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看见阴影里蠕动的残秽,能听见亡者不甘的呢喃,这是我从记事起就拥有的秘密。
父亲说,这是陈家的天赋,也是诅咒。他教会我如何用一把刻着符文的黑金古尺镇压它们,
却从不让我与它们交流。但在他意外坠楼后,我却看不见他了。太平间里,只有冰冷的尸体,
没有一丝一毫属于他的灵魂残秽。我妈说我悲伤过度,产生了幻觉。可我知道,父亲的灵魂,
消失了。第一章:消失的魂魄雨丝像冰冷的钢针,扎在脸上,又冷又疼。太平间的走廊里,
消毒水的味道浓得呛鼻,混杂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陈腐气息。我坐在一排冰冷的塑料椅子上,
指尖冻得发白。惨白的灯光从头顶洒下,将我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像一个扭曲的鬼影。
我叫陈夜,从小就能看见一些常人看不见的东西。父亲说,那不叫鬼,叫“残秽”,
是人死后强烈执念和情绪的残留物。它们大多浑浑噩噩,像一段段坏掉的录像带,
重复着生前最后的片段。但有些,会因为怨气滋生出恶意,污染活人。而我,
就是能看见这些“污染源”的人。父亲陈明,是这座城市里唯一的“守夜人”。他的工作,
就是用祖传的黑金古尺,净化那些即将失控的残秽。三天前,
他从一栋正在施工的烂尾楼顶坠落,当场死亡。警方给出的结论是,雨天路滑,失足坠亡。
我不信。父亲的身手比猴子还灵敏,别说区区二十层高楼,就算是百米悬崖,
他也能来去自如。更诡异的是,我没能看见他的残秽。一个人死后,无论执念深浅,
都会在原地留下一丝痕迹。父亲这样强大的人,他的执念只会更强。可我赶到现场时,
除了冰冷的雨水和警戒线,什么都没有。他的灵魂,
像被什么东西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去了一样。太平间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母亲林婉走了出来。她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但眼神却异常平静,
平静得让人心慌。她手里捏着一张纸,是父亲的死亡证明。“小夜,回去吧,这里太冷。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arle的沙哑。我抬起头,目光越过她,
看向她身后那扇紧闭的门。门后,躺着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人。“妈,我还是看不见爸。
”我的声音有些干涩,“他是不是……还没走远?”林婉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恢复自然。
她走过来,冰冷的手指抚上我的额头,像在试探我的体温。“别胡思乱想了,人死如灯灭。
你爸他,已经走了。”她的指尖很冷,冷得像太平间里的铁床。我盯着她的眼睛,
试图从那片深不见底的潭水中找出一点破绽。“不对,每个人死后都会留下残秽,爸那么强,
他的执念不可能凭空消失!除非……”“除非什么?”林婉打断了我,
语气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尖锐。我被她问得一窒。是啊,除非什么?
除非他的灵魂被更强大的东西吞噬了?还是说,他根本就没死?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
就被我自己掐灭了。我亲眼看到了他的尸体,冰冷,僵硬,没有一丝生命迹象。“没什么。
”我低下头,掩去眼中的困惑与悲痛。林婉似乎松了口气。
她将那张死亡证明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风衣口袋里。“我已经联系好火葬场了,后天一早,
就送你爸上路。”“火化?”我猛地抬起头,“为什么?奶奶不是说,我们陈家的人,
必须土葬吗?”陈家的规矩,人死后需入土为安,魂归故里。
这是为了让守夜人的灵魂能够安息,不被外界的残秽侵扰。林婉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避开了我的直视。“时代变了,现在都提倡火葬。再说,你爸生前也提过,不想那么麻烦。
”我死死地盯着她。父亲从未提过这种话。他最是看重传统和规矩。母亲在撒谎。
一股寒意从我的脊椎骨升起,瞬间传遍四肢百骸。我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女人,
第一次感觉到,她身上笼罩着一层我看不透的浓雾。
第二章:黑金古尺的异动葬礼办得很简单,除了我和母亲,只有几个远房亲戚到场。
所有人都面带哀戚,说着些节哀顺变的客套话。只有母亲,
从头到尾都保持着那种冷静到冷酷的姿态。她没有哭,甚至连眼眶都没有红一下。
我跪在灵堂前,看着父亲的黑白照片,照片上的他依旧带着温和的笑容,
仿佛只是出了一趟远门。我的视线扫过灵堂的角落,那里有几个模糊的黑影在徘徊。
是一些被这里的悲伤气息吸引过来的残秽,它们贪婪地吸食着亲戚们散发出的负面情绪。
我握紧了藏在袖子里的黑金古尺。尺身冰凉,上面雕刻的细密符文仿佛活了过来,
在我的掌心微微发烫。这是父亲留给我唯一的东西,也是我们陈家“守夜人”的信物。
它能感觉到周围的残秽,并且在警告我。我没有理会那些低级的残秽,我的全部心神,
都放在了母亲身上。她正在和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说话,男人背对着我,看不清长相,
但给我的感觉很不舒服。像一条藏在阴影里的毒蛇。他们的交谈声很小,
但我还是捕捉到了几个零星的词语。
“……处理干净……”“……魂火……”“……不能让他发现……”我的心猛地一沉。魂火?
那是什么?谈话很快结束,男人冲母亲点了点头,转身离开。在他转身的瞬间,
我看到了他的侧脸,左边眉骨上有一道狰狞的疤痕,像一条蜈蚣趴在那里。我记住了这张脸。
葬礼结束后,亲戚们陆续离开。灵堂里只剩下我和母亲。她走到父亲的遗像前,静静地站着,
一言不发。“妈,”我站起身,走到她身边,“刚才那个人是谁?”林婉的身体再次僵硬,
她缓缓转过头,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我从未见过的复杂情绪。“火葬场的工作人员,
来确认一下时间。”又是一个谎言。我没有再追问,只是默默地看着她。我发现,
她的右手一直插在风衣口袋里,紧紧地攥着什么。是那张死亡证明。夜里,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我又回到了父亲坠楼的那栋烂尾楼。天空中下着倾盆大雨,父亲躺在冰冷的泥水里,
双眼圆睁,死不瞑目。他的身体上方,一团黑色的雾气正在疯狂地撕扯着一团金色的光芒。
那金色的光芒,就是父亲的灵魂。我拼命地想冲过去,身体却像被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
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团金光越来越暗淡,最后被黑雾彻底吞噬。“不!”我从梦中惊醒,
浑身都是冷汗。窗外,夜色正浓,房间里一片死寂。我喘着粗气,
下意识地摸向床头的黑金古尺。古尺入手冰凉,但此刻,它却在微微震动,
频率和我狂跳的心脏一模一样。不对劲。这把尺子,只有在感应到极其强大的残秽,
或是同为“守夜人”的血脉时,才会有这么强烈的反应。我猛地坐起身,
一个可怕的念头涌上心头。我悄无声息地溜下床,光着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
一步步走向母亲的房间。她的房门虚掩着,里面透出一丝微弱的光亮。我屏住呼吸,
将眼睛凑到门缝上。客厅里,母亲正背对着我,站在茶几前。她手里拿着一个金属盆,
盆里燃着一小撮火苗。她将那张折叠好的死亡证明,扔进了火盆里。纸张瞬间被点燃,卷曲,
变黑,化为灰烬。但诡异的是,那火焰并非普通的橘黄色,而是呈现出一种妖异的惨绿色。
随着死亡证明的燃烧,一股极度阴冷的气息从火盆中弥漫开来。我看见,在绿色的火焰中,
一个模糊的、由黑气组成的符文一闪而逝。那不是火葬场的证明,那是一道……咒!
就在这时,我口袋里的黑金古尺突然剧烈地颤动起来,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母亲的身体猛地一震,她闪电般地转过身,凌厉的目光瞬间锁定了我的方向。“谁?!
”第三章:守夜人的遗物我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在那一刻,
我从母亲眼中看到的不是惊慌,而是一种冰冷刺骨的杀意。那眼神,
根本不像一个刚刚失去丈夫的妻子,更像一个被打扰了秘密仪式的猎手。
我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脚后跟撞在门框上,发出一声轻响。完了。
母亲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她一步步向我走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
发出“哒、哒、哒”的清脆声响,每一下都像是敲在我的心上。“小夜,这么晚了,
怎么还不睡?”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轻柔,但在这死寂的夜里,却显得格外诡异。
我紧紧攥着口袋里的黑金古尺,手心全是冷汗。古尺的震动越来越强烈,像是在催促我快跑。
我该怎么办?冲出去质问她?还是装作什么都没看见?脑中闪过无数个念头,最终,
我选择了最笨拙的一种方式。我推开门,揉着眼睛,装出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妈,
我口渴,想出来喝水。”林婉的脚步停在了离我三步远的地方。她审视地看着我,
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我脸上扫来扫去,似乎想看穿我的伪装。我强迫自己保持镇定,
打了个哈欠,向厨房走去。经过客厅时,我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那个金属盆。
里面的火焰已经熄灭,只剩下一堆黑色的灰烬。那股阴冷的气息也消失了,仿佛从未出现过。
一切都恢复了正常,除了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焦糊味。我接了一杯水,
故作镇定地喝下,然后对母亲说:“妈,我回去睡了,你也早点休息。”说完,
我不敢再看她的眼睛,转身快步走回自己的房间,反锁了房门。靠在门上,
我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母亲绝对有问题。那绿色的火焰,那诡异的符文,
还有她刚刚毫不掩饰的杀意……这一切都表明,父亲的死,绝不是意外。而母亲,
就算不是凶手,也绝对是知情者。她坚持火化,烧掉的也不是真正的死亡证明,
而是一道用来针对父亲灵魂的咒术。我回到床上,将黑金古尺从口袋里拿出来。
它已经停止了震动,但尺身依旧散发着微弱的热量。我看着这把陪伴了父亲一生的古尺,
一个念头越来越清晰。父亲一定预料到了什么。他一定给我留下了线索。
我开始仔细检查这把古尺。它长约一尺二寸,通体由不知名的黑金打造,入手极沉。
尺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这些符文我从小就看,却一个也不认识。父亲说,
只有在成为真正的“守夜人”后,才能解读其中的奥秘。
我用手指一遍遍地抚摸着那些冰冷的符文,试图找出一点不同寻常的地方。突然,
我的指尖在一个符文上停住了。这个符文,位于古尺的最末端,比其他符文都要复杂,
而且……它似乎可以按动。我心中一动,用尽全力按了下去。只听“咔哒”一声轻响,
古尺的末端弹出了一个极小的暗格。暗格里,放着一个用油纸包裹着的东西。我屏住呼吸,
小心翼翼地将它取出来,打开。油纸里包着的,是一把小巧的黄铜钥匙,
和一个用朱砂写着字的纸条。纸条上的字迹是父亲的,笔锋苍劲有力,一如他的人。“小夜,
当你看到这张纸条时,我或许已经不在了。不要相信任何人,尤其是你的母亲。这把钥匙,
可以打开我在城南‘忘川古玩店’留下的东西。记住,活下去,找出真相。——父,陈明。
”忘川古玩店?我立刻想起了那个地方。那是父亲生前最喜欢去的地方,
店主是个姓白的怪老头,总是穿着一身唐装,神神叨叨的。父亲说,老白是他的“老朋友”。
原来,那不仅仅是朋友。父亲早就察觉到了危险,他为我安排好了一切。
一股暖流涌上我的眼眶,悲伤和愤怒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我吞噬。我擦干眼泪,
将钥匙和纸条重新包好,贴身藏起。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母亲已经对我起了疑心,
这个家不能再待下去了。我必须在后天火化仪式之前,赶到忘-川古玩店,
找到父亲留下的东西。或许在那里,我能找到关于“魂火”和父亲死亡的真相。
我看了看窗外,天色依旧漆黑。不能再等了。我迅速穿好衣服,将黑金古尺插在后腰,
背上一个简单的背包,然后悄悄打开了窗户。我家在三楼,不算高。我深吸一口气,
顺着窗外的水管,像一只灵巧的猫,悄无声息地滑了下去。落地后,
我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我生活了十八年的家。灯光下,母亲的影子投在窗帘上,一动不动,
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我没有丝毫留恋,转身消失在冰冷的夜雨中。
第四章:忘川古玩店的白老板城南是一片老城区,道路狭窄,两旁都是些低矮的旧式建筑。
忘川古玩店就开在一条最偏僻的巷子里,店面不大,一块褪了色的木质牌匾上,
龙飞凤舞地写着“忘川”二字。我赶到时,天还没亮,店门紧闭。雨已经停了,
潮湿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泥土和旧木头发霉的味道。巷子里很安静,
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我没有贸然敲门,而是躲在巷口的阴影里,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我不知道母亲背后的人势力有多大,也不知道他们是否已经开始监视我。从现在开始,
我走的每一步,都必须小心翼翼。巷子里空无一人,只有几只野猫在垃圾堆里翻找着食物。
我等了大约半个小时,直到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才从阴影里走出来,来到古玩店门口。
店门是那种老式的木门,上面挂着一把铜锁。我拿出父亲留下的那把黄铜钥匙,插进锁孔里。
钥匙和锁孔完美契合,“咔”的一声,锁开了。我推开门,一股浓重的檀香味扑面而来,
夹杂着古籍和铜器的味道。店里没有开灯,光线很暗。借着从门口透进来的微光,
我看到店里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古董,博古架上,地上,到处都是。“谁啊?这么早。
”一个苍老而沙哑的声音从柜台后面传来,吓了我一跳。我看到一个穿着白色唐装的身影,
从一张躺椅上慢悠悠地坐了起来。他身材瘦高,头发花白,戴着一副老花镜,
正是忘川古玩店的老板,老白。他眯着眼睛看了我半天,才扶了扶眼镜,
有些不确定地问:“你是……陈明家的那小子?”“白老板,是我,陈夜。”我压低声音说。
老白“哦”了一声,从柜台后面走出来。他走路的姿势有些奇怪,一瘸一拐的,
似乎腿脚不太方便。他走到我面前,上上下下地打量了我一番,
最后目光落在了我后腰露出一角的黑金古尺上。他的眼神瞬间变了,原本浑浊的眼睛里,
闪过一丝精光。“你爸……出事了?”他的声音沉了下来。我点了点头,
将父亲的死讯和我的怀疑,以及母亲的异常举动,都简要地告诉了他。老白静静地听着,
脸色越来越凝重。他没有插话,只是时不时地点点头,那双看似昏花的眼睛里,
却透着洞悉一切的锐利。等我说完,他长长地叹了口气,转身走到门口,将店门重新关上,
还从里面上了锁。“唉,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他一边说,一边走到墙边,
按动了一个不起眼的开关。店里的灯亮了,但并非我想象中的白炽灯,
而是几盏挂在房梁上的老式灯笼,散发着昏黄而温暖的光。光线亮起,我才看清,
这家古玩店的墙壁和地板上,都刻画着和我家古尺上类似的符文。
这些符文构成了一个巨大的阵法,将整个店铺都笼罩在内。“白老板,
这里是……”我震惊地看着这一切。“这里是守夜人在城南的最后一个据点。
”老白走到一张八仙桌旁坐下,给我倒了杯茶。“也是你爸,为你准备的避难所。
”茶水很烫,我捧着茶杯,感觉一股暖流从掌心传遍全身,驱散了连日来的寒意和恐惧。
“我爸他……到底是怎么回事?魂火又是什么?”我迫不及待地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老白喝了口茶,缓缓说道:“守夜人,守护的是生死之间的平衡。我们净化的,是残秽。
但残秽之上,还有一种更强大的存在,我们称之为‘怨灵’。怨灵由无数残秽聚合而成,
拥有简单的智慧和强大的力量,是守夜人最大的敌人。”“而魂火,”他顿了顿,看着我,
一字一句地说,“是守夜人最后的手段。
当一个守夜人预感到自己无法战胜某个强大的怨灵时,他可以选择燃烧自己的灵魂,
化为魂火。魂火拥有净化一切邪祟的力量,但代价是,施术者将魂飞魄散,永不超生。
”我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无法呼吸。“我爸他……”“没错。
”老白眼中闪过一丝悲痛,“你爸在出事前,找到了我。他说他发现了一个极其强大的怨灵,
对方盯上了你们陈家,或者说,是盯上了你。”“盯上我?为什么?”“因为你,
”老白看着我的眼睛,神情无比严肃,“是百年来,唯一一个拥有‘天生灵视’的陈家后人。
你的灵魂,对那些东西来说,是无上的补品。吞噬了你,它们就能突破怨灵的桎梏,
成为更可怕的存在。”“你母亲林婉,我一直觉得她不简单。现在看来,
她恐怕早就被那个怨灵控制,或者说,他们达成了某种交易。你爸的死,
就是他们设下的一个局。他们要的,不只是你爸的命,更是他的灵魂。
”“他们为什么要火化?还要用那种诡异的咒术?”我追问道。
“因为他们忌惮你爸化为魂火。”老白解释道,“正常的死亡,守夜人的灵魂会逐渐消散,
但若是被怨灵吞噬,灵魂就会成为对方的一部分。而化为魂火,则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你爸应该是察觉到了他们的阴谋,提前准备了魂火仪式,但被他们打断了。
”“你母亲烧掉的那道咒,叫‘锁魂咒’。配合至阳的火焰,也就是火化,
可以将一个尚未成型的魂火彻底打散,让其化为最纯粹的灵魂能量,方便怨灵吸收。
他们坚持火化,不是为了毁掉你爸的灵魂,而是为了‘提纯’他!”听到这里,
我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双拳不由自主地握紧,指甲深深地嵌进了肉里。
他们不仅杀了我的父亲,还要将他的灵魂当成补品吞噬!“畜生!”我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眼中充满了血丝。老白拍了拍我的肩膀,沉声道:“孩子,愤怒解决不了问题。
你爸既然把这把钥匙留给你,就说明,他把最后的希望,都寄托在了你身上。”他站起身,
走到博古架前,从上面取下一个古朴的黑檀木盒子。“这是你爸留给你的东西。
”他将盒子放在我面前,打开。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本线装的古籍,
和一块雕刻着麒麟图腾的黑色玉佩。古籍的封面上,
写着三个古朴的篆字——《守夜人手札》。第五章:觉醒的灵视我拿起那本《守夜人手札》,
入手微沉,纸张已经泛黄,带着一股岁月的味道。翻开第一页,是父亲那熟悉的笔迹。
“吾儿陈夜亲启:当你翻开此书,意味着你已踏上守夜人的宿命之路。此路艰险,九死一生,
为父不愿你涉足,奈何天命难违。手札内,
记载了我陈家历代先祖净化残秽、对抗怨灵的心得与术法。望你勤加研习,
早日掌控‘灵视’之力。切记,守夜人守护的不仅是生死的平衡,更是人间的道义与本心。
勿为力量所惑,勿为仇恨蒙心。”寥寥数语,却重如千钧。我能想象到,
父亲在写下这些字时,是何等的无奈与决绝。我继续翻看下去,
手札里详细记载了关于残秽、怨灵、魂火的知识,以及各种符文的画法和用途,
甚至还有一些我闻所未闻的强大禁术。这些知识,像一扇全新的大门,在我面前缓缓打开。
原来,我从小看到的那些残秽,只是冰山一角。这个世界的阴影里,
还隐藏着如此多恐怖而强大的存在。而守夜人的力量,也远不止净化那么简单。
根据手札记载,陈家的“灵视”分为三个境界。第一境,‘见秽’。能看见残秽,
辨别其善恶强弱。我目前就处于这个阶段。第二境,‘敕令’。能与残秽沟通,
甚至能以自身灵力为引,强行命令那些弱小的残秽为己所用。第三境,‘神临’。
乃是灵视的最高境界,可以短暂地借用历代守夜人先祖寄托在黑金古尺中的力量,
施展出毁天灭地般的净化之术。但代价极大,非生死关头不可动用。我看得心潮澎湃,
仿佛看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你父亲是百年不遇的天才,三十岁就达到了‘敕令’之境。
”老白的声音将我从沉思中拉了回来,“而你,拥有‘天生灵视’,你的天赋,只在他之上。
”“天生灵视,到底是什么?”我拿起那块麒麟玉佩,玉佩入手温润,
上面雕刻的麒麟栩栩如生。“寻常守夜人的灵视,需要后天觉醒。而你,
生来便能看见那些东西。”老白解释道,“这意味着你的灵魂比常人要强大纯粹得多。
这块‘麒麟墨玉’,是你父亲为你准备的。它能温养你的灵魂,帮你收敛气息,
避免被强大的怨灵过早地发现。戴上它。”我依言将玉佩挂在脖子上,
玉佩一接触到我的皮肤,便传来一股清凉之意,瞬间流遍全身。我感觉自己纷乱的思绪,
在这一刻都变得清晰起来。“火化仪式在明天上午九点。”老白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我们还有一点时间。”“我们要做什么?”我问。“阻止他们。
”老白的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我们不能让你父亲的灵魂,成为那畜生的养料。而且,
这也是你觉醒力量的最好机会。”“我?”“没错。”老白站起身,
从柜台下抽出两把一模一样的黑金古尺,将其中一把递给我。“你父亲的尺子,是主尺,
历代家主所用。我这把,是副尺。今天,
我就教你《守夜人手札》里的第一种术法——‘灵力共鸣’。”接下来的时间里,
老白开始向我传授守夜人的基础。他教我如何将自身的灵力注入古尺,
如何感应尺身上符文的力量,如何通过呼吸吐纳,来壮大自己的灵魂。
我的学习速度快得惊人。手札上那些晦涩难懂的术法,我几乎一看就懂,一学就会。
那些复杂的符文,在我眼中仿佛都活了过来,变成了一个个可以理解的符号。老白看着我,
眼神里满是震惊和欣慰。“天生灵视……果然名不虚传。陈明,你生了个好儿子啊。
”他喃喃自语道。当天色再次暗下来时,我已经初步掌握了“灵力共鸣”的法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