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会把我当透明人，我关机去看雪，全公司为我悔疯了

公司年会那天，朋友圈里一片欢声笑语，觥筹交错。

唯独我，像个被遗忘的透明人，

没人通知，没人问起。

我索性关掉手机，订了张机票，

直飞哈尔滨，在冰天雪地里彻底放空了五天。

等我回来打开手机，

上百个未接来电和信息涌了进来。

因为我缺席年会，公司一个价值二十亿的单子，黄了。

公司年会。

朋友圈刷屏。

灯光，酒杯，红裙，笑脸。

配的文字都差不多。

新征程，再出发，感谢公司。

我往上划。

一张大合照。

市场部的李总站在最中间。

他旁边是新来的副总。

副总旁边是王露。

王露举着酒杯，笑得像朵花。

照片里每个人都喜气洋洋。

除了我。

照片里没有我。

没人通知我参加年会。

没人问我为什么没去。

好像公司压根没我这个人。

我放下手机。

房间里很安静。

窗外是城市的灯火。

一盏一盏，没有一盏是我的。

我在这个公司待了三年。

从实习生做到项目核心。

那个二十亿的“启明星”计划，是我一手带起来的。

从底层代码到技术架构。

每一个环节都是我敲定的。

上个月，为了攻克一个技术节点，我连着通宵了一个星期。

项目预演成功那天，李总拍着我的肩膀。

他说，江澈，你辛苦了，公司不会亏待你。

现在，他们开庆功年会。

把我忘了。

我拿起手机，又看了一眼那张合照。

王露今天穿的红色裙子，是我上周在商场看上的那件。

当时觉得有点贵，没舍得买。

原来她买了。

真好看。

我关掉朋友圈。

打开订票软件。

搜索，哈尔滨。

最近的航班，两小时后起飞。

我点了支付。

然后起身，从衣柜里拖出行李箱。

羽绒服，毛衣，保暖内衣。

一件一件塞进去。

我不需要带很多东西。

我只是想找个地方。

一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

待几天。

手机响了一声。

是工作群的消息。

王露发的。

她在群里艾特全体成员。

“感谢大家一年的努力，年会圆满成功！祝我们明年业绩长虹！”

下面一排点赞和笑脸。

我把手机调到飞行模式。

扔进背包。

拉上行李箱的拉链。

走出这间我租了三年的公寓。

外面很冷。

我叫的车到了。

司机问，去机场？

我说是。

车子汇入车流。

我看着窗外。

城市的灯光被越甩越远。

我忽然觉得很轻松。

前所未有的轻松。

飞机起飞的时候，我看到了这座城市的夜景。

像一张巨大的网。

我终于挣脱了它。

三个小时后，飞机落地。

一股冷空气扑面而来。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有冰的味道。

我喜欢这个味道。

我在机场附近找了家酒店住下。

没看手机。

没开电脑。

洗了个热水澡，直接睡了。

第二天，我去了中央大街。

买了根马迭尔冰棍。

天气很冷，冰棍更冷。

我把整根都吃完了。

牙齿冻得发麻。

心里却觉得很痛快。

我在索菲亚大教堂前喂鸽子。

鸽子不怕人。

它们会飞到我的手上，啄食我掌心的玉米粒。

痒痒的。

我去了冰雪大世界。

巨大的冰雕，晶莹剔剔透。

在灯光下像一座童话里的城堡。

我玩了那个很长的冰滑梯。

从最高处滑下来，风在耳边呼啸。

好像所有的烦恼都被甩在了身后。

我在哈尔滨待了五天。

没有想工作。

没有想任何人。

手机一直处于飞行模式。

像一块板砖。

第六天，我坐上了回程的飞机。

飞机落地，我走出机场。

热浪袭来。

我又回到了这张网里。

我打开手机。

取消了飞行模式。

瞬间。

上百条微信消息涌了进来。

几十个未接来电。

手机震得我手心发麻。

我点开微信。

最多的是李总。

从三天前开始，他一直在给我打电话，发微信。

一开始是问我在哪。

后来是命令我立刻回公司。

最后是咆哮。

“江澈！你死哪去了！你知道公司出了多大的事吗！”

“二十亿的单子！黄了！”

“你现在马上给我滚回来！”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屏幕。

手指上滑。

看到了王露的消息。

“江澈，你到底在搞什么？李总快气疯了。”

“一个关键数据只有你能解开，客户等了我们两天，现在已经走了。”

“你知不知道你闯了多大的祸？”

我关掉微信。

打了个车。

我说，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