司三个千万级营收的品牌项目，
从立项策划、客户对接，到落地执行、数据复盘，全流程一手抓，
给公司赚了快一个亿的流水。部门经理张涛早上刚把我叫进办公室，
拍着我的肩膀画饼：“晚晚啊，今年咱们部门能超额完成业绩，全靠你撑着。
年度优秀员工我已经给你报上去了，年终奖保底六位数，年会你准备准备，
上台给全公司分享分享经验。”我当时心里暖了一下，哪怕这一年被他逼着无偿加班，
被他拿着 “年轻人要多吃苦” PUA，想着熬到年底能拿到应得的回报，
好像那些苦都值了。直到下午三点，我去茶水间接水，刚走到门口，
就听见隔间里传来张涛谄媚的声音，正打着电话。“曼曼你放心，
优秀员工的名额铁定是你的，总监那边早就点头了。”“林晚？她就是个干活的，
没她咱们项目照样成。我已经让她把所有项目资料都整理好给你了，到时候你上台领奖，
就说这三个项目全是你主导策划的，她就是个帮你打打下手的执行。”“她不敢闹的，
一个外地来的小姑娘，在这干了两年，就等着这笔年终奖过年呢，我拿捏她死死的。
她要是敢不听话，工作都保不住，她敢吭声？”后面的话我已经听不清了，耳朵里嗡嗡作响，
手里的纸杯被我捏得变形，热水洒出来烫到了手，我都没感觉到疼。半个月前，
总监的远房表妹李曼空降我们部门，张涛让我带她。我以为就是个来混日子的关系户，
没想到，人家是来摘我桃子的。这半个月，李曼天天踩着点上班，到点就走，
上班不是刷剧就是网购，连最基础的 PPT 都做不明白，项目群从来没说过一句话，
客户的面更是一次没见过。就这么个连项目核心内容都不知道的人，
要抢走我熬了一整年换来的优秀员工，抢走我的六位数年终奖，而我那个满口承诺的领导，
转头就把我卖得干干净净。隔间的门开了，张涛走出来，看到我站在门口，
脸上的谄媚瞬间收了起来，换上了那副虚伪的和蔼：“晚晚，你在这呢？正好，我正想找你。
”我压下喉咙里的腥甜，扯了扯嘴角：“张经理，有事您说。”“是这样，” 他搓了搓手，
一副为我好的样子，“咱们部门的优秀员工名额，最终定了曼曼。她是新人，
公司要给新人机会，你能力强，以后有的是机会。”我心里冷笑，面上不动声色：“哦？
那她凭什么拿这个名额？凭她这半个月刷了三部剧，还是凭她连 Excel 求和都不会？
”张涛的脸瞬间沉了下来，又开始了他那套 PUA 话术：“林晚，你怎么回事？
格局要大一点！曼曼是总监推荐过来的，咱们部门要跟总监搞好关系，以后才有资源。
你是老员工了，要懂点事，多为部门着想。”“再说了，没有公司给你平台，
没有我给你机会，你能做成这些项目吗？年轻人要懂得感恩，不要总盯着那点名利，
你的能力，大家心里都有数，这就够了。”我听着这套听了一年的废话，只觉得无比恶心。
合着我熬了无数个通宵做出来的成绩，最后成了他讨好领导的筹码，
我连提一句的资格都没有？但我没跟他吵，只是点了点头：“行，我知道了。
”张涛看我这么 “懂事”，脸色又缓和下来，拍了拍我的肩膀：“这就对了嘛。还有个事，
明天年会，曼曼领完奖，你上台做个辅助分享。你就讲一讲，在曼曼的带领和指导下，
你是怎么完成项目的执行工作的，稿子你今晚写一下，
重点要突出曼曼的领导能力和策划思路，明白吗？”我看着他那张油腻的脸，
看着他眼里理所当然的算计，心里那点残存的对公司的情分，彻底碎了。我扯出一个笑，
声音平静：“好的张经理，我今晚一定写好，保证让您和李曼，都满意。”张涛满意地走了，
他以为我真的怂了，真的为了这份工作，甘愿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甘愿给抢了我功劳的关系户当垫脚石。他不知道，兔子急了也会咬人。
既然你们想让我上台当陪衬，那我就给你们，给全公司，准备一份终身难忘的年会大礼。
我回到工位，关掉了那份改了无数遍的复盘报告，点开了我的移动硬盘。里面存着我这两年，
所有的工作记录。从年初第一个项目的立项初稿，到每一次的方案修改版本，
每一次跟客户的对接录音、聊天记录，每一次加班的打卡记录，每一封发给领导的汇报邮件，
甚至连项目里每一张海报的源文件，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我熬了一年的心血，
谁也别想抢走。想让我当背锅侠，当垫脚石？做梦。明天的年会，我要让这两个抢功的蛀虫，
身败名裂。第二章 得寸进尺，不要脸的人没底线年会当天，
公司包了五星级酒店的大宴会厅，红地毯铺着，舞台搭着，到处都是喜气洋洋的氛围，
只有市场部的气氛，诡异得很。我刚到酒店的化妆间，李曼就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
扭到了我面前。她穿着租来的高定礼服，脸上的粉厚得能掉渣，
把一摞打印纸 “啪” 地扔在我面前的桌子上，下巴抬得老高，一副大小姐的派头。
“林晚，我领奖的发言稿，你帮我写了。还有项目介绍的 PPT，你也给我改好，
重点要突出我的功劳，把你的名字都去掉，中午之前必须给我。”那语气，不是请求，
是命令。周围坐着的同部门同事，都低着头不敢说话，眼神里却全是同情和不满。
王姐在市场部干了五年，去年被张涛甩锅，扣了全年的年终奖，敢怒不敢言，
偷偷拉了拉我的衣角，冲我摇了摇头，让我别冲动。我笑了笑，把那摞纸推了回去：“李曼，
发言稿是你领奖用的，我写不合适吧？再说了，项目是你‘主导’的，你最清楚，
自己写不是更得心应手？”李曼的脸瞬间拉了下来，声音尖利：“让你写你就写，
哪那么多废话？张经理说了，让你全力配合我。怎么，不服气？不服气你找张经理说去啊。
”正说着，张涛就走了过来，往那一站，就开始和稀泥，实则拉偏架：“晚晚，曼曼刚毕业，
没经历过这种大场面，你多帮衬一下。都是一个部门的，分什么你的我的，
荣誉是咱们整个部门的。”他又开始画饼：“你好好配合曼曼把这事办好，等开了年，
我就跟总监申请，给你升主管，带团队，以后你的发展空间大着呢。”这话，
他从年初说到年尾，我听了不下十遍。以前我还会信，现在只觉得可笑。
我看着这一唱一和的两个人，心里的火气没冒出来，反而更冷静了。跳梁小丑罢了，
现在蹦得越高，等会儿摔得越惨。我点了点头，把稿子拿了过来：“行，没问题，
中午之前给你。”李曼哼了一声，翻了个白眼：“早这样不就完了？
真当自己做了几个项目就了不起了，还不是个打工的。” 说完扭着腰走了，
去跟别的部门的人炫耀她马上要拿优秀员工了。张涛也满意地走了，他大概觉得，
我已经被他拿捏得死死的，完全翻不起什么浪花。他们走了之后，王姐凑过来，
压低声音跟我说：“晚晚，你别犯傻，忍忍就过去了。这俩人一个是经理，一个有总监撑腰，
你闹起来，吃亏的是你自己。大不了过完年，咱们跳槽就是了。”我冲王姐笑了笑：“王姐，
我心里有数。我辛辛苦苦干了一年的东西，不能就这么白白被人抢了。就算要走，
我也得让他们付出代价。”王姐叹了口气，没再劝我。我坐在化妆间的角落，
没给李曼写什么狗屁发言稿，而是把我整理好的所有证据，分门别类，放进了 U 盘里。
除了项目的全流程记录，我还找到了更多东西。年初，有个项目出了一点小纰漏，
明明是张涛私自改了客户的方案，收了甲方的回扣，最后却把锅全甩给了组里的老员工刘哥，
导致刘哥被开除，还在行业里留下了污点，找了半年都没找到合适的工作。我联系了刘哥，
他听说我要锤张涛，二话不说，
把当年张涛让他背锅的聊天记录、还有张涛吃回扣的转账凭证，全发给了我。还有这一年里，
张涛让我们全部门无偿加班，把自己的工作全推给下属，抢了好几个同事的策划案，
拿去跟领导邀功的证据，我也一并整理好了。中午，我把一份写得天花乱坠的发言稿，
发给了李曼。里面把她吹得天花乱坠，什么 “天赋异禀的策划天才”，
什么 “以超强的统筹能力主导了全年核心项目”，怎么夸张怎么来。李曼收到之后，
连看都没仔细看，就给我回了个 “还行”，转头就去跟别人炫耀去了。她根本不知道，
这份稿子，我写的全是虚的，连一个核心数据都没有。她也根本不在乎，
她以为有张涛和总监撑腰，就算她上去念错了，也没人敢说什么。下午，年会正式开始。
各部门的节目一个接一个地演，唱歌跳舞小品，台下的人吃着饭，鼓着掌，一片欢声笑语。
只有我，安安静静地坐在位置上，把 U 盘攥在手里，指尖都有些发烫。
旁边的同事都在喝酒聊天，只有张涛和李曼，频频举杯去跟领导敬酒，春风得意，
仿佛已经站在了人生巅峰。李曼路过我身边的时候，还特意停下，
居高临下地跟我说：“等会儿上台，别给我出岔子，好好夸我，少不了你的好处。
”我抬眼看她，笑了：“放心，肯定让你‘大放异彩’。”她没听出我话里的意思，
得意洋洋地走了。节目终于演完了，主持人走上台，笑着说：“接下来，
就是我们今晚最重磅的环节 ——2024 年度优秀员工颁奖盛典！让我们看看，
今年为公司做出卓越贡献的优秀员工，都有谁！”我的心跳，瞬间快了起来。来了，好戏，
该开场了。第三章 上台打脸，她连项目数据都答不上来聚光灯打在舞台上，
主持人拿着手卡，开始念获奖名单。前面几个部门的获奖人，都是实打实干出成绩的老员工，
台下掌声雷动。直到主持人念到：“接下来，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
欢迎市场部年度优秀员工获奖者 —— 李曼！”“李曼女士入职仅半个月，
就以超强的策划能力和统筹能力，主导完成了公司全年三个千万级核心项目，
为公司创造了超亿元的营收，当之无愧的年度新锐！让我们掌声有请李曼上台领奖！
”台下的掌声瞬间稀稀拉拉下来，很多人都面面相觑，眼神里全是疑惑和不屑。谁都知道，
市场部这三个项目，全是我林晚没日没夜熬出来的，
怎么突然就成了一个入职半个月的新人的功劳？但没人敢多说什么，大家都看出来了，
这是个有关系的主，没人愿意惹麻烦。聚光灯下，李曼提着礼服的裙摆，得意洋洋地走上台，
从总监赵总手里接过了奖杯、证书，还有十万块奖金的支票牌，对着镜头笑得合不拢嘴。
主持人把话筒递给她：“李曼女士，跟大家分享一下你的获奖感言吧，大家都很想知道，
你是怎么在短短半个月里，做出这么亮眼的成绩的？”李曼清了清嗓子，
拿出我给她写的那份发言稿，开始念。一开始还能磕磕绊绊地念下去，
全是些虚头巴脑的场面话，什么 “感谢公司的平台，感谢领导的信任”，
可念到项目相关的内容，她直接卡壳了。稿子上我故意留了几个空，
写着 “核心项目数据”，她连看都没看过，站在台上，脸瞬间白了，眼神慌乱地往台下瞟。
台下已经有人开始窃窃私语，甚至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张涛坐在台下第一排，
急得满头大汗，一个劲地给李曼使眼色，让她赶紧把我叫上去圆场。李曼反应过来，
赶紧对着话筒打圆场：“其实这些项目，能落地执行，也离不开我的团队成员的努力。今天，
我也把我们项目的核心执行人员林晚请上台，让她给大家分享一下，项目执行中的细节，
也让大家看看，我们团队的凝聚力！”她说完，还特意朝着我的方向，
做了个 “有请” 的手势，一副宽宏大量、提携下属的样子。聚光灯瞬间打到了我身上，
全场的目光都聚集了过来。张涛坐在台下，冲我满意地点了点头，
大概觉得我就是上去给李曼救场的，是个合格的垫脚石。我拿着我的 U 盘，站起身，
从容地穿过人群，一步步走上了舞台。李曼把话筒递给我，还假惺惺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