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我,林哲,月薪三千五,在茶水间嗦泡面。这是我装的。三年前,
嫌我穷跟我分手的女友,今天带着保镖和娃破门而入。她指着我,
对怀里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说:“丫丫,叫爸爸。
”我看着那个和我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小脸,有点懵。更有意思的是,她不知道,
这家公司的幕后老板,是我。而她现在的老板,得管我叫少爷。第一章公司茶水间,
一股浓郁的红烧牛肉面味儿弥漫开来。我蹲在角落,捧着纸碗,嗦得正欢。热气腾着我的脸,
廉价但滚烫的幸福感,足以抚慰一个“社畜”疲惫的灵魂。旁边,
新来的实习生姜知夏正拿着手机,小声地跟家里人哭穷。“妈,我真的没钱了,
这个月房租交完就剩八百,你再支援我一千吧……”“哎呀我知道公司包一顿午饭,
但晚饭得自己解决啊,总不能天天吃泡面吧……”我吸溜面条的声音稍微大了点,
她警觉地挂了电话,红着眼睛看过来,有点不好意思。我冲她笑了笑,指了指我的泡面碗。
她也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这就是一线城市的底层生态,两个月薪三千五的年轻人,
在茶水间的角落里,分享着泡面味的贫穷。我挺享受这种感觉的。三年前,
我厌倦了家族里那些勾心斗角和虚伪的嘴脸,从家里跑了出来。我隐姓埋名,
换了个普通身份,找了家自己集团旗下的子公司,当个最底层的职员。我只想体验一下,
普通人的生活到底是什么样的。躺平,摸鱼,月底领三千五的工资,
然后用我银行卡里那串数不清零的余额,去吃一顿路边摊麻辣烫。这种感觉,很奇妙。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巨响,茶水间的门被人一脚踹开。我和姜知夏都吓了一跳。门口,
一个穿着香奈儿最新款套装,画着精致全妆的女人,在一左一右两个黑衣保镖的簇拥下,
逆光站着。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咄咄逼人的声响。我眯了眯眼,看清了那张脸。柳梦瑶。
我谈了三年的前女友。三年前,她就是因为我“穷”,因为我“没上进心”,
毅然决然地跟我分了手,转头就上了一个富二代的跑车。分手那天,
她指着我的鼻子说:“林哲,你这种人,一辈子就是烂在泥里的命!我柳梦瑶,
生来就是要当人上人的!”我当时没说话,只是默默看着她坐上那辆红色的法拉利,
绝尘而去。没想到,三年后,她会以这种方式,再次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她的目光在茶水间里扫了一圈,最后,精准地落在我身上。那眼神,
充满了鄙夷和一种扭曲的快意。仿佛在说:看吧,林哲,三年了,你还是这副穷酸样,
还在这种地方吃泡面。而我,已经不是你能高攀得起的人了。她怀里,
还抱着一个约莫两岁多的小女孩。小女孩穿着粉色的公主裙,扎着两个羊角辫,
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正好奇地打量着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看到那双眼睛,心脏猛地一缩。
太像了。那眉眼,那鼻子,简直就是我的缩小版。柳梦瑶抱着孩子,一步步朝我走来,
高跟鞋的声音,像是踩在我的心上。她在我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还蹲在地上的我。
“林哲,好久不见。”她的声音里带着施舍般的怜悯。我没说话,
慢条斯理地喝完最后一口面汤,才站起身,将纸碗扔进垃圾桶。整个过程,
我甚至没看她一眼。我的无视,似乎激怒了她。她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
取而代de是刻薄和尖酸。“怎么?当了三年缩头乌龟,连话都不会说了?”“还是说,
看到我现在过得这么好,你自卑得抬不起头了?”我终于抬起眼皮,
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有事?”两个字,不带任何情绪。柳梦瑶被我这反应噎了一下,
她大概预演过无数次我们重逢的场景,或许是我痛哭流涕地求她复合,
或许是我恼羞成怒地指责她拜金。唯独没想过,我会如此平静。
就像在看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她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挂上那种胜利者的笑容,然后,
她做了一个让我始料未及的动作。她把我怀里的小女孩往前一推,对着那张稚嫩的小脸,
用一种近乎残忍的语气说:“丫丫,看清楚了,这就是你那个穷鬼爸爸。”“叫爸爸。
”第二章空气瞬间凝固。旁边的实习生姜知夏,小嘴张成了“O”型,
眼神在我、柳梦瑶和那个叫丫丫的小女孩之间来回扫荡,仿佛在看一出八点档的豪门狗血剧。
而我,盯着丫丫那张脸,脑子里一片空白。爸爸?这个词,对我来说太陌生,也太沉重。
丫丫似乎被柳梦瑶的语气吓到了,大眼睛里迅速蒙上了一层水雾,怯生生地看着我,
小嘴瘪了瘪,却没哭出声,只是用那双酷似我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我。那眼神,
像一把小钩子,轻轻地,却又无比精准地,勾住了我的心脏。柳梦瑶见我没反应,
脸上的嘲讽更浓了。“怎么?吓傻了?”“林哲,我告诉你,丫丫是你的女儿!亲生女儿!
”她像是怕我不信,从爱马仕包里甩出一份文件,砸在我胸口。“这是亲子鉴定报告!
你自己看!”我没接,任由那几张纸飘落在地。我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丫丫的脸。
柳梦瑶以为我这是心虚,或者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砸懵了,她抱起胳膊,冷笑一声,
开始她的表演。“三年前我们分手那个月,我就发现自己怀孕了。”“我本来想打掉的,
但医生说我体质特殊,打了这个,以后可能就再也怀不上了。我没办法,只能生下来。
”“这三年来,我一个人,又当爹又当妈,把她拉扯这么大,你知道我吃了多少苦吗?
”她说着,眼圈就红了,声音也带上了哭腔,仿佛自己是天底下最委屈的圣母。“林哲,
你别以为我今天是来求你负责的。我现在过得很好,我的未婚夫是上市公司的董事,
他很有钱,也不介意丫丫的存在。”“但是!”她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变得尖利,
“丫丫是你的种,你就必须尽到一个父亲的责任!抚养费,一分都不能少!
”“我咨询过律师了,像你这种情况,每个月至少要支付收入的百分之三十作为抚养费。
我看你一个月也就三四千块钱,那就算你一千二好了。”她顿了顿,
似乎觉得这个数字侮辱了她的身价,又改口道:“不,一千二太少了,
还不够丫丫一罐奶粉钱。这样吧,我也不为难你,你每个月给我五千!另外,
这三年的抚养费,营养费,我的精神损失费,你一次性给我五十万!”“你要是拿不出来,
我就去法院告你!告你遗弃罪!我还要把你抛妻弃女的事情捅到你们公司,让你身败名裂,
工作都保不住!”她一口气说完,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脸上是势在必得的嚣张。五十万。
对我来说,连一顿饭钱都不够。但对一个“月薪三千五”的林哲来说,这无疑是天文数字。
她就是想看我绝望,看我崩溃,看我跪在她脚下摇尾乞怜。旁边的姜知夏已经完全听傻了,
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同情和担忧。我终于动了。我弯下腰,
没有去捡那份所谓的亲子鉴定报告,而是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丫丫的小脸。她的皮肤很软,
像果冻一样。被我一碰,她非但没躲,反而把小脸往我手心蹭了蹭,
然后用那双清澈的大眼睛看着我,怯生生、又带着一丝期待地,小声喊了一句:“……爸爸?
”这一声“爸爸”,像一道暖流,瞬间击穿了我所有的伪装和冷漠。心脏最柔软的地方,
被狠狠地撞了一下。酸涩、茫然、还有一丝从未有过的悸动,瞬间涌了上来。我深吸一口气,
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然后,我抬起头,看向柳梦瑶,平静地开口。“亲子鉴定,需要重做。
”柳梦瑶愣住了:“你什么意思?你不信我?”“不是不信你,”我扯了扯嘴角,
露出一丝冰冷的笑意,“我是不信你手里的纸。”“我要亲自带她去做。现在,马上。
”我的反应,再次超出了柳梦瑶的预料。她大概以为我会抵赖,会哭穷,会求饶。却没想到,
我会这么冷静,甚至主动要求再做一次鉴定。她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但很快又镇定下来:“做就做!我怕你吗?反正结果都一样!”“好。”我点头,
然后掏出手机。当着她们的面,我拨通了一个号码。“老陈。”电话那头,
传来一个恭敬又沉稳的声音:“少爷,您有什么吩咐?
”“帮我联系一家最权威的基因鉴定中心,要最快出结果的那种。我半小时后到。
”“好的少爷,我马上安排。车辆已经在您公司楼下等您了。”我挂了电话,
对柳梦瑶做了个“请”的手势。“走吧。”柳梦瑶的脸色已经变了。她死死地盯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怀疑。“老陈?少爷?林哲,你……你在跟谁打电话?你装什么装!
”我没理她,径直抱起了丫丫。小家伙很轻,身上带着一股好闻的奶香味。她一点也不怕我,
小胳膊主动圈住我的脖子,把小脑袋靠在我的肩膀上。那一刻,
一种名为“血脉相连”的感觉,真实而强烈地包裹了我。我抱着她,从柳梦瑶身边走过。
“跟上,”我头也不回地说,“别浪费我时间。”柳梦瑶和她的两个保镖,
还有已经石化的姜知夏,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我,一个“月薪三-千五的穷小子”,
抱着一个“私生女”,大摇大摆地走出了茶水间,走向了那部……董事长专用电梯。
第三章董事长专用电梯,直达地下车库。当我抱着丫丫,用我的指纹解锁电梯时,
身后的柳梦瑶,脸色已经从震惊变成了惊疑不定。她大概在疯狂思考,一个底层的职员,
为什么能动用董事长的电梯。她可能想了很多种可能,比如我跟董事长有亲戚关系,
或者我走了什么狗屎运。但她绝对想不到,这部电梯,这栋楼,这家公司,
乃至她现在那个“上市公司董事”未婚夫所在的公司,都姓林。我的姓。电梯门打开,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正静静地停在电梯口。司机已经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一个穿着得体管家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正恭敬地站在车边。他就是老陈。
我林家的总管家,也是我父亲最信任的人。看到我抱着孩子出来,老陈脸上闪过一丝惊讶,
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他只是微微躬身。“少爷。”我点点头,
小心翼翼地把丫丫放进车里的儿童安全座椅上。柳梦瑶跟在后面,看到这阵仗,彻底傻眼了。
她看看那辆价值千万的豪车,又看看毕恭毕敬的老陈,最后看看我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
她的世界观,似乎正在遭受剧烈的冲击。“林……林哲……这……这是怎么回事?
”她结结巴巴地问,声音都在发抖。我没看她,只是对老陈说:“她,还有那两个,
”我指了指她身后的保镖,“一起带上。”“是,少爷。”老陈一挥手,
立刻有另外两名黑衣人上前,“请”着柳梦瑶和她的保镖上了后面一辆奔驰。整个过程,
行云流水,不容置喙。柳梦瑶甚至没来得及反抗,就被塞进了车里。我坐进劳斯莱斯,
丫丫就坐在我旁边的安全座椅里,她不哭不闹,只是睁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车里的一切。
我伸出手,她就把她的小手放在我的掌心。软软的,小小的。车子平稳地驶出地库。
半小时后,我们抵达了全城最顶级的私人基因检测中心。院长早已带着一众专家在门口等候。
看到老陈,院长立刻迎了上来,态度恭敬得近乎谄媚。取样的过程很快,
用的是最先进的无创技术,只采集了我和丫丫的口腔黏膜。“林先生,”院长亲自拿着样本,
对我保证道,“加急处理,四十分钟后,就能出结果。”我点点头。等待的时间里,
我们被请到了中心的贵宾休息室。柳梦瑶像个提线木偶一样,被带了进来。
她坐在我对面的沙发上,脸色惨白,眼神涣散,
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不可能……这不可能……”她显然还没从这巨大的反差中回过神来。
而我,则把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丫丫身上。我让老陈去买了些小女孩喜欢的零食和玩具。
丫丫很乖,也很聪明。我给她一个魔方,她自己能安安静静地玩上很久。我试着跟她说话。
“丫丫,你几岁了?”她举起两根手指头:“两岁半。”“喜欢吃糖吗?”她用力点头,
然后又摇摇头,小声说:“妈妈不让,说牙牙会坏掉。”“那……喜欢爸爸吗?
”我问出这句话时,心脏不自觉地提了起来。丫丫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很认真地想了想,
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喜欢。”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照片,递给我。照片上,
是一个年轻的男人,眉眼清秀,笑得灿烂。是三年前的我。“妈妈说,这是爸爸。
”丫丫指着照片上的我,奶声奶气地说,“丫丫每天都看,丫丫想爸爸。
”我的鼻子猛地一酸,一股热流直冲眼眶。我死死咬住后槽牙,才没让自己的情绪失控。
原来,在她不知道的地方,有一个小小的生命,在用这种方式,
思念着一个她从未见过的“爸爸”。而我,对此一无所知。四十分钟,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院长终于拿着一份密封的文件袋,敲门走了进来。他将文件袋恭敬地递到我面前。“林先生,
结果出来了。”我深吸一口气,接过文件袋,撕开。柳梦瑶也紧张地站了起来,
死死地盯着我手里的报告。我直接翻到最后一页。结论部分,一行加粗的黑体字,
清晰地印在那里:根据DNA分析结果,支持林哲为被鉴定人林丫丫的生物学父亲,
亲权概率为99.9999%。尘埃落定。丫丫,真的是我的女儿。我将报告合上,
放在桌上,然后抬头,看向脸色煞白的柳梦瑶。她眼中的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熄灭了。
她噗通一声,跌坐在沙发上。“看吧……我就说……她是你女儿……”她声音颤抖,
却还想强撑着最后一丝尊严。我没说话,只是拿出手机,再次拨通了老陈的电话。这一次,
我按了免提。“少爷。”“老陈,动用我们最好的律师团队,我要起诉柳梦瑶。
”电话那头的老陈没有丝毫犹豫:“好的少爷,以什么名义?”我的目光,像两把冰冷的刀,
直直射向柳-梦瑶。“第一,敲诈勒索。她刚才,跟我要五十万。”“第二,
伪造亲子鉴定报告。她刚才给我的那份,是假的。”“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我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我要拿回我女儿的抚养权。立刻,马上。
去查她这三年的所有行踪,消费记录,社会关系。我要证明,她,根本不配当一个母亲。
”柳梦瑶的脸,瞬间血色褪尽。她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歇斯底里地尖叫:“林哲!你敢!
你凭什么!”我冷冷地看着她,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凭什么?”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就凭,丫丫是我的女儿。”“从现在开始,你,
休想再碰她一根手指头。”话音刚落,休息室的门被推开。几个穿着黑色西装,
神情冷峻的男女走了进来。为首的一个,对我微微躬身。“林先生,我们是金牌律师团,
奉陈总管的命令,前来处理您女儿的抚养权事宜。”他身后的人,手里拿着厚厚的一沓资料。
“我们刚刚查到,柳女士在过去两年内,有超过三十次的夜总会高额消费记录,并且,
有据可查的堵伯欠款,高达两百七十万。”“另外,根据她住所的监控显示,她平均每周,
会将年仅两岁的女儿独自留在家中超过十小时。”“这些证据,足以让我们在二十四小时内,
为您拿到孩子的全部抚-养权,并且,让柳女士,净身出户。”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
狠狠砸在柳梦瑶的心上。她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不……不是的……你们……你们是谁……你们怎么会……”我懒得再看她一眼。
我走到丫丫面前,蹲下身,用最温柔的声音问她:“丫丫,跟爸爸回家,好不好?
”丫丫看着我,又看了看瘫在地上的柳梦瑶,大眼睛里闪过一丝害怕,
但她还是用力地点了点头。她伸出小小的胳膊,紧紧地抱住了我的脖子。“爸爸,回家。
”我抱着我的女儿,转身,再也没有回头。第四章我抱着丫丫走出检测中心,
坐上那辆劳斯莱斯。车窗外,柳梦瑶被两个律师“请”着,失魂落魄地跟了出来,
她的尖叫和哭喊被厚厚的车窗隔绝,模糊不清。我没有再看她一眼。有些人,
一旦从你的世界里走出去,就再也没有回头的必要。更何况,她还试图用我的女儿来算计我。
这触碰了我的底线。“老陈,”我对着前排的管家说,“后续的事情,处理干净点。
我不想再在任何地方,看到这个人。”“明白,少爷。”老陈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沉稳,
“律师团队会处理好一切,包括柳女士名下的所有债务问题。她那位所谓的‘未婚夫’,
我们也查了,是个空壳公司的骗子,已经被警方控制了。”我点点头,没再多问。这些事情,
老陈会办得比我更好。我低头,看着怀里的丫丫。小家伙或许是累了,
也或许是终于找到了安全的港湾,已经在我怀里睡着了。她小小的身子蜷缩着,
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刷子,呼吸均匀,嘴角还带着一丝甜甜的笑意。我的心,
瞬间软得一塌糊涂。这就是我的女儿。流着我的血,和我血脉相连的小生命。车子一路平稳,
最终停在了一栋可以俯瞰整个城市江景的顶层复式公寓楼下。这里是我三年前离开家后,
自己买下的一个“小窝”。面积不大,也就八百多平。平时只有我一个人住,显得空空荡荡。
但从今天起,这里要有新主人了。我抱着丫丫下车,老陈已经带着一个团队等在了门口。
保姆、育儿师、营养师、家庭医生……清一色的女性,个个看起来专业又干练。“少爷,
这些是为您和小姐挑选的家庭服务团队,她们都签了最严格的保密协议。”老陈介绍道。
我点点头,抱着丫丫走进公寓。房子里已经焕然一新。原本充满冷淡工业风的客厅,
被铺上了柔软的羊毛地毯,角落里堆满了各种各样的玩具。其中一个房间,
被改造成了粉色的公主房,里面有城堡一样的大床,梦幻的旋转木马,
还有一个巨大的衣帽间,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小裙子。“这些都是按照您的吩咐,
在一小时内准备好的。”老陈说。我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我什么时候吩咐过?
老陈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微微一笑:“少爷,虽然您没说,但我想,
您一定希望给小姐最好的。”我沉默了。是啊,我当然想给我的女儿最好的。
我小心翼翼地把丫丫放在那张柔软的公主床上,育儿师立刻上前,熟练地为她盖好被子,
调整好室内的温度和湿度。我站在床边,看着丫丫熟睡的小脸,看了很久很久。
一个疯狂了二十多年的浪子,在这一刻,突然找到了归宿。原来,这就是当父亲的感觉。
第二天,我“请”了假。理由是:家里有急事。部门主管批了,
但眼神里充满了“我懂的”那种同情。
估计公司里关于我“被找上门”、“喜当爹”的流言已经传遍了。我不在乎。一整天,
我都陪在丫丫身边。她醒来后,看到陌生的环境,一开始有点害怕。但我一直陪着她,
给她讲故事,陪她搭积木,喂她吃饭。营养师做的儿童餐精致又美味,丫丫吃得很香。
她很快就接受了这个新家,也接受了我这个“从天而降”的爸爸。她很黏我,
走到哪里都要我牵着。“爸爸,抱。”“爸爸,看,飞机。”“爸爸,丫丫困了。
”我这个新手爸爸,当得手忙脚乱,却乐在其中。我发现,给女儿扎辫子,
比签一个上亿的合同还难。给她洗澡,比开一场跨国会议还累。
但当她用软软的小脸蹭我的脸颊,奶声奶气地说“最喜欢爸爸”的时候,我觉得,
我拥有了全世界。傍晚,老陈过来汇报工作。“少爷,柳女士的事情已经处理妥当。
她名下的资产全部用来抵债,法院的传票和限制消费令也已经送达。她现在,身无分文,
并且背负了近三百万的债务。”“另外,关于网上的一些不实言论,
公关团队也已经处理干净了。”我点点头:“嗯。”“还有一件事,”老陈顿了顿,
递给我一个平板电脑,“这是我们查到的,关于小姐这三年生活的一些影像资料,
您……要看吗?”我接过平板,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开了播放键。视频里,
是柳梦瑶的出租屋。狭小,杂乱。两岁的丫丫,经常一个人被锁在家里。
她会自己搬个小板凳,趴在窗户上,眼巴巴地往外看。饿了,就去啃桌上放冷了的馒头。
困了,就自己爬上小床睡觉,怀里还紧紧抱着我那张照片。有一段视频,是柳梦瑶在打牌,
输了钱,回家后就把气撒在丫丫身上。她指着丫丫的鼻子,骂她是“拖油瓶”、“赔钱货”。
丫丫吓得直哭,她就一巴掌扇了过去。视频里,丫丫小小的身子倒在地上,哭了很久很久,
最后哭着睡着了,嘴里还在模糊地喊着:“爸爸……爸爸……”我的手,猛地攥紧。
指甲掐进掌心,传来一阵刺痛。一股冰冷的、狂暴的怒火,从心底直冲天灵盖。
我死死盯着屏幕里柳梦瑶那张扭曲的脸,一个念头在脑中成型。让她身无分文,背负债务?
太便宜她了。我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是我。”电话那头,
传来一个玩世不恭的声音:“哟,林大少爷,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你不是在体验民间疾苦吗?”“张扬,帮我个忙。”我的声音冷得像冰。“说。
”“我要一个人,在牢里,过完下半辈子。”生活,就是一面镜子,
你用什么样的态度对待它,它就回馈你什么样的未来。第五章第二天,
我照常去公司上班。刚走进办公室,就感受到了无数道复杂的目光。
同情、鄙夷、幸灾乐祸……我猜,我“被搞大肚子找上门,欠下巨额抚养费”的八卦,
已经在公司内部传成了年度大戏。我的工位上,被人用马克笔画了一个大大的乌龟。
旁边还写着:接盘侠。几个平时跟我关系不错的同事,都离我远远的,生怕跟我沾上关系。
只有姜知夏,那个新来的实习生,端着一杯热咖啡,走到了我面前。“林哥,喝杯咖啡吧。
”她把杯子放在我桌上,小声说。她的眼睛有点红,像是为我抱不平。“谢谢。
”我拿起抹布,面无表情地擦掉了桌上的涂鸦。“林哥,你……你没事吧?”她担忧地问,
“昨天……那个女人……”“没事,”我打断她,“都解决了。”“解决了?”她一脸不信,
“可是我听说……她跟你要五十万……你……”她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一个“月薪三-千五”的人,怎么可能拿得出五十万。我笑了笑,没解释。这时,
部门主管王胖子走了过来,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公事公办的语气说:“林哲,
来我办公室一下。”我跟着他走进办公室。王胖子关上门,一脸为难地看着我。“小林啊,
不是我说你,年轻人,要洁身自好啊。”“你看看你这事闹的,现在全公司都知道了。
影响多不好!”“总公司那边都来电话了,点名要我们严肃处理。”我挑了挑眉:“哦?
总公司?谁打的电话?”“还能是谁,人事部的李总监呗!”王胖子压低声音,“听说,
是柳……就是你那个前女友,她现在的未婚夫,跟李总监关系不错。
”“他们要求公司把你开除,说是你私生活混乱,严重影响了公司形象。”我心里冷笑一声。
李总监?那是我三叔安排进来的人。看来,我这几年的躺平生活,让他们觉得我彻底废了,
已经迫不及待地想把我从继承人的名单里剔除出去了。“所以呢?公司决定开除我?”我问。
王胖子搓了搓手,一脸的肉痛:“小林啊,按理说,你工作能力不错,就这么开了,
我也舍不得。但是……上面压下来,我也没办法啊。”“这样吧,你自己提离职,
我给你多算一个月工资作为补偿。这样对你对公司,都好。”这是要让我体面地滚蛋。
我看着王胖子那张虚伪的脸,突然觉得有点好笑。“如果,我不提呢?
”王胖子脸色一变:“林哲,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非要闹得那么难看吗?”我拉开椅子,
坐了下来,翘起二郎腿。“王主管,根据劳动法,公司无故辞退员工,需要赔偿N+1。
我在这干了三年,你应该赔我四个月工资。”“另外,
关于我‘私生活混乱影响公司形象’的指控,请拿出证据。否则,
我将保留起诉公司诽谤的权利。”“你!”王胖子气得脸都红了,“你……你还懂劳动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