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成绩出来那天，林薇薇给我发了条短信：“姐，谢谢你。”我没懂。
我以为她在谢我这三年来，把她从那个贫困的山村接到我家，吃穿用度全包，
甚至连她的学费和补习费，都是我用自己竞赛奖学金付的。直到三天后，
清华大学的录取通知书迟迟未到，而邮递员大叔明确告诉我，
三天前就有一份给我的特快专递，被一个自称是我“妹妹”的女孩签收了。那个女孩，
留着和我一样的长发，穿着我送她的连衣裙，甚至还模仿我，在签收时习惯性地转了一下笔。
那一刻，我血液倒流，四肢冰冷。我疯狂地冲进林薇薇已经搬空的房间，
里面只留下一张被揉烂的草稿纸，上面反复练习着我的签名。字迹从生疏到足以乱真，
旁边还用红笔标注着：“要更像她，要成为她。”我冲出家门，像个疯子一样在大雨里奔跑。
手机屏幕上，是林薇薇几个小时前发的朋友圈，定位是清华大学校门口。
她穿着我最喜欢的那条裙子，举着那份本该属于我的录取通知书，笑得灿烂又无辜，
配文是：“新的开始，不负韶华。谢谢姐姐一直以来的鼓励。
”底下几十个共同好友都在点赞，祝贺她，夸她懂事，夸她是我们家的骄傲。
我看着那张照片，雨水和泪水糊了我一脸。我终于明白了那句“谢谢”。那不是感谢，
那是宣判。它用最温柔的语气，偷走了我用十二年寒窗苦读换来的人生，然后告诉我，
我的前半生，就此作废。2. 哭声：世界上最无用的噪音我报了警。警察来的很快，询问，
记录，然后告诉我，这属于家庭内部纠纷，而且林薇薇已经成年，
她一口咬定通知书是我“赠予”她的，是我看她可怜，主动放弃了学籍，
让她去体验大学生活。“她说你们姐妹情深，你成绩那么好，复读一年也能考上。
她说你还把身份证和户口本都借给她去办入学手续了。”警察的表情有些无奈。
我气得浑身发抖：“她胡说！我的身份证和户口本都在家里，她一定是偷配了钥匙，
偷拿走的！”警察让我拿出证据。我拿不出来。我爸妈，我那对善良到愚蠢的父母，
在接到林薇薇声泪俱下的电话后，反过来劝我。“然然，薇薇也怪可怜的，
她说她只是太想上大学了，一时糊涂。”我妈红着眼圈，“要不，就算了吧？你的成绩，
再考一年肯定没问题的。”我爸叹着气：“闹大了对谁都不好，她是你资助了三年的妹妹，
传出去别人怎么看我们家？说我们为了一张通知书，把一个可怜孩子逼上绝路？
”我看着他们，第一次觉得那么陌生。这就是我从小引以为傲的、充满爱与温情的家。
在女儿被偷走人生的关键时刻，他们首先考虑的，是“面子”，是“别人怎么看”，
是那个“可怜”的白眼狼。我去找了林薇薇。在清华的校园里，她穿着名牌，
身边簇拥着一群新朋友。她看到我，像见到鬼一样，但下一秒，她就拉住我的手，
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姐，你别生气，我错了！可我真的……我真的不能没有这个机会！
我们家太穷了，我是全村的希望！”她哭得梨花带雨，周围的同学立刻向我投来谴责的目光。
“这是你姐姐？她怎么穿得这么……普通？”“薇薇你别哭啊，有什么事好好说，
你姐姐怎么能这么逼你？”林薇薇哭得更凶了，她抓着我的衣角，声音不大不小，
刚好让所有人都听见：“姐，我求求你，你再给我一年时间，不，半年！
我体验一下大学生活就走，到时候我给你跪下磕头都行！你成绩那么好，再考一次也是状元，
可我就不一样了，我只有这一次机会！”她把我塑造成一个咄咄逼人、毫无同情心的恶人。
而她，是那个被逼到绝境、楚楚可怜的灰姑娘。我看着她精湛的演技，听着周围的窃窃私语，
那一刻，心里最后一丝温情彻底熄灭。我甩开她的手，一言不发。她以为我被说动了，
眼中闪过一丝得意。我转身离开，背后是她假惺惺的呼喊：“姐！你去哪儿啊！姐你别走！
”我没有回头。因为我终于想明白了一件事。在这个世界上，哭声，
是最廉价、最无用的噪音。它换不来同情，只能换来得寸进尺的羞辱。从今天起，
我的世界里，再也不会有眼泪。3. 宣言：我的复仇，无需见血回到家，
我把自己锁在房间里。我没有再和我父母说一句话。他们的善良，是刺向我的刀。
我坐在书桌前，看着墙上贴满的“优秀学生”“竞赛一等奖”的奖状，
它们此刻看起来像一封封的讣告，宣告着过去那个“苏然”的死亡。极度的愤怒和屈辱过后，
是死一般的寂静。在这片寂静中，一个全新的、冰冷的我，正在从灰烬中站起来。
林薇薇说得对，我成绩好，再考一年也能上。但凭什么？凭什么是我的人生要被按下暂停键？
凭什么我的努力要为她的贪婪买单？复读一年，然后呢？
让她在清华享受一年万众瞩目的荣光，然后拍屁股走人，
把一个被她用过的、沾满污点的身份还给我？不。那不是夺回，那是拾荒。我要的，
不是她丢下的残羹剩饭。我要的，是她为自己的行为，付出最惨痛的、刻骨铭心的代价。
我要让她为那份通知书，赔上她往后全部的人生。我打开电脑，删掉了所有社交软件，
退出了所有同学群。我断绝了和过去的一切联系，成了一个信息孤岛。然后，我开始搜索。
有与“冒名顶替”“身份盗窃”“伪造文件”“诈骗罪”相关的法律条文、判例、量刑标准。
我像准备高考一样，把《刑法》《民法典》中相关的法条一条条背下来，做了几万字的笔记。
我的父亲，是一家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从小耳濡目染，我知道，法律是一把双刃剑。
它保护不了天真的人，但它能成为复仇者最锋利的武器。我需要证据，
需要一条完整、封闭、无法辩驳的证据链。我需要像一个最冷静的猎人，
在暗中观察我的猎物，记录下她每一次的沾沾自喜，每一次的得意忘形，然后，把这些瞬间，
全部变成呈上法庭的铁证。我拨通了我爸的电话。这是三天来我第一次主动联系他。
电话那头，他声音疲惫：“然然，你想通了？”“爸，”我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我不需要你想通。我需要你帮我找一个本市最好的私家侦探。不要问为什么，
费用从我成年后你承诺给我的那笔留学基金里出。”电话那头沉默了。我能感觉到他的震惊。
良久，他才沙哑地问：“你想干什么？”我看着窗外，天已经黑了。这座城市的灯火，
在我眼中，变成了一张巨大的、正在缓缓收紧的网。“爸，我要她坐牢。”我一字一顿地说。
“用最合法的方式，让她为自己的选择，支付她付不起的代价。”“我的复仇，无需见血。
但，比见血更残忍。”4. 蛰伏：地沟里的捕食者复仇的第一步，是彻底的蛰伏。
我对我父母说，我接受了复读的命运，并且需要一个绝对安静的环境。我用我爸给的钱，
在清华大学附近，租了一个最破旧、最不起眼的地下室。这里阴暗、潮湿，终年不见阳光，
空气里弥漫着发霉的味道。但这正是我需要的。一个地沟，才配得上捕食者的伪装。
我办理了休学，档案被暂时封存。对外，我是一个高考失利、正在痛苦备考的复...读生。
我的父母每周会给我送来生活费和复习资料，他们看着我“埋头苦读”，
眼中满是欣慰和愧疚。他们不知道，那些崭新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被我当了垫脚石。
我的书桌上，摊开的不是试卷，而是关于林薇薇的一切。私家侦探老K，
是我爸律所的“金牌外援”，专业，且嘴严。我把所有积蓄都付给了他，
只提了一个要求：“我不要结论，我只要过程。我要她从睁眼到闭眼的每一个细节。”很快，
一份份关于“苏然”——也就是林薇薇——的报告，像雪片一样飞到了我的加密邮箱里。
“目标今日参加新生开学典礼，作为优秀新生代表发言。发言稿内容感人，
提及‘姐姐’的‘牺牲与成全’，引发现场多次掌声。”“目标用‘苏然’的身份信息，
成功申请到国家最高额度的助学金和贫困补助。”“目标与金融系系草周子恒确立恋爱关系。
周子恒，其父为上市公司董事长。”“目标在社团招新中，凭借‘苏然’的履历，
成功当选学生会外联部副部长。”每一条信息，都像一把淬了毒的针，扎进我的心里。
她正穿着我的皮囊，享受着我用血汗铺就的荣光，活成了我本该成为的样子，甚至，
比我本该成为的样子，更光芒万丈。因为她比我更没有底线，
更懂得利用“贫困生”这个身份，去博取同情，换取利益。我将这些信息一条条分门别类，
存档，加密。愤怒、嫉妒、不甘……这些情绪像潮水一样反复冲刷我，
但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哭泣和怒吼毫无意义。我需要做的，是像一个最精密的仪器，
分析这些信息背后，可以被利用的漏洞。
老K的报告里提到一个细节：林薇薇为了维持“白富美”的人设，以“苏然”的名义，
办理了七张不同银行的信用卡，开始了疯狂的消费。
名牌包、奢侈品、高档餐厅……她像一个突然暴富的穷人，
不顾一切地填补着自己多年的欲望。我看着那张长长的消费清单，嘴角第一次露出了微笑。
这是她的第一个破绽。一个由贪婪撕开的，小小的，但致命的口子。我一边让老K继续监控，
收集她刷卡消费的物证；另一边，我穿上了最朴素的衣服，戴上口罩和帽子，
走进了清华大学的校园。不是以学生的身份，而是以一个清洁工的身份。
我应聘了清华后勤部，负责打扫林薇薇所在的那栋教学楼。每天清晨，
当她和她的富二代男友在阳光下拥吻时，我正提着水桶，在阴暗的楼梯间里，
与灰尘和垃圾为伴。每天傍晚，当她在图书馆里享受着“学霸”的光环时，
我正默默地清理着她丢在垃圾桶里的咖啡杯和零食包装。有一次，她和周子恒从我身边经过，
周子恒不小心撞了我一下，害我差点摔倒。林薇薇甚至没看我一眼，
只是娇嗔地对周子恒说：“哎呀，离这些打扫卫生的远一点，脏死了。”我低下头，
帽檐遮住了我所有的表情。我在心里对她说：“尽情享受吧，林薇薇。
”“你现在所站的每一个高处，所呼吸的每一口空气，都将成为未来压垮你的山，
和绞死你的绳。”5. 蛛丝：每一次呼吸，都是罪证清洁工的身份，是我最好的保护色。
它让我可以合法地、不被怀疑地出现在林薇薇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我熟悉了她上课的教室、她在图书馆常坐的位置、她和男友约会的林荫小道。
我甚至知道她有几双名牌鞋，分别藏在宿舍的哪个柜子里。老K负责外部的、宏观的监控，
而我，则负责内部的、微观的取证。第一次机会，来得比我想象中要快。那是一个周末，
林薇薇和周子恒去香港购物。她走得匆忙，宿舍的垃圾忘了扔。作为清洁工，
我有宿舍楼的备用钥匙。我打开她的宿舍门，
一股昂贵的香水味混合着垃圾的酸腐味扑面而来。房间里一片狼藉，
拆开的奢侈品包装盒扔了一地。我戴上手套，像一个法医，开始仔细地翻找。
在垃圾桶的最底层，我找到了一张被揉成一团的快递面单。那是她刚来学校时，
把从我家里偷走的一些东西寄到学校的单子。寄件人地址，是我家的地址。寄件人姓名，
是林薇薇。而收件人，是“苏然”。同一个人，不可能同时是寄件人和收件人。更重要的是，
这张面单上，有她清晰的指纹。我小心翼翼地将这张面单展平，放进物证袋。
这是第一块拼图。它证明了，在入学初期，“林薇薇”和“苏然”这两个身份，
在她这里是混用的。第二次机会，则需要一点小小的“设计”。我知道林薇薇极度虚荣，
且对电脑一窍不通。老K查到，她正在为一篇重要的课程论文发愁，那篇论文的成绩，
直接关系到她能否拿到奖学金。我用一个匿名的邮箱，给她发了一封邮件。
邮件内容很简单：“同学，还在为论文发愁吗？我们提供顶尖的代写服务，清华学长执笔，
保证原创，高分通过，不满意不收费。”邮件末尾，我附上了一个钓鱼网站的链接。
不出所料，林薇薇上钩了。她几乎没有犹豫，就点开了链接，并按照提示，注册了账号，
填写了她的需求——用“苏然”的学号，完成一篇关于《全球金融史》的论文。
在她提交需求的那一刻，我电脑的后台，清晰地记录下了她的IP地址、设备信息，
以及她和“代写客服”也就是我的全部聊天记录。“我需要高分，越高越好！
”“钱不是问题，但一定不能被发现！”“你是怎么知道我邮箱的？
”我回她：“我们有我们的渠道。苏然同学，你只需要等待好成绩就行了。
”拿着这份代写的聊天记录和付款凭证，我反手就进行了一次匿名的学术不端举报。一周后，
林薇薇的论文被判定为“严重抄袭”，取消成绩，全院通报批评，
并取消了本年度所有奖学金的评定资格。那天，我正在拖地，
看到她从系主任办公室里哭着跑出来。周子恒在旁边安慰她：“没事的薇薇，
不就是奖学金吗？你想要多少，我给你。”林薇薇扑进他怀里，
哭得更大声了：“不是钱的事！是有人在害我！一定是有人嫉妒我！”我提着水桶，
面无表情地从他们身边走过。积蓄势能，是为了更猛烈的释放。现在，还不到时候。
我在我的“复仇日记”里，冷静地写下：罪证一：伪造签名笔迹鉴定。
罪证二：盗用身份信息办理信用卡银行记录。罪证三：非法侵占他人邮件邮局人证。
罪证四：学术不端学校处分及聊天记录。罪证五：诈骗国家助学金教育部记录。
这张网，正在一根线、一根线地织起来。每一次呼吸，都是新的罪证。
6. 裂痕：贪婪是最好的加速器林薇薇被取消奖学金评定资格后，消沉了几天。但很快，
她就振作了起来。因为周子恒为了哄她开心，直接给了她一张没有额度上限的黑卡。这一下，
彻底点燃了她压抑多年的欲望炸药桶。她搬出了宿舍，和周子恒在校外租了一套豪华公寓。
每天出入有豪车接送，社交圈也从学校的学生，变成了京圈的富二代和名媛。
她开始频繁地翘课，成绩一落千丈。但她不在乎，
她认为自己已经抓住了改变命运的终极稻草——周子恒。老K传来的报告越来越厚，
照片里的林薇薇，珠光宝气，笑容明媚，眼神里却透着一种被物质填满后的空洞。
她以为自己是金丝雀，却不知道，自己只是一只被养肥了、等待被宰杀的猪。真正的裂痕，
出现在她和周子恒的感情上。周子恒虽然是富二代，但不是傻子。
他一开始被林薇薇“清纯学霸”和“励志贫困生”的人设所吸引。但渐渐地，
他发现这个“苏然”除了花钱，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言谈举止间，
也丝毫没有一个清华高材生该有的学识和眼界。一次，周子恒带她去参加一个家族聚会，
席间有长辈用英语和她交谈。林薇薇的英语水平，
仅限于“Hello”和“Thank you”。她涨红了脸，尴尬地站在那里，
像个小丑。那次之后，周子恒对她的态度明显冷淡了许多。林薇薇感觉到了危机。
她开始变本加厉地索取，试图用物质来填补内心的不安。
她甚至开始偷偷变卖周子恒送给她的礼物，去投资一些听起来就不靠谱的“内部项目”，
妄想实现经济独立。而这些所谓的“内部项目”，都是我通过层层伪装，
特意送到她面前的“毒苹果”。我让她赚了几笔小钱，然后，在她把所有身家，
甚至偷偷用周子恒的公司名义做担保，投入到一个虚构的“海外艺术品投资”项目时，
我果断地收了网。一夜之间，她亏掉了几百万。这笔钱，对周家来说不算什么。但坏就坏在，
她动用了周子恒公司的名义。周子恒的父亲得知后，雷霆震怒。
他立刻派人去查“苏然”的底细。这一查，纸就再也包不住火了。他们发现，这个“苏然”，
名下有多张信用卡处于严重逾期状态，并且因为学术不端，在学校留有处分。
这和他们最初了解到的那个“品学兼优”的状元形象，判若两人。
周子恒拿着调查报告去质问林薇薇。那天晚上，他们的公寓里爆发了最激烈的争吵。
我让老K在公寓对面租了个房间，高清摄像机记录下了一切。“苏然！你到底是谁？
你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乱七八糟的债务？你不是说你是状元吗？为什么会抄袭论文？
”“我……我是被陷害的！子恒你相信我！”“相信你？我怎么相信你？
你连一句完整的英文都说不出来！你告诉我，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争吵最终以周子恒的一句“我们完了”结束。他摔门而去，
留下林薇薇一个人瘫倒在堆满奢侈品的房间里，嚎啕大哭。
她失去的不仅仅是一个富二代男友，而是她赖以生存的根基。我知道，她要开始狗急跳墙了。
而我，已经为她准备好了下一个，也是最后一个陷阱。
7. 羔羊：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林薇薇被周子恒抛弃后，彻底陷入了绝境。
信用卡被停，黑卡被收回，豪华公寓也被收走。她不得不灰溜溜地搬回了学校宿舍。
但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习惯了挥金如土的日子，她根本无法忍受拮据的生活。
更让她无法忍受的，是周围人异样的眼光。她和周子恒分手，
以及投资失败欠下巨额债务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圈子。
昔日围绕在她身边的“朋友”，如今对她避之唯恐不及。她试图挽回周子恒，
却连他的人都见不到。她开始疯狂地给我打电话，发短信。“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你救救我！我现在欠了好多钱，他们要逼死我了！”“姐，只要你帮我还了这笔钱，
我马上就退学，把一切都还给你！”“苏然！你别逼我！你要是见死不救，
我就把所有事都捅出去，我们同归于尽！”我看着这些信息，一条都没有回。同归于尽？
她也配？我知道，她最后的救命稻草，只有一个人——我的母亲。果然，一个星期后，
我妈找到了我栖身的那个阴暗的地下室。她看着我消瘦的样子，
和我面前那堆积如山的法律书籍，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然然，你这是何苦呢？
”她抱着我，泣不成声，“妈知道你委屈，可是……可是薇薇她……”“她又找你了，对吗？
”我平静地问。我妈点点头，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她给我跪下了，哭得快要断气。
她说她被人骗了，欠了很多钱，再不还就要被抓去坐牢。她说她知道错了，想把学籍还给你，
求我们再帮她最后一次。”“然然，这里面是家里所有的积蓄，五十万。你拿去，
先把她的债还了，好不好？妈求你了，就当是……就当是我们家，买一个心安。
”我看着那张银行卡，又看着我妈那张写满恳求和疲惫的脸，心中一片冰凉。
她不是我的母亲。她是我仇人的圣母。我没有接那张卡，而是从抽屉里，拿出了另一份文件，
递给她。那是我让老K整理好的，一份关于林薇薇这两年所有消费的简报。
从几十万的爱马仕包，到几万块一顿的晚餐，每一笔，都触目惊心。“妈，你看看吧。
这就是你口中那个‘可怜’的孩子。你以为你的五十万，是在救她的命吗？不，
你只是在为她的贪婪，支付一个微不足道的零头。”我妈的手开始颤抖，
她的脸色一点点变得惨白。“她拿着我们家的钱，拿着骗来的助学金，
过着你连想都不敢想的生活。而你的女儿，我，像老鼠一样住在这个发霉的地下室里，
谋划着怎么夺回我被偷走的人生。”“现在，你还要我‘心安’吗？”我的每一个字，
都像一把刀，割开她用“善良”编织的虚伪外衣。她瘫坐在椅子上，说不出一句话。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我按下了免提。电话那头，
传来一个惊慌失措的中年女人的声音。“是……是苏然小姐吗？”“我是，您是？
”“我是林薇薇的妈妈！我求求你，你放过薇薇吧！她知道错了！她把什么都告诉我了！
”我心中一动。这就是那只“献祭的羔羊”。“哦？她告诉你什么了？”“她告诉我，
是她偷了你的通知书！她把真的通知书藏起来了！就在她老家的床板底下！
她说她愿意还给你，只要你……只要你撤案，别告她！”我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我等这个电话，等了太久了。“地址。”我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就在我们家……xx省xx县xx村……”挂掉电话，我看着面如死灰的母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