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校霸堵在墙角，他阴沉的脸几乎要贴上我的鼻尖。“苏言，我妹妹跟你告白，你敢拒绝？
”我攥紧了兜里的手机，指尖飞快地给网恋对象“阿驰”发了条消息。救命！
我在学校西边旧教学楼的天台，快来！下一秒，校霸江驰口袋里的手机，
发出了特别定制的清脆提示音。我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第一章江驰的手机提示音，
是我再熟悉不过的。那是我们网恋三个月纪念日时，我软磨硬泡让他换上的，
专属我的提示音。此刻，这声音像一道惊雷，在我耳边炸开。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我死死盯着江驰，看着他下意识地皱眉，掏出了手机。屏幕亮起，我的求救信息赫然在目。
他的瞳孔，在那一瞬间，剧烈收缩。周围，他那几个跟班还在起哄。“驰哥，
跟这小白脸废什么话，直接拖到厕所揍一顿！”“就是，敢拒绝月姐，不知死活！
”江驰的身体僵住了，他拿着手机的手，甚至在微微发抖。他猛地抬头，视线和我撞在一起。
那眼神里，不再是刚才的嚣张跋扈，而是铺天盖地的惊慌和难以置信。原来是你。
我的校霸男友，江驰。那个在网上对我温柔体贴，叫我“言言”的阿驰，
就是眼前这个把我堵在墙角，威胁要揍我的江驰。一股难以言喻的荒谬感和屈辱感，
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我笑了。不是冷笑，也不是嘲笑，就是觉得好笑。“看什么？
”我语气平淡地开口，“你女朋友给你发消息了？”江驰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他身后的跟班没眼力见，还在叫嚣：“驰哥，别被他带歪了，先教训他！”江…驰猛地回头，
吼了一声：“都给我闭嘴！”声音之大，带着一丝破音的颤抖。跟班们都愣住了，面面相觑，
不知道他们老大怎么突然发火了。江驰死死捏着手机，手背上青筋暴起。他看着我，
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我收起笑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不打了吗？
”“不打，我走了。”我推开他挡在我身前的手臂，径直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手臂相触的瞬间，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他在发抖。自始至终，我没有再回头看他一眼。身后，
是死一般的寂静。第二章回到教室，我趴在桌子上，脑子里乱成一锅粥。阿驰，江驰。
这两个名字，两个截然不同的形象，在我脑海里疯狂交织、撕扯。一个是会在我生病时，
通宵陪我语音，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的网络男友。一个是飞扬跋扈，仗着家里有钱有势，
在学校里横着走的校霸。我到底是在和谁谈恋爱？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是“阿驰”发来的消息，一条接一条。言言，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回我一句话好不好？求你了。你在哪里？
我看着屏幕上那个卑微祈求的“求你了”，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这就是你所谓的喜欢？一边在网上对我无微不至，一边在现实里把我当狗一样欺负？
我直接按了静音，把手机反扣在桌面上。下午的课，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江驰也没有回教室。放学铃声一响，我立刻收拾书包准备走人。刚走到校门口，
一辆黑色的机车“嘎”一声停在我面前，挡住了我的去路。江驰跨坐在车上，摘下头盔，
露出一张焦灼又难看的脸。他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眼眶泛红，哪还有半点校霸的威风。
“苏言。”他声音沙哑，“我们谈谈。”我绕过他，继续往前走。他又骑着车，
缓缓跟在我身边。“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我……”“江驰。”我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他，
“你妹妹，江月，今天跟我告白了。”他身体一僵。我扯了扯嘴角，
露出一抹讥讽的笑：“她说她喜欢我很久了，让我做她男朋友。”“她说，只要我答应，
以后你在学校里罩着我，没人敢欺负我。”我的每一个字，都像一记耳光，扇在他脸上。
他的脸色，一寸寸地白了下去。“我拒绝了。”我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所以，
你今天带着人把我堵在天台，是为了给你妹妹出气，对吗？”“不是的！”他急切地反驳，
“我不知道她会跟你告白！我只是……”“只是什么？”我逼近一步，“只是觉得我好欺负？
还是觉得，耍着我很好玩？”他被我问得哑口无言，眼里的慌乱几乎要溢出来。
看着他这副样子，我心里那股恶心感更重了。“离我远点。”我丢下这四个字，转身就走，
再没给他任何开口的机会。第三章接下来的几天，我和江驰陷入了彻底的冷战。在学校，
我们是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我当他是空气，他看我的眼神却越来越复杂，
混杂着痛苦、悔恨和一丝我看不懂的祈求。他的跟班们也察觉到了不对劲。“驰哥，
那小子那天那么嚣张，就这么放过他了？”“就是啊，你不是说要给他点颜色看看吗？
”每当这时，江驰都只是阴沉着脸，一言不发。时间久了，
连他们看我的眼神都带上了几分忌惮。而在网上，“阿驰”的头像再也没有亮起过。
我们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几天前他那绝望的追问，和我冰冷的已读不回上。
仿佛那个温柔的“阿驰”，已经彻底死掉了。也好。我这样告诉自己。
就当是做了一场荒唐的梦。周五下午，最后一节是体育课。自由活动时，
我一个人在篮球场边缘投篮，只想出身汗，把脑子里的乱麻都甩出去。
一个篮球“砰”地一声砸在我脚边。江月站在不远处，眼眶红红地看着我。“苏言，
你是不是因为我哥，才不理我的？”又来了。我捡起球，没说话。
她却不依不饶地走过来，声音带着哭腔：“我哥是不是威胁你了？你告诉我，我帮你去骂他！
”“没有。”我淡淡地回答。“那你为什么躲着我？”她不信，“我知道，肯定是他！
他就是个混蛋，从小就霸道！你别怕他，我会保护你的！”我看着她那张信誓旦旦的脸，
突然觉得有些好笑。保护我？你们兄妹俩，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个用拳头“保护”，
一个用自以为是的“爱”来保护。我正想开口，一个身影猛地冲了过来，
一把将江月拽到了身后。是江驰。他死死地瞪着我，眼神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你又来纠缠他干什么！”这话是对江月吼的。江月被他吼得一愣，
随即眼泪就下来了：“哥！你凶我干什么！我就是想问问苏言……”“我让你离他远点，
你听不懂吗？”江驰的火气极大，胸口剧烈起伏着。周围已经有同学在看热闹了。
我皱了皱眉，不想成为焦点。“你们兄妹的事，自己解决。”我抱着球，转身想走。手腕，
却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攥住。江驰抓着我，力气大得像是要把我的骨头捏碎。
他的眼睛里布满血丝，死死地盯着我。“不准走。
”第四章周围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我们身上。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什么情况？
江驰怎么抓着苏言不放？”“他不是为了他妹妹出头吗？怎么感觉像是在……抢人？
”江月也懵了，看看我，又看看她暴怒的哥哥，一脸的不解。“哥，你干嘛呀！
你弄疼苏言了！”江驰充耳不闻，他的世界里仿佛只剩下我。他攥着我的手腕，
把我往操场角落的器械室拖。“放手！”我挣扎着，但他的力气大得惊人。疯了吗？
他想干什么？被他拖拽着，我心里的火气也“噌”地一下冒了上来。
到了无人的器械室后面，他才猛地把我推在墙上，双手撑在我身体两侧，
将我困在他的臂弯和墙壁之间。这是一个极具压迫感的姿势。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汗水顺着额角滑落，眼神却灼热得吓人。“苏言。”他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你别理她，好不好？”“她就是个小孩子，什么都不懂。”“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你别跟她说话，别对她笑，别理她……”他的话语混乱而急切，带着一丝近乎哀求的卑微。
我冷冷地看着他。“江驰，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在跟我说话？”“是那个威胁要揍我的校霸，
还是那个骗了我三个月的……阿驰？”“阿驰”两个字，像一把刀子，狠狠扎进他的心脏。
他浑身一颤，眼里的火焰瞬间熄灭了，只剩下无尽的痛苦和灰败。“我……”他张了张嘴，
却发不出声音。“我真佩服你。”我看着他，扯出一个冰冷的笑，
“是怎么做到白天对我喊打喊杀，晚上还能对着我的照片说晚安的？”“不觉得分裂吗？
不觉得恶心吗？”他的脸，彻底失去了血色。“我没有……”他艰涩地辩解，
“我从来没想过要真的伤害你……”“那天在天台，我只是……我看到你拒绝了小月，
我怕你……我怕你喜欢她，我……”他语无伦次，逻辑混乱。但我听懂了。
他怕我喜欢他妹妹，所以才用那种方式来试探我，或者说，警告我？真是个天才。
荒谬。愤怒。还有一丝连我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心痛。我深吸一口气，
压下所有翻涌的情绪。“江驰，游戏结束了。”我直视着他的眼睛，用最平静的语气，
说出最残忍的话。“我恶心你。”他撑在墙上的手，猛地滑落。
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靠着墙壁，缓缓地滑坐到地上。
第五章我没有再看他一眼，转身离开了器械室。身后，没有传来任何声音。
那个不可一世的校霸，就那样被我丢在了那个阴暗的角落里。接下来的日子，
江驰像是变了一个人。他不再逃课，不再打架，甚至不再跟着那群狐朋狗友厮混。
他每天都来上课，坐在他的座位上，沉默得像一尊雕塑。唯一不变的，是他的目光。
无论我在做什么，总能感觉到一道灼热的视线黏在我身上。那视线里，有悔恨，有痛苦，
有挣扎，还有我无法忽视的……深情。真可笑，早干嘛去了？我对他视而不见。
倒是江月，又来找过我一次。“苏言，对不起。”她低着头，显得很沮gà，
“我哥……他那天不是故意的，他最近心情不好，你别跟他计较。”我看着她，
忽然觉得有些疲惫。“跟你没关系。”“可是……”“江月。”我打断她，“我不会喜欢你，
以前不会，以后也不会。跟你哥没关系，是我自己的问题。”我说得决绝，不留一丝余地。
江月的眼圈又红了，但这次，她没有哭，只是咬着嘴唇，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跑开了。
我以为这件事到此为止了。没想到，更大的麻烦还在后面。学校里开始流传一些风言风语。
“听说了吗？江驰好像是个gay。”“真的假的？他不是为了他妹才找苏言麻烦的吗？
”“屁！你没看他现在天天盯着苏言看吗？那眼神，啧啧，都能拉丝了！”“而且我听说，
江驰把他妹骂了一顿，不准她再找苏言。”流言愈演愈烈，版本也越来越离谱。我和江驰，
成了全校最大的八卦中心。我尽量不去理会，但那些指指点点的目光，还是让我如芒在背。
一天下午，我被班主任叫到了办公室。“苏言啊。”班主任推了推眼镜，表情严肃，
“最近学校里有些关于你的……不好的传闻，你知道吗？”我沉默。“你和江驰同学，
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老师不是想干涉你们交朋友，但是，要注意影响。特别是江驰，
他家里的情况比较特殊，他爸爸是校董，对他的期望很高，尤其是在……某些方面。
”班主任话说得隐晦，但我听懂了。江驰的父亲，那个强势又传统的男人，
绝对不允许自己的儿子有任何“不正常”的倾向。所以，
这就是他一直以来隐藏自己的原因吗？心里，忽然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第六章从办公室出来，我的心情很沉重。我讨厌流言，更讨厌被人当成异类指指点点。
而这一切的源头，都是江驰。我需要一个彻底的了断。放学后，我没有回家，
而是直接走到了江驰的班级门口。他正趴在桌子上，似乎睡着了。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
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轮廓，让他那张桀骜的脸，看起来有几分脆弱。我走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