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我有夜盲症。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新婚夜,我老公沈巍接了个电话,
就抛下我去陪他的白月光。为了不让长辈发现,他让他最好的兄弟顾衍,摸黑进了我的房间,
顶替他。他们以为我什么都看不见。却不知道,我的眼睛,早就好了。黑暗中,我睁着眼,
清晰地看着那张属于顾衍的脸,离我越来越近。第一章“阿巍,
我肚子好痛……我好像要死了……”手机听筒里传来女人娇弱的哭泣声,
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颤抖。我坐在婚床上,身上的红色嫁衣还没来得及脱下,
头上的凤冠沉重得压得我喘不过气。我的新婚丈夫沈巍,此刻正站在窗边,背对着我,
声音是我从未听过的温柔。“月月,别怕,你在哪?我马上过去。”月月。白月。
他养在心尖尖上的那轮白月光。我垂下眼,看着自己交叠在膝上的手,指甲上精致的贴钻,
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结婚前,我就知道白月的存在。沈巍说,那都是过去式了,
他现在只想和我好好过日子。我信了。现在想来,真是可笑。“老婆,”沈巍挂了电话,
转过身,脸上带着一丝歉意,“公司有点急事,我必须得过去一趟。
”他甚至懒得编一个更可信的理由。我抬起头,努力让自己的视线变得模糊,
这是我多年夜盲症留下的习惯。在光线不足的地方,我的世界就是一片混沌。“很急吗?
”我问,声音有些干涩。“嗯,非常急。”他走过来,象征性地摸了摸我的头,“你先睡,
不用等我。”我点点头,顺从得像个木偶。他转身就走,没有一丝留恋。门被打开,又关上。
房间里恢复了死寂。我静静地坐着,一动不动,直到感觉四肢都开始僵硬。我慢慢抬手,
摘下头上的凤冠,随手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然后,我站起身,走到窗边,
拉开了厚重的窗帘。清冷的月光瞬间洒了进来,照亮了我的脸,
也照亮了我眼底那片清晰的世界。没错,我的夜盲症,在一个月前,就已经彻底痊愈了。
这件事,我谁也没告诉。我只是想给沈巍一个惊喜。现在看来,惊喜变成了惊吓。讽刺的是,
这惊吓是给我的。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高大的身影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
他没有开灯。大概是沈巍特意嘱咐过的。他以为在黑暗中,
我就还是那个什么都看不清的瞎子。借着月光,我看清了来人的脸。不是去而复返的沈巍。
是顾衍。沈巍最好的兄弟,也是今天的伴郎。我心脏猛地一缩,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想干什么?沈巍又想干什么?顾衍显然也没想到我站在窗边,身体僵了一下,停在原地。
我们隔着几步的距离,在月光下对峙。他看不清我的表情,但我能。
我能清晰地看到他脸上的紧张,挣扎,还有一丝……愧疚。“嫂子?”他试探性地开口,
声音压得很低。我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我倒要看看,他们这对好兄弟,
究竟要给我上演一出怎样恶心的大戏。“阿巍他……公司真的有急事。”顾衍艰难地解释着,
一步步向我靠近,“他怕你一个人害怕,让我……让我进来陪陪你。”陪陪我?用这种方式?
我心里的那点残存的温度,瞬间被冻结成冰。原来,我在沈巍心里,
连一个需要被尊重的妻子都算不上。我只是一个可以用任何男人来糊弄的,眼瞎的傻子。
“嫂子,你别误会。”顾衍见我不说话,有些急了,“我……我就在沙发上坐着,
等你睡着了我就走。”他的呼吸有些乱,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和一种清冽的木质香,
和沈巍惯用的古龙水味完全不同。我依旧没有开口。我在想,如果我今天真的还是那个瞎子,
会发生什么?我会不会以为身边的人就是沈巍,然后……我不敢再想下去,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嫂子,你快去床上躺着吧,穿着嫁衣不舒服。
”顾衍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扯了扯嘴角,在心里冷笑。好啊。
既然你们把戏台都搭好了,我不唱一出,岂不是浪费了你们的苦心?我转过身,
慢吞吞地走向那张大红色的婚床,故意装作看不清路的样子,脚下踉跄了一下。“小心!
”顾衍一个箭步冲上来,扶住了我的胳膊。他的手掌滚烫,透过薄薄的嫁衣,
那热度几乎要将我的皮肤灼伤。我能感觉到他肌肉的瞬间紧绷。“谢谢。”我轻声说,
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觉得可怕。我任由他扶着我,走到床边。我没有躺下,而是坐了下来,
然后抬起头,“看”向他所在的方向。“你……是顾衍吧?”我问。他的身体又是一僵。
“是……是我,嫂子。”“沈巍他,是不是去找白月了?”我继续问,
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真好。空气仿佛凝固了。我能清晰地“看”到,
顾衍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大概没想到,我这个“瞎子”,竟然什么都知道。
第二章“嫂子,你……”顾衍的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干涩又沙哑。
“我虽然眼睛看不清,但我的耳朵不聋,心也不是石头做的。”我幽幽地开口,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小刀,扎向他,也扎向我自己。“沈巍接电话的时候,我就在旁边。
”我故意说得含糊,让他自己去脑补。顾衍的呼吸变得沉重起来,他站在床边,
像一尊被钉住的雕像。月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也照亮了他紧握的拳头。“对不起,嫂子。
”过了很久,他才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是阿巍他……混蛋。”我没接话。
道歉有什么用?伤害已经造成了。沈巍是主谋,他顾衍就是帮凶。没有一个值得原谅。
“你走吧。”我下了逐客令,“告诉沈巍,不用再演戏了。这婚,明天就离。”说完,
我侧过身,躺了下来,用背对着他。被子很软,很暖,可我的身体却像掉进了冰窖。
顾衍没有动。我能感觉到他的视线,像针一样扎在我的背上。“嫂子,”他又开口了,
声音里带着一丝恳求,“你别冲动。这件事……我会让阿巍给你一个交代的。”交代?
他能给我什么交代?是跪下来求我原谅,还是给我一大笔钱让我闭嘴?无论是哪一种,
都只会让我觉得更恶心。“我累了。”我说,声音里透着疲惫。这是实话。
从期待婚礼的兴奋,到发现真相的冰冷,我所有的情绪和力气,都在这个晚上被消耗殆尽。
房间里再次陷入了沉默。我以为他会走。但他没有。我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然后是沙发轻微下陷的动静。他竟然真的打算在这里坐一夜?我闭上眼,
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这是做什么?替沈巍赎罪吗?还是说,
他本身就对我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心思?我不再理会他,强迫自己放空大脑。可那些画面,
沈巍温柔的许诺,白月娇弱的哭泣,顾衍愧疚的脸,像走马灯一样在我脑海里循环播放。
我知道,这一夜,注定无眠。第二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
房间里只有我一个人。沙发上空空如也,只有一道浅浅的皱褶,证明昨晚有人在这里坐过。
我坐起身,身上的嫁衣皱巴巴的,像一块用旧了的抹布。我面无表情地脱下它,扔在地上,
然后走进浴室。镜子里的女人,脸色苍白,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但眼神却异常明亮。
一夜之间,那个天真地以为嫁给了爱情的林苏,已经死了。现在活着的,
是一个只想复仇的疯子。我洗漱完毕,换上自己的衣服,拉开房门走了出去。客厅里,
沈家的长辈们都坐在沙发上,脸上带着喜气洋洋的笑容。我的婆婆,张岚,一看到我,
立刻热情地招手。“小苏醒啦?快过来坐。昨晚睡得好吗?”我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微微低着头,做出羞涩的样子。“挺好的,妈。”“那就好,那就好。”张岚笑得合不拢嘴,
拉着我的手,将一个厚厚的红包塞进我手里,“这是妈给的改口费,以后啊,
你就是我们沈家堂堂正正的儿媳妇了。”我捏着那个红包,感觉像是捏着一块烧红的烙铁。
正在这时,沈巍和顾衍从外面走了进来。沈巍一脸的疲惫,眼底的红血丝清晰可见,
像是熬了一夜。他看到我,眼神闪躲了一下,然后立刻堆起笑容。“老婆,起来了?
”我抬起头,看向他,然后视线“不经意”地滑向他身后的顾衍。顾衍的脸色也不太好,
他低着头,不敢看我。“嗯。”我轻轻应了一声。“阿巍,你这一大早跑哪去了?
新婚第一天,也不知道多陪陪小苏。”张岚嗔怪道。“妈,公司临时出了点状况,
我这不是刚处理完就回来了嘛。”沈巍走过来,顺势搂住我的肩膀,姿态亲昵,“老婆,
对不起啊,新婚之夜冷落你了。”他的手搭在我肩上,我只觉得一阵恶寒。
我强忍着推开他的冲动,摇了摇头,“没关系,工作要紧。
”我的“通情达理”让沈巍松了口气,也让在座的长辈们都露出了赞许的目光。只有顾衍,
在我看不见的地方,身体绷得更紧了。“还是我们家小苏懂事。”张岚满意地点点头,
“不像有的女孩子,一天到晚就知道无理取闹。”她这话,意有所指。我垂下眼,
掩去眸中的冷光。好戏,才刚刚开始。第三章早餐桌上,气氛诡异。
沈家人都在兴高采烈地讨论着我的“贤惠”和“懂事”,夸我识大体,
是沈家不可多得的好儿媳。沈巍坐在我身边,不停地给我夹菜,
表现得像一个二十四孝好老公。而顾衍,则坐在我们对面,埋头喝粥,一言不发。
我能感觉到,他有几次抬起头想看我,但最终都把视线落在了别处。“小苏啊,
你眼睛不方便,让阿巍多照顾你。”我的公公,沈国安,发话了。“爸,您放心,
我肯定会把小苏照顾得好好的。”沈巍立刻表忠心。我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爸,
妈,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们。”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身上。我深吸一口气,
脸上露出一丝喜悦又带着点不确定的神情。“我的眼睛……好像快要好了。”“什么?!
”餐桌上顿时炸开了锅。“真的吗小苏?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张岚激动地抓住我的手。
“就……就最近。”我做出努力回忆的样子,“有时候,在光线很暗的地方,
我好像能模模糊糊地看到一点轮廓了。医生说这是好转的迹象,再过段时间,
说不定就能彻底恢复了。”我这番话,半真半假。真是我确实能看见了,
假是这个过程被我拉长了。我要让他们所有人都知道,我的眼睛在“慢慢”变好。这样,
等我彻底摊牌的那一天,才不会显得突兀。“太好了!这真是双喜临门啊!
”沈国安高兴得拍了拍大腿。沈巍也一脸惊喜地看着我,“老婆,这是真的吗?
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他握住我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我看着他眼中的狂喜,心中冷笑。他是在为我高兴吗?不。他是在为自己高兴。娶一个瞎子,
终究是不光彩的。如果我能复明,那他沈大少爷的面子,可就全回来了。我抬眼,
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顾衍。他正看着我,眼神复杂得像一团打结的乱麻。有震惊,有探究,
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恐慌。他怕什么?怕我真的能看见,然后认出昨晚的人不是沈巍,
而是他?我心里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老婆,我们下午就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
找最好的医生!”沈巍激动地抓住我的胳膊,力道之大,仿佛要向全世界宣示他的“关心”。
“不用那么着急,”我轻轻挣开他的手,柔声说,“医生说了,要顺其自然,
心情放松最重要。太刻意了反而不好。”我搬出“医生”这块挡箭牌,
他们自然不好再说什么。“对对对,小苏说得对,心情最重要。”张岚连忙附和,“阿巍,
你今天哪也别去了,就在家好好陪着小苏。”沈巍自然是满口答应。
一顿各怀心思的早餐终于结束了。我和沈巍回了新房。门一关上,他立刻从背后抱住了我,
下巴搁在我的肩窝,温热的气息喷在我的脖颈上。“老婆,昨晚真的对不起。
”他开始了他的表演,“白月她……她有很严重的抑郁症,昨晚突然发病,闹着要自杀,
我实在是没办法。”他身上的古龙水味混着烟草的气息扑面而来,我胃里一阵翻涌,
几乎要吐出来。我强忍着恶心,转过身,抬手抚上他的脸,指尖在他的下巴上轻轻摩挲。
“我明白的。”我“看”着他的眼睛,努力让自己的目光显得空洞而真诚,
“只要你心里有我,就够了。”我的“大度”让沈巍彻底放下了心。他低头就要吻我。
我状似无意地偏了偏头,让他的吻落在了我的脸颊上。“对了,”我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
“昨晚你回来的时候,是不是碰倒了床头的台灯?我好像听到一声响,当时吓我一跳。
”我能感觉到,他抱着我的身体,瞬间僵硬了。这是一个陷阱。
昨晚房间里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根本没有什么台灯倒地的声音。如果他承认,
就证明他根本没回来过,是在撒谎。如果他不承认,那我就有理由继续“怀疑”。
沈巍的脑子转得很快。“是吗?可能是我太累了,没注意。”他含糊地带过,
然后立刻转移话题,“老婆,你看天色这么好,我带你出去走走?”呵,避而不答。
心里有鬼。“我有点累了,昨晚没睡好。”我打了个哈欠,推开他,自顾自地走向床边,
“我想再睡一会儿。”“好,那你睡,我不打扰你。”沈巍识趣地没有再纠缠。
我听到他走进浴室的声音,很快,里面传来了哗哗的水声。机会来了。我立刻翻身下床,
拿起他扔在沙发上的西装外套,从口袋里摸出了他的手机。没有密码。或者说,
他从来不觉得我这个“瞎子”需要防备。我飞快地点开他的微信,置顶的联系人,
赫然就是“月月”。我点进去,最新的聊天记录就是今天早上。白月:阿巍,
谢谢你昨晚陪我,还好有你。沈巍:傻瓜,跟我还客气什么。
白月:你新婚夜跑出来,嫂子不会生气吧?她人真好,不像我,只会给你添麻烦。
沈巍:别胡说,她眼睛看不见,我让顾衍过去陪着了,她什么都不知道。
看到最后一句,我的指尖瞬间冰冷。血液像是凝固了,四肢百骸都透着一股彻骨的寒意。
什么都不知道?原来,在这场精心策划的骗局里,我才是那个最可笑的小丑。我攥紧手机,
指甲因为用力而泛白。愤怒和屈辱像毒蛇一样啃噬着我的心脏。我真想现在就冲进浴室,
把手机狠狠砸在沈巍那张虚伪的脸上。但我不能。这样太便宜他了。我要让他们,身败名裂,
付出最惨痛的代价。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将聊天记录一张张截图,
用蓝牙传到我的备用手机上,然后删除了发送记录。做完这一切,我将他的手机放回原处,
躺回床上,用被子蒙住了头。在黑暗的笼罩下,我眼底的恨意,几乎要凝成实质。沈巍,
白月,顾衍。你们一个,都别想跑。第四章沈巍从浴室出来的时候,
我已经调整好了情绪。他走到床边,掀开被子的一角,在我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老婆,我吵醒你了?”“没有。”我摇摇头,声音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你洗好了?
”“嗯。”他顺势在我身边躺下,将我揽进怀里,“再陪你睡会儿。”我顺从地靠在他怀里,
鼻尖萦绕着他沐浴后清爽的气息,却只觉得讽刺。这个怀抱,昨晚属于另一个女人。
而这个房间,昨晚属于另一个男人。“老公,”我忽然开口,“昨晚……顾衍是不是来过?
”沈巍的身体明显一僵。“你怎么知道?”他立刻反问,语气里带着一丝警惕。“我闻到了。
”我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我虽然看不见,但鼻子很灵。房间里有股淡淡的木香,
不是你身上的味道。”我顿了顿,继续说:“那是顾衍身上的味道,对不对?
我记得他好像很喜欢用木质香调的香水。”这是我下的第二步棋。我要让他们知道,
我的感官,远比他们想象的要敏锐。我要在他们心里,埋下一颗怀疑和恐惧的种子。
沈巍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叹了口气,像是妥协了一般。“是,他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