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年夜,堂弟将我赶出宴会厅,骂我是上不了台面的私生子。我躲在杂物间睡了一夜,
醒来时,整座岛屿尸横遍野。警察告诉我,作为唯一的幸存者,我继承了沈家千亿资产。
那一刻,我没哭,只是笑了。我要让凶手,血债血偿!第一章跨年夜的钟声,
隔着厚重的橡木门传来,沉闷又遥远。门外是沈家的私人海岛宴会厅,
水晶灯的光芒璀璨如星河,衣香鬓影,推杯换盏。门内,是我。
一个被遗忘在杂物间的私生子,沈舟。空气里弥漫着陈旧木头和灰尘的味道,
与外面顶级香槟的芬芳格格不入。“沈舟,你他妈要点脸行不行?”堂弟沈浩一脚踹开门,
英俊的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嫌恶。他身后跟着几个狐朋狗友,
正用看垃圾一样的眼神打量着我。“今天是什么日子?陆家的陆少爷也来了,你杵在这里,
是想丢我们沈家的脸吗?”我沉默地站起身,没看他。又是这样,每一次重要的场合,
我都是那个必须被藏起来的污点。沈浩不耐烦地挥挥手,像驱赶一只苍蝇。
“滚去后面的杂物间待着,没我的允许不准出来。”“对了,”他像是想起了什么,
从口袋里掏出一沓皱巴巴的钞票,轻蔑地扔在我脚下,“这是给你的红包,
省得说我们沈家亏待你。”钱散落一地,像一堆废纸。我依旧没说话,只是弯腰,
一张一张地把钱捡起来,抚平,然后揣进口袋。总有一天,我会把这些钱,
连同今日的羞辱,千百倍地还给你。我的顺从似乎取悦了他。沈浩嗤笑一声,
带着他那群朋友转身离去,门被重重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光与热。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听着外面隐约传来的音乐和欢笑声,那是我永远无法融入的世界。不知过了多久,
酒意和倦意一同袭来,我蜷缩在一堆旧帆布上,沉沉睡去。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
第二章“砰——!”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将我从混沌的梦境中惊醒。杂物间的门板,
被人用暴力从外面直接轰开,碎木屑四处飞溅。刺眼的光线涌了进来,
我下意识地用手挡住眼睛。紧接着,一股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混合着海风的咸湿,
疯狂地灌入我的鼻腔。几个身穿黑色作战服、手持枪械的刑警冲了进来,
黑洞洞的枪口瞬间对准了我。“不许动!举起手来!”冰冷的呵斥声让我彻底清醒。
我缓缓举起双手,目光越过他们,望向门外的景象,瞳孔骤然收缩。曾经金碧辉煌的宴会厅,
此刻宛如人间炼狱。地上、墙上、天花板上,到处都是喷溅状的暗红色血迹。
破碎的酒杯和残羹冷炙混杂在尸体之间。我看到了大伯沈国栋,他圆睁着双眼倒在餐桌旁,
胸口一个巨大的血洞。我看到了平日里对我颐指气使的婶婶,
此刻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蜷缩在角落,早已没了气息。还有沈浩,我那位不可一世的堂弟。
他跪在地上,脑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着,身下是一大滩凝固的血泊。全家十三口,
无一幸免。“报告队长,发现一名幸存者。”一个年轻的女警走了进来,她叫林溪,
眼神锐利如刀,上下审视着我。“姓名?”“沈舟。”“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怀疑。“我……”我喉咙发干,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说我因为是私生子被赶到这里,才侥幸逃过一劫吗?林溪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显然不相信我的沉默。她挥了挥手,两个刑警立刻上前,用冰冷的手铐将我铐住。“带走,
他有重大嫌疑。”我没有反抗,任由他们将我押解出去。每走一步,脚下都黏腻得可怕。
我看着那些曾经鲜活、曾经轻视我的面孔,如今都化作了冰冷的尸体。没有悲伤,
没有恐惧,我的心里,只有一片冰冷的荒原,和一簇正在燃起的、名为仇恨的火苗。
走出宴会厅,海风吹来,我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除了血腥,
还有一丝不易察uc……不,还有一丝淡淡的、特殊的香水味。我猛地记起,这个味道,
在堂弟沈浩的朋友,陆家大少陆天成的身上闻到过。第三章审讯室的灯光惨白刺眼。
林溪坐在我对面,将一份文件摔在桌上。“沈舟,我们查了你的背景。
沈家长子沈振雄的私生子,从小在外面长大,十八岁才被接回沈家,但一直不受待见,
在沈氏集团做着最底层的工作。”她的眼神仿佛要将我洞穿。“你有充分的作案动机,
不是吗?仇恨,为了继承权。”我抬起头,迎上她的目光,平静地开口。“我没有杀人。
”“那你说说,为什么凶手血洗了整个沈家,唯独留下了你这个‘藏在杂物间’的幸存者?
”“我不知道。”我知道,但我不能说。在没有证据之前,说出陆天成的名字,
只会让我自己陷入更大的麻烦。审讯陷入了僵局。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昂贵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是沈家的法律顾问,张律师。
他看都没看我一眼,直接对林溪说:“林警官,根据沈老爷子生前立下的遗嘱,
如果他的所有法定继承人同时遭遇不测,那么沈家的一切,
包括沈氏集团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权,将由沈舟先生继承。”林溪的表情瞬间凝固。
张律师这才转向我,态度恭敬了许多:“沈先生,我是来处理继承手续的。从现在起,
您是沈氏集团唯一的、合法的掌控者。”千亿资产。这个曾经遥不可及的数字,
就这么轻飘飘地砸在了我的头上。审讯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我能看到林溪眼中翻涌的震惊和更深的怀疑。是啊,多完美的剧本。一个备受欺凌的私生子,
一夜之间,所有欺负他的人都死了,而他,成了最大的受益者。任谁都会怀疑。
我缓缓地低下头,肩膀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林溪以为我要崩溃了,
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沈舟,现在坦白还来得及。”然而,她没有看到。我低垂的脸上,
没有一滴眼泪,嘴角却在无声地咧开,勾起一个冰冷而疯狂的弧度。继承人?真好。
你们用尽一生追逐的财富和权力,现在,都是我的了。而我,将用这一切,
为你们……复仇。“我要保释。”我抬起头,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沈先生,
您现在是第一嫌疑人,不能……”“张律师,”我打断了林溪,直接对张律师下令,
“动用你所有的关系,用最快的速度,把我弄出去。”我的眼神,
让这位见惯了大场面的金牌律师,都不禁打了个寒颤。他立刻点头:“是,沈董。
”这一声“沈董”,宣告了一个新时代的开始。第四章沈家的葬礼,办得空前盛大。
整个东海市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了,与其说是吊唁,不如说是来窥探风向。
我穿着一身黑色西装,面无表情地站在灵堂中央,
接受着一道道或同情、或猜忌、或幸灾乐祸的目光。“沈董,节哀顺变。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我抬起头,看到了陆天成。他穿着考究的定制西服,
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悲伤,仿佛真的在为我沈家的遭遇而痛心。他走上前来,
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阿舟,以后有什么难处,尽管跟我说,我们两家是世交,
我一定帮你。”他的指尖触碰到我肩膀的瞬间,我闻到了。就是那个味道。
混杂在血腥味里的,若有若无的香水味,和他身上的一模一样。就是你。
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血液在瞬间冻结,又在下一秒沸腾。
但我脸上没有丝毫变化,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有心了,陆少。
”陆天成似乎对我的平静有些意外,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他觉得我只是个走了狗屎运的废物,一个可以随意拿捏的傀儡。他错了。这时,
沈氏集团的副总,也是我大伯的亲信王德发走了过来,一脸悲痛地对我说:“沈董,
您还年轻,公司的事情千头万绪,您怕是应付不来。我看,
不如暂时由我……”他的话还没说完,我便开口打断了他。“王副总。”我的声音不大,
却让整个灵堂都安静了下来。“我记得,公司上个月在南非的钻石矿项目,
是你力主推行的吧?”王德发一愣:“是……是的,那可是个稳赚不赔的好项目。”“是吗?
”我从口袋里拿出一份文件,直接扔在他脸上,“这是项目最新的评估报告,
当地武装冲突升级,矿区已经被封锁,我们投进去的三十个亿,血本无归。
”王德发脸色瞬间惨白。“你,你怎么会……”“我怎么会有?”我一步步逼近他,
眼神冰冷如刀,“我还知道,你从这个项目里,拿了至少五个点的回扣。”“你血口喷人!
”王德发声色俱厉地吼道。“保安。”我不再看他,只是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几名早就等候在一旁的保安立刻冲了上来,将王德发死死架住。“从现在开始,你被解雇了。
至于你的回扣问题,公司的法务部会和你好好聊聊。”我环视全场,
所有人都被我这雷霆手段镇住了。我的目光,最后落在了陆天成的脸上。
我看到他伪装的悲伤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沉和……杀意。很好。游戏,开始了。
第五章葬礼结束后的第二天,我坐在沈国栋曾经的办公室里。巨大的落地窗外,
是东海市最繁华的金融区。过去,我只能在楼下仰望这里。现在,我坐在这里,俯瞰众生。
“沈董,您要的资料。”新任的秘书将一叠文件放在我的桌上。
我没有去碰警察给的那些官方调查报告,我知道那里面不会有我想要的东西。
我用沈家的资金,雇佣了世界上最顶尖的私家侦探和信息贩子。我要查的,是陆天成,
和他背后的一切。资料的第一页,就是陆天成的照片,他在照片里笑得温文尔雅。伪君子。
资料显示,陆家近年来一直在海外扩张,但屡屡受挫,资金链非常紧张。
而沈家的海外业务,却做得风生水起,尤其是在新能源领域,抢占了陆家好几个关键市场。
动机,有了。我继续往下翻,看到了一家名为“暗夜之刃”的海外雇佣兵公司的资料。
这家公司的业务范围,包括“定点清除”。而在他们的资金往来记录里,
有一笔来自瑞士银行匿名账户的巨额款项,时间,就在灭门案发生前一周。线索,也连上了。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林溪走了进来。她脱下了警服,穿着一身便装,少了几分凌厉,
多了几分干练。“你的嫌疑还没完全洗清,我劝你最好安分一点。”她开门见山。“安分?
”我笑了,“林警官,你觉得我还能安分得了吗?
”我将那份关于“暗夜之刃”的资料推到她面前。林溪拿起看了几眼,
脸色微变:“这些东西你从哪弄来的?”“这不重要,”我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看着楼下如蝼蚁般的车流,“重要的是,它指向了谁。”“陆天成?
”林溪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他是陆氏集团的继承人,东海市的明星企业家,
没有确凿的证据,我们动不了他。”“所以我才说,你们警察,太慢了。”我转过身,
直视着她:“林警官,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如果,我是说如果,
我有办法让陆天成自己露出马脚,你会怎么做?”林溪沉默了很久。她看着我,眼神复杂。
“沈舟,不要做违法的事情。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我笑了笑,不置可否。天网?
我的网,已经张开了。“谢谢你的忠告,林警官。”送走林溪,我拨通了一个号码。
“是我。我需要你们帮我散布一个消息。”“就说,我父亲沈振雄,
在死前留下了一个秘密账本,记录了沈家所有海外的灰色交易,
以及……一些足以让某些人身败名裂的证据。”“这个账本,藏在沈家老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