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为了拉拢权倾朝野的摄政王,将身为贵妃的我,迷晕送进了摄政王府。那一夜,
红烛摇曳,我却清醒地看着身上的男人,极尽迎合。等再醒来,皇帝屏退左右,
虚情假意地问我昨夜睡得可好。我面若桃花,娇软无力地靠在他怀里,眼波流转。
陛下昨夜龙精虎猛,臣妾到现在腿还是软的呢。皇帝脸色骤变,勉强挤出抹笑。
爱妃……说什么?我故作惊讶,手指在他胸口画圈。陛下不记得了?
您昨晚还逼着臣妾喊您野哥哥,说这江山都不如臣妾的身子销魂。
皇帝的脸瞬间惨白如纸。因为野,正是摄政王萧妄的小字。1啪——
一个耳光狠狠甩在我的脸上,力道之大,让我撞上了床柱。额头磕出一片血红。李煜,
我的夫君,大庆朝的天子,此刻正用杀人般的目光瞪着我。沈月浅,你好大的胆子!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显然气到了极点。我捂着脸,嘴角尝到腥甜,低低地笑了起来。陛下,
您这是做什么?臣妾说错什么了吗?他一把掐住我的脖子,将我死死按在床柱上。
你还敢装蒜!既然你没有昏迷,那你难道不知道昨晚是谁在你身上?窒息感传来,
我却笑得更厉害了。哦,原来陛下也知道啊。可夜色漆黑,昨晚难道不是您?
我继续装糊涂,伸出手抚上他因愤怒而扭曲的脸。您忘了?您还夸臣妾,
说臣妾比宫里任何一个女人都懂风情。还说以后只要臣妾呢。
我满嘴胡说,可李煜的手抖了一下。他怕了。他怕萧妄真的认定了我,怕弄死了我,
萧妄会找他的麻烦。更怕我这个被他亲手送出去的棋子,会反过来咬他一口。够了!
李煜猛地甩开我,像是碰了什么脏东西。他整理了一下龙袍,恢复了高高在上的帝王姿态。
沈月浅,念在你侍奉朕多年,朕给你一个机会。忘了昨晚的事,
安分守己地当你的贵妃。否则,别怪朕不念旧情。我扶着床柱,缓缓站直身体,
理了理散乱的衣衫。陛下说说什么呢。昨晚您是第一次热烈的爱臣妾,
却要臣妾忘记吗?不恶心死你,我就不姓沈!不过在他彻底变脸之前,我还是服了软,
谁让他是大庆朝的天子。是臣妾糊涂了。陛下保重身体,臣妾会听陛下的,
将昨夜的...春宵,忘个干净。李煜见我服软,神色缓和了些。你知道分寸就好。
朕还有政务要处理,你好生歇着。他转身要走,我却在他身后轻飘飘地补了一句。
对了,陛下。摄政王今日早朝,似乎换了一枚新的玉佩。那花纹,
臣妾好像在哪见过。2第二天,李煜就给了我一个下马威。他下旨,
册封我的庶妹沈月柔为柔嫔,即日入宫。旨意传到我宫里时,我正在修剪一盆兰花。
传旨的太监是我宫里的老人,一脸担忧。娘娘,这……我剪下最后一根枯枝,
将剪刀放在盘里。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妹妹能入宫侍奉陛下,是她的福气。
沈月柔来得很快,一身粉色宫装,衬得她人比花娇。她一进门,就扑到我脚边。姐姐,
月柔终于又能和姐姐在一起了。我扶起她,端详着她那张与我七分相似的脸。起来吧,
地上凉。以后都是自家姐妹,不必行此大礼。她乖巧地点头,
眼睛却不住地打量着我殿内的陈设。姐姐这里真气派,比我在家里的时候好多了。
以后,妹妹就要仰仗姐姐照拂了。她说着,亲热地挽住我的胳膊。我抽出手,端起茶杯。
妹妹说笑了,陛下宠爱你,才是你最大的依靠。沈月柔的脸上露出得意。
陛下确实对月柔很好。昨夜陛下留宿我宫中,还说……她故意停顿,观察我的反应。
说姐姐虽然贵为贵妃,却不如我解风情。我饮了口茶,茶水温润,正好。是吗?
陛下昨夜还说,他最厌烦木头美人。看来妹妹很得圣心。她没想到我一点都不生气。
我当然不生气。一个连自己的女人都能送出去的男人,他的宠爱,比路边的野草还下贱。
谁爱要谁要。沈月柔在我这里没讨到好,气冲冲地走了。没过几天,宫中就传遍了。
柔嫔温柔可人,深得圣宠。贵妃恃宠而骄,被陛下厌弃。我乐得清静,每日在宫里养花看书,
倒也自在。只是我的月例份例,被克扣得越来越厉害。送来的饭菜,也都是些残羹冷炙。
宫女们都替我抱不平,我却毫不在意。我知道,这都是李煜的手段。他想让我屈服,
让我跪下求他。可惜他早就不配了。3没过几天,见我日子过得滋润,李煜的口谕就到了。
今晚宫中设宴款待摄政王,点名要我去侍奉。不是赴宴,是侍奉。我被几个粗使嬷嬷按着,
换上了一身轻薄如纱的舞姬红衣,赤着足被推进了喧闹的大殿。丝竹声停,
所有人的目光都刺向我。李煜高坐在龙椅上,怀里搂着娇笑的沈月柔,眼神轻佻地看着我。
爱妃,摄政王是咱们大庆的功臣。朕记得刚入宫那阵子,你夜夜为朕起舞。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今儿个你也跳一曲,然后……他顿了顿,拿起桌上的酒杯,
狠狠摔在地上。替朕好好给王爷倒杯酒,伺候好王爷,朕重重有赏。
大殿内响起一阵低低的哄笑声。堂堂贵妃,如今要像青楼的妓子一般,当众以此事取悦男人。
我的指甲掐进掌心,不用看也知道,掌心早已鲜血淋漓。但在抬起头,
面上已经带着李煜从未见过的媚笑。臣妾……遵旨。乐声起,我赤足踏上冰冷的金砖。
那刺骨的凉意瞬间从脚底蹿上心口。可我脸上的媚笑愈发浓烈,
像一朵开在寒冬里的血色梅花。腰肢柔软得不可思议,红色的纱衣在空中旋转,
踝上的金铃发出细碎又勾人的声响。摄政王,你想起来了吗,那夜我也这样细碎的哭泣。
我没有看李煜,我的目光穿过重重人影,越过摇曳的烛火,
笔直地落在了摄政王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上。我旋身,靠近。等乐曲终了,我已来到他的身侧。
他似乎一直没有动,可桌前的酒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饮尽。喉结滚动不休,
眼底是令人心惊的墨色。萧妄一动不动,没说让我坐下,可手已经搭在了空空如也的酒杯上。
目光沉沉地望向李煜。我却灿然一笑,不愿意跪李煜是因为他不配。可摄政王不一样,
这是如今唯一能破局保命的关键。李煜脸上几经变换,最后咬着牙,诡异的笑了起来。
爱妃,光倒酒有什么意思?朕记得未入宫的时候,你们就是旧识,今儿正好叙旧。
既然是叙旧,不如你一边跪着,一边仔仔细细地跟王爷说说,那一夜,
王爷是如何疼爱你的?哐当——萧妄面前的桌案瞬间四分五裂。他猛地起身,
一把扣住我的手腕。神色平静,声音却低沉冰冷。4满殿死寂。乐师惊恐地停下了动作,
几个胆小的宫女已经吓得跪伏在地。我被萧妄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扯得踉跄了一下,
整个人几乎撞进他坚硬的怀里。他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红纱传来,烫得我心尖一颤。
他没有看我,那双如寒潭般的眸子看向龙椅上的李煜。陛下醉了。
李煜被他的气势吓了一跳,随即恼羞成怒,摔了杯子。一个被人穿过的破鞋,
你还当个宝了?我浑身颤抖,从未觉得如此冷过。这就是我爱了十年的男人。
为了羞辱萧妄,他不惜将我的尊严扒光了,踩在脚底,让天下人耻笑。可他不知道吗?
他羞辱的,也是无能的自己!贵妃乃是天家颜面,陛下如此羞辱,
就不怕寒了天下人的心吗?李煜脸上的愤怒和扭曲收敛了几分,
连他怀里的沈月柔也被这煞气吓得缩了缩脖子。皇叔……朕不过是开个玩笑……
李煜试图找补,声音却在萧妄注视下越来越小。玩笑?萧妄冷笑一声,手上力道未松,
反而将我拉得更近,近到我能闻到他身上的血腥气。这种玩笑,陛下还是少开为妙。
说罢,他终于松开我的手腕,转身大步离去。萧妄当然没有带走我。他是权倾朝野的摄政王,
若是当众带走皇帝的贵妃,那就是坐实了私通的罪名,正好给了李煜发难的借口。
李煜看着萧妄离去的背影,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最后猛地将面前的酒杯扫落在地。反了!
都反了!他暴怒的目光再次落在我身上,带着被羞辱后的扭曲疯狂。沈月浅,
你很得意是不是?你以为他护着你,朕就不敢动你?来人!把贵妃拖下去,
关进长门宫!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探视!似乎只有这样,他心中的嫉妒与恨意,
才能缓解几分。长门宫,那是关押废妃的冷宫。我被两个太监粗暴地拖了出去。
5长门宫的日子,比我想象中还要难熬。破败的窗棂漏着风,冬日里,
嬷嬷们会故意泼来冷水,夜里冷得像冰窖。送来的饭菜馊得发臭,连老鼠都不屑一顾。
宴会上被碎瓷片划伤的膝盖无人理会,渐渐溃烂流脓。但我没有哭闹。只是每日静静地坐着,
手里攥着那日萧妄捏我手腕时,悄悄塞进我袖中的一样东西。那是一枚极小的蜡丸。捏碎后,
里面藏着一张薄如蝉翼的纸条,上面只有两个字——等我。半个月后,
长门宫的大门再次被打开。来的人不是李煜,而是盛装打扮的沈月柔。
也算是苦日子里的一点乐子了。她如今已是柔妃,一身正红色的宫装,头戴金凤步摇,
俨然一副后宫之主的架势。身后跟着一群宫人,浩浩荡荡。一进门,
就命人将我殿里的东西一通乱砸。最后,她的目光落在我床头那个小小的紫檀木盒上。
把那个盒子给本宫拿来。我心中一紧。那是我娘留给我唯一的遗物,一支白玉簪。
沈月柔,你敢!她接过盒子,打开,拿出那支温润的玉簪,在指尖把玩。陛下说,
姐姐你福薄,我看也是。你看,这么好的东西,放在你这儿,真是可惜了。
她话音刚落,手一松。啪嗒。玉簪摔在地上,断成了两截。沈家的未来,
看来是不能靠姐姐了。我看着地上断掉的玉簪,慢慢站起身。
如果你来只是为了炫耀这些,那你可以滚了。沈月柔脸上的笑容一僵,
随即变得狰狞起来。破烂?她冲过来,一脚踢翻了我面前那个装着馊饭的破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