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江雾锁楼暮秋的江雾,总带着一股子化不开的湿冷。浔阳江畔的浔阳楼,
此刻便被这浓得像浆糊的雾气裹得严严实实。楼檐下的红灯笼,只透出一圈朦胧的光晕,
将檐角那只铁马的影子映在湿漉漉的木板上,随风轻轻摇晃,
却发不出半点声响——雾气太重,连风都像是被黏住了。楼主沈白眉,正临窗而立。
他虽名“白眉”,实则两道眉毛漆黑如墨,只是眼角的皱纹深如刀刻,
衬得那双眼睛愈发深邃。他望着窗外,江面白茫茫一片,往日里往来如梭的帆影,
今日只剩下几个模糊的黑点,在雾中时隐时现,仿佛随时会被这无边无际的白吞噬。
“雾锁江楼帆影远啊……”沈白眉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忧虑。
旁边一张八仙桌上,坐着个青衫文士,闻言放下手中的茶杯,笑道:“沈楼主好雅兴,
这等天气,也能吟出这般句子。只是依在下看,这雾虽浓,却锁不住天下客。
”青衫文士约莫三十许人,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一股洒脱之气,腰间悬着一支竹笛,
笛身温润,显然是常年摩挲所致。他自称姓柳,名随风,三天前乘一叶扁舟而来,
说是要在此等候一位故人。沈白眉转过头,看了柳随风一眼,淡淡道:“柳公子可知,
这浔阳江的雾,一旦浓起来,可不是那么容易散的。多少船只,进去了,就再也没出来过。
”柳随风笑了笑,拿起桌上的竹笛,轻轻吹奏起来。笛声悠扬,带着几分空灵,
仿佛能穿透这厚重的雾气,传到很远的地方。“沈楼主多虑了,”柳随风一边吹奏,
一边说道,“在下的故人,一向信守承诺,说好今日到,便一定会到。”沈白眉不再说话,
只是重新望向窗外。雾气似乎更浓了,连那些模糊的帆影也消失不见了。江面上,
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白。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一个店小二模样的人快步走了上来,在沈白眉耳边低声说了几句。沈白眉的脸色微微一变,
眉头皱了起来。柳随风停下吹奏,问道:“沈楼主,出什么事了?”沈白眉沉默了片刻,
缓缓道:“刚才收到消息,下游三十里处,发现了一艘空船,船上……有‘七星堂’的标记。
”柳随风的眼神微微一凝。七星堂,近年来在江湖上崛起的一个神秘组织,行事诡秘,
手段狠辣,所到之处,往往血流成河。“空船?”柳随风问道,“船上的人呢?”“不知道,
”沈白眉摇了摇头,“船上空无一人,只有几具……被吸干了血的尸体。
”柳随风的眉头也皱了起来。被吸干了血?这手段,
倒是和传说中七星堂的独门武功“吸星大法”有些相似。“看来,这浔阳江的雾,
不仅仅是雾啊。”柳随风拿起竹笛,站起身来,“沈楼主,在下失陪了。
”沈白眉看着柳随风的背影,问道:“柳公子要去哪?”“去会会我的‘故人’。
”柳随风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冷意,“或许,他已经到了。”说完,
柳随风的身影便消失在了楼梯口。沈白眉望着窗外的浓雾,
喃喃道:“风雨欲来啊……”第二章 云遮岸柳柳随风下了浔阳楼,沿着江岸缓缓而行。
雾气湿冷,打在脸上,如同针扎一般。岸边的柳树,枝条被雾气笼罩,只剩下模糊的轮廓,
仿佛一个个鬼影。“云遮岸柳雁声遥……”柳随风低声念着这句诗,
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想起了十年前,也是这样一个雾天,
他和那个人就在这浔阳江边,折柳相送。那时,那个人意气风发,说要去闯荡江湖,
建立一番功业。柳随风劝他,江湖险恶,不如归隐田园,安稳度日。但那个人不听,
执意要走。如今,十年过去了,那个人回来了,却带来了一场血雨腥风。柳随风走着走着,
忽然停住了脚步。他听到了一阵轻微的呼吸声,就在前面不远处的柳树后面。
他握紧了腰间的竹笛,缓缓走了过去。柳树后面,站着一个黑衣人,脸上蒙着黑布,
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是你?”柳随风的声音带着一丝惊讶。黑衣人没有说话,
只是缓缓抬起手,露出了手腕上的一个标记——七星标记。“果然是七星堂的人。
”柳随风冷冷道,“我那‘故人’,现在在哪?”黑衣人依旧没有说话,只是猛地一挥手,
一道寒光从他袖中射出,直取柳随风的咽喉。柳随风早有防备,身形一闪,
躲过了这致命一击。同时,他手中的竹笛也挥了出去,带着一阵破空之声,
打向黑衣人的手腕。黑衣人手腕一翻,避开了竹笛,同时另一只手从怀中掏出一把短刀,
再次攻了上来。两人在浓雾中缠斗起来。柳随风的竹笛,看似轻盈,却招招狠辣,
蕴含着深厚的内力。黑衣人的刀法也极为凌厉,每一刀都直指要害。雾气中,
两人的身影忽隐忽现,只能听到兵器碰撞的清脆声响,以及急促的呼吸声。斗了数十回合,
柳随风渐渐占据了上风。他看准一个破绽,竹笛猛地一挑,打在了黑衣人的手腕上。
黑衣人的短刀“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柳随风顺势一脚,将黑衣人踹倒在地,
竹笛抵在了他的咽喉上。“说,我那‘故人’在哪?”柳随风厉声问道。黑衣人看着柳随风,
忽然笑了起来,声音沙哑而诡异。“你找他?”黑衣人说道,“他就在你身后啊。
”柳随风心中一凛,猛地回头。但身后空无一人,只有浓浓的雾气和模糊的柳影。
就在他回头的那一刹那,地上的黑衣人忽然眼中闪过一丝凶光,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枚毒针,
朝着柳随风的后心射去。柳随风反应极快,感觉到背后的风声,身形猛地一侧,
毒针擦着他的肩膀飞了过去,钉在了旁边的柳树上。他回过头,
却发现地上的黑衣人已经口吐黑血,气绝身亡了。柳随风皱了皱眉,
上前检查了一下黑衣人的尸体,发现他的嘴角残留着一丝黑色的粉末,显然是服毒自尽了。
“看来,七星堂的人,还真是忠心啊。”柳随风冷哼一声,站起身来。他望向四周,
浓雾依旧,岸柳被云气遮掩,看不到远方的景象。偶尔有几声雁鸣传来,却显得格外遥远,
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雁声遥……”柳随风喃喃道,“或许,他真的已经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沿着江岸往前走。他知道,前面等待他的,
或许是一场无法避免的宿命之战。第三章 风牵岸柳柳随风走了约莫半个时辰,
雾气渐渐淡了一些。岸边的柳树清晰了许多,枝条在风中轻轻摇曳,仿佛被无形的手牵引着。
“风牵岸柳客愁深……”柳随风看着这些摇曳的柳枝,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愁绪。他不知道,
这场与故人的重逢,会是怎样的结局。就在这时,他看到前面不远处的江面上,
停泊着一艘小船。船上坐着一个人,身披蓑衣,头戴斗笠,正临窗垂钓。
柳随风的脚步顿了顿。那艘船,他认得。十年前,那个人就是乘着这艘船离开的。
他缓缓走了过去,在岸边停下脚步,望着船上的人。船上的人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到来,
缓缓转过身,摘下了斗笠。一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出现在柳随风的眼前。面容依旧俊朗,
但眼角却多了几分沧桑和狠厉。眼神不再像当年那样清澈,而是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愧疚,
有无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疯狂。“随风,好久不见。”那个人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
“浩宇,”柳随风的声音有些颤抖,“你回来了。”这个人,就是柳随风一直在等的故人,
秦浩宇。十年前,他们是最好的兄弟,一起在浔阳江边长大,一起习武,一起憧憬着未来。
但十年后,秦浩宇却成了七星堂的堂主,江湖上人人得而诛之的魔头。秦浩宇笑了笑,
笑容中带着几分苦涩:“是啊,我回来了。回来看看这片江,看看……你。”“那些事,
都是你做的?”柳随风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他指的是七星堂近年来犯下的累累罪行。
秦浩宇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是。”柳随风的心猛地一沉。他一直不愿意相信,
那个曾经善良正直的兄弟,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为什么?”柳随风问道,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秦浩宇抬起头,看着柳随风,眼神中闪过一丝疯狂:“为什么?
因为这个江湖,弱肉强食!我不想再像当年那样,任人欺负!我要变强,要让所有人都怕我!
”“所以你就可以滥杀无辜?”柳随风厉声问道,“你忘了我们当年的誓言了吗?
要行侠仗义,要为天下苍生谋福祉!”“誓言?”秦浩宇冷笑一声,“那都是小孩子的戏言!
随风,你太天真了。这个世界,根本不是我们想象的那样。只有力量,才是最重要的!
”柳随风摇了摇头,眼中充满了失望:“浩宇,你变了。变得我都不认识了。
”“人总是会变的。”秦浩宇说道,“随风,跟我走吧。加入七星堂,我们一起称霸江湖,
没有人再敢欺负我们。”“不可能!”柳随风断然拒绝,“我绝不会和你同流合污!
”秦浩宇的眼神渐渐冷了下来:“这么说,你是要与我为敌了?”柳随风握紧了手中的竹笛,
沉声道:“我不想与你为敌,但如果你继续为非作歹,我绝不放过你!”“好,
好一个绝不放过!”秦浩宇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悲凉和疯狂,“既然如此,
那就让我们用江湖的方式,了断这段恩怨吧!”说完,他猛地一拍船舷,
身形如箭一般射向柳随风。柳随风眼神一凝,握紧竹笛,迎了上去。江风呼啸,
吹动着岸边的柳枝,也吹动着两个曾经最好兄弟的命运。
第四章 霜侵野渡两人在江边大战起来,招式狠辣,招招致命。柳随风的竹笛灵动飘逸,
如同风中的柳絮,却蕴含着无穷的变化。秦浩宇的掌法刚猛霸道,带着一股摧枯拉朽的气势,
每一掌拍出,都仿佛有千斤之力。浓雾中,两人的身影快如闪电,
只能看到一道道残影在晃动。兵器碰撞的声音、掌风呼啸的声音,在江面上回荡,
打破了原本的寂静。斗了百余回合,两人都已负伤。柳随风的左臂被秦浩宇的掌风扫中,
鲜血直流。秦浩宇的胸口也被柳随风的竹笛划开一道口子,气息有些紊乱。“随风,
你的武功,进步了不少啊。”秦浩宇喘着粗气,看着柳随风,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的掌法,也比当年更加狠毒了。”柳随风冷冷道,“看来,这十年,你确实经历了不少。
”“是啊,经历了不少。”秦浩宇笑了笑,笑容中带着几分自嘲,“经历了背叛,
经历了死亡,经历了……人性的丑恶。”“所以你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柳随风问道。
“不然呢?”秦浩宇反问道,“难道像你一样,守着那些可笑的誓言,任人宰割吗?
”柳随风摇了摇头:“我不会任人宰割,但我也不会像你这样,为了力量,不择手段。
”“多说无益。”秦浩宇的眼神再次变得冰冷,“今日,要么你死,要么我亡!”说完,
他猛地一声长啸,身上的气势陡然暴涨,掌法也变得更加凌厉。柳随风知道,
秦浩宇这是要施展七星堂的绝学“七星煞”了。这门武功威力巨大,但也极为耗费内力,
一旦施展,往往会两败俱伤。他不敢大意,深吸一口气,将全身的内力都灌注到竹笛之中。
竹笛发出一阵轻微的嗡鸣,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就在两人准备拼死一搏的时候,
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以及杂乱的脚步声。“不好,是官府的人!
”柳随风心中一凛。他知道,浔阳江畔一向有官府的水师巡逻,刚才他们大战的动静太大,
肯定是惊动了他们。秦浩宇也皱起了眉头。他虽然不怕官府,
但也不想在这里和官府的人纠缠。“我们走!”秦浩宇看了柳随风一眼,身形一闪,
朝着下游的方向掠去。柳随风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他知道,
现在还不是和秦浩宇了断恩怨的时候。两人一前一后,沿着江岸疾奔。
官府的人在后面紧追不舍,喊杀声、马蹄声越来越近。跑了约莫一个时辰,
他们来到了一个渡口。渡口很简陋,只有一艘破旧的渡船停在岸边。岸边的野草丛生,
结着一层薄薄的白霜,在雾气中显得格外萧瑟。
“霜侵野渡雁声寒……”柳随风看着这荒凉的渡口,心中再次涌起一股愁绪。
秦浩宇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追赶的人影,冷声道:“看来,我们今天是跑不掉了。
”柳随风也停下脚步,点了点头:“那就和他们拼了!”就在这时,渡口旁边的一间破庙里,
忽然传来一阵钟声。钟声悠扬,带着几分古朴和庄严,仿佛能洗涤人的心灵。
“咚……咚……咚……”钟声在寂静的渡口回荡,让所有人的脚步都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秦浩宇的眼神微微一凝,望向破庙的方向,喃喃道:“这钟声……”柳随风也有些惊讶,
他没想到,在这样一个荒凉的渡口,竟然会有一座寺庙,还会有人敲钟。
第五章 云埋山寺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疑惑。他们暂时放下了恩怨,
朝着破庙的方向走去。破庙很破旧,墙壁斑驳,屋顶上长满了杂草。庙门虚掩着,
里面黑漆漆的,只能隐约看到一尊残破的佛像。钟声就是从佛像后面传来的。
柳随风和秦浩宇小心翼翼地推开庙门,走了进去。佛像后面,坐着一个老和尚,
身穿破旧的僧袍,手里拿着一个木鱼,正在缓缓地敲着。他的头发和胡须都已经花白,
脸上布满了皱纹,但眼神却异常清澈,仿佛能看透人心。“两位施主,一路辛苦了。
”老和尚抬起头,看着柳随风和秦浩宇,微微一笑。“大师,”柳随风拱手道,
“刚才的钟声,是您敲响的?”老和尚点了点头:“正是老衲。看到两位施主争斗不休,
心中不忍,便敲钟提醒一下。”秦浩宇冷冷地看着老和尚:“你是谁?为什么要多管闲事?
”老和尚笑了笑,说道:“老衲法号了尘,在此地修行已有数十年。出家人以慈悲为怀,
见不得生灵涂炭。”“慈悲?”秦浩宇冷笑一声,“这江湖上,最没用的就是慈悲!
”了尘和尚摇了摇头,说道:“施主此言差矣。慈悲并非没用,而是一种力量,
一种能化解仇恨,拯救苍生的力量。”“哼,我才不信。”秦浩宇说道。
了尘和尚没有再和他争辩,只是指了指窗外的雾气,说道:“施主请看,这雾气虽浓,
但终究会散去。阳光总会照进来的。人心也是一样,纵然被仇恨和欲望蒙蔽,
但只要还有一丝善念,终究会被唤醒。”柳随风看着了尘和尚,心中若有所思。
秦浩宇的脸色变了变,似乎被了尘和尚的话触动了。
但他很快又恢复了冰冷的表情:“休要多言!我秦浩宇的路,我自己会走!”说完,
他转身就要离开。“施主请留步。”了尘和尚说道,“老衲有一物,想送给施主。
”秦浩宇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了尘和尚。了尘和尚从怀中掏出一本破旧的经书,
递给秦浩宇:“这是老衲多年前得到的一本《心经》,施主不妨看看,或许能有所悟。
”秦浩宇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了经书,揣进了怀里,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破庙。
柳随风看着秦浩宇的背影,问道:“大师,他……还有救吗?”了尘和尚笑了笑,
说道:“万物皆有佛性,只要肯回头,便有救。”他顿了顿,又说道:“施主,
你与他恩怨未了,日后难免还要相见。老衲劝你一句,得饶人处且饶人。
”柳随风点了点头:“多谢大师指点。”说完,他也向了尘和尚告辞,走出了破庙。
庙外的雾气依旧很浓,将远处的山寺笼罩其中,只隐约能听到悠扬的钟声在雾中回荡。
柳随风望着秦浩宇离去的方向,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秦浩宇此刻的决绝背后,
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苦楚,可那份被欲望吞噬的疯狂,又让他无法袖手旁观。
刚走出庙门没几步,身后的钟声忽然变了调子,不再是先前的庄严悠扬,反倒带着几分急促,
像是在预警什么。柳随风猛地回头,就见破庙的木门“吱呀”一声自行关上,
门缝里最后透出的光,是了尘和尚那双依旧清澈的眼睛,仿佛在说“前路自闯”。这时,
渡口对岸忽然传来几声马蹄踏水的声响。浓雾被破开一道口子,
七八名身着黑色劲装的汉子骑着马立在水边,为首那人脸上带着一道从眉骨划到下颌的刀疤,
眼神如鹰隼般锐利,腰间悬着一柄弯月刀,刀鞘上镶着七颗铜星——又是七星堂的人。
“堂主!”刀疤脸看到秦浩宇的身影,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属下等奉副堂主之命,
前来接应堂主!”秦浩宇脚步一顿,转过身时,脸上已恢复了惯有的冷漠:“副堂主?
他倒还记得我这个堂主。”刀疤脸低头道:“副堂主说,
浔阳江一带已被官府和江湖义士围了个水泄不通,只有从这野渡走水路,才能避开耳目。
”他说着,朝身后挥了挥手,“船已备好,请堂主上船!”两艘乌篷船从雾中缓缓驶出,
船头立着几名手持弩箭的黑衣人,箭尖在微光下闪着寒芒。秦浩宇看了一眼柳随风,
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笑:“看来,老天都不想让我们今日了断。”他转身踏上跳板,“随风,
后会有期。”“浩宇!”柳随风忍不住喊了一声,“你当真要一条道走到黑?
”秦浩宇的脚步停在船舷边,却没有回头,只是从怀中摸出一样东西,随手扔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