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迁分了2000万,结婚第二天婆婆就开始催我生三胎》结婚第二天,
婆婆递来一张排卵表。A4纸,彩色打印的。上面标着我的经期周期,
红色圆圈圈出“最佳受孕日”。旁边手写了一行字——第一胎:今年内。
第二胎:大的断奶后三个月。第三胎:三十二岁前完成。
最下面一行字加了粗:三个最好都是男孩。我牙膏沫还没漱干净,手里还端着杯子。
婆婆孙桂兰坐在客厅沙发上,翘着腿,笑眯眯看着我。“趁年轻,抓紧。”我看着那张纸。
看了很久。杯子里的水凉了。1.我以为她在开玩笑。新婚嘛,长辈催一催,正常。
我把那张纸折了两下,放在茶几上,笑了笑:“妈,这事不急,我们顺其自然。
”孙桂兰脸上的笑没变,但眼神变了。“不急?”她身子往前探了探。“你今年都二十八了。
第一胎顺利怀上,生完坐月子,恢复身体,最少得一年半。第二胎再来一年半。
第三胎——你自己算算,你三十二岁之前能不能生完?”她说得太流利了。不像是随口一说。
像是算过的。赵建军从卧室出来,头发还是乱的,打了个哈欠。“妈,大早上的,
让敏敏先吃饭。”我看了他一眼。他没看那张排卵表。他好像早就知道有这么张纸。
“建军说得对,先吃饭。”孙桂兰站起来,往厨房走,“粥熬好了,红枣桂圆的。
我特意加了当归。”当归。补血。备孕用的。我端起粥碗,喝了一口。甜得发腻。早饭后,
我去收拾厨房。洗碗的时候,孙桂兰靠在门框上,开始讲她同事的女儿。“人家小王,
二十五结婚,二十六生了头胎,二十八生了二胎。你看人家,多利索。
”我说:“每个人情况不一样。”“情况有什么不一样?”她声音拔高了一点,“都是女人,
都是生孩子。”赵建军在客厅看手机,没吭声。我把碗放进碗柜。“妈,我工作也挺忙的。
怀孕的事,我和建军商量着来。”孙桂兰沉默了两秒。两秒。然后笑了。“行,你们商量,
你们商量。”她转身走了。我以为这事过去了。没有。下午,
我在卧室整理行李——婚前搬过来的,还有几箱没拆。孙桂兰敲门进来,
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给你买的。”我打开一看。叶酸。三盒。还有一本书,
封面印着一个大肚子孕妇——《科学备孕全攻略》。书的第四十三页被折了角,
那一页标题是:“如何计算排卵期,提高受孕概率”。我盯着那个折角。她翻过了。
她不是随手买的,她翻过了这本书。“叶酸提前三个月吃。”她说,“今天开始吃,
刚好赶上明年生。”她算过了。所有的时间,她都算过了。赵建军进来拿充电器,
看到桌上的叶酸和书,愣了一下。“妈——”“你别管,这是我跟你媳妇的事。
”赵建军看了我一眼。嘴张了张,没说话。拿了充电器就走。门关上的时候,
我听到客厅里孙桂兰在打电话。声音不大,但隔着一道门,有几个字漏进来。
“……怀上就好办了……”“……她家那个条件,不抓紧不行……”我愣在原地。
她家那个条件。我家拆迁的事,整条街都知道。我爸周大成的老房子赶上旧城改造,
分了2000万。但那是我爸妈的钱,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妈刘玉芳陪嫁给了我三十万现金、一辆车。这些孙桂兰都知道。
但她那句话里的“条件”——我忽然觉得,她说的不是三十万。她说的是2000万。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赵建军已经睡了。呼吸很均匀。我翻了个身。
茶几上那张排卵表还在。我闭上眼。总觉得哪里不对。但我说不上来。2.婚后第一周。
孙桂兰把厨房接管了。这本来是好事。新婚儿媳妇不用做饭,听起来很幸福。
但她做的饭有问题。第一天:红枣乌鸡汤、山药排骨、枸杞蒸蛋。
第二天:黑豆猪蹄汤、当归炖羊肉、桂圆红枣粥。
第三天:鹿茸片泡水、阿胶糕、黄芪党参鸡汤。每一样,我查了,全是备孕食谱。
我跟赵建军说:“你妈做的菜,怎么全是补的?”他笑了笑。“我妈就那样,觉得女人要补。
你就当养生了。”我没再说。第二周,孙桂兰开始管我喝水。“别喝冷的。”我倒了杯冰水,
她直接从我手里抽走,换了杯温水递给我。“凉的伤子宫。”我说:“妈,没那么夸张。
”“我过的桥比你走的路多。听我的没错。”第三周,她开始管我的作息。
我有个项目赶deadline,加班到十一点回家。一进门,孙桂兰坐在客厅等我。
“几点了?”“加班——”“加班加班,天天加班。”她脸色不好看,
“你知不知道熬夜对卵巢有多大伤害?”“妈,偶尔一次——”“什么偶尔一次?
这周你第三回了。”她在数。她在数我几点回家。我看向赵建军。他坐在沙发上,
拿着遥控器换台。“建军,你说句话。”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他妈。“以后尽量早点回吧,
也是为你身体好。”他站她那边。我进了卧室,关上门。坐在床沿。手机响了。
我妈发的微信:“闺女在婆家还习惯吗?要是不舒服随时回来。”我打了四个字:“挺好的。
”删了。重新打了两个字:“挺好。”发了。把手机扣在床上。
那一刻我忽然意识到一件事——结婚二十一天,孙桂兰没问过我一次“工作累不累”。
她问的全是跟生孩子有关的事。我的月经几号来的。这个月排卵期是哪天。
今天吃叶酸了没有。她不在乎我。她在乎我的子宫。第四周,一件小事,不大。
但我记了很久。那天下班回来,看见孙桂兰和小姑子赵丽红在客厅看手机。赵丽红看到我,
赶紧把手机翻了过去。“嫂子回来了。”孙桂兰瞥了一眼。“回来了。饭在锅里,自己盛。
”我去厨房盛饭。路过客厅的时候,听见赵丽红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妈,还是再等等吧。
”孙桂兰说:“等什么等,我有数。”我端着碗坐到饭桌前。就我一个人。
赵建军说今晚应酬。孙桂兰和赵丽红吃过了。整个饭桌,就我一双筷子。我吃了一口菜。
黑豆炖排骨。又是备孕菜。我放下筷子,把碗端进了厨房。倒掉了。没人注意到。满月那天,
孙桂兰买了验孕棒回来。十支。放在卫生间洗手台上。她什么都没说。放在那里就走了。
十支验孕棒整整齐齐码在台面上,像一排子弹。我看着那十支验孕棒。关上了卫生间的门。
坐在马桶盖上。坐了很久。3.婚后第六周。孙桂兰开始打电话。不是打给我的。
是打给亲戚的。但她打电话声音大。或者说,她故意声音大。第一通,打给她妹妹。
“可不是嘛,我儿媳妇家拆迁,分了两千万!”她在客厅打的电话。我在卧室。门没关严。
“两千万!老房子拆了,政府给的补偿。她家就一个闺女,你说这钱以后不都是她的?
”我放下手里的书。两千万。那是我爸妈的拆迁补偿。分了好几笔——安置房两套,
现金一千一百多万。我是有个弟弟的。周强,今年二十四,刚工作。
两千万不是“都是我的”。但孙桂兰跟亲戚说的版本里,我是独生女。两千万全是我的。
我没出去纠正。我想听她还会说什么。第二通电话,隔了两天。打给她嫂子。
“怀上了就好了嘛……生三个,怎么也得分个几百万给孩子吧……那不就是咱家的了?
”我靠在卧室门后面。呼吸都停了半秒。生三个。怎么也得分几百万。那就是咱家的了。
原来如此。排卵表、叶酸、备孕菜、管我几点回家、十支验孕棒——不是因为她想要孙子。
是因为她想要钱。孩子是筹码。我是工具。三个孩子绑住我,我就跑不了。跑不了,
钱就跑不了。我站在门后面,手心全是汗。那天晚上,赵建军回来了。
我在犹豫要不要跟他说。他洗了澡出来,头发湿着,看了我一眼。“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建军。”“嗯?”“你妈让我生三胎,到底是想要孙子,还是想要我家的钱?
”他擦头发的手停了一下。一下。很短。然后继续擦。“你说什么呢。我妈就是传统,
想抱孙子。跟钱有什么关系。”“我听到她打电话了。”“打什么电话?”“她跟你小姨说,
生三个,钱就是咱家的了。”赵建军沉默了三秒。三秒后,他笑了。“你听岔了吧。
我妈就那样,爱吹牛。她跟亲戚说话你也当真?”他把毛巾搭在椅背上,钻进被子里。
“别想多了,睡吧。”他翻了个身,背对着我。我坐在床沿,看着他的后背。他没解释。
他在敷衍我。而且——他擦头发的手停了那一下。他知道。他不是不知道,
他是不想让我知道。我关了灯。黑暗里,那张排卵表上的红色圆圈,忽然变得刺眼。第二天,
我开始注意一些以前没注意的事。比如彩礼。结婚的时候,赵家给了十六万八的彩礼。
我妈说按规矩,彩礼退回一部分,剩下的算嫁妆。于是退了十万给赵家。
但这十万是退给“赵家”的。我妈当时把钱转给了赵建军。
我问赵建军:“妈退的那十万彩礼,你转给咱妈了吗?”“转了啊。”“什么时候转的?
”“结婚前就转了。”“转账记录给我看看。”他看了我一眼。“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做财务的,习惯核对。”他翻了一会儿手机。“太久了,找不到了。
你问咱妈去。”他找不到。或者他不想让我找到。那天我趁孙桂兰出去买菜,
在她房间找到了一本记账本。她也记账。本子很旧,封皮是花的,里面的字歪歪扭扭。
我翻了几页。最后几页,看到了。“6月8日,建军媳妇她妈退彩礼10万。
”下面一行:“存定期,利息高。”存了。她存了。那十万是退给赵建军的,
让他转给婆婆“贴补家用”。婆婆直接存了定期。十万。我合上本子,放回原处。
手指在本子封面上停了一下。指甲盖发白。4.我没有立刻发作。我是干财务的。
财务的第一条规矩:在你没有看到所有数字之前,不要下结论。我开始查账。
不是大张旗鼓的查,是每天查一点。先查了自己的信用卡。婚前我办了一张副卡,
填紧急联系人的时候写了赵建军的手机号。婚后孙桂兰说帮我“管家”,我把副卡给了她,
方便她买菜用。我上网银拉了三个月流水。买菜的确有。但不只是买菜。7月12日,
某金店,消费9800。7月19日,某金店,消费12600。7月25日,某商场,
消费8500。8月3日,某金店,消费16800。三个月,非日常消费合计四万七千三。
我不买金首饰。我结婚的时候,金器是我自己家给的,一套三金。赵家没给。
那这些金首饰是买给谁的?我点开7月12日那笔,看了消费明细。
商户名称:老凤祥XX路店。备注:黄金手镯一只。我没有新手镯。
我把这几笔消费截了图,存在了手机里。没有跟任何人说。那周末,赵丽红来家里吃饭。
我注意到她手腕上多了一只金手镯。新的。亮得晃眼。“丽红,新手镯?挺好看。
”赵丽红下意识把手缩了一下。孙桂兰接话:“她自己买的,小姑娘嘛,爱打扮。
”赵丽红自己买的。在老凤祥。跟我信用卡的消费记录是同一家店。我笑了笑,没再问。
低头吃饭。饭桌上六个菜,四个是备孕食谱。黑豆排骨、枸杞蒸蛋、当归乌鸡、鲫鱼汤。
赵丽红吃着鲫鱼,随口说了一句:“妈,嫂子这么能干,以后——”“吃你的饭。
”孙桂兰瞪了她一眼。赵丽红闭嘴了。但那个“以后”悬在空气里。以后什么?我知道答案。
日子一天一天过。孙桂兰的催生从来没停过。只是方式变了。
不再直接说“你什么时候怀”了。改成了旁敲侧击。“建军他堂嫂,三十岁才生头胎,
孩子先天不足。”“楼上小刘媳妇,备孕两年没怀上,后来做试管,花了二十多万。
”“你说你现在不生,万一以后生不了呢?”每一句话都像一根细针。不致命。但扎得密。
我不回嘴。不回嘴不是因为忍,是因为我在等。我要先搞清楚,她这盘棋到底多大。
一个月后,我搞清了。那天赵建军出差,孙桂兰去了赵丽红那里。家里就我一个人。
我进了孙桂兰的房间。不是第一次了。这一次,我翻到了她的手机充电线旁边,
有一本老式的通讯录。通讯录最后几页,夹着一张纸条。上面是赵建军的字迹。
周转欠款:23万给丽红攒首付:还差34万爸生意借的钱:30万催着还最下面一行,
用红笔画了横线。总计:约87万缺口。我盯着那个数字。八十七万。赵家缺八十七万。
赵建军月薪一万五。孙桂兰退休金三千。赵德厚的小卖部一个月赚五六千。
他们一家的年收入,填这个窟窿要三年多。
了孩子——孩子要奶粉钱、要上学、要买房——而拆迁户的外公外婆会给——不是给儿媳妇,
是给外孙。外孙姓赵。钱就流过来了。一个孩子流一笔。三个孩子流三笔。
我把那张纸条拍了照。原样放回去。走出孙桂兰的卧室,我在客厅站了一会儿。
窗外有个小孩在楼下哭。哭声很响。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平的。什么都没有。
孙桂兰不知道的是——我一直在吃避孕药。从结婚第三天开始。她煮的当归乌鸡汤,我喝了。
然后吃一片避孕药。她的排卵表算得再准,也没用。5.搞清楚八十七万的缺口之后,
我开始追溯一个问题——我和赵建军是怎么认识的?相亲。介绍人是赵建军的远房表姑,
刘桂芬。刘桂芬是我妈刘玉芳的麻将搭子。我妈那时候逢人就说闺女二十七了还没对象。
刘桂芬主动说自己有个侄子,条件不错。我查了时间线。我爸家的拆迁通知下来是去年三月。
刘桂芬介绍赵建军给我是去年五月。中间隔了两个月。我又想起一件事。相亲之前,
我妈说刘桂芬专门问过我家的情况——“你闺女在哪上班啊?你们家那房子多大啊?
是不是要拆啊?”我妈以为是关心。我现在知道那不是关心。那是调查。
我找到了刘桂芬的微信。我没加她。但赵建军的手机里有。那天赵建军洗澡,
手机放在床头充电。我犹豫了三秒。然后拿起来。他的密码我知道。生日。他自己告诉我的,
说“咱俩不要有秘密”。我翻到了他和刘桂芬的聊天记录。绝大部分删了。但有一条漏了。
时间是去年四月——在相亲之前一个月。刘桂芬:“你妈让我问的,她家拆迁是实锤的,
两千万。独生女不是独生女不确定,我再打听。”赵建军回了个“收到”。收到。
一个“收到”。我放下手机。手没有抖。奇怪。按道理说,发现自己的婚姻是一场算计,
应该崩溃的。但我没有。可能是因为我做财务做久了。看到数据的那一刻,
所有的感情就自动退后了。剩下的只有数字。两千万——她以为是我一个人的。
十六万八的彩礼——她退回了十万然后存了定期。
四万七千三——她用我的卡给赵丽红买了金首饰。八十七万——他们家的窟窿。
还有一个数据——我和赵建军从认识到结婚,一共七个月。七个月。他追我的时候,
送花、送包、周末带我去吃好的。现在想想,那些花是他妈让他买的吧。
那些“巧合”的偶遇是他表姑安排的吧。那些甜言蜜语——“我是真心的,
跟你家条件没关系。”“我妈说了,不要你家一分钱彩礼。”后来还是要了十六万八。
“我不在乎这些,我只在乎你。”在乎我。我的子宫和我背后的两千万。那天晚上,
赵建军洗完澡出来,看到我坐在床沿发愣。“想什么呢?”“建军。”“嗯?
”“你当初为什么追我?”他笑了笑。“因为喜欢你啊。”“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的?
”“第一次见面就喜欢了。你那天穿了件白衬衫,扎了个马尾。特好看。”他说得很流利。
太流利了。像背过的。“那你跟你表姑说‘收到’是什么意思?”他脸上的笑僵住了。
“什么?”“去年四月。你表姑问你,我家拆迁是不是实锤的。你说‘收到’。
”赵建军的表情变化,我看得很清楚。先是空白。然后是慌张。最后是——计算。
他在算怎么圆。“你翻我手机了?”他没否认那条消息。他问的是“你翻我手机了”。
“是我翻的。”“你——”“我是你老婆。我翻你手机有问题吗?”他深吸一口气。
“你听我解释。”“你说。”“那条消息……是我妈让问的。我妈就那样,爱打听。
但我追你是真心的。”“是你妈让你追的?”“不是,
是我自己——”“那你妈让刘桂芬打听我家拆迁的钱,你知不知道?”“我——”“你知道。
”"……"“你不说话就是知道。”“周敏,你别这样。”他走过来,想拉我的手,
“过日子不是算账。我妈是关心了点,但我对你是真的——”“你对我哪里是真的?
”“我天天按时回家——”“因为你妈怕我加班影响怀孕。
”“我给你做早餐——”“每顿都是备孕食谱。”“我——”“你说一件事。”我看着他,
“一件跟钱没关系的、跟生孩子没关系的、你对我好的事。”他张了张嘴。五秒。没有说话。
我站起来。“想到了告诉我。”我去了客厅,在沙发上坐了一夜。第二天早上,
孙桂兰看见我在客厅,问:“怎么没在卧室睡?”我说:“沙发挺舒服的。”她皱了皱眉。
“沙发硬,对腰不好,影响受孕。”我看着她。看了三秒。“妈,我知道了。
”我去洗手间洗了脸,出门上班。走出单元门的时候,我给我妈打了个电话。“妈,
你下午有空吗?我去看你。”“怎么了?”“没事。想你了。”挂了电话。
我没告诉我妈任何事。还不到时候。但我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我要走。走之前,
我要把账算清楚。6.接下来的两周,我做了三件事。第一件:找律师。
我约了一个做婚姻家事的律师,姓方,四十多岁的女律师。在她的办公室坐了两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