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女友拿影后那天,在颁奖典礼上哭着说要感谢一个消失了五年的故人。
全网都在捞这个深情男主。而我看着直播,默默把手里的泡面盖上。五年前她求婚,
我因胆怯连夜买站票逃到了海島当渔民。本以为这辈子老死不相往来,
直到某档求生综艺空降海岛。我穿着大裤衩,手里提着刚叉上来的鱼,
和一身高定礼服的她狭路相逢。镜头怼脸,她眼里瞬间蓄满泪水,声音发颤,
眼底全是藏不住的欢喜与委屈。“找到了,我终于找到你了。”1电视信号不好,
画面卡了两次。苏晚宁穿着一身银色长裙,站在领奖台上。她手里拿着金色的奖杯。
聚光灯打在她脸上,很亮。她说:“感谢大家,感谢剧组,最后,我想感谢一个很重要的人。
”她停顿了一下。“一个……消失了五年的故人。”她的声音开始发颤。“如果他能看到,
我想告诉他,我拿影后了,我做到了。”眼泪从她脸上滑下来。全网的弹幕瞬间爆炸。
谁啊!哪个男人这么狠心!五年!影后等了他五年!全网人肉!
把这个男人给我找出来!我关掉电视。房间里只有海浪的声音。我拿起筷子,
把泡面盖子揭开。热气冒出来,糊了我一脸。五年前,苏晚宁也这样看着我。
她拿着一枚戒指,单膝跪地。她说:“周屿,我们结婚吧。”我没有回答。那天晚上,
我买了最近一班的绿皮火车,站票。一路南下,到了这个海岛。我成了渔民周屿。
不再是苏晚宁的男朋友。手机早就扔了。我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了。直到今天,
一架直升机停在了岛上的沙滩。一群人扛着摄像机冲下来。
导演拿着喇叭喊:“《荒岛求生》第一期,正式开拍!”我没理他们。
我只想去礁石那边看看今天的收成。刚走到沙滩,就看到了她。苏晚宁穿着高定礼服,
踩着高跟鞋,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沙子上。她显然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我。我们隔着十米,
站住了。我穿着洗得发白的大裤衩,赤着脚,手里还提着一条刚叉上来的石斑鱼。
鱼尾巴还在甩动,啪啪打着我的小腿。摄像机立刻对准了我们两个。导演愣住了。
苏晚宁也愣住了。她看着我,眼睛一眨不眨。风吹起她的头发,粘在她脸上。几秒后,
她眼眶红了。泪水在里面打转。她朝我走过来,高跟鞋陷进沙子里,走得很不稳。“找到了。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哭腔。“我终于找到你了。”2我没说话。
我把手里的鱼换了个手提着。鱼尾巴甩起的水珠,溅到了苏晚宁昂贵的礼服裙摆上。
她好像没看见。她只是看着我,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导演反应过来了,立刻对手下使眼色。
三台摄像机,从不同角度对准了我们。特写镜头里,苏晚宁的妆哭花了一点。她伸出手,
好像想碰我。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周屿。”她叫我的名字。我喉咙动了动。五年了,
没人叫过我这个名字。“你认错人了。”我说。声音很干,像砂纸磨过喉咙。说完,
我转身就走。身后传来她带着哭腔的声音。“你胡子拉碴的样子,我也认得。
”“你就算烧成灰,我也认得。”我脚步没停。我只想快点离开这些镜头。
回到我的小木屋里。那里安全。导演追了上来。“这位……大哥,您是本地居民吗?
”“我们是节目组,想跟您了解一下情况。”我没理他。苏晚宁也跟了上来。她提着裙摆,
走得跌跌撞撞。“周屿,你别走。”“我求你,你别再走了。”我走得更快了。
回木屋的路很不好走,全是礁石。我习惯了,走得很快。苏晚宁跟不上。
我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惊呼。接着是导演和工作人员的喊声。“苏老师,您没事吧!”“快!
医药箱!”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几秒后,我还是回头了。苏晚宁摔倒在礁石上,
脚踝被划开一道口子。血流了出来。染红了她白色的鞋子。她没看自己的伤口。
她抬头看着我,眼里全是泪。像被抛弃的小狗。我把手里的鱼扔在地上。走过去,
在她面前蹲下。我检查她的伤口。不深,但很长。“疼吗?”我问。她摇头,
眼泪掉得更凶了。“不疼。”“见到你,就不疼了。”我没再说话。我把她打横抱了起来。
她的礼服很滑,人很轻。轻得不像话。抱着她,我闻到了她身上熟悉的香水味。
和五年前一模一样。我抱着她,一步步走回我的木屋。摄像机在后面跟着。
我把她放在我那张破旧的木板床上。转身去找医药箱。木屋很小,一眼就能看完。一张床,
一张桌子,一个炉子。墙角堆着渔网。苏晚宁坐在床上,看着这一切。眼神里没有嫌弃。
只有心疼。3我拿出碘伏和棉签。蹲下,给她处理伤口。碘伏碰到伤口,她疼得缩了一下。
但她没出声。只是咬着嘴唇。我抬头看了她一眼。她也正看着我。目光撞在一起,
我立刻移开了。我低头,专心给她包扎。导演带着工作人员站在门口,不敢进来。
“那个……周先生,我们能对您进行一个简单的采访吗?”导演小心翼翼地问。“不能。
”我回答。“苏老师和您是……”“不认识。”我打断他。我说完,
能清晰地感觉到苏晚宁的身体僵了一下。我手上的动作没停。包扎好了。我站起来,
把医药箱放回去。“你可以走了。”我对苏晚宁说。她坐在床上,看着我。“我的脚受伤了。
”“走不了。”她说。“节目组会送你去医院。”“我不去。”她看着我,眼神很固执。
“周屿,我找了你五年。”“我不会再让你从我眼前消失了。”我没看她。我走到炉子边,
开始生火。我把那条石斑鱼拿进来,刮鳞,去内脏。动作很熟练。屋子里很安静。
只有刀刮鱼鳞的声音。苏晚宁就那么看着我。摄像机也对着我。我好像没感觉。
我把鱼处理好,架在火上烤。很快,香味就出来了。我拿出一个破碗,把烤好的鱼肉放进去。
端到她面前。“吃了。”我说。她看着碗里的鱼肉,没动。“你先吃。”“我不饿。
”“那你为什么不看我?”她问。我沉默。“周屿,你看着我。”她的声音里带着命令。
我还是没看她。我把碗塞到她手里。“吃完就走。”然后我转身,走出木屋。我站在海边,
看着远处的海平线。天要黑了。海风吹在脸上,很冷。我摸了摸口袋,想找根烟。才想起来,
我已经戒烟四年了。身后传来脚步声。苏晚宁一瘸一拐地走过来。她手里还端着那个碗。
鱼肉她一口没动。“你不吃,我也不吃。”她在我身边站定。“你到底想怎么样?”我问,
声音里带着疲惫。“我想你跟我回去。”“不可能。”“为什么?”她问,
“五年前到底是为什么?”我没回答。我看着大海。大海也沉默着。“周屿,这五年,
我没有一天不在想你。”“我拼命拍戏,拿奖,就是想让你看到我。”“我想让你知道,
我变得很厉害了,可以保护你了。”她的话,像刀子一样扎在我心上。我闭上眼睛。
“苏晚宁。”我叫她的名字。“我们已经结束了。”4.“我不同意。”苏晚宁的声音很轻,
但很坚定。“只要我没同意,就不算结束。”天色完全暗了下来。节目组开了照明灯,
把这片沙滩照得像白天一样。导演走过来。“苏老师,周先生,要不我们先录制?
”“今晚的任务是搭建庇护所和寻找食物。”苏晚宁没理他。她只看着我。我转身,
朝另一边的树林走去。“我去捡柴。”我说。苏晚宁立刻跟上。“我帮你。”她的脚还伤着,
走得很慢。我没管她。我很快就捡了一大捆柴火。抱回来的时候,
苏见宁才走了不到一半的路。她手里拿着几根细小的树枝,额头上全是汗。看见我,
她露出一个笑。“我也捡到了一些。”我没说话,把柴火扔在地上。我开始生火。
用最原始的钻木取火。很快,火堆亮了起来。驱散了夜晚的寒意。
节目组的其他嘉宾也各自行动起来。他们都是明星,但动手能力显然不怎么样。半天了,
火都没生起来。苏晚宁坐在我身边。把手里的树枝一根根扔进火里。“周屿,你这五年,
都是这么过的吗?”她问。“嗯。”“……辛苦吗?”“习惯了。”对话再次陷入沉默。
我能感觉到身边有无数双眼睛在看我们。摄像机,工作人员,还有其他嘉宾。
他们肯定都好奇死了。一个当红影后,和一个海岛渔民。这组合太奇怪了。直播间的弹幕,
估计已经疯了。我不想被当成猴子一样围观。我站起来。“我去睡了。”我对苏晚宁说。
“你去哪儿睡?”她立刻问。“木屋。”“那张床是我的。”她指了指木屋里唯一的一张床。
“那你睡床,我睡地上。”“不行。”她说,“地上凉。”“我习惯了。”“我说了不行!
”她的声音突然大了起来,带着一丝命令和委屈。所有人都看了过来。我看着她。
她也看着我,眼眶又红了。“周屿,你非要这样跟我划清界限吗?”我没说话。
我转身走进木屋,拿出我所有的家当。一张破旧的毛毯。我把它扔在火堆旁的沙地上。
然后躺下。背对着她。我听到她轻轻的叹气声。过了一会儿,我感觉身边多了一个人。
苏晚宁在我旁边躺下了。她把她那件昂贵的礼服外套脱下来,盖在我身上。“你睡里面,
风大。”她说。我身体僵硬,一动不动。她的呼吸就在我耳后。那么近。带着我熟悉的气息。
我一夜没睡。第二天,天刚亮,我就起来了。苏晚宁还在睡。她睡着的样子很安静,
像个孩子。我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我起身,走到导演面前。导演正在打哈欠。看到我,
他愣了一下。“周先生,早。”“我要跟你们谈谈。”我说。十分钟后,导演的帐篷里。
“周先生,您的意思是,您要我们立刻停止拍摄,离开这个岛?”“对。
”“这……这不符合合同规定啊。”“我不是你们的嘉宾,我不需要遵守合同。
”导演很为难。“可是苏老师她……”“我会让她跟你们一起走。”我说。就在这时,
帐篷外传来苏晚宁的声音。“我哪儿也不去。”她掀开帘子走进来。脸色很白。她看着我,
眼神里是失望和受伤。“周屿,你又要赶我走?”我看着她,心里很乱。但我知道,
我必须这么做。“苏晚宁,你听着。”我看着镜头,一字一句地说。
“我不认识你说的那个周屿。”“我们之间什么关系都没有。”“请你,还有你们,
离开我的岛。”5我说完这句话,帐篷里一片死寂。导演的嘴巴张成了O形。
摄像师忘了关机,镜头死死地对着我们。苏晚宁的脸,一瞬间变得惨白。血色褪尽。
她看着我,嘴唇颤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眼睛里最后一点光,也熄灭了。“好。
”过了很久,她才说出这个字。声音沙哑。“我走。”她转身,走出了帐篷。背影决绝。
我站在原地,手在身侧攥成了拳头。指甲陷进肉里。导演终于反应过来。“快!跟上苏老师!
”“医疗组!医疗组准备!”外面乱成一团。我没有出去。我听见直升机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是来接他们走的。我走出帐篷。苏晚宁已经登上了直升机。她没有再看我一眼。
直升机起飞,卷起巨大的风。吹得我睁不开眼。很快,飞机变成一个小黑点,消失在天际。
岛上又恢复了平静。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我走回我的木屋。那张破床上,
还留着她睡过的痕迹。空气里,也还有她香水的味道。我走过去,躺下。把脸埋在枕头里。
枕头上,有她的眼泪。湿的。凉的。接下来的几天,我照常出海,捕鱼,修补渔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