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血色重生剧痛袭来时,我正握着客户的合同走出写字楼,
刺耳的刹车声与骨骼碎裂的声响交织,最后映入眼帘的,是货车司机惊恐的脸,
以及漫天飘落的梧桐叶。意识沉入黑暗前,我以为这便是终点。
作为一名在都市摸爬滚打十年的地产中介,我这辈子过得潦草又紧绷,
为了业绩熬过大大小小的夜,为了订单咽下无数委屈,到最后,连一场体面的告别都没有。
再次睁眼时,视野低矮了许多,鼻尖充斥着潮湿的泥土腥气与草木的青涩味,
四肢变得短小纤细,覆着一层柔软的灰褐色绒毛。我挣扎着想起身,却只换来一阵天旋地转,
四肢根本不听使唤,反倒牵动了后颈的伤口,
尖锐的痛感让我忍不住发出一声细碎的呜咽——那声音软糯沙哑,根本不是人类的嗓音,
倒像是幼兽的啼哭。“吱呀——”身旁传来树叶晃动的声响,一只毛色油亮的赤狐探过头来,
琥珀色的眼眸里满是警惕与温柔,鼻尖在我颈间轻轻蹭过,带着温热的气息。
我茫然地看着她,忽然意识到,这或许是我的母亲,而我,重生了,
成了一只刚出生没多久的狐崽。这里是一片茂密的山林,古木参天,藤蔓缠绕,
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周遭的一切都陌生又危险,风掠过树叶的沙沙声,
远处传来的不知名兽吼,都让我心底泛起寒意。前世的人类记忆还清晰无比,
今生的狐类身躯却脆弱不堪,我蜷缩在巢穴里,感受着母亲温暖的皮毛,第一次真切体会到,
生存二字,在这片荒野里,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狐巢筑在半山腰的石缝间,隐蔽又干燥,
母亲每日都会外出觅食,带回新鲜的野兔、田鼠或是野果。起初我只能喝着母乳,
后来渐渐能啃食母亲嚼碎的肉糜。随着身体慢慢恢复,后颈的伤口结痂脱落,
我也终于能笨拙地爬出巢穴,打量这片属于我的新世界。同窝的还有三只狐崽,
它们比我灵活得多,出生没多久便能在巢穴附近打闹追逐,而我却总带着人类的思维惯性,
行动迟缓,甚至不敢去啃食母亲带回的生肉。母亲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异常,
每次都会将最嫩的肉撕下来喂我,琥珀色的眼眸里,满是担忧。日子一天天过去,
我渐渐适应了狐的身躯,也慢慢摸清了荒野的生存法则。这里没有人类社会的规则与客套,
只有弱肉强食,适者生存。弱小的动物只能沦为强者的猎物,想要活下去,要么跑得足够快,
要么足够狡猾,要么,就学会抱团取暖。一次母亲外出觅食,我跟着同窝的狐崽溜出巢穴,
想去山下的小溪边喝水。刚走到林间小道,便撞见一只体型硕大的苍鹰,
锐利的目光锁定了我们,翅膀扇动间,带着凌厉的风。三只狐崽吓得四散奔逃,
我却因为惊慌,双腿发软,竟愣在原地。苍鹰俯冲而下,利爪带着寒光袭来,千钧一发之际,
母亲及时赶回,她发出尖锐的狐啸,猛地扑向苍鹰,用身体挡在了我身前。
苍鹰被撞得偏离了方向,恼怒地对着母亲发起攻击,母亲的皮毛被利爪撕开,渗出血迹,
却依旧死死纠缠,不肯退让。趁着它们缠斗,我终于回过神,连滚带爬地躲回巢穴,
心脏狂跳不止。直到母亲拖着受伤的身躯回来,我看着她肩上深可见骨的伤口,鼻尖一酸,
竟生出了人类才有的愧疚。前世我从未体会过这般奋不顾身的守护,今生,
却在一只狐狸身上,感受到了最纯粹的母爱。母亲舔舐着伤口,眼神依旧坚定。
她用脑袋蹭了蹭我,像是在告诫,又像是在安抚。那一刻我明白,在这片荒野里,没有怜悯,
只有生存,若是自己不够强,终将成为别人的盘中餐,连身边的至亲,都护不住。
第二章 荒野法则伤愈后的母亲,开始带着我们学习生存技能。如何分辨有毒的野果,
如何循着踪迹寻找猎物,如何在危险来临时快速藏匿,如何利用地形躲避天敌。每一项技能,
都关乎着生死,容不得半分马虎。同窝的狐崽学得飞快,它们似乎天生就带着荒野的灵性,
而我,却总要依靠人类的逻辑去理解。比如追踪猎物,它们能凭借敏锐的嗅觉,
精准锁定方向,我却要在脑海里分析地形、猎物习性,往往慢上半拍。母亲对此很有耐心,
总会一次次示范,直到我能跟上节奏。山林里的天敌无处不在,空中的苍鹰、雕鸮,
地面的狼、野猪,甚至是体型比我们大不了多少的黄鼠狼,都可能对我们造成威胁。
我们学会了昼伏夜出,学会了在雪地里掩盖足迹,学会了在危急时刻装死避险。
印象最深的一次,我们跟着母亲去山脚下觅食,撞见了一群下山寻食的狼。狼群有五六只,
体型健硕,眼神凶狠,为首的狼王毛发呈深灰色,嘴角还沾着血迹,
一看便是久经厮杀的强者。母亲立刻将我们护在身后,压低身体,发出低沉的警告声,
浑身的毛发都竖了起来,做好了战斗的准备。狼群步步紧逼,狼王发出一声长啸,
其余的狼便朝着我们扑来。母亲带着我们转身就跑,朝着山林深处奔去。狼的速度比我们快,
眼看就要被追上,母亲突然改变方向,朝着一片荆棘丛跑去。荆棘丛枝繁叶茂,尖刺密布,
狼的体型庞大,难以进入,我们却能凭借小巧的身躯穿梭其中。躲在荆棘丛里,
听着外面狼群愤怒的嘶吼声,我浑身都被汗水浸湿。那一刻我深刻体会到,荒野的生存法则,
从来都是残酷的,没有侥幸,只有拼尽全力,才能活下去。随着渐渐长大,
我们的体型也愈发矫健,灰褐色的皮毛开始褪去,换上了赤红色的绒毛,阳光一照,
泛着亮丽的光泽。母亲开始带着我们学习捕猎,从最弱小的田鼠、野兔开始,
一步步提升技能。捕猎田鼠时,需要屏息凝神,趴在洞口,耐心等待,待田鼠露头的瞬间,
猛地扑上去,咬住它的脖颈,一击致命。起初我总是失败,要么惊动了田鼠,
要么咬不准要害,只能看着猎物逃脱。母亲便亲自示范,教我如何压低重心,如何控制力度,
经过无数次练习,我终于能独立捕获猎物。捕获第一只野兔时,我心里满是成就感。
那是一只成年野兔,比田鼠狡猾得多,我追了它整整半座山,利用地形将它逼到悬崖边,
最后猛地跃起,咬住了它的后腿,几经缠斗,才将它制服。拖着猎物回到巢穴时,
母亲对着我发出了温柔的狐啸,像是在赞许。随着捕猎技能越来越熟练,
我们也渐渐能脱离母亲的庇护,独自外出觅食。同窝的狐崽开始各自探索山林的领地,
我却总忍不住朝着山下望去。那里隐约能看到人类的房屋,炊烟袅袅,
传来陌生又熟悉的气息,勾起我前世的记忆。母亲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心思,
每次我朝着山下张望,她都会过来将我叼回巢穴,眼神里满是警惕。后来我才知道,
山下的人类,是比狼和苍鹰更危险的存在。他们手里拿着能发出巨响的铁器,
能轻易夺走动物的性命,山林里很多同伴,都惨死在人类的手里。可越是被禁止,
我心里的好奇就越强烈。我想知道,今生的人类社会,究竟是什么模样,也想弄明白,
前世的我,为何会遭遇那场意外。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我趁着母亲熟睡,悄悄溜出巢穴,
朝着山下的方向,奔去。第三章 山下惊魂夜色笼罩着山林,我借着月光,
小心翼翼地穿梭在林间小道上。山下的气息越来越浓,有饭菜的香味,有牲畜的叫声,
还有人类的交谈声。越靠近人类村落,我的心跳就越厉害,既期待又恐惧。
村落坐落在山脚下,四周围着低矮的土墙,房屋大多是砖瓦结构,门口挂着红灯笼,
透着温暖的光。我躲在村口的灌木丛里,观察着村里的动静。村民们大多已经入睡,
只有几户人家还亮着灯,偶尔传来几声犬吠,打破夜晚的宁静。村里的狗嗅觉异常灵敏,
没过多久,便有一只大黄狗察觉到了我的存在,朝着灌木丛狂吠起来。叫声惊动了屋里的人,
一个穿着睡衣的男人走了出来,手里拿着手电筒,朝着灌木丛照来。强光刺得我睁不开眼睛,
我吓得浑身僵硬,想要转身逃跑,却被男人发现了踪迹。“哪里来的野狐狸?
正好抓回去炖了!”男人说着,便拿着手里的木棍,朝着我扑来。我立刻转身狂奔,
大黄狗在身后紧追不舍,男人也跟在后面,大声呼喊着村民帮忙。村里的灯一盏盏亮起,
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追捕的行列,手电筒的光芒在夜色里交织,像是一张无形的网,
将我困住。我拼命朝着山林的方向跑,可大黄狗的速度极快,眼看就要被追上。危急时刻,
我瞥见路边有一个废弃的地窖,便猛地钻了进去。地窖里漆黑一片,堆满了杂物,
我蜷缩在角落,屏住呼吸,听着外面的动静。大黄狗围着地窖狂吠,
男人拿着手电筒照进地窖,却因为光线昏暗,没有发现我。“估计是跑回山里了,算了,
一只野狐狸而已,不值当追。”男人说着,便带着众人离开了。直到外面的声音彻底消失,
我才松了一口气,瘫坐在地窖里,浑身都被汗水浸湿。刚才的追捕,让我心有余悸,
也终于明白母亲为何对人类如此警惕。人类的贪婪与凶狠,比荒野里的天敌,
更让人不寒而栗。地窖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我摸索着想要找到出口,
却不小心碰倒了旁边的木箱,里面滚落出一些金属物件,还有几张泛黄的纸。
借着从地窖缝隙透进来的月光,我认出那些纸张,竟是人类的钞票。
我前世对钞票再熟悉不过,可此刻看着这些沾满灰尘的钞票,心里却生出了疑惑。
这地窖看起来废弃已久,为何会藏着这么多钞票?难道是谁藏在这里的赃款?正疑惑间,
地窖的入口突然传来脚步声,有人走了过来。我立刻躲到木箱后面,屏住呼吸,不敢出声。
只见两个男人拿着手电筒,走进了地窖,嘴里还低声交谈着。“钱都藏在这里了,
应该不会被发现吧?”“放心,这地窖是老王家废弃的,没人会来这里。等风头过了,
我们就拿着钱跑路,去城里逍遥快活。”“那批货处理得怎么样了?可别留下痕迹。
”“放心,都沉到河底了,就算有人发现,也查不到我们头上。
”两人的对话断断续续传入耳中,语气里满是慌张与得意。我听不懂他们说的“货”是什么,
却能感受到他们话语里的恶意。他们在木箱里翻找了一阵,确认钞票还在,
便转身离开了地窖,还将入口用木板封了起来。地窖里再次陷入黑暗与寂静,
我心里满是不安。那两个男人的对话,像是藏着什么秘密,而那些钞票,恐怕也来得不干净。
我想尽快离开这里,却发现入口被封死,根本无法出去。无奈之下,
我只能在窖里寻找其他出口。地窖的墙壁是泥土砌成的,有些地方已经松动,
我用爪子拼命刨挖,泥土簌簌落下,却始终挖不开一个能容我出去的洞口。时间一点点过去,
地窖里的空气越来越稀薄,我渐渐感到头晕目眩,意识开始模糊。
就在我以为自己要被困死在地窖里时,地窖的木板突然被掀开,一缕阳光照了进来。
我抬头一看,竟是母亲!她嘴里叼着一根木棍,用力扒拉着木板,眼神里满是焦急。
看到母亲,我心里满是激动,立刻朝着入口跑去。母亲帮我扒开了一个缺口,我纵身一跃,
跳出了地窖。刚落地,便看到母亲身后跟着几只同窝的狐崽,它们都朝着我发出担忧的狐啸。
母亲用脑袋蹭了蹭我,像是在责备,又像是在庆幸。我知道,她一定是发现我不见了,
便带着兄弟姐妹下山寻找,才找到了这里。跟着母亲朝着山林跑去,
身后隐约传来那两个男人的怒吼声,想必是发现地窖被人动过,又丢了钞票。
我回头望了一眼人类的村落,心里满是疑惑,那些男人究竟藏着什么秘密?他们说的“货”,
又是什么?回到山林的巢穴,母亲依旧对我严加看管,再也不准我靠近山下。
可那次山下的经历,却在我心里埋下了一颗种子,我不仅想知道人类社会的秘密,
更想弄清楚那两个男人的阴谋,或许,这与我前世的意外,有着某种关联。
第四章 同类警示自那以后,我便时常借着觅食的机会,在山林的边缘徘徊,
远远观察着山下的村落。那两个男人再也没有出现过,村里的生活依旧平静,可我却总觉得,
这份平静的背后,藏着不为人知的暗流。这天,我在山林边缘捕猎,撞见了一只年迈的老狐。
它的毛发已经花白,一条后腿微微跛着,眼神却很锐利。老狐是这片山林的老住户,
据说活了十几年,见识过很多事情。母亲曾告诫过我们,要尊敬老狐,
它能教会我们很多生存的道理。我主动朝着老狐低下了头,以示尊敬。老狐看了我一眼,
缓缓开口,狐类的语言简单却直接:“你就是那只偷偷下山的小赤狐?”我愣了一下,
没想到老狐知道我的事,便点了点头。“山下的人类,不是你能招惹的,
”老狐的语气里满是沧桑,“我年轻的时候,见过太多同伴死在人类手里。有的被他们抓住,
扒了皮毛去卖钱;有的被他们下的陷阱困住,活活饿死;还有的,
误食了他们丢弃的有毒食物,痛苦而亡。”老狐顿了顿,继续说道:“尤其是最近几年,
山下的人类越来越贪婪,他们不仅进山捕猎,还砍伐树木,破坏我们的家园。以前这片山林,
到处都是野兔、山鸡,现在却越来越少,很多同伴都不得不迁徙到更远的深山里。
”“那您知道村里那两个藏钱的男人吗?”我忍不住问道,“他们好像藏着什么秘密。
”老狐的眼神沉了沉,道:“你说的是那两个外乡人吧?他们三个月前来到村里,
说是来收购山货,可行为却鬼鬼祟祟的。我曾看到他们夜里进山,手里拿着奇怪的工具,
不知道在做什么。后来村里就丢了东西,还有人说,看到他们往河里扔过什么大件的东西。
”老狐的话,印证了我之前的猜测,那两个男人果然有问题。他们嘴里的“货”,
究竟是什么?难道是偷来的赃物?还是别的什么东西?“他们手里有能发出巨响的铁器,
很是厉害,”老狐继续说道,“你可千万别再靠近他们,若是被他们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我点了点头,将老狐的话记在心里。可越是这样,我心里的疑惑就越强烈。前世的我,
是一名地产中介,接触过各种各样的人,也见过不少阴暗的交易。那两个男人的行为,
看起来像是在藏匿赃物,可他们夜里进山的举动,却又透着诡异。几天后,我在山林里觅食,
突然闻到一股奇怪的气味,像是汽油,又带着一丝血腥味。我循着气味走去,
发现气味来自山脚下的河边。河边停着一艘小船,两个男人正将一个个黑色的袋子往河里扔,
袋子沉入水中,泛起阵阵涟漪。正是之前在地窖里遇到的那两个男人!
他们脸上带着慌张的神色,嘴里不停念叨着:“快点,别留下痕迹,要是被人发现,
我们就完了。”我躲在岸边的灌木丛里,屏住呼吸,看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那些黑色的袋子看起来沉甸甸的,扔到河里时,还能听到沉闷的声响。难道袋子里装的,
就是他们说的“货”?可究竟是什么“货”,需要他们这般小心翼翼地沉到河底?就在这时,
远处传来了警笛声,越来越近。两个男人脸色大变,再也顾不上扔袋子,转身就想逃跑。
可已经来不及了,几辆警车顺着河边的小路驶来,很快便将他们包围。警察从车上下来,
手里拿着手铐,朝着两个男人走去。两个男人还想反抗,却被警察轻易制服。
警察在河边搜查了一阵,将那些沉入水中的黑色袋子打捞了上来,打开一看,
里面竟是一批被盗的文物,还有几件沾着血迹的工具。后来我才从村里的村民口中得知,
这两个男人是一伙盗窃团伙的成员,他们潜入附近的古墓,盗走了一批珍贵文物,
为了躲避追查,便躲到了村里,将文物藏在地窖里,打算伺机运走。
可他们害怕文物留在身边不安全,便想将文物沉到河底,等风头过了再打捞,
没想到却被警察抓了个正着。看着两个男人被警察带走,我心里满是感慨。
人类社会的贪婪与险恶,比荒野的生存法则更残酷。为了利益,他们不惜触犯法律,
盗掘古墓,伤害同类,最后终究难逃法网。而这场偶遇,也让我明白,无论前世今生,
贪婪都是万恶之源。荒野里的弱肉强食,是为了生存,而人类的尔虞我诈,
却大多是为了私欲。第五章 山林危机两个盗窃犯被抓后,山下的村落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可山林里,却迎来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危机。这天,我正在山林里觅食,
突然听到远处传来阵阵轰鸣声,像是机器的声响。我循着声音跑去,
发现一群人类正开着挖掘机、伐木机,朝着山林深处驶来。他们手里拿着斧头、锯子,
砍伐着路边的树木,一棵棵参天大树轰然倒下,扬起漫天尘土。“这片山林要被开发了,
赶紧把树都砍了,清理出场地!”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拿着扩音器喊道,语气里满是得意。
我躲在远处的山坡上,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满是愤怒与无助。这片山林是我们的家园,
是无数动物赖以生存的地方,可人类为了开发,竟要将它彻底摧毁。树木一棵棵倒下,
动物们的栖息地被破坏,野兔、山鸡四处逃窜,鸟儿惊慌地飞向天空,发出凄厉的鸣叫。
母亲带着同窝的狐崽,来到我身边,琥珀色的眼眸里满是悲伤与恐慌。
我们看着自己的家园被一点点摧毁,却无能为力。人类的机器太过强大,
我们根本无法与之抗衡。随着树木不断被砍伐,山林里的猎物越来越少。
野兔、田鼠失去了藏身之地,纷纷迁徙到更远的深山,我们想要觅食,不得不走更远的路,
面临更多的危险。很多老弱的动物,因为找不到食物,渐渐饿死在山林里。更可怕的是,
人类在山林里设置了很多陷阱,有捕兽夹,有粘网,还有毒饵。不少同伴都误入了陷阱,
要么被捕兽夹夹断了腿,要么被粘网缠住,最后落入人类手中。一次,我和母亲外出觅食,
母亲不小心踩到了捕兽夹,锋利的铁齿死死咬住了她的后腿,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母亲发出痛苦的狐啸,拼命挣扎,却越挣扎,捕兽夹咬得越紧。我立刻跑过去,
用爪子拼命扒拉捕兽夹,可捕兽夹太过坚固,根本无济于事。看着母亲痛苦的模样,
我心里满是焦急,却又无能为力。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人类的脚步声,是巡山的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