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还在公司加班,业主群却突然炸了锅。几十个邻居都在艾特我,骂我缺德,
大半夜吹唢呐送终。由于投诉太多,社区联合片警直接上门查处。接到通知赶回家的我,
满腹委屈。我单身独居,天天 996,哪有时间学唢呐?家里连根笛子都没有!
我直接推开门让大家进去搜。进屋检查后,所有人都愣住了。家里确实没有乐器,
但是天花板不断传来唢呐声。1冰冷的荧光灯将我的影子切割在工位上,
已经记不清是第几个通宵。手机在桌面上疯狂震动,像一颗濒死的心脏。
业主群的消息提示已经顶到了 99+。一张张陌生的头像,一句句质问。
“@1402 林晚,你家是死人了吗?大半夜吹唢呐!”“缺不缺德啊,
明天还要早起上班呢,让不让人睡了?”“就是,什么毛病,信不信我上去给你电闸拉了!
”艾特我的消息像潮水一样涌来,将我淹没。我的太阳穴突突地跳,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唢呐?我连五线谱都认不全。不等我回复,一通陌生的电话打了进来,区号是本地的。
电话那头是一个中年男人疲惫又公式化的声音。“是 1402 的业主林晚女士吗?
我是社区民警,我们接到多名业主投诉,说你家噪音扰民。”我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警察同志,你们搞错了,我现在还在公司加班,家里根本没人。
”“我们已经在你家门口了,邻居们都在,你最好现在回来一趟,配合我们处理。
”电话挂断,冰冷的忙音像是对我的无声审判。我抓起车钥匙,冲出写字楼,
冰冷的夜风灌进我的脖子,让我打了个寒颤。一个小时的车程,我感觉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业主群里的辱骂还在升级,有人甚至开始人肉我的个人信息。车子在停车场停稳,
我几乎是跑着冲上楼的。十四楼的电梯门一开,我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后退了一步。
狭窄的楼道里挤满了人,像一群等待审判的乌鸦。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站在我家门口,
表情严肃。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穿着睡衣,指着我的门破口大骂。更多的人抱着手臂,
用一种审视、鄙夷、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眼神将我凌迟。我的出现,让这锅沸水瞬间炸开了。
“就是她!警察同志,就是这个女的,天天半夜搞事情!”“年纪轻轻的小姑娘,
怎么心思这么歹毒?”“装什么无辜,我们几十号人都听见了,你还能抵赖?
”一句句话像石头一样砸在我身上,砸得我头晕眼花。我深吸一口气,
压下心头的委屈和怒火,看向为首的警察。“警察同志,我再说一遍,
我刚刚才从公司赶回来,家里一直没有人。”我的声音在嘈杂的楼道里显得那么微弱。
一个看起来五十多岁的阿姨从人群里挤出来,站到我面前。她穿着一身考究的睡衣,
脸上挂着一副悲天悯人的表情。“小林啊,我是住你楼上的张婶,
我知道你一个人在上海打拼不容易,但也不能这样影响大家休息啊。”她的声音不大,
却刚好能让每个人都听清。“大家明天都要上班上学,你这样搞,我们一栋楼都别想安生了。
”她的话看似在劝解,实则直接给我定了罪。我气得浑身发抖,指甲掐进了肉里。“我没有!
”我几乎是吼出来的。“你们不信是吗?好,你们可以进去搜,
如果能从我家搜出任何一个能发出声音的乐器,我当场认罚!”我挤开人群,
用颤抖的手指按下指纹锁。门开了。我转过身,对着所有人,将门完全推开。“请进吧,
警察同志。”两个警察对视一眼,率先走了进去。几个胆大的邻居也跟在后面,
伸长了脖子往里看。我的家,一个标准的一室一厅,陈设简单到一目了然。
除了必要的家具和堆在角落的设计图纸,再无他物。警察搜查了每一个角落,从卧室到厨房,
甚至连阳台的杂物箱都没放过。结果显而易见。“确实没有任何乐器。
”年轻一点的警察对着门外的人群宣布道。楼道里瞬间安静下来。就在这片死寂中,
一阵诡异的、凄厉的声音幽幽地响了起来。呜……哇……是唢呐!那声音不大,
却像有形的锥子,一下下钻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声音是从我家里传出来的。更准确地说,是从我家的天花板上传出来的。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那片惨白的天花板。那声音凄凄惨惨,在寂静的夜里,
像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所有人的喉咙。楼道里的邻居们脸色都变了,
眼神从刚才的愤怒变成了惊恐和疑惑。张婶也仰着头,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惊恐。她捂住嘴,
眼睛里却闪过难以察觉的得意。“哎呀,这……这是怎么回事啊?”她转头看向警察,
一脸关切地问。“我家也天天晚上听到这个声音,
还以为是小林家传来的……怎么会从墙里面出来呢?”她的话里话外,
都在暗示我用了什么高科技手段,在墙里藏了东西。年长的警察皱起眉头,
对着对讲机说了几句。然后他转向张婶:“我们需要去你家看看,麻烦配合一下。
”张婶的脸上闪过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热心肠的模样。“应该的应该的,
警察同志辛苦了,快请进。”警察跟着张婶上了楼。楼下的邻居们面面相觑,开始窃窃私语。
看我的眼神,也从单纯的怀疑,变成了混合着恐惧和排斥的复杂情绪。没过多久,
警察就下来了。“楼上业主也否认了,说他们家也被这声音吵得睡不着。
”事情就这样陷入了僵局。警察以“需要进一步调查”为由收了队。
邻居们也三三两两地散了,走之前投向我的目光,像在看一个怪物。楼道里终于恢复了安静。
我拖着灌了铅一样的双腿,关上了门。整个世界都安静了。我靠在冰冷的门板上,
身体顺着门板滑落,蹲在地上。疲惫、委屈、愤怒、恐惧……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将我吞噬。
就在这时,那该死的唢呐声又响了起来。呜……哇……这一次,无比清晰。就在我的头顶,
仿佛有一个穿着寿衣的乐手,正贴着我的天花板,为我吹奏送葬的哀乐。
我的血液瞬间凝固了。我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天花板,浑身冰冷。我颤抖着拿出手机,
打开录音功能,想把这诡异的声音录下来。可手机里录下的,只有一片嘈杂的电流声,
那清晰的唢呐声,反而变得模糊不清。这一夜,我抱着膝盖,坐在客厅的地上,
睁着眼睛直到天亮。那唢呐声,就像催命的符咒,吹了一整夜。第二天,
我顶着浓重的黑眼圈去上班。电梯里,几个邻居看到我,立刻停止了交谈,默默地退到角落,
仿佛我身上带着瘟疫。我打开已经静音了一夜的业主群。对我名字的艾特已经停止了。
但冷嘲热讽还在继续。“有些人啊,真是心理变态,自己睡不着就让别人也别想睡。
”“我看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半夜招鬼了吧。”“以后看到 1402 都绕着走,晦气!
”我面无表情地关掉手机。窗外的阳光刺眼,我却感觉自己坠入了冰窖。2连续几天的折磨,
我的精神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白天在公司,
我要面对堆积如山的工作和甲方无尽的修改要求。晚上回到家,
又要迎接那准时响起的午夜凶铃。我尝试了耳塞,甚至吃了安眠药,
但那穿透力极强的唢呐声总能钻进我的脑海,搅得我不得安宁。我必须做点什么。这天傍晚,
我特意提前下班,在楼下的花园里等着。果然,没多久就看到了张婶提着菜篮子,
慢悠悠地从外面回来。我深吸一口气,迎了上去。“张婶。”张婶看到我,先是一愣,
随即脸上堆起了热情的笑容。“哎呀,是小林啊,下班了?”“嗯。
”我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张婶,我想跟您聊聊那个……声音的事情。
”张婶立刻拉住我的手,一脸感同身受的表情。“哎哟,你可别提了!那个破声音,
真是要把我这个老太婆折磨死了!”她拉着我走到一旁的长椅上坐下,开始大吐苦水。
说自己心脏不好,被这声音吵得天天心悸。说她老伴高血压,吃了降压药都睡不着。
她的表演是如此逼真,以至于我有那么一瞬间,真的以为她和我一样,也是个受害者。
“小林啊,”张婶拍了拍我的手背,语重心长地说,“你说,你是不是在外面得罪什么人了?
”我愣住了。“什么意思?”“你想啊,这声音早不来晚不来,
偏偏就从你家天花板上传出来。警察也查了,我家什么都没有。我寻思着,
现在科技这么发达,会不会是有人用那种……叫什么……隔墙传音的高科技设备在整你啊?
”她的话像一颗石子,在我混乱的脑子里激起了一圈涟漪。得罪人?高科技?
我一个天天埋头画图的设计师,圈子小得可怜,能得罪谁?但张婶的话,却像一根救命稻草,
让我混乱的思绪找到了一个看似合理的出口。“谢谢你张婶,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我对她的防备心,在这一刻下降到了最低点。看着她“关切”的眼神,
我甚至为自己之前的怀疑感到了愧疚。然而,现实很快就给了我一记响亮的耳光。
深夜十一点,那熟悉的唢呐声准时响起。但这一次,还伴随着另一种声音。是楼上传来的,
拖拽桌椅的刺耳摩擦声。咯吱——咯吱——一下又一下,像是有人在用指甲挠着我的天灵盖。
我的怒火瞬间冲破了理智。又是这种把戏!我冲出家门,疯狂地按着楼上的门铃。
过了好一会儿,门才开了一条缝。一个睡眼惺忪的男人探出头来,是张婶的丈夫。
他一脸不耐烦地看着我:“干什么?大半夜不睡觉,发什么神经?”“你家在干什么!
又是唢呐又是拖桌子,还让不让人活了!”我压抑着怒气低吼道。
男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有病吧?我们早就睡了,谁有空陪你发疯?”说完,
他“砰”的一声关上了门,差点撞到我的鼻子。我气得浑身发抖,转头就给物业打了电话。
物业保安很快就来了,敲开楼上的门。结果可想而知。张婶穿着睡衣,
一脸无辜地表示他们一直在睡觉,什么声音都没听到。那个和稀泥的物业经理,
把我拉到一旁,用一种息事宁人的口吻劝我。“林小姐,远亲不如近邻,大家相互体谅一下,
以和为贵嘛。”“体谅?是我在吵吗?是他们在我头顶开交响乐!”我的声音都在颤抖。
物业经理叹了口气,压低声音说:“林小姐,我跟您说句实话吧,这 15 楼的张婶,
是我们小区的‘名人’,出了名的不好惹。您一个单身姑娘,还是别跟她硬碰硬了。
”他的话像一盆冷水,从头到脚将我浇了个透心凉。原来他们都知道。
他们都知道张婶是什么样的人。却没有一个人愿意站出来说一句公道话。
我感觉自己像一个被世界抛弃的孤岛。回到空无一人的家里,我抱着膝盖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绝望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我该怎么办?报警,警察来了就安静。找物业,物业只会和稀泥。
找她理论,她能颠倒黑白。难道我就要一直这样忍受下去吗?不。我不能就这么算了。
凭什么?这是我辛辛苦苦,一砖一瓦,用无数个加班的夜晚换来的家。
不是他们可以肆意践踏的游乐场。我擦干眼泪,打开电脑。在搜索框里,我用颤抖的手指,
一个字一个字地敲下。“楼上噪音,如何反击?”屏幕上跳出的搜索结果,
让我瞬间睁大了眼睛。一行加粗的黑体字,像一道光,劈开了我眼前的黑暗。
“以魔法打败魔法——震楼器。”我的嘴角,终于勾起冰冷的弧度。那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
燃起的熊熊斗志。3自从知道了“震楼器”这个东西,我的世界仿佛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但我没有立刻下单。理智告诉我,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
任何冲动的反击都可能让自己陷入更被动的境地。而对方,显然不打算给我任何喘息的机会。
骚扰升级了。除了雷打不动的午夜唢呐和拖拽桌椅声,节目单上又增加了新的项目。
半夜十二点,天花板上会传来密集的、有节奏的剁肉声,仿佛在为我的神经伴奏。
凌晨两三点,又会换成小孩拍皮球的声音,咚…咚…咚…像是直接拍在我的心脏上。
我的睡眠被切割成无数个碎片。长期睡眠不足,让我的状态差到了极点。
一次重要的项目汇报会上,我因为精神恍惚,说错了好几个关键数据。
总监的脸色当场就沉了下来。会议结束后,我被叫进办公室,劈头盖脸地训了一顿。“林晚,
你要是不想干了就直说,公司不是你梦游的地方!”我低着头,不停地道歉,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只能死死忍住。我再次尝试报警。我学聪明了,没有立刻打电话,
而是等到噪音持续了十分钟后,才拨通了 110。但对方比我更聪明。警车刚开进小区,
还没停稳,我头顶上的所有声音就戛然而止。警察上门,
楼上依旧是那副岁月静好的无辜模样。警察一走,那庆祝胜利般的噪音交响乐,
会比之前更猛烈地卷土重来。几次三番下来,连出警的民警看我的眼神都带上了几分不耐烦。
他们大概觉得我就是个精神有问题、谎报军情的疯子。我不甘心。我买了一个分贝仪,
想用数据说话。结果却让我更加绝望。对方对噪音的控制,精准得像个科学家。
每次测到的分贝,都在国家规定的扰民标准上下浮动,堪堪擦着法律的边界线。
他就是在用这种方式,一点点地折磨我,蚕食我的精神。我开始整夜整夜地失眠,
心脏动不动就狂跳不止,耳边总是出现幻听。我对着电脑屏幕,会突然听到唢呐声,
吓得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我知道,我的精神状态,已经濒临崩溃。我甚至想过,
把房子卖了,搬走,远离这个地狱。可是,凭什么?房贷的压力,不甘心的怒火,
像两座大山压在我的心头。这是我的家,我为什么要像个丧家之犬一样逃走?
压垮我的最后一根稻草,来自电梯里的一场羞辱。那天我下班回家,
电梯里还有另外两个女邻居。她们看到我进来,原本的谈笑风生瞬间停止。其中一个,
还故意往旁边挪了一大步,仿佛我身上有病毒。电梯门关上,狭小的空间里,
我能清晰地听到她们的窃窃私语。“就是她吧,1402 那个……”“是啊,
听说脑子不正常,天天幻想有人害她。”“可不是嘛,张婶说她私生活可乱了,
经常带不同的男人回家,也不知道是不是搞出什么事,被人报复了。”谣言像最锋利的刀子,
一刀刀剜在我的心上。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陷进肉里,却感觉不到疼痛。回到家,
我打开业主群。张婶正在群里绘声绘色地“辟谣”。“哎呀,大家别乱说,
小林还是个好姑娘,就是可能……压力太大了,有点想不开。”“年轻人嘛,
生活不检点也是有的,我们做邻居的,多包容包容。”她每一句话都在“为我说话”,
每一个字都在把我往“神经病”和“荡妇”的耻辱柱上钉。群里的人纷纷附和,
言语间的恶意和揣测,让我不寒而栗。原来在他们眼里,
我早就是一个不知检点、精神失常的疯子了。我看着那些不堪入目的聊天记录,
身体里的血液一寸寸变冷。屈辱,愤怒,绝望……所有的情绪积压在胸口,几乎要爆炸开来。
够了。真的够了。我不会再忍了。我面无表情地关掉手机,打开电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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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们都说我是疯子。那我就疯给你们看。我不会再坐以待毙。从今天起,我要反击。
4转机发生在一个平平无奇的傍晚。我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单元门,准备去扔垃圾。
一个清瘦的男人,戴着黑框眼镜,穿着格子衬衫,和我擦肩而过。
是住在我这栋楼的一个程序员,我见过他几次,但从没打过交道。他突然停下脚步,
转过身叫住了我。“那个……1402 的?”他的声音有些迟疑,
带着社交恐惧者特有的拘谨。我点了点头,有些警惕地看着他。他推了推眼镜,
指了指我家的门。“你家门口,好像被人画了标记。”我的心猛地一沉。
我立刻转身冲回楼上,果然,在我家门框右下角不起眼的地方,
有一个用黑色油性笔画的小小的叉。如果不是特意去找,根本不会发现。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这是什么意思?标记?给谁看的?是张婶做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