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试戏日的致命邂逅铂悦酒店的走廊铺着厚实的暗红色地毯,
踩上去听不到任何脚步声。苏浅攥着剧本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
第无数次默念着即将试戏的台词。这个女三号的角色对她而言至关重要——出道三年,
仍在十八线徘徊,如果这次再拿不到像样的角色,公司可能真的要放弃她了。
“试镜房间在1806……”她低声重复着经纪人发来的信息,目光扫过房门号。1802,
1804,1806——找到了。她深吸一口气,抬手敲门。门竟然没锁,应声开了一条缝。
“您好,我是来试镜的演员苏浅……”她边说边推门而入。话音戛然而止。
房间里的景象与她预想的试镜场景截然不同。巨大的套间客厅里,
站着四五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气氛凝重得几乎凝出水来。正中央的沙发上,
坐着一个身着深灰色高定西装的男人,他双腿交叠,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
侧脸的线条冷硬如雕塑。最让苏浅心惊的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甜香,似檀非檀,
让人莫名心悸。“你是谁?”站在门口的黑衣保镖厉声问道,伸手就要将她推出门。
“我、我走错了……”苏浅慌乱后退,却因高跟鞋绊了一下,整个人向前扑去。
预料中的疼痛没有到来,一只有力的手臂揽住了她的腰。苏浅撞进一个结实的胸膛,
那熟悉的甜香更加浓郁了。她抬头,正对上男人深邃的眼眸——那是一双极好看的眼睛,
瞳色偏浅,此刻却蒙着一层异样的雾气。“沈总,
这女人可能是对方派来的……”有人急切道。被称为沈总的男人却抬手制止了下属的话。
他盯着苏浅,眼神复杂难辨。苏浅这才注意到,他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呼吸也比常人急促。“出去。”他的声音低沉沙哑,是对其他人说的。“沈总,
您的身体……”“全部出去,守好门口,别让任何人进来。”他的命令不容置疑。
众人面面相觑,最终只能鱼贯而出。门被关上的瞬间,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以及那股越来越浓郁的香气。苏浅想要挣脱,却发现男人的手臂如铁钳般牢固。“先生,
我真的只是走错了,我是来1806试镜的……”“1806在隔壁楼栋。
”沈司珩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廓响起,灼热的气息让她浑身一颤。这时,苏浅也感觉到了异常。
那股香气仿佛有生命般钻入她的四肢百骸,一种陌生的燥热从小腹升起,
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
到的争执声——“你们竟敢用这种下作手段”、“在熏香里做手脚”……难道这香味有问题?
“你……你也感觉到了吗?”她声音发颤。沈司珩没有回答,
但他的体温和急促的呼吸已经说明一切。他努力维持着清明,松开她退后一步:“去浴室,
用冷水洗脸,然后立刻离开。”苏浅如蒙大赦,转身向浴室方向跑去。
可她低估了药效的威力,没走几步便腿软得几乎跌倒。身后传来脚步声,
沈司珩再次扶住了她,这一次,两人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肌肤相触时那触电般的战栗。
理智的弦,在这一刻彻底崩断。后面发生的一切混乱而模糊。苏浅只记得昏暗的光线,
滚烫的体温,男人身上清冷的雪松气息混合着那诡异的甜香,
还有他时而粗暴时而克制的动作。她像是漂泊在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只能随波逐流。
不知过了多久,苏浅在浑身酸痛中醒来。晨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在地毯上投下一道金线。
她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大床上,身侧是仍在熟睡的男人。
沈司珩的睡颜少了清醒时的凌厉,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阴影。苏浅屏住呼吸,
小心翼翼地挪动身体,却在脚触地的瞬间险些摔倒。“想去哪儿?”沙哑的男声从身后传来。
苏浅僵住,缓缓转身。沈司珩已经醒了,正靠坐在床头看着她,眼神恢复了清明与锐利。
“昨晚……”苏浅艰难地开口,却不知该说什么。“是个意外。”沈司珩接话,
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但也是个麻烦。”他掀开被子下床,毫不避讳地走向浴室。
苏浅慌忙移开视线,脸颊发烫。水声响起,几分钟后,沈司珩穿戴整齐地走出,
手里拿着手机。“十分钟前,酒店楼下聚集了七家媒体的记者。”他一边系着袖扣一边说,
“显然是有人得到了消息,想来拍一场豪门丑闻。
”苏浅的心沉到谷底:“怎么会……”“我二叔的手笔。”沈司珩冷笑,
“昨晚那场‘兴师问罪’本就是鸿门宴,熏香里的药是他准备的,记者也是他安排的。
他算准了我会中招,却没想到误入的是你。”他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向下望去,
随即放下。“现在你有两个选择:第一,从正门出去,被记者拍个正着。
明天头条会是‘十八线女星为上位爬床沈氏继承人’,你的演艺生涯到此为止。
”苏浅脸色惨白:“第二呢?”沈司珩转身,直视她的眼睛:“跟我结婚。”“什么?!
”苏浅怀疑自己听错了。“协议结婚,为期一年。”沈司珩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仿佛在谈一桩生意,“我需要一个妻子来堵住悠悠众口,
粉碎二叔散布的我‘性取向成谜、无法传宗接代’的谣言。你需要摆脱现在的困境,
以及——”他顿了顿,“昨晚的事,沈家会给你补偿。”“为什么是我?
”苏浅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因为时间紧迫,也因为昨晚确实发生了关系,
记者拍到也不算完全造谣。”沈司珩的回答冷酷而现实,“更重要的是,
我需要一个没有复杂背景、容易掌控的合作对象。”羞辱感如潮水般涌来,
苏浅的手指深深掐进掌心。但她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是事实。如果那些照片流出去,
她的人生就毁了。而眼前这个男人,虽然手段强势,至少给出了一个解决方案。
“协议内容是什么?”她听见自己问。沈司珩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
递给她:“条款都在这里。婚姻存续期间,你需要配合我在必要场合扮演恩爱夫妻,
应付沈家。我不会干涉你的工作,但不得有损沈家声誉的绯闻。一年后,协议终止,
你会得到一笔可观的补偿,足够你解约并重新开始。”苏浅快速浏览着条款,
目光落在那个惊人的数字上——确实,这笔钱足以买断她的合约,
还能让她几年内无需为生计发愁。“我……”她咬着下唇。“给你三分钟考虑。
”沈司珩看了看手表,“三分钟后,无论你答不答应,记者都会上来。”压力如山般压下。
苏浅想起经纪人的冷眼,想起银行账户里可怜的余额,
想起父母在电话里小心翼翼的询问“工作顺不顺利”……“我同意。”她抬起头,声音不大,
却异常坚定。沈司珩眼中闪过一丝意料之中的神色,将笔递给她。
苏浅在协议末尾签下自己的名字,笔迹有些发抖,但终究是签了。“很好。”他收起协议,
“现在,去洗漱一下。半小时后,我们正大光明地从正门离开。
”“可是记者……”“就是要让他们拍。”沈司珩的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不过,
是拍‘沈氏继承人携新婚妻子离店’,而不是什么桃色丑闻。”他拨通电话,
简短吩咐:“准备一下,我和太太半小时后下楼。通知公关部,可以发布消息了。
”新婚妻子。苏浅在心中默念这四个字,有种强烈的不真实感。一场荒唐的意外,
一纸冰冷的协议。她的人生,从这一刻起,驶向完全未知的航道。
第二章:一纸婚约与沈家大门黑色劳斯莱斯驶入沈家老宅时,苏浅几乎屏住了呼吸。
高耸的锻铁大门缓缓打开,车道两旁是精心修剪的法式园林,
喷泉在午后的阳光下折射出彩虹。主宅是一栋气势恢宏的欧式建筑,
灰色的石材墙面爬满了常春藤,岁月的痕迹非但不显陈旧,反而沉淀出厚重的威严。“记住,
”身侧的沈司珩开口,目光仍看着前方,“在这里,你是沈太太。少说话,多看。
”他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在交代工作事宜。苏浅攥紧了手中的包带,点了点头。
车停在主宅门前,穿着制服的管家已经候在那里。沈司珩先下车,然后转身向她伸出手。
苏浅愣了愣,才意识到这是要扮演恩爱夫妻的戏码。她将手放入他的掌心,被他稳稳扶下车。
他的手很大,温暖干燥,却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疏离感。“少爷,少夫人。
”管家恭敬地躬身,“夫人在花厅等候。”穿过挑高的大厅,
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映出两人并肩的身影。苏浅注意到,大厅墙上挂着不少油画和古董,
每一件都透着低调的奢华。这里的一切都与她过去二十五年的人生格格不入。花厅里,
一位穿着香云纱旗袍的中年妇人正坐在沙发上看书。她约莫五十多岁,保养得宜,
眉眼间能看出与沈司珩相似的轮廓,只是更加凌厉。“母亲。”沈司珩问候道。
顾曼芝这才放下书,抬起眼。她的目光先是在儿子身上停留片刻,随即转向苏浅,
那眼神像手术刀般,将她从头到脚细细剖开。“这位就是苏小姐?”她的声音不高,
却带着天然的压迫感。“是。”沈司珩介绍,“苏浅,我的妻子。”顾曼芝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手续办得倒快。昨天才认识,今天就成夫妻了?”“缘分这种事,
说不准的。”沈司珩面不改色,牵着苏浅在对面坐下。“缘分?”顾曼芝端起茶杯,
优雅地抿了一口,“司珩,你是我儿子,我了解你。你不是会为了一时冲动就结婚的人。
更何况,这位苏小姐的‘职业’……”她刻意顿了顿,“着实让我有些意外。
”那个“职业”二字,被她说得意味深长。苏浅感到脸颊发烫,却强迫自己抬起头,
迎上顾曼芝的目光:“伯母,我是一名演员。”“演员?”顾曼芝轻笑,“在我们那个年代,
这叫戏子。”空气骤然凝固。
沈司珩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了一下——这是苏浅注意到的小动作,
每当他有些不耐烦或思考时,就会这样做。“母亲,”他开口,语气依然平稳,
“浅浅是我的选择。我们今天来,是正式告知您这个消息,不是来征求同意的。
”顾曼芝的眼神骤然转冷。母子之间无声的对峙持续了数秒,最终,她移开目光,
重新看向苏浅。“既然是司珩的选择,我也不好说什么。”她淡淡道,
“只是沈家有沈家的规矩。从今天起,你就是沈家的媳妇,一言一行都代表着沈家。
我希望你明白这一点。”“我明白。”苏浅轻声应道。“明白就好。”顾曼芝站起身,
“我有些乏了,你们自便吧。王嫂,带少夫人去她的房间。”一位中年女佣应声出现。
沈司珩也站起身:“我送她去。”“不必了。”顾曼芝打断,“我有事跟你说,
关于董事会那边。让王嫂去就行。”沈司珩看了苏浅一眼,点了点头。
那眼神里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是简单的示意——配合就好。苏浅跟着王嫂离开花厅,
穿过长长的走廊,登上旋转楼梯。她能感觉到背后那道目光一直追随着她,如芒在背。
房间在三楼,是一间宽敞的客房。装修精致奢华,应有尽有,却冰冷得没有一丝人气。
“少夫人,这就是您的房间。”王嫂客气但疏离地说,“少爷的房间在走廊尽头。
有什么需要,按铃叫我就好。”“谢谢。”苏浅勉强笑了笑。王嫂离开后,她关上门,
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到地上。紧绷了一天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疲惫感排山倒海般涌来。
她从包里拿出那份结婚协议,又仔细看了一遍。白纸黑字,条款清晰,甲方沈司珩,
乙方苏浅。为期一年的婚姻,各取所需,互不干涉。多简单,多干脆。手机震动起来,
是经纪人林姐的电话。“苏浅!你疯了吗?!”林姐的尖叫声几乎刺破耳膜,
“新闻上说你和沈司珩结婚了?!那个沈氏集团的沈司珩?!”“是。”苏浅闭上眼睛。
“你什么时候认识他的?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知不知道这是多好的机会!
有了沈太太这个身份,什么资源拿不到?!我现在就去联系几个大制作……”“林姐。
”苏浅打断她,“我和沈司珩是协议结婚,一年后就结束。我不想靠这个身份拿资源,
我的工作照旧。”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林姐的声音冷了下来:“苏浅,你是不是傻?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协议结婚又怎样?这一年里你就是名正言顺的沈太太!
你知道有多少人梦寐以求这个位置吗?”“我知道。”苏浅低声说,“但这是我的选择。
我的戏约照常接,小角色也没关系。”“你……”林姐气得说不出话,“行,随你!
到时候别后悔!”电话被挂断了。苏浅握着手机,苦笑。她何尝不知道这是捷径?
可她更清楚,捷径的尽头往往是深渊。沈家这样的豪门,岂是她能高攀的?一年后协议到期,
她若依赖沈太太的身份得到一切,届时失去的将不仅仅是这些。她要靠自己。哪怕慢一点,
难一点。敲门声响起。苏浅连忙起身整理情绪,打开门,门外站着沈司珩。“聊完了?
”她问。“嗯。”他走进房间,打量了一下环境,“还习惯吗?”“很好,谢谢。
”客套而生疏的对话。沈司珩走到窗边,背对着她:“明天我带你回市区的公寓,
那里才是我们以后住的地方。老宅这边,除非必要,不用过来。”“好。”“协议第三条,
关于夫妻义务的部分,需要明确一下。”他转过身,语气公事公办,“在公开场合,
我们需要维持恩爱夫妻的形象。私底下,互不干涉。你住客房,我住主卧。未经允许,
不要进入对方的私人空间。”苏浅点头:“明白。”“还有,”他顿了顿,“我母亲那边,
她说什么你都无需在意。沈家的事很复杂,你只要做好表面功夫就行,不必真的融入。
”这话与其说是体贴,不如说是划清界限。苏浅心里明白,她始终是个外人。“我会注意的。
”她说。沈司珩看了她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早点休息。
明天十点出发。”他离开后,房间里又恢复了寂静。苏浅走到窗边,
看着窗外精心打理的花园。夕阳的余晖将一切都染上金色,美得不真实。手机里,
关于“沈氏继承人闪婚十八线女星”的新闻已经刷屏。评论区两极分化,
有人羡慕她飞上枝头,更多人则是嘲讽和质疑。
“又一个想嫁入豪门的戏精” “坐等一年后离婚” “沈司珩怎么会看上这种女人?
肯定有内幕”苏浅关掉手机,不再去看。她走到镜子前,看着里面的自己。二十五岁,
容貌清秀但绝非惊艳,在娱乐圈这个美女如云的地方,实在不起眼。
她不知道沈司珩为什么选择她,也许真如他所说,只是因为“合适”——没有背景,
容易掌控。“一年。”她对镜中的自己说,“就一年。”一年后,她会拿着那笔补偿金,
解约,重新开始。也许开个小工作室,也许转型做幕后。总之,
她会离开这个不属于她的世界。夜色渐深,沈家老宅陷入一片寂静。苏浅躺在床上,
却毫无睡意。这个房间太大了,大得让人心慌。她想起沈司珩的眼睛,
那双深邃的、总是看不出情绪的眼睛。他们做了最亲密的事,却比陌生人还要疏离。
这大概就是成年人的世界——各取所需,互不相欠。只是不知为何,心里某个角落,
隐隐有些发空。第三章:新婚夜的楚河汉界市中心顶级公寓的顶层,
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苏浅站在客厅中央,有些无所适从。
这里与沈家老宅的古典奢华不同,是现代极简风格,黑白灰的主色调,线条干净利落,
每一件家具都像艺术展品般摆放得恰到好处。但也同样冰冷。“你的房间在那边。
”沈司珩指了指走廊右侧,“我的在左边。书房在中间,没有我的允许不要进去。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显得格外清晰。苏浅点了点头,
拉着自己的行李箱——那里面只装了些简单的衣物和日常用品,与这个空间格格不入。
她的房间很宽敞,有独立的卫浴和衣帽间,装修风格与客厅一致,简洁得近乎冷漠。
她将行李箱放在地上,没有立即打开。转身时,发现沈司珩还站在门口。“还有事吗?
”她问。沈司珩走进房间,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黑色卡片,放在床头柜上:“这是副卡,
额度没有上限。你需要置装、购物、应酬,都用它。沈太太该有的排场不能少。
”苏浅看着那张卡片,没有去拿:“我的片酬够用。”“那是你的钱。
”沈司珩的语气不容置疑,“既然扮演沈太太,就要像样。
我不希望有人因为你的穿着用度而质疑这场婚姻的真实性。”他的话很直白,也很伤人。
苏浅抿了抿唇,最终拿起卡片:“好。”“明天我会让助理送一些珠宝和包包过来,
都是各大品牌的最新款,你挑喜欢的用。”沈司珩继续说,“另外,下周有个慈善晚宴,
你需要出席。礼服我会让人准备好。”“我需要做什么准备吗?”苏浅问。“不需要。
少说话,多微笑,跟在我身边就行。”他顿了顿,“如果遇到媒体提问,
统一回答‘私人问题不便透露’。”“明白了。”又是一阵沉默。沈司珩似乎还想说什么,
但最终只是转身离开:“早点休息。”门被轻轻带上。苏浅这才松懈下来,坐到床边。
她拿出手机,看到林姐发来的几个试镜通知——都是些小制作的女配,
甚至有个是网剧的女四号。她一个个回复确认,指尖在键盘上飞快跳动。这是她的生活,
她不能因为一纸协议就完全放弃。处理完工作,她起身打开行李箱。里面除了衣物,
还有几本翻旧了的表演理论书籍,和一个相框。照片上是她和大学表演系的同学们,
那时候大家都笑得没心没肺,对未来充满憧憬。谁能想到,三年后的今天,
她会以这种方式“实现”了某种意义上的“成功”?将相框放在床头,她起身去浴室洗漱。
温热的水流冲刷过身体,她看到镜子里的自己,
锁骨和胸口还有淡淡的红痕——那是昨晚留下的痕迹。她迅速移开视线,匆匆洗完,
换上睡衣。夜深了,但苏浅毫无睡意。她走到窗边,俯瞰城市的灯火。这个高度看下去,
一切都变得渺小,包括她自己。不知过了多久,她听到外面有动静。轻轻打开一条门缝,
看到沈司珩从书房出来,手里拿着一杯水。他似乎也没睡,穿着深色睡袍,头发微乱,
少了白天的凌厉,多了几分慵懒。他也看到了她,脚步顿了顿。“还没睡?”他问。
“有点认床。”苏浅随口答道,“你呢?”“处理些工作。”他喝了一口水,“睡不着的话,
厨房有热牛奶。”“谢谢。”他点了点头,走向自己的房间。关门声很轻,
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苏浅真的去了厨房。开放式厨房整洁得像没人用过,她打开冰箱,
里面除了水和一些水果,几乎没有其他食物。最终在橱柜里找到了奶粉,冲了一杯。
端着温热的牛奶,她坐在落地窗边的地毯上。夜色深沉,远处有几栋大楼还亮着零星的灯光,
像坠落的星星。她想起白天签协议时沈司珩的眼神——平静,理智,没有一丝多余的情感。
对他来说,这只是一场交易,一次危机公关,一次利益交换。对她来说呢?手机震动,
是大学好友小雨发来的消息:“浅浅,新闻上说的是真的吗?你和沈司珩结婚了?!
”苏浅犹豫了一下,回复:“真的。但情况有点复杂,见面再跟你解释。”“我的天!
那可是沈司珩啊!你知不知道他是什么人?沈氏集团的唯一继承人,身价上千亿!
你真是走了什么大运!”大运吗?苏浅苦笑。如果可以选择,她宁愿不要这种“大运”。
“总之你小心点,那种豪门水深得很。”小雨又发来一条,“不过既然结婚了,
就好好把握机会!趁机多拿点资源!”又是资源。苏浅关掉对话框,不想再回复。
牛奶渐渐凉了。她起身去洗杯子,经过客厅时,看到书房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微弱的光。
沈司珩还在工作?鬼使神差地,她轻轻推开门。书房很大,一整面墙都是书柜,
另一面则是落地窗。沈司珩并不在里面,但书桌上摊开着一些文件,电脑屏幕还亮着。
苏浅本想立刻退出去,目光却被书桌上的一张照片吸引了。那是一张旧照片,
镶在简约的相框里。照片上的沈司珩看起来只有十几岁,
站在他身边的是一位气质温婉的女士,两人对着镜头微笑,眉眼相似。应该是他的母亲?
但和顾曼芝完全不同。“谁让你进来的?”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苏浅吓了一跳,
转身看到沈司珩站在门口,脸色沉得可怕。“对不起,我……”她语无伦次,“门开着,
我以为是客厅……”“出去。”他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苏浅慌忙退出书房。沈司珩走进去,
关上了门,动作很重。她站在原地,心脏怦怦直跳。那眼神里的寒意,让她后脊发凉。
那张照片,显然是他的禁区。回到房间,苏浅靠在门上,平复呼吸。
她越发清楚自己的位置——一个暂时的租客,一个合约方,一个不该窥探主人隐私的外人。
楚河汉界,泾渭分明。这才是这场婚姻的真实模样。
第四章:慈善夜的首秀与挑衅礼服是Valentino的当季高定,香槟色的抹胸长裙,
裙摆处缀着细碎的水晶,行走时如星河流动。珠宝是沈家送来的——一套钻石首饰,
包括项链、耳环和手链,在灯光下熠熠生辉。造型师完成最后一笔妆容,后退两步,
满意地点头:“沈太太,您真美。”苏浅看着镜中的自己,有些恍惚。精心装扮后的她,
确实与平时判若两人。但那双眼睛里,依然藏着不安。“沈先生已经在客厅等了。
”助理轻声提醒。苏浅深吸一口气,提起裙摆走出去。客厅里,沈司珩正背对着她接电话,
一身黑色定制西装衬得他肩宽腰窄,身姿挺拔。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电话似乎还没说完,
但他的目光在苏浅身上停留了几秒,对着话筒简短道:“就这样,后续你处理。
”便挂断了电话。“准备好了?”他问,语气如常。“嗯。”苏浅点头。沈司珩走到她面前,
很自然地伸出手臂。苏浅犹豫了一瞬,将手搭了上去。他的手臂坚实有力,
隔着衣料能感受到体温。“今晚的慈善晚宴由沈氏主办,来的都是各界名流。”在车上,
沈司珩简单交代,“你只需要跟在我身边,保持微笑。如果有人搭话,
不知道怎么回答就看我的眼色。”“你母亲会在吗?”苏浅问。“会。”沈司珩看着窗外,
“还有孙雨柔。”“孙雨柔?”“世交家的女儿,从小一起长大。”他的解释很简短,
“她可能会说些话,不用在意。”苏浅还想问什么,车已经停在了酒店门口。
红毯从门口一直铺到台阶,闪光灯此起彼伏,将夜空照得如同白昼。门打开,沈司珩先下车,
然后转身向她伸出手。这一次,苏浅没有犹豫。她将手放入他的掌心,借力下车,
站稳的瞬间,沈司珩的手臂已经自然地揽上她的腰。“沈先生,这位就是沈太太吗?
” “沈太太看这边!” “两位新婚快乐!”记者们的问题和呼喊混杂在一起。
沈司珩面带得体的微笑,偶尔点头致意,但脚步未停。苏浅学着他的样子,保持微笑,
目光平视前方。他的手掌贴在她的腰侧,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这个姿势看似亲密,
实则克制——他并没有真的用力搂住她,只是虚扶着,维持着必要的接触。进入宴会厅,
喧嚣稍减。水晶吊灯的光芒洒落,衣香鬓影,觥筹交错。苏浅第一次置身这样的场合,
每一步都如履薄冰。“司珩哥!”清脆的女声传来。苏浅循声望去,
看到一个穿着红色晚礼服的女子正向他们走来。她约莫二十六七岁,妆容精致,气质出众,
行走间吸引了无数目光。孙雨柔。苏浅立刻反应过来。“雨柔。”沈司珩点了点头,
算是打招呼。孙雨柔走到他们面前,目光在苏浅身上转了一圈,
笑容无懈可击:“这位就是苏小姐吧?久仰。我是孙雨柔,和司珩哥从小一起长大。
”“孙小姐好。”苏浅礼貌回应。“叫孙小姐太见外了。”孙雨柔亲热地说,
“叫我雨柔就好。我和司珩哥就像亲兄妹一样,他的妻子就是我的嫂子。”这话说得漂亮,
却不动声色地强调了“亲兄妹”的关系,和“嫂子”这个略带距离感的称呼。
“听说苏小姐是演员?”孙雨柔继续问,“最近有什么作品吗?我一定要看看。
”“只是些小角色,不值一提。”苏浅谦虚道。“怎么会呢?能入司珩哥的眼,
肯定有过人之处。”孙雨柔笑得眉眼弯弯,转向沈司珩,“对吧,司珩哥?
”沈司珩没有接话,只是淡淡道:“母亲在那边,过去打个招呼。
”顾曼芝正在和几位贵妇交谈,看到他们过来,笑容淡了几分。“妈。”沈司珩问候。
“伯母。”孙雨柔抢在苏浅前面开口,亲昵地挽住顾曼芝的手臂,“您今天这身旗袍真美,
是新做的吧?”顾曼芝拍了拍她的手,笑容真切了些:“就你嘴甜。雨柔啊,
你妈妈最近身体怎么样?”“好多了,还说下次要和您一起去听戏呢。”孙雨柔说着,
瞥了苏浅一眼,那眼神里的得意一闪而过。苏浅安静地站在一旁,感觉自己像个局外人。
沈司珩站在她身侧,没有说话,但也没有加入那母慈女孝的对话。“对了,
”顾曼芝像是才注意到苏浅,“苏小姐今天这身打扮不错,是司珩给你挑的?”“是的,
伯母。”苏浅答道。“难怪。”顾曼芝轻描淡写地说,“你自己的眼光,怕是挑不出这样的。
”这话里的刺,谁都能听出来。周围几位贵妇交换了眼神,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苏浅感到脸颊发烫,但依然保持着微笑:“伯母说的是,我还有很多要学。”“学是应该的。
”顾曼芝转而对孙雨柔说,“雨柔啊,你从小接触这些,以后多带带你苏姐姐。
毕竟她现在身份不同了,不能丢了沈家的脸面。”“伯母放心,我会的。”孙雨柔乖巧应道。
沈司珩这时开口:“浅浅很好,不需要学别人。”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母亲,我们先去和其他客人打招呼。”说完,他揽着苏浅转身离开。
苏浅能感觉到背后那两道目光,如芒在背。走出一段距离,沈司珩低声说:“不用在意。
”“我没有。”苏浅轻声答道,但紧握的手指出卖了她。整个晚宴,
苏浅像个精致的提线木偶,跟在沈司珩身边,微笑,点头,偶尔说几句无关痛痒的话。
她看到孙雨柔如鱼得水地周旋在宾客之间,
听到不少人称赞她“名媛典范”、“和沈司珩真是般配”。而她自己,
只是那个“不知用什么手段上位”的灰姑娘。拍卖环节开始,沈司珩以高价拍下了一幅画。
主持人请他们上台,沈司珩牵着苏浅的手走上去。聚光灯打在身上,苏浅有些目眩。
“沈先生,沈太太,感谢二位的慷慨。”主持人将话筒递过来,“沈太太第一次公开亮相,
有什么感想吗?”苏浅接过话筒,手心微微出汗。她看向沈司珩,他轻轻点了点头。
“很荣幸能参与这么有意义的慈善活动。”她的声音清晰平稳,
“也感谢沈先生给我这个机会,能为需要帮助的人尽一份力。”标准的回答,挑不出错。
主持人还想问什么,沈司珩已经接过话筒:“抱歉,我太太有些累了。谢谢各位。
”他护着苏浅走下台,动作自然而体贴。台下响起窃窃私语,不少人投来羡慕的目光。
“演得不错。”在无人注意的角落,沈司珩低声说。苏浅怔了怔,才意识到这是夸奖。
她抬起头,正对上他的眼睛。那一刻,她竟然在他眼中看到了一丝极淡的、真实的笑意。
但转瞬即逝。晚宴结束,回程的车上,两人都沉默着。苏浅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
脑海中回荡着今晚的一幕幕——孙雨柔的亲昵,顾曼芝的刁难,旁人的议论,
还有沈司珩那短暂的维护。“下周开始,你可以恢复正常工作。”沈司珩突然开口,
“但每次出席公开场合前,要提前告诉我。”“好。”“孙雨柔那边,”他顿了顿,
“她说什么都不用理会。我和她只是世交,没有其他关系。”苏浅转过头看他。
他的侧脸在车窗外流动的光影中明明灭灭,看不真切。“我知道。”她说。
她知道这是一场戏,知道他们之间只有协议,知道他的维护只是履行合约。可为什么,
心里某个地方,还是会因为他的那句“不用理会”而微微松动?车驶入地下车库。电梯里,
两人并肩站着,镜面墙壁映出他们的身影——看起来那么般配,却又那么遥远。
“今晚谢谢你。”进门前,苏浅轻声说。沈司珩脚步顿了顿:“分内之事。”门关上,
又将他们隔在两个世界。苏浅脱下高跟鞋,赤脚踩在地毯上。她摘下昂贵的珠宝,
卸去精致的妆容,镜子里又变回那个平凡的自己。慈善夜的首秀结束了。她演得很好,
几乎骗过了所有人。可为什么,心里却空落落的?
第五章:片场里的“意外”不断《长风渡》剧组,影视城。苏浅早上五点就起床了,
六点准时到达化妆间。这是她签下婚姻协议后的第一个戏约,一个古装剧的女三号,
戏份不多,但对白和情绪都有发挥空间。“苏姐早。”化妆师小雯热情地打招呼。
剧组的消息传得快,大家都知道她现在是沈太太,态度明显不同了。“早,麻烦你了。
”苏浅在镜子前坐下。妆容化到一半,执行导演匆匆进来:“苏老师,抱歉,
您的戏服出了点问题,可能需要重新准备一套。”“什么问题?”苏浅问。
“这个……”执行导演支支吾吾,“送去干洗的时候弄错了,染了色。”苏浅心里一沉。
那套戏服是量身定做的,重做至少需要三天,而她的戏份今天就要开拍。“有备用的吗?
”“备用的尺码不对……”执行导演擦着汗,“要不您今天先拍近景,我们尽快处理。
”这是明显的刁难。苏浅不是第一天在剧组,知道戏服管理有多严格,怎么可能轻易弄错?
更何况是主演的戏服。“我知道了。”她平静地说,“那就先拍近景吧。”最终,
她穿着不合身的备用戏服拍完了上午的戏。衣服大了整整一圈,需要用夹子在背后夹住,
动作稍微大一点就会露馅。中午休息时,她听到两个工作人员在角落窃窃私语。“听说没?
她那个沈太太的位置坐不稳的。” “孙家那位小姐才是正主,这位啊,
指不定哪天就被扫地出门了。
” “难怪孙小姐打了招呼要‘照顾照顾’她……”苏浅握紧了手中的水瓶。孙雨柔。
果然是她。下午的戏更不顺利。轮到苏浅和女二号对戏时,对方频频忘词,
一条简单的对话拍了七八遍。每次重来,导演的脸色就更难看一分。“苏浅,你的情绪不对!
”导演终于忍不住,“她要抢你的心上人,你应该愤怒,嫉妒,不是这么温吞水!
”苏浅深吸一口气。这场戏她准备了很久,情绪层次都设计好了,但对方不接戏,
她很难发挥。“对不起导演,我们再来一次。”这一次,她调整了状态,
眼神里多了几分凌厉。女二号似乎被她的气势震慑到,台词顺了下来,
却在走位时“不小心”踩到了她的裙摆。苏浅整个人向前扑去,手掌擦过粗糙的地面,
火辣辣地疼。“卡!”导演站起来,“怎么回事?!”“对不起对不起!”女二号连连道歉,
“我没注意,苏老师你没事吧?”苏浅被人扶起来,掌心已经破皮渗血。她摇摇头:“没事,
继续吧。”“先去处理一下。”导演皱眉,“休息十分钟。”医务室里,护士给她消毒上药。
伤口不深,但面积不小,疼得她直抽气。“苏老师,您这伤得注意别感染。”护士说,
“这两天尽量别碰水。”“谢谢,我知道了。”回到片场,导演调整了拍摄顺序,
把她的戏推到后面。苏浅坐在休息区看剧本,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手心的疼痛一阵阵传来,
提醒着她现实的残酷。手机震动,是沈司珩发来的消息:“晚上有个商务宴请,需要你出席。
七点,司机去接你。”她看着这条公事公办的信息,苦笑。他大概永远不会知道,
也不会关心,她今天在片场经历了什么。“好。”她回复了一个字。傍晚收工时,
苏浅已经疲惫不堪。她换回自己的衣服,准备离开,却在停车场被一个人拦住了。是孙雨柔。
“苏姐姐,这么巧。”孙雨柔笑靥如花,“我来看朋友,没想到遇到你了。
”苏浅停下脚步:“孙小姐有事?”“没什么,就是看到苏姐姐今天拍戏好像不太顺利,
过来关心一下。”孙雨柔的目光落在她缠着纱布的手上,“呀,受伤了?拍戏可真危险,
司珩哥知道该心疼了。”“小伤而已。”苏浅平静地说,“不劳孙小姐费心。
”“怎么能不费心呢?”孙雨柔走近一步,压低了声音,“苏姐姐,有些位置不是你的,
强占着只会让自己受伤。你和司珩哥的协议,我都知道。一年而已,何必这么认真?
”苏浅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知道协议的事?是沈司珩告诉她的,
还是……“我不明白孙小姐在说什么。”苏浅维持着镇定,“如果没事,我先走了。
”“急什么?”孙雨柔拦住她,“我只是好心提醒你。沈家那样的门第,
不是你这种人能高攀的。就算有了一纸婚书又如何?伯母不喜欢你,司珩哥也只是利用你。
等一年期满,你还不是要乖乖走人?”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心里。苏浅握紧了拳头,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痛让她保持清醒。“那是我的事。”她抬起头,直视孙雨柔的眼睛,
“至少现在,我才是名正言顺的沈太太。孙小姐再不甘心,也只能看着。
”孙雨柔的笑容僵在脸上,眼神冷了下来:“好,很好。那我们就走着瞧。”她转身离开,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停车场里回响。苏浅站在原地,许久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她的手在发抖,不知道是因为愤怒,还是恐惧。司机已经到了,看到她手上的伤,
关切地问:“太太,您的手……”“没事,不小心摔了一跤。”苏浅坐进车里,“回家。
”她没有用“回公寓”这个说法,而是“回家”。说完自己都愣了一下。那里,真的是家吗?
回到公寓,沈司珩还没回来。苏浅换下衣服,小心翼翼地洗了澡,避免伤口沾水。
然后她开始准备晚上要穿的礼服——又是一套高定,深蓝色的露背长裙,优雅而性感。
化妆时,她看着镜中憔悴的自己,用厚厚的粉底掩盖眼下的青黑。手心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她尽量不用那只手。七点整,沈司珩准时回来。他已经换好了西装,
看到她时目光在她手上停顿了一瞬。“手怎么了?”“拍戏时不小心摔的。”苏浅轻描淡写。
沈司珩走过来,抬起她的手看了看。他的手指温热,触碰到她的皮肤时,
苏浅不由自主地颤了一下。“严重吗?”他问。“皮外伤,过两天就好。”他看了她一眼,
没再追问:“能坚持吗?今晚的宴请很重要。”“可以。”苏浅点头。宴请在一家私人会所,
来的都是商界大佬。苏浅再次扮演着完美的沈太太,微笑,敬酒,说些得体的场面话。
手心的疼痛让她时刻保持清醒,脸上的笑容却无懈可击。沈司珩在席间谈笑风生,游刃有余。
偶尔,他会自然地帮她夹菜,在她酒杯快空时示意服务生倒果汁而不是酒。
这些小动作落在旁人眼里,是夫妻恩爱的证明。只有苏浅知道,这一切都是演出来的。
宴请结束,回到车上,苏浅终于松懈下来,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今天拍戏不顺利?
”沈司珩突然问。苏浅睁开眼,有些意外他会问这个:“还好,就是些小状况。
”“孙雨柔去找你了?”她猛地转头看他。车厢内光线昏暗,他的侧脸隐在阴影里。
“你怎么知道?”“她发了朋友圈,定位在影视城。”沈司珩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她对你说了什么?”苏浅犹豫了一下:“没什么,就是闲聊。”“不用瞒我。
”沈司珩转过头,看着她,“她是不是拿协议的事威胁你?”“……她说她知道协议的事。
”沈司珩沉默了片刻:“协议的内容只有我和你知道,她不可能知道细节。最多是猜测。
”“但她是你母亲中意的儿媳人选。”苏浅低声说,“我挡了她的路,她不会善罢甘休。
”“那是她的事。”沈司珩的声音冷了几分,“你只要记住,现在你才是沈太太。其他的,
不用理会。”又是这句话。苏浅不知道这是安慰,
还是又一次的提醒——你只是临时的沈太太,一年后就什么都不是了。车驶入车库。下车时,
沈司珩突然说:“明天我让助理给你安排两个保镖,以后跟你去片场。
”“不用……”“这是为你的安全考虑。”他打断她,“也是为沈家的脸面考虑。
沈太太在片场受伤,传出去不好听。”原来还是为了沈家的脸面。苏浅在心里苦笑:“好,
听你的。”电梯里,两人再次沉默。苏浅看着不断上升的楼层数字,突然觉得很累。
这一整天的戏,从片场演到宴席,没有一刻能真正放松。“苏浅。”沈司珩突然叫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