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毕业回到老家。初中时讨厌的同学成了我家甲方。我长得太漂亮，他一下就看上我了。
我家需要钱。我差点被卖给他。幸好，我姐要结婚了。她说对方会给几百个彩礼。我一听，
她说的不是我校草家吗？1“舒颖，你真有气质，名字也很好听。
”他翘着二郎腿陷在真皮沙发里。“真的吗？你的名字也很酷。”他叫赵爵，
是我的初中同学。显然他没有认出我，甚至连我的名字都不记得了。他的眼里只有美女，
看着我的目光有太多欲望。我现在就想离开这里，可我爸的新项目需要赵家的投资。
赵爵看了我的照片，要求今天就要和我见面。我爸对我说，实在不想去可以不去。但我知道，
他跟我提起，就是没招了。我身高170，肤白貌美、腰细腿长。正是赵爵喜欢的类型。
他认不出我，大概是因为初中的时候，我只有150。为了长高，我每天都喝牛奶，
可就是不长个子。好像我的身体只吸收油脂，不吸收营养。12、3岁的我脸色蜡黄，
还长着一脸青春痘。那时候我有些容貌焦虑，而我爸妈对此一点都不担忧。
他们是远近闻名的高颜值夫妻。我还有个姐姐，到哪里都是班花级别。这让我更焦虑了！
我姐姐安慰我，我既然是亲生的，那等等就好了。几年后我才相信，她说的是真的。高中，
我的成长初现端倪。我的大学室友都说，大学期间我的变化不是发育。那叫进化。
2“你没有谈过男朋友？哈哈，真的啊？”赵爵笑我，不知道是嘲笑还是觉得自己赚到了。
他挑眉，半眯着眼睛，眼神迷离。“想跟我试试吗？”“呃，
我们才刚认识……”我喝了一口果汁掩饰尴尬。“这和认识多久无关！”的确无关。
我认识你十多年了，一点都不想和你谈恋爱。这句话我就想想，没敢说出来。“害，
初恋确实值得谨慎。”赵爵抖了抖腿，吐了口烟。他的眼睛都在放光，
显然已经把我当成了猎物。“舒颖，等着，我会成为你的第一个男朋友。
”他潇洒地起身结账，离开前，对我弹了个舌。激起我一身鸡皮疙瘩。回到家，
我爸一脸愧疚地迎接我。“小赵他……怎么样啊？”“他不认识我了，
一见面就要和我谈恋爱。”“哼，看来儿子和他爸一样不是好东西。”我妈翻了个白眼，
对我爸把我推出去这件事十分不满。“哎，好了好了，这就算见过了，你以后就别见他了。
”我欲言又止。真的这么顺利吗？3赵爵穿了一身大LOGO的名牌衣服，脚上是定制皮鞋。
可以说吗？他仍由内而外地透着土气。他摸了一把自己刀削般的下颌线，说自己是高级脸。
“你知道吗，高级秀场的男模特都是这样的。”“和我一样的个子说什么话呢？
”我以为这是我的内心OS，可看到赵爵惊愕的表情，我才意识到我把话说出口了。
吓得我半夜惊醒！这个梦害我起得比平时晚，到公司楼下时已经是上班高峰了。
电梯厅里全是人，我打开手机屏幕，看了好几次时间。“叮咚！”电梯终于来了。
大家好不容易挤进去，门又被外面的人按开了。“对不起，对不起！”我相信这一刻，
每个人都有不同的心理活动。不过没有任何一个人说话，我们站得更紧凑，
让门外的年轻男人挤了上来。打工人何苦为难打工人。挤上来的男生就站在我前面，
他的大胸肌……咳！不是我故意盯着看，
因为他的大胸……他一看就有锻炼痕迹的胸刚好在我的视线前方。这么挤，我有什么办法？
电梯上行，我听着机械运转的声音。隐约闻到对方身上清爽的洗衣粉香味。太好了，
没有汗味，也没有烟味。忽然，我头顶上的脑袋说话了。“小颖？”我惊讶地抬起头，
对那双含笑的眼睛毫无防备。心跳都漏了一拍。我对他点了点头，竟没能发出一点声音。
“你在这里工作啊！哪一层下？”电梯门打开，我往外挪了一步。“这层。
”我看着电梯门迅速地合拢。那是一张很难忘记的俊脸。4“我看到转校生名单了！
女生叫冉云汐……”“哇，好好听的名字，一定是个美女！”“还有一个呢？
”“嗯……好像叫什么俊豪。”“哦。”没有人对那个俊豪感兴趣。
我们盼着班主任带来新同学。上课铃响之前，他们来了。冉云汐走进教室的那一刻，
所有人都安静了两秒。她没有背叛我们对她名字产生的任何遐想。乌黑的头发，白皙的皮肤，
小巧的脸蛋。一定没有人会在毕业后忘记她长什么样。“你坐舒颖边上。
”班主任指了指我身边的空位。冉云汐走到哪里，大家的目光就跟到哪里。她坐下时，
朝我笑了。“你好呀。”我的地理优势让我和冉云汐很快熟络起来。这天中午，
由我带她去食堂。她还没有饭卡，我请她吃了一顿，吃完就带她去办公室。
有人正从班主任的办公室里出来。“哎，林俊豪！把冉云汐的带给她。
”班主任递出一张饭卡，塞进男孩的手里。“好。”5“我就是冉云汐。”“这么巧？
这是你的饭卡。”她接过林俊豪手里的饭卡，他们相视一笑。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们两个的互动。近距离感受过冉云汐美貌的我，
刚刚确信我们学校没有男生配得上她。怎么会这么快就出现了？
两个同样长得很高清的青少年就在我的眼前。我好像沉浸式体验了一把青春偶像剧。
在摄影机的位置。我都不太记得我是怎么把他们两个一起带回教室的。
反正教室炸锅在我的意料之中。个子高挑的男生规规矩矩地穿着崭新的校服，
被人簇拥着站在黑板前。帅是他身上不值一提的优点，
他干净的气场仿佛能够净化身边的空气。“我叫林俊豪。”没有人介意他叫什么名字。
管他叫什么，叫俊杰都行。从此，有多少人的日记本里会写上这个名字，
又有多少人的青春记忆会因他而多彩……连续好几天，
我们班门口总会出现探头探脑的其他班同学，甚至其他年级的同学。
这让我们产生了一些莫名的自豪。这样的脸，我们学校有两张！哦，我们班就有两张！
6“云汐，你知道我遇到谁了吗？”“赵爵和林俊豪！”“怎么回事？”“就今天，
在我那栋遇到了林俊豪，他竟然也在那里工作。”“那赵爵呢？
”我对她说明了和赵爵见面的经过。冉云汐翻了个白眼。“你还不如不回来呢，
在你上学的地方找个工作不也挺好的？”“可是你也在这里……”“好吧。
”她的嘴角翘了一下。“他约我周末去那个集市。”“谁，赵爵吗？”“嗯。
”“去什么集市，七夕主题的，他就冲这个邀请你！”“我怎么拒绝啊，
他知道我周末不上班……”“你说约了我。”“不行，他不记得我们是同学了，
我觉得他想不起来最好……”“我真服了。”赵爵他爸和我爸见了一面。“他们说什么了？
”“项目的启动可能要晚一点了。”我爸以前是开车的，近几年自己开了公司。他性格老实，
又没有背景。处处被欺压。这次，算是被赵家捏到软柿子了。7傍晚，
外面的气温还有30度，我赴了约。还没在室外走多久，就能感觉到脸上的妆在融化。
赵爵靠在电线杆上，穿着松松垮垮的中裤和形状诡异的运动鞋。潮过头了。
我们在小摊之间穿梭。“我的天，那个女的胖成这样穿什么短裤，太难看了吧！
”“长得黑就不要穿白的了。”赵爵大声地点评起路过女性的外貌。“不像你，
这么好看的腿不露出来。”“下次穿短裙给我看看。”我想遁地逃走，胃都开始难受。
“我去，你看那个恶不恶心？”一阵头晕过后，我有点听不清赵爵在说什么。
脑海中响起了模糊的声音。“你这张脸也好意思出来啊？”“你怎么跟你家人一点都不像，
你是捡来的吧！”“肯定是个野种！”“哈哈哈哈！”声音变得尖锐刺耳。天气炎热，
我的脸颊泛红。在赵爵眼里，却是恰到好处的诱惑。赵爵牵起我的手，他的手汗黏糊糊的。
我一下回过神来，用了力气但没能挣脱。好恶心！“赵爵？”赵爵听见她甜美的嗓音，
一下就在人群中找到了她。冉云汐穿着简单的白色连衣裙，也是人群中最出挑的那个。
8“冉云汐？”赵爵开口的调子高得都快破音了。太惊喜了！意识到我还在他的身边，
赵爵立刻松开了我的手。“哦，这我一个朋友。”他说完还挪开了一步。“你怎么在这儿啊，
和男朋友一起来的吗？”“没啊，我就是来逛逛的。”我的头晕没有缓解，垂着头看着地面，
很快就站不住了。冉云汐推了一把赵爵。“她不舒服，你快去给她买瓶水！
”冉云汐蹲下来轻声问我：“小颖，你怎么样？”“我有点晕。
”她扶我进了一家开了空调的店铺。“你在这里休息一下，我去把赵爵支走，
你不要担心了啊！”“不好意思，我朋友可能是中暑了，可以帮她倒杯水吗？
”冉云汐看店员给我拿来了水，就出去对付赵爵了。店员把杯子放在我手边，我想拿起来喝。
手里没力气，我把杯子碰倒了。“小颖，小颖？”是云汐回来了吗？“你不舒服吗？”不对，
说话的是个男的。我感觉身体一轻，有人扶着我的手臂。接着脑袋一晕，
我就躺进了那个人的怀里。“哥，员工休息室可以用吗？”“当然……”周围安静了许多。
9我的体温逐渐恢复正常，头晕也慢慢好了。我睁开眼睛，看见林俊豪穿着一条围裙，
手里握着一个玻璃水杯。“小颖！你好点了吗，要不要喝水？”“嗯？嗯。”水是常温的。
啊，活过来了。林俊豪还在旁边盯着我看。好像不是幻觉。“这是哪里？”“我家的店。
”“今天外面不是有集市嘛，客人很多，我就来帮忙了。员工说有人中暑，我过去一看，
没想到是你。”林俊豪满脸担忧：“你怎么样？”“我没事了，不好意思，打扰你们工作了。
”“不会啊。”我看到我的包就放在一旁的桌子上，支起身子想起来。“你要回家吗？
”“嗯。”“那没事，你姐姐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好……”他们已经联系过我姐了啊。
我看着包里黑着屏的手机。他们怎么联系的？“要不要吃点东西，我们家蛋糕还挺好吃的，
我去给你拿。”林俊豪出去了。我拿过手机，发现手机里没有和我姐的通话记录，
也没有聊天记录。我姐怎么知道的，是云汐告诉她的吗？10林俊豪一下拿了三种蛋糕过来。
他把叉子递到我手里之后，还一直帮我捧着盘子。我有点不好意思。“放在桌上吧。
”“放在那里你吃起来不方便。”他捧着盘子的样子莫名乖巧。这就是病号的待遇吗？
草莓蛋糕的奶油入口即化，用的草莓也很新鲜。此时我正需要糖分，身体放松了许多。
我的表情一下就出卖了我。林俊豪也笑得弯起了眼睛：“好吃吗？”“嗯！
”“那我给你装点回去。”“小颖！你还好吗？”我姐推门而入。“我没事了，姐。
”“谢谢你啊，俊豪。我带她回家了。”“路上小心。”我姐开车载我回家。
我想起来要问一下她是怎么知道我在那里的。“你怎么知道我在那家店里，你们是认识的吗？
”“嗯……我和俊杰在一起了。”“什么俊杰？”我刚一问出来，就想起来了。
“我和俊豪的哥哥，在一起了。”“你和……俊杰！”“对。”我张着的嘴合不拢，
出风口的冷气呼呼灌了进来。11今天要上班。我拎着两杯咖啡，坐在一楼大厅，
时不时朝门口张望。“小颖！”林俊豪一进来就看见我了。他的发型明显打理过。
他把刘海梳上去，露出了额头。这让他脸型的优势更加直观。他的眉骨骨量充足，眼窝深邃，
但偏圆的眼型给他增添了几分柔和。让人怎么看都看不腻。好伟大的一张脸！
“你今天就来上班了，身体好了吗？”“完全没事了！”我递出两杯咖啡，“给你的。
我点了两杯招牌，应该有你能喝的吧，谢谢你昨天照顾我。”“哦，谢谢小颖！
我什么都喝的，你想得好周到！”他自己才是。昨天他不是拿了三块蛋糕给我吗？
“可是小颖，你在这里等我，会不会迟到啊？”“是快迟到了。”“啊，那我们快上去！
”我们小跑去坐电梯，他忽然想起来我们只有QQ好友，没有微信。
两个人手忙脚乱地在狭窄的电梯空间里掏出手机添加了好友。电梯已经到我上班的楼层。
我跨出电梯，有些恋恋不舍地回头望了一眼。他正站在电梯中央，笑着对我挥手。
我也不自觉地微笑起来。这太值得我停下脚步了！多年不见，我们的校草他更有魅力了。
12换成其他人，同事一定不会来问我。他们早就注意到同一栋新来的帅哥，
今天还在电梯口看到我们互动了。“你们认识吗？”“他是我同学。”“我的天，这么帅，
肯定很受欢迎吧！”“是的，他课桌里经常有情书。”“哎，你们看起来关系不错啊。
”“怎么说呢，他跟大家都挺好的。”摸鱼时间，我跟冉云汐聊天。
“昨天赵爵没有对你怎么样吧？”“他敢怎么样？我告诉你，他看到我老公，人都傻了。
”“哈哈哈，原来他也来了啊。”冉云汐的老公是她大学时认识的，一毕业两个人就结婚了。
对方是个性格温和的魁梧大汉。赵爵肯定是只见识到了他魁梧的那部分。
没有希望泡到冉云汐，也不敢加入他们的家庭。赵爵退而求其次又来找我了。这次，
赵家邀请我家和他们一起去避暑。我看着这条消息，沉默了很久。我想到我们公司的陈叔叔。
他相信我爸的人品，在我爸手下跟他一起从零开始打拼。我爸遇到问题，他就会受到影响。
他的老婆去年刚生下孩子，孩子有罕见病，断不了救命钱。除了陈叔叔，
还有徐阿姨、小良哥、兰兰……一张张面孔浮现。我好像不得不去了。忽然，
我想起一张和公司人员无关的脸。不知道为什么会想起他，只是现在我更难过了。13凌晨，
我睡得迷迷糊糊，听见客厅有争吵声。“绝对不能去！”我走出房间。
“难道你想把小颖嫁过去？”我妈气得打了我爸好几下，我爸连忙摇头否认。
“小颖不能嫁给赵爵那种人，我不许他们再见面了！”我姐叉着腰气势汹汹，
显得沙发上的爸爸很渺小。她接我回来那天，已经把我爸骂过一顿了。我爸叹了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