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的时候,我也没失忆。但我看着床边哭得梨花带雨的未婚夫,
还有他身后那个一脸不耐烦、正在玩打火机的私生子弟弟。我觉得这日子太无聊了。
于是我指着那个玩火的疯狗说:老公,救我。未婚夫的脸绿了。疯狗的手抖了一下,
火苗烧到了他的眉毛。他盯着我,笑得像个活阎王:黎大小姐,脑子撞坏了?我没坏。
我就是想玩死你们。1消毒水的味道很冲。我睁开眼,脑袋上缠着纱布,疼得我想骂娘。
江旭握着我的手,眼泪鼻涕一大把。他是江家的大少爷,也是我的未婚夫。
平时装得人模狗样,现在哭得像个死了妈的孝子。阿黎,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
我把手抽回来。嫌弃。全是手汗。视线越过他,落在墙角。那里站着个男人。高,瘦,
黑衬衫领口开了三颗扣子,露出锁骨和一片冷白的皮肤。他手里把玩着一个金属打火机,
盖子咔哒、咔哒地响。江一驰。江旭同父异异母的弟弟,江家见不得光的私生子,
圈子里出了名的疯狗。医生进来了,问我:黎小姐,记得自己是谁吗?我记得。
我是黎早,黎家的独生女,嚣张跋扈,除了钱一无所有。医生又指着江旭:这位呢?
我看着江旭那张虚伪的脸,突然觉得恶心。车祸前一秒,
我亲眼看见他在我的刹车片上动了手脚。他想弄死我,好吞了黎家的家产。我想报警。
但没证据。既然没死成,那就换个玩法。我眼神空洞地摇摇头。江旭眼底闪过一丝狂喜,
快得差点让我抓不住。他立马换上一副深情款款的表情:阿黎,我是江旭,你的未婚夫。
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没理他。我抬起手,指向角落里的江一驰。我不记得你。
我盯着江一驰那双阴郁的眼睛,声音又软又脆,但我记得他。他是我老公。
房间里死一样的寂静。江旭的脸瞬间变成了猪肝色。江一驰手里的打火机掉了。砸在脚背上,
但他没动。他眯起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神经病。他大步走过来,
身上带着一股浓烈的烟草味,冲得我头晕。他弯下腰,脸几乎贴到我的鼻子上。黎早,
他声音很哑,带着嘲讽,你想死?我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的颈窝。热的。
动脉在跳。老公,我头疼。江一驰僵住了。江旭冲上来要拉我:阿黎!你认错人了!
这畜生怎么可能是你老公!我是江旭啊!我尖叫一声,死死抱住江一驰不撒手,
双腿顺势缠上他的腰。让他滚!我不认识他!老公让他滚!江一驰低头看着我。
他眼神很冷,但我感觉到了他身体的变化。僵硬,紧绷,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他突然笑了。他单手托住我的屁股,把我往上提了提,转头看向气急败坏的江旭。听见没?
大哥。江一驰笑得恶劣,嫂子叫你滚。2.出院那天,江旭在门口拦着。
阿黎不能跟你走!她失忆了,你这是趁火打劫!江一驰靠在车门上,
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他今天穿了件皮夹克,看起来更不像好人。我坐在副驾驶,
降下车窗,冲江旭喊:你谁啊?别挡道,我们要回家生孩子。江旭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江一驰上了车,一脚油门,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出去,把江旭甩了一脸尾气。车速很快。
我侧头看江一驰。他侧脸线条锋利,下颌角紧绷着。去哪?他问。你家。
我家只有一张床。正好,省钱。江一驰嗤笑一声,猛打方向盘。
他住的地方是个高档公寓,但装修风格很阴间。黑白灰,冷冰冰的,像个停尸房。进门,
他把钥匙往鞋柜上一扔,转身就把我按在门板上。没有前戏。他捏着我的下巴,
力道大得我想咬人。黎早,别装了。他盯着我的眼睛,你没失忆。我心跳漏了一拍,
但面上稳如老狗。我眨眨眼:老公,你说什么呢?车祸前一天,你刚扇了我一巴掌,
骂我是江家的一条狗。江一驰的手指摩挲着我的嘴唇,粗糙的指腹擦得我生疼,
现在抱着狗喊老公,你贱不贱?我记得那一巴掌。当时他调戏我,我气不过。我踮起脚,
在他唇角亲了一口。以前是我不懂事。我笑得无辜,现在我发现,我就喜欢狗。
特别是会咬人的那种。江一驰的眼神暗了下去。他低下头,狠狠咬住了我的嘴唇。不是吻,
是咬。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我疼得皱眉,但没推开他。我回咬过去。
我们像两头野兽在玄关撕咬。他的手钻进我的衣摆,掌心滚烫,烫得我浑身发抖。刺啦
一声。我的衬衫扣子崩掉了两颗。江一驰突然停了下来。他喘着粗气,额头抵着我的额头,
眼睛红得吓人。黎早,这是你自找的。他把我扛起来,扔到了卧室的大床上。床很软,
但我被摔得七荤八素。江一驰压上来,没有任何温柔可言。那一晚,
我觉得自己像是在暴风雨里的一叶扁舟,随时都会被打翻。他不知疲倦,一次又一次,
像是要把我拆吃入腹。我哭着求饶,喊老公,喊江一驰,喊混蛋。他都不理。
最后我晕过去前,听见他在我耳边说:黎早,招惹了我,这辈子别想跑。
3.第二天醒来,浑身像是被卡车碾过。江一驰不在。床头柜上放着一张黑卡,
还有一张纸条。字迹潦草狂放:醒了自己买饭,别饿死在我床上。呵,男人。
我拿着黑卡,点了最贵的五星级外卖。鲍鱼龙虾铺满了一桌子。吃到一半,门开了。
江一驰回来了,手里提着两个塑料袋。他看见满桌子的海鲜,又看看自己手里的两盒泡面,
脸黑了。黎早,你挺会享受。我嗦了一口龙虾肉:老公赚的钱,不就是给我花的吗?
江一驰把泡面扔进垃圾桶,大马金刀地坐在我对面,伸手抓过一只龙虾就开始剥。给我剥。
我把盘子推过去。江一驰动作一顿,抬头看我:你没手?疼。我把手伸到他面前,
手腕上有一圈红痕,是他昨晚用领带绑的,老公弄的,老公负责。
江一驰盯着那圈红痕看了两秒,喉结滚了滚。他没说话,认命地拿起龙虾。剥好一个,
扔进我碗里。吃。太大了,咬不动。黎早,你别得寸进尺。啊——
我张开嘴,等着投喂。江一驰咬牙切齿,把龙虾肉塞进我嘴里,
手指故意在我舌尖上按了一下。吃死你。日子就这样过了半个月。江旭每天都来骚扰,
发短信,打电话,甚至在楼下堵人。我全当看不见。江一驰也不管,每天早出晚归。
我知道他在忙什么。江家老爷子快不行了,江旭和他在争夺继承权。我是黎家独女,
谁娶了我,谁就多了黎家这个大筹码。江旭急,是因为他以为我失忆了,这块肥肉要跑。
江一驰留着我,也是为了这个筹码。我们都在演戏。只有晚上的身体交流是真的。那天晚上,
江一驰回来得很晚,身上带着酒气和香水味。我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没理他。他走过来,
挡住电视屏幕。生气了?没有。我换了个台,江少爷夜生活丰富,我哪敢生气。
江一驰俯身,双手撑在沙发背上,把我圈在怀里。那是逢场作戏。哦。去洗澡。
不去。江一驰笑了,笑得有点邪。不去也行。他直接上手扯我的睡衣。江一驰!
你发什么疯!帮你检查身体。就在这时,门铃响了。急促,刺耳。江一驰动作没停,
埋首在我胸前:别管。门铃还在响,伴随着江旭的喊声:阿黎!我知道你在里面!
开门!我有话跟你说!我推了推江一驰:你哥来了。江一驰抬起头,眼底一片阴鸷。
他起身,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衬衫,大步走到门口,猛地拉开门。江旭站在门口,
看见江一驰脖子上的抓痕,瞳孔地震。你……你们……江一驰靠在门框上,
笑得懒散:大哥,大半夜听墙角,有瘾?江旭气得发抖,视线越过江一驰看向我。
我衣衫不整地坐在沙发上,脖子上全是草莓印。阿黎!你还要堕落到什么时候!
江旭痛心疾首,这个私生子只是在利用你!他根本不爱你!我站起来,走到江一驰身边,
挽住他的胳膊。我知道啊。我笑盈盈地说,但他活好啊。江旭差点吐血。
江一驰侧头看我,眼神复杂。大哥,听见没?江一驰揽住我的腰,回去吧,
别打扰我们造人。说完,他砰地一声关上了门。4.江家老爷子的八十大寿。
这是一个必须出席的场合。江一驰给我准备了一套红色的礼服。露背,高开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