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露站在香槟塔前，笑得像一朵刚刚浇了大粪的鲜花，娇艳欲滴。
她手里晃着那杯82年的拉菲，对着周围一圈秃顶的股东说：“哎呀，进进这个人嘛，
就是太天真。虽然她挪用了公款，还把配方卖给了竞品，但念在我们闺蜜一场，
我只是让她签了个自愿离职协议，连违约金都没要她的。我是不是太心软了？”“白总大气！
”“白总真是菩萨心肠！”股东们的马屁拍得震天响，仿佛白露露脑袋后面已经亮起了佛光。
白露露享受着这一切，眼角眉梢都是胜利者的得意。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屏幕上是银行到账五千万的信息。踢走了那个只知道搞技术的傻子，
这公司终于是她一个人的了。然而，她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
在距离宴会厅五百米的一个廉价网吧里。那个被她称为“傻子”的女人，正咬着一根火腿肠，
十指如飞地敲击着键盘。“滴。”宴会厅的大屏幕突然闪烁了一下。
白露露精心准备的《未来三年上市计划书》，
突然变成了一张巨大的、高清**的……猪头肉特写？
照片下面还配了一行加粗的黑体字：白总，您的脸皮厚度，
已经超过了我司研发部的测量上限。1会议室的气氛，
严肃得像是在举行一场关于“地球是否应该爆炸”的联合国辩论会。长条桌的尽头，
白露露穿着一身香奈儿当季新款的白色套装，
脸上挂着那种“我很痛心但我必须大义灭亲”的标准表情。她用激光笔狠狠地戳着投影幕布，
那架势，仿佛要把幕布戳出一个通往异次元的黑洞。“钱进进，证据确凿。
你私自将我们核心产品‘回春霜’的配方，通过加密邮件发送给了竞品公司。
技术部已经恢复了数据，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所有人的目光，
像装了自动导航的导弹一样，齐刷刷地轰炸向坐在角落里的钱进进。
钱进进正在进行一项精密的物理实验。她试图在不发出任何声响的前提下，
剥开一颗独立包装的牛肉粒。这需要极高的手指灵活度和对塑料摩擦声学的深刻理解。
听到白露露的点名，钱进进的手抖了一下。
“嘶啦——”塑料包装袋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在死寂的会议室里堪比核爆的裂帛声。
钱进进叹了口气。任务失败。她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那副厚得像防弹玻璃一样的黑框眼镜，
眼神里透露出一种“大学生早八课没睡醒”的清澈愚蠢。“那个……白总，
虽然我知道现在是情节高潮点，但我必须纠正一下。”钱进进把剥好的牛肉粒塞进嘴里，
含糊不清地说：“那个配方不叫‘回春霜’，研发部的内部代号是‘老黄瓜刷绿漆一号’。
还有，那个邮件不是发给竞品公司的，是发给我二姨的，她问我怎么腌咸菜才能更脆。
”“你放屁！”白露露优雅的面具出现了一丝裂痕，她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震得桌上的矿泉水瓶跳了一段迪斯科。“技术部明明查到附件里是化学分子式！”“对啊。
”钱进进一脸无辜，“氯化钠盐加H2O水，这不是腌咸菜的基础公式吗？
我用分子式写显得比较有学术氛围，这叫生活的仪式感，你不懂。
”会议室里响起了几声压抑的噗嗤声。白露露的脸色从白变红，又从红变绿，
精彩得像是打翻了调色盘。她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跟这个神经病纠缠细节，
直接发动“降维打击”“钱进进，我不管你是腌咸菜还是腌腊肉。董事会已经决定了，
解除你技术总监的职务，并保留起诉你的权利。现在，请你立刻、马上，滚出我的公司！
”白露露指着大门，姿势像极了指挥千军万马的将军，虽然她指挥的只是一个吃货。
钱进进眨了眨眼。她的大脑CPU开始飞速运转，
进行一场关于“经济利益最大化”的复杂演算。变量A：留下来吵架。
成本：口水、体力、心情。收益：0。变量B：拿包走人。成本：0。收益：可以提前下班，
并且避开晚高峰。计算完毕。结果：B选项完胜。“好嘞！”钱进进答应得无比干脆，
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不存在的灰尘。“那个，白总，既然是开除，
那N+1的赔偿金……”“你做梦！”白露露冷笑，“你泄露机密，给公司造成了巨大损失，
我没让你赔钱就不错了！你现在是净身出户，懂吗？净、身！
”钱进进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下去，仿佛看到了自己的银行卡余额变成了一个黑洞。“行吧。
”她叹了口气，转身走向门口。路过茶水间的时候，她突然停住了脚步。
一种名为“贼不走空”的古老本能在她体内觉醒了。既然资本家无情，
就别怪无产阶级无义了。钱进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进了茶水间。
她打开自己那个巨大的、印着“全村的希望”的帆布包，
开始了一场代号为“蝗虫过境”的扫荡行动。进口速溶咖啡？拿走！这是精神食粮。
独立包装小饼干？拿走！这是战略储备。一次性纸杯？拿走！回头可以种多肉。
就连饮水机旁边那桶没开封的纯净水，她都试图扛起来，
但考虑到自己那细胳膊细腿的承重能力，只好遗憾地放弃了。五分钟后。
钱进进背着鼓鼓囊囊的帆布包，像个刚刚洗劫了超市的土匪，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公司大门。
前台小妹看着她的背影，目瞪口呆。“钱总监……她这是……搬家吗？”钱进进回头，
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牙齿上还沾着一点牛肉粒的残渣。“不，这是战略性资产转移。
告诉白露露，公司的厕纸我也拿了两卷，就当是她欠我的年终奖了！
”2被踢出公司只是第一步。当钱进进拖着行李箱，
站在她和白露露合租的准确说是白露露名下的高级公寓门口，
发现指纹锁提示“身份验证失败”时，她知道，白露露这是打算赶尽杀绝了。
“滴滴滴——报警系统已启动。”智能门锁发出了冰冷的机械音，
像是在嘲笑她这个无家可归的流浪汉。“行，算你狠。”钱进进对着摄像头比了个中指，
然后转身，拖着行李箱走进了电梯。她没有哭。眼泪是由水和无机盐组成的，
流泪会导致体内水分流失，进而引发口渴，口渴就要买水，买水就要花钱。
基于“省钱就是赚钱”的基本原则，哭泣是一项负收益的经济活动。现在的问题是，
今晚住哪儿？钱进进打开手机，查看了一下银行卡余额。
可用余额：250.00元这个数字充满了命运的恶意。“两百五……呵，
老天爷都在暗示我是个傻子。”钱进进自嘲地笑了笑，拖着箱子走上了天桥。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城市的霓虹灯开始闪烁，车水马龙，川流不息。每一盏灯火背后，
都有一个温暖的家，除了她。钱进进趴在栏杆上，看着下面疾驰而过的车流，
脑子里开始构思《流浪汉生存指南》的第一章：如何在公园长椅上睡出五星级酒店的感觉。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像一道黑色闪电，从远处驶来。钱进进的眼睛亮了。
不是因为她认识这辆车，
而是因为她看到了行李箱上的一瓶矿泉水刚才从公司顺的正摇摇欲坠。
根据牛顿第一定律，物体具有惯性。根据墨菲定律，
面包掉地上永远是涂了黄油的那一面朝下。于是，在一个完美的物理学抛物线作用下。
那瓶矿泉水从天桥栏杆的缝隙中滑落，带着自由落体的加速度，
精准地、无误地、像是被安装了制导系统一样——“砰！
”砸在了那辆迈巴赫的前挡风玻璃上。“吱——！！！”刺耳的刹车声划破了夜空。
迈巴赫在路中间画出了一道S型的轨迹，最后停在了路边。钱进进僵住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又看了看下面那辆价值千万的豪车。
大脑中央处理器瞬间过载。警报！警报！经济危机升级为破产清算！迈巴赫的车门打开了。
一个穿着黑色衬衫、身材高大的男人走了下来。即使隔着这么远，
钱进进也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我很贵，你赔不起”的冰冷气息。男人抬头，
目光如刀，直接锁定了天桥上的钱进进。钱进进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跑？不行，
行李箱太重，跑不动。装死？这里是天桥，不是停尸房。钱进进深吸一口气，
决定采用“先发制人”的战术。她趴在栏杆上，对着下面大喊：“喂！那个开车的！
你知不知道你超速了？！你把我的水吓掉了！那可是阿尔卑斯山的冰川水！很贵的！你赔我！
”楼下的霍冷：……？他活了二十八年，第一次见到这么理直气壮的肇事者。他眯了眯眼，
修长的手指推了推金丝眼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很好。”他拿出手机，
拨通了一个号码。“喂，交警队吗？这里有人高空抛物，谋杀纳税大户。”钱进进：！！！
这剧本不对啊！说好的霸道总裁都是邪魅一笑说“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呢？
怎么这个人不按套路出牌，直接摇人啊！3半小时后。派出所调解室。
钱进进抱着她的帆布包，像一只受惊的鹌鹑，缩在椅子上。对面坐着霍冷。近距离观察，
这个男人长得真是……祸国殃民。剑眉星目，鼻梁挺得能滑滑梯，嘴唇薄薄的，
看起来就很适合接吻……啊呸，很适合吵架。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雪松味，
混合着金钱的芬芳。“警察叔叔，真的是意外。”钱进进眨巴着眼睛，
试图用“卖萌术”感化执法人员。“我刚失业，又失恋被公司抛弃也算失恋，一时手滑。
而且，根据能量守恒定律，我的水瓶转化为了动能，撞击了他的车，
这其实是一次物理学的交流，不能算谋杀。”老民警推了推老花镜，
一脸“我看过的神经病比你吃过的盐都多”的表情。“姑娘，物理学交流不归我们管，
但损坏他人财物归我们管。人家车玻璃裂了，四万八，赔吧。”“多少？！
”钱进进的声音提高了八个度，差点把调解室的灯泡震碎。“四万八？！
他那玻璃是钻石做的吗？淘宝上买块钢化膜才九块九包邮！”霍冷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这是原厂定制的防弹玻璃。算你四万八，
已经是打了折的友情价了。”“友情？我们有友情吗？”钱进进悲愤欲绝，“我们只有仇恨！
阶级仇恨！”霍冷挑了挑眉，似乎觉得这个女人很有意思。他刚被家里那群老古董逼婚，
心情正烦躁，出来兜风又被砸了车。本想给这个肇事者一点教训，
但看她这副财迷心窍又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竟然觉得有点……解压？“没钱？”霍冷问。
“没钱。”钱进进把口袋翻了个底朝天，倒出两个硬币和一张皱巴巴的纸巾，“全部家当，
两块。要不你拿去坐公交车？”霍冷：……“行了。”霍冷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
“看你也赔不起。写张欠条，身份证押我这儿。”“啊？”钱进进愣住了，“这么好说话？
你该不会是看上我了吧？我告诉你，我虽然穷，但我是有底线的！我卖艺不卖身！
”霍冷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在她那件起了球的卫衣和鸡窝一样的头发上停留了一秒。
“放心，我对扶贫没兴趣。”……从派出所出来，
钱进进觉得自己签订了一份“丧权辱国”的条约。欠款四万八，
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这简直是高利贷！她拖着行李箱，
在附近找了一家最便宜的小旅馆。“爱情公寓主题酒店，大床房58一晚。
”钱进进看着那闪烁着粉红色暧昧灯光的招牌，咬了咬牙。“就它了！
省下来的钱都是复仇基金！”办理入住的时候，她惊讶地发现，那个开迈巴赫的男人，
竟然也走进了这家店！霍冷也看到了她，眉头微皱。他是为了躲避家族眼线，
特意找了个这种“灯下黑”的地方。没想到，冤家路窄。
钱进进的脑回路再次发生了奇妙的跃迁。开迈巴赫，穿高定衬衫，却住58一晚的情趣酒店？
这说明什么？说明车是租的！衣服是A货！这个男人，根本不是什么霸道总裁，
他一定是个——落魄的、被富婆抛弃的、只能靠碰瓷为生的“男模”！“哎呀，同行啊！
”钱进进凑过去，一脸“我懂你”的表情，拍了拍霍冷的肩膀。“兄弟，生意不好做吧？
是不是最近富婆口味变了，不喜欢你这种冰山款了？”霍冷的脸色黑得像锅底。“你说什么？
”“别装了。”钱进进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我这儿有个大单子，接不接？明天晚上，
帮我去演场戏，事成之后，欠条一笔勾销，怎么样？”霍冷气极反笑。这个女人，
竟然把他当成了……鸭子？“什么戏？”他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
钱进进眼里闪烁着智慧狡诈的光芒。“去勾引一个叫白露露的女人，然后当众甩了她！
剧本我都写好了，名字叫《霸道男模爱上我之始乱终弃》！
”4虽然霍冷拒绝了出演《霸道男模》的男一号，
并且用一种“你该吃药了”的眼神把钱进进关在了门外。但钱进进并没有气馁。复仇之路，
注定是孤独的。第二天晚上，白露露的融资庆功宴在市中心最豪华的酒店举行。
钱进进没有请柬。但这难不倒她。她花了五十块钱，从闲鱼上买了一套二手的服务员制服，
并且用粉底液把自己的脸涂得像刚刚从面粉缸里爬出来一样惨白，再戴上口罩。完美伪装。
她端着托盘，混进了宴会厅。宴会厅里灯红酒绿，衣香鬓影。钱进进的目标很明确：第一，
找到白露露的黑料。第二，吃回本。她躲在甜品台后面，一边往嘴里塞马卡龙，
一边观察敌情。“这个马卡龙太甜了，工业糖精味道太重，差评。
”“这个三文鱼切得太薄了，透光度都赶上我的钱包了，差评。”钱进进一边吐槽，
一边吃得不亦乐乎。就在这时，她看到白露露挽着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
走到了角落里的沙发上。那个男人是这次的投资人，王总。钱进进眼睛一亮。有瓜！
她端着一盘没人吃的西兰花，假装路过，实则开启了“顺风耳”模式。“王总，您放心。
”白露露的声音嗲得能掐出水来，“那个钱进进已经被我赶走了。她写的那些代码，
我都让人复制下来了。虽然我们不懂技术，但只要包装一下，
说是我们独家研发的AI智能护肤系统，估值至少能翻三倍！”王总笑得一脸猥琐，
手不安分地搭在白露露的手背上。“还是白总聪明。不过，那个阴阳合同的事……”“哎呀，
都安排好了。”白露露压低声音，“明面上是五千万融资，
实际上有两千万是给您的‘返点’，走海外账户，神不知鬼不觉。”钱进进听得目瞪口呆。
好家伙！这不是简单的商业欺诈，这是在刑法的边缘反复横跳啊！她激动得手一抖，
托盘里的西兰花掉了一颗在地上。“谁？！”白露露警觉地回头。钱进进反应极快，
立刻蹲下身，捡起西兰花，用一种极其卑微的语气说：“对不起，对不起！我是新来的，
手滑了。这颗西兰花长得太像我前男友了，绿得发光，
我一时没忍住……”白露露嫌弃地挥了挥手。“滚滚滚！别在这儿碍眼！”钱进进如蒙大赦，
赶紧溜之大吉。回到甜品台后面，她掏出手机，打开了一个黑色的APP。
这是她离开公司前留下的“后门”作为一个技术宅，她怎么可能不给自己留点后手？
“白露露，既然你想玩大的，那我就陪你玩把大的。”钱进进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滑动，
嘴角勾起一抹邪恶的笑容。“系统入侵开始。目标：宴会厅主控电脑。
加载素材：‘白露露黑历史大礼包’。”5宴会进行到了高潮。白露露站在舞台中央，
手里拿着话筒，正准备发表她的胜利感言。背后的巨大LED屏幕上，播放着公司的宣传片，
画面唯美，音乐激昂。“感谢大家来参加今天的宴会。”白露露眼含热泪滴了眼药水，
声情并茂地说。“这一路走来，非常不容易。特别是最近，公司出了内鬼，
泄露了我们的核心技术。但我相信，正义终将战胜邪恶！那些背叛者，终将被钉在耻辱柱上！
”台下掌声雷动。躲在角落里的钱进进，按下了手机上的“回车”键。“走你！”突然。
屏幕上的画面卡顿了一下。激昂的交响乐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
是一段极其魔性的、充满了乡土气息的DJ舞曲——《猪八戒背媳妇》。全场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惊愕地抬起头。只见大屏幕上，原本高大上的宣传片消失了。取而代之的，
是一张巨大的、占满了整个屏幕的照片。照片里，
一个皮肤黝黑、单眼皮、塌鼻梁、体重至少一百五十斤的村姑，正对着镜头比着剪刀手，
笑得那叫一个憨厚淳朴。照片旁边，还贴心地标注了文字：整容前：村口翠花。
爱好：抠脚、吃大蒜。紧接着，画面切换。是一张医院的整容记录单。
项目：欧式大双眼皮、肋软骨隆鼻、垫下巴、抽脂、填充……总计费用：八十万。
整容后：白露露。爱好：装名媛、抢闺蜜公司。“哗——！！！”现场瞬间炸锅了。
“天哪！这是白总？！”“这换头术也太牛逼了吧！”“原来她以前长这样？
我突然觉得我也能当名媛了！”白露露僵在台上，脸色惨白，
手里的话筒“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关掉！快关掉！”她歇斯底里地尖叫，
完全忘了保持优雅。但是，屏幕像是中了邪一样，根本不听使唤。紧接着，更劲爆的来了。
屏幕上开始滚动播放一串聊天记录。淘宝客服：亲，您订购的五千个水军已经到位了，
需要刷什么内容？白露露：就刷“钱进进是小偷”、“钱进进不要脸”记得多用点！，
显得愤怒一点。淘宝客服：好嘞！亲，这边建议您再买个“全网通稿”套餐，
效果更好哦！白露露：买！刷死她！这些聊天记录，像一记记响亮的耳光，
狠狠地抽在白露露的脸上。台下的股东和投资人们，脸色都变得非常难看。特别是那个王总，
看到这些，眼神里充满了怀疑。“这……这是怎么回事？”白露露慌了，
她试图解释：“这是P的！这是造谣！是钱进进！一定是她搞的鬼！”就在这时，
音响里突然传出了一个经过变声处理的、像是海绵宝宝一样的声音：“哎呀，白总，
别激动嘛。这只是个开胃菜。精彩的还在后面呢。”“哦，对了，顺便提醒一下，
您那个‘阴阳合同’的录音，我已经备份了三百份，分别发给了税务局、经侦大队，
还有……您的未婚夫。”“祝您今晚，做个好梦。么么哒！”屏幕一黑。
然后亮起了一个巨大的、竖着中指的图案。全场死寂。三秒钟后，
爆发出了比刚才更热烈的议论声。白露露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角落里。
钱进进深藏功与名，拍了拍手上的饼干屑。“搞定。收工。”她压低帽檐，趁着混乱，
像一个孤独的侠客吃饱了的那种，消失在了夜色中。只是她没注意到。
在二楼的VIP包厢里。一双深邃的眼睛，正透过落地窗，注视着她离开的背影。
霍冷晃了晃手里的红酒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海绵宝宝？呵，有趣。
”6“爱情公寓主题酒店”的隔音效果，约等于零。
钱进进正盘腿坐在那张心形的、铺着玫瑰花瓣图案床单的大床上，
一边吸溜着一碗红烧牛肉面，一边刷着手机上的财经新闻。惊天丑闻！
“仙颜科技”CEO白露露被曝整容换头、雇佣水军陷害合伙人！
“仙颜科技”股价开盘雪崩，一小时内蒸发三个亿！独家爆料：投资方连夜撤资，
白露露或将面临巨额索赔！钱进进看着那些触目惊心的标题，嘴角的笑容逐渐变态。
她打开自己的秘密股票账户，看着里面那条代表着“做空仙颜科技”的、一路飘红的曲线，
心情愉悦得像是刚刚完成了光合作用。“啧，早知道就多借点钱加杠杆了。
”她有点遗憾地咂了咂嘴，把最后一口面汤喝干净。这就是知识的力量。
白露露以为她只会写代码，却不知道，
钱进进的毕业论文题目是《基于大数据舆情分析的量化交易模型建构》。简单来说，
就是科学算命，金融炼丹。“咚、咚、咚。”门外响起了不轻不重的敲门声。
钱进进警惕地竖起了耳朵。“谁啊？”“我。
”门外传来一个低沉的、像是大提琴一样的声音。钱进进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声音……怎么那么像隔壁那个被她认定为“落魄男模”的债主？她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口，
从猫眼里往外一看。果然是霍冷。他换了一身休闲装，
但依然掩盖不住那股子“行走的人民币”的气质。他来干嘛？催债？不会吧，
欠条上写的是一个月后还款。这才过了一天，就上门逼债，这也太没有职业道德了！“干嘛？
”钱进进没好气地隔着门问。“开门。”霍冷的语气不容置疑。“不开！孤男寡女，
夜深人静，你想对我图谋不轨吗？我告诉你，我的身体和我的钱包一样，
都是神圣不可侵犯的！”门外沉默了几秒。然后，霍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带着一丝压抑的笑意。“你再不开门，我就叫酒店保安了。理由是，
怀疑有人在房间里进行非法化学实验——比如，用工业香精勾兑劣质牛肉味汤料。
”钱in进的心咯噔一下。这家伙的鼻子是狗吗？！她不情不愿地打开了门，只开了一条缝，
露出半个脑袋。“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我的时间很宝贵，按秒计费的。
”霍冷看着她那副油光满面、头发乱糟糟的样子，眼角不易察觉地抽动了一下。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色的卡片，递了过去。“这是什么？VIP洗剪吹体验卡？
”钱进进接过来，翻来覆去地看。“我的名片。”钱进进借着走廊昏暗的灯光，
看清了上面的字。寰宇集团首席执行官霍冷钱进进愣住了。寰宇集团？
那个垄断了全国百分之七十通讯业务、随便跺跺脚就能让股市地震的科技巨头？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
将“迈巴赫”、“防弹玻璃”、“寰宇集团CEO”这几个关键词串联在了一起。
得出了一个惊人的结论。“我靠！你不是男模，你是真的霸道总裁？！
”霍冷的额头上冒出一个井字。“我从来没说过我是男模。
”“可你住这种地方……”钱in进指了指周围暧昧的粉红色墙纸。“体验生活。
”霍冷面不改色地撒谎。钱进进的眼神瞬间变了。从之前的“同是天涯沦落人”，
变成了“万恶的资本家竟然在我身边”她“啪”地一声就要关门。霍冷眼疾手快，
用手挡住了门框。“我找你，是想跟你谈一笔生意。”听到“生意”两个字，
钱进进关门的动作停顿了一下。“说。”“我想聘请你，做我的技术顾问。”霍冷说道，
“昨晚的事，我看到了。你的手段，很有趣。”“技术顾问？”钱进进的眼睛眯了起来，
“薪水多少？”“年薪七位数，加项目分红。”钱进进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七位数……那就是上百万！她可以买多少碗红烧牛肉面啊！“等等，”她突然冷静下来，
“你该不会是搞传销的吧？先用高薪诱惑我，然后让我交入会费，再让我去发展下线？
”霍冷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的血压在飙升。“我的公司，是正规上市公司。”“那也不行。
”钱进进摇了摇头，“你这个职位，听起来就不正经。技术顾问？
是不是还要穿黑丝短裙上班？我告诉你，我再次重申，我卖艺不卖身！”霍冷闭上眼，
从一数到十，才勉强压下把眼前这个女人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的冲动。“钱小姐。
”他一字一顿地说，“我需要你帮我对付一个对手。他们最近在攻击我们公司的服务器。
而且，据我所知，他们最近刚刚收购了一家濒临破产的美妆公司。”“哪家？”“仙颜科技。
”7十分钟后。钱进进的房间里。霍冷坐在那张唯一看起来还算正常的椅子上，眉头紧锁，
浑身散发着与这个粉红色暧昧空间格格不入的禁欲气息。他的洁癖正在发出一级警报。
他怀疑这张床单上可能存在着地球上尚未被发现的微生物种群。钱进进则坐在床上，
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一个小本本，一副“我是你的人力资源总监”的架势。“好吧，霍总。
既然你诚心诚意地发问了，我就大发慈悲地考虑一下。”钱进进清了清嗓子。“首先，
关于薪酬。七位数太模糊了，是一百万还是九百九十九万？这中间的差距，
足够我在这家酒店住到天荒地老了。”霍冷揉了揉太阳穴。“税后，两百万。”“成交！
”钱进进飞快地在本子上记下，“第二，工作时间。我拒绝996，更拒绝007。
我是一个需要睡眠的碳基生物，不是永动机。每天工作不超过八小时，双休，
法定节假日必须放假。”“可以。”“第三，工作环境。”钱进进推了推眼镜，
“我需要一间独立办公室，配备人体工学椅、三个38寸的带鱼屏、机械键盘。还有，
茶水间必须提供意大利进口的咖啡豆，现磨的那种。”“……没问题。
”霍冷觉得自己不是在招聘员工，而是在供养一尊菩萨。“最后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钱进进的表情变得无比严肃。“合同里必须写明，如果加班，
宵夜补贴不能低于两百块一次。而且，必须支持报销麻辣小龙虾。”霍冷看着她，
沉默了足足十秒。他在认真思考，把这个女人直接打包送到精神病院的可行性。“钱小姐，
你是认真的吗？”“当然。”钱in进一脸正气，“宵夜，
是支撑一个程序员深夜灵魂的最后一根稻草。没有小龙虾的加班，是不完整的，是反人类的，
是应该被写进《劳动法》严厉谴责的！”霍冷突然笑了。他发现，跟这个女人对话，
虽然费脑子，但确实……很有趣。“好。我答应你。”他站起身。“明天早上九点，
我的司机会来接你。合同会准备好。”说完，他转身就走，仿佛多待一秒，
他身上那件昂贵的衣服就会被房间里的神秘微生物腐蚀掉。走到门口，他又停下脚步，
回头看了钱进进一眼。“还有，那四万八的欠款，会从你第一个月的工资里扣。”“砰！
”门被关上了。钱进进愣在床上，手里的小本本掉了下来。“我靠！万恶的资本家！
连这点钱都要算得这么清楚！”她悲愤地捶了一下床。然后，她又迅速地拿起笔，
在本子上写下一行字：复仇计划2.0版本：打倒白露露，顺便薅光霍冷的羊毛！
8第二天，钱进进第一次踏入了寰宇集团的总部大楼。那是一栋直插云霄的玻璃幕墙建筑，
看起来就像是科幻电影里的未来堡垒。
钱进进拖着她那个28寸的、贴满了动漫贴纸的行李箱，站在金碧辉煌的大堂里，
感觉自己像是一个误入了高级西餐厅的要饭的。霍冷的特助，
一个叫林杨的、戴着金丝眼镜的斯文败类型帅哥，已经在等她了。“钱小姐，您好。
我是霍总的特别助理，林杨。”林杨的微笑很标准，
但眼神里却透露着一丝看珍稀动物般的好奇。他实在想不明白，
他们那个有着人形空调之称的冰山总裁，怎么会突然招了这么一个……画风清奇的技术顾问。
“你好你好。”钱进进伸出手，热情地跟他握了握，“林助理，我的办公室在哪儿？还有，
咖啡机安装好了吗？”林杨的嘴角抽了抽。“钱小姐，请跟我来。”钱进进的办公室在顶层，
霍冷的隔壁。巨大的落地窗，可以俯瞰整个城市的景色。三个带鱼屏已经安装完毕，
闪烁着冰冷的科技之光。墙角里，一台崭新的意大利咖啡机正在安静地待命。
钱进进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资本家的腐败生活，我喜欢。”她把行李箱打开，
开始往外掏东西。
泡面、火腿肠、螺蛳粉、自热火锅……还有一个印着“逢考必过”的巨大搪瓷缸子。
林杨看着这些东西，眼睛都直了。“钱小姐，这些……是？”“我的战略物资。
”钱进进一脸严肃，“打仗之前，粮草必须先行。这是基本的军事常识。
”林杨决定放弃思考。他把一份文件放在桌上。“钱小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