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班列车守则

末班列车守则

作者: 俗世忙人

悬疑惊悚连载

《末班列车守则》中的人物车厢林雨拥有超高的人收获不少粉作为一部悬疑惊“俗世忙人”创作的内容还是有趣不做以下是《末班列车守则》内容概括:《末班列车守则》的男女主角是林雨,车厢,铁这是一本悬疑惊悚,规则怪谈小由新锐作家“俗世忙人”创情节精彩绝本站无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6646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09 15:48:12。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末班列车守则

2026-02-09 17:27:21

车票在我手心,被汗浸的软塌塌的。K715次,22:15发车,终点站:边境镇。

站台上灯光昏暗,零星几个人影拖着行李走动,影子被拉的老长,在水泥地上扭曲。

绿皮火车停在轨道上,一动不动,一头沉睡的铁兽。车身油漆剥落的厉害,

底下露出暗红的铁锈。大部分车窗都拉着窗帘,有几扇没拉的,里头黑漆漆一片。

我对了眼车票上的车厢号——9号车厢。“这么晚的班次,人都没几个。”我小声嘀咕,

把笔记本和录音笔塞进背包侧袋。我是个靠写字吃饭的。这种死寂,未知,

本该是灵感的养料。但我的幽闭恐惧症在犯病,胸口发闷。踏上车厢,

铁台阶发出空洞的响声。车内是昏黄的老式灯泡,亮度也就让人不至于摔跤。

空气里混着陈年烟味、消毒水,还有一种说不出的甜腥味。我的座位靠窗,两人座,

对面空的。车厢里稀稀拉拉坐着七八个乘客。一个抱着铁盒的老妇人,铁盒锈迹斑斑,

还挂着把老式铜锁。一个埋头看医学课本的年轻姑娘,书页边贴满了标签。

一个西装皱巴巴的中年男人,正神经质的啃着指甲。“请出示车票。”我猛的抬头,

一个乘务员不知何时站在我身边。他大概五十多岁,制服是深蓝色,暗的快成了黑色,

袖口和领口都磨白了。最让我毛骨悚...悚然的,是他的脸。一张死人脸,没半点表情。

眼珠子转动的方式很机械,一格一格的。我递上车票。他接过去,几乎是贴在纸面上检查,

然后递回一张对折的纸片。“《旅客守则》,请仔细阅读并全程遵守。

”他的声音平的像条直线。“为了您的安全。”纸片是印刷的,纸张质量很好,

油墨甚至还有些没干透的黏腻。我展开。

**K715次列车旅客守则**1. 列车全程禁止吸烟,禁止携带易燃易爆物品。

2. 请妥善保管个人财物,列车不对任何遗失负责。3. 午夜零点至凌晨四点期间,

请勿进入4号车厢。4. 列车提供免费饮用水,位于每节车厢连接处,

但请注意:水龙头只在整点开放十分钟。5. 若听见车厢连接处传来童谣声,

请立即使用座位下方提供的耳塞,直到声音停止。6. 乘务员身着深蓝色制服,

若看见穿着黑色制服的工作人员,切勿与之交谈或对视。

7. 餐车供应时间为18:00-20:00,过时不提供服务。

8. 若发现车窗外的风景长时间无变化,请拉上窗帘,并通知乘务员。

9. 列车广播具有最高优先级,请务必听从广播指示。10. 祝您旅途愉快。这些规则,

有几条让我皱起了眉头。禁止进特定车厢?童谣声?黑色制服?这玩意儿不像是列车守则,

倒像是进了鬼屋的入场须知。“那个……”我抬头想问,乘务员却已经不在了。

他站在车厢另一头的门边,背对着我,一动不动,跟个木雕泥塑似的。

火车在22:15准时启动。没怎么震动,就平稳的滑出了站台。窗外城市的灯光飞快后退,

很快被无边的黑暗吞没。我拿出笔记本,习惯性的开始记录。*K715次列车,

气氛不对劲。乘客稀少共8人,互不说话。乘务员举止僵硬,守则可疑。

老妇人抱着铁盒,从不离手。医科女生老看表,很焦虑。中年男人像个商人啃指甲,

一分钟啃了十七次……*“你也注意到了吧?”我猛的抬头,对面的座位不知何时坐了人。

正是那个看医学书的姑娘。她大概二十出头,戴着黑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里全是血丝。

“注意到什么?”我问,合上本子。她压低声音:“守则的第十一条。”我一愣,

重新展开那张纸。还是那十条,一个字没多,一个字没少。“什么第十一条?

”姑娘推了推眼镜,把她的守则递给我。在第十条“祝您旅途愉快”下面,

有一行极淡的铅笔字,几乎看不清。**11. 乘务员不会主动向乘客索要任何物品,

如果发生这种情况,请假装没听见。**手心里又黏糊糊的。“我的没有这行字。”我说。

“现在再看看。”姑娘的声音更低了。我低头在看自己的守则。就在我眼皮子底下,

纸张底部缓缓浮现出一行新字,无形的笔在书写。

**11. 若发现守则内容与记忆中不符,请立即告知乘务员。**两条完全矛盾的规则。

“我叫林雨,医学院大三。”姑娘说,手指在轻微发抖,“我上车半小时就发现了。

不只我们,那个抱盒子的老太太,她的守则上也有多出来的字,但内容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林雨摇摇头:“她不让我看。只盯着看了很久,然后她的铁盒……响了。

像是有人在里面,轻轻敲了三下。”我看向老妇人的方向。她还紧紧抱着铁盒,闭着眼,

像睡着了。但怀里的铁盒角度有点斜,好像随时会掉下来。“还有那个商人,”林雨继续说,

“他的守则背面写满了字。但他想让我看的时候,字就没了。他快崩溃了,

刚才在卫生间吐了。”我揉着太阳穴,努力理清思路。幽闭恐惧带来的不适在加重,

但我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假设这些规则不是恶作剧。那它们有几种可能:第一,

车上有危险,规则是对策。第二,规则本身就是危险。第三……”“第三是什么?”“第三,

规则是某种‘测试’,或者‘游戏’的说明。”我说出这个想法时,自己都感觉荒唐。

但多年写推理小说的经验告诉我,最荒唐的解释,有时最接近真相。林雨沉默了一会儿,

说:“我是去边境镇实习的。那边有个小医院缺人。但我现在感觉……我可能上错车了。

”“什么意思?”“车票。”她拿出自己的票,“你看日期。”2023年10月27日。

没错,就是今天。“再看看你的。”我掏出车票,日期也是10月27日。等等。

我注意到一个之前忽略的细节。车票的字体,是老式铅字印刷的效果,边缘有轻微的晕染。

票面上的铁路局名称,是“国家铁路总局”,而不是现在的“中国国家铁路集团有限公司”。

这个名字,二十年前就改了。“这车……”我话没说完,车厢里的灯突然全灭了。不是断电。

是光线被一点点吞噬了。整个过程持续了三秒,灯光重新亮起。车厢里,少了个人。

那个一直啃指甲的中年商人,不见了。他的座位上只剩一个打开的公文包,文件散了一地。

坐在他对面的老妇人,不知何时睁开了眼,正死死的盯着我。她的嘴唇无声的动着,

口型在重复一个词。**规则。**“他刚才还在!”林雨的声音在抖,“灯灭之前,

他还问我几点钟了!”车厢里其他乘客也开始骚动。

一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站起来四处张望:“有人看见那个穿西装的大哥吗?他去哪儿了?

”没人回答。每个人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眼神躲闪。只有那个老妇人,

依旧用那双浑浊的眼盯着我,怀里的铁盒歪的更厉害了。我强迫自己站起来,

走向商人的座位。公文包里的文件大多是商业合同,日期都在九十年代。最上面的一份合同,

签署日期是1998年10月27日。整整二十五年前。

“1998年……”林雨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她捡起另一张纸,

“这是一张当年的火车票存根,K715次,1998年10月27日,从本站到边境镇。

”“同一天,同一列车。”我低声说,一股凉气从尾椎骨窜了上来。“可是这怎么可能?

二十五年前的票怎么会……”老妇人突然开口,声音又干又哑,

刮的人耳朵疼:“他第三次坐了。”我们同时转头看她。老妇人的眼睛仍然盯着我,

但焦点不在我身上,而是穿透我,看着更远的东西。“什么第三次?”林雨问。

老妇人缓缓摇头,不说话了。她重新闭上眼,但怀里的铁盒又响了。这次不是敲击,

是一种类似钟表齿轮转动的细微声响。我注意到铁盒的锁孔形状很怪,不是普通钥匙孔,

是个规则的六边形。这种锁具我在资料里见过,八十年代某些特殊部门用的安全锁,

早停产了。“女士,您能不能告诉我们……”我试探着开口。“规则六。”老妇人打断我,

眼睛还闭着,“看你的守则。”我和林雨对视一眼,同时展开各自的守则。在我的那张上,

第六条“乘务员身着深蓝色制服”的“深蓝色”三个字,正在慢慢褪色,

变成了接近黑色的墨迹。而新的一行字迹在纸面空白处浮现。

**6补充:黑色制服者不是乘务员,是检票员。请务必配合检票。

**林雨的守则变化更剧烈。整条第六条被划掉,

旁边用狂乱的笔迹写着:**根本没有黑色制服的人!不要相信你看到的!

**“规则在变化。”林雨的声音发抖,“而且每个人的变化不一样。

”车厢连接处的门突然打开,那个深蓝色制服的乘务员走了进来。他的脚步很轻,

几乎没声音。当他站到我们面前时,我和林雨都吓了一跳。“请回到座位。”他说,

脸上还是没任何表情,“列车即将进入隧道区,请系好安全带。”“刚才那位乘客去哪里了?

”我鼓起勇气问。乘务员的眼珠缓慢的转向我。他的眼珠转动很怪,没法斜着看人,

得先左右挪,再上下挪。“哪位乘客?”“坐在那里的,穿西装的中年男人。

”我指着空座位。乘务员看向那个座位,看了很久,然后说:“这个座位一直空着。

”“不可能!灯灭之前他还……”“请回到座位。”乘务员重复道,声音里第一次有了情绪。

不耐烦。或者说,警告。林雨拉了我的衣袖。我退回自己的座位。

乘务员在车厢里巡视了一圈,检查每个人是否系好了安全带,然后消失在车厢另一头的门后。

火车确实正在进入隧道。窗外全黑,玻璃上只反射出车厢内部昏暗的影像。

我看着车窗里的自己,脸色苍白,眼神里全是困惑和恐惧。然后我注意到了。车窗倒影里,

我的身后站着一个人。一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人。我猛地回头。身后空无一人。

只有林雨在紧张的翻看她的医学课本,书页哗啦作响。再看车窗,那个黑色制服的人影还在,

就站在我的倒影后方,微微低着头,帽檐遮住了脸。我慢慢转头,用余光瞟向车窗。

人影还在。但直接回头看,永远看不到。是视觉把戏?

还是……我忽然想起规则里的补充条款:黑色制服者是检票员,要配合检票。

可是林雨守则上又说根本没有黑色制服的人。该信哪一条?隧道永无止境。时间感开始模糊,

我的手表显示已经过了二十分钟,但列车仍在黑暗中穿行。边境线路我查过,是有隧道群,

但最长的一条也不超过八分钟。林雨也发现了不对劲,她不停看表,又看窗外无尽的黑暗。

“不对劲,”她压低声音,“这条线我查过资料,最长的是鹰嘴岩隧道,7分48秒。

我们已经进去至少二十五分钟了。”“可能是手表出了问题。”我说,但自己也不信。

我的手表是机械表,上车前刚对过时。林雨用的是手机时间。

两样东西同时出错的概率有多大?老妇人怀里的铁盒又开始响。这次是规律的三短一长,

三短一长,像是敲的什么暗号。“莫尔斯码?”林雨辨认着节奏,

“三短一长……三短一长……是字母‘V’。”Victory?还是别的意思?

铁盒的敲击声变了,变成两长一短:字母‘A’。V,A。Void?还是Warning?

我正想着,老妇人突然剧烈咳嗽起来,铁盒的声音停了。车厢里的灯第二次熄灭。

这次是瞬间全黑。绝对的、吞噬一切的黑暗。我听见林雨的抽气声,

听见远处有人碰倒了水杯,听见某种湿漉漉的拖拽声,从车厢连接处传来。黑暗中,

一个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很近,近的我能闻到他嘴里的味儿。“不要相信戴耳塞的人。

”是个男人的声音,低沉又急促。我刚想回应,灯光恢复了。车厢里一切如常。

林雨脸色惨白地抓着座椅扶手,老妇人还在咳嗽,其他人有的闭目养神,有的看着窗外。

窗外已不再是隧道,是荒凉的、月光下的原野。刚才的声音是哪来的?我身边没人。

我的守则纸片掉在了地上。我弯腰捡起,发现背面又多了一行字。**午夜将至。

第一次铃声会响。不要回应。**就在我看这行字的时候,

车厢顶部的广播喇叭响起了电流的滋滋声。然后是一个温暖的近乎诡异的女声。“各位旅客,

现在是北京时间23:55分。列车即将抵达本次旅程的中点,祝您休息愉快。重复一遍,

现在是23:55分。”声音消失后,车厢陷入了更深的寂静。没人说话,没人动,

甚至没人调整坐姿。所有人都僵在座位上,像在等待什么。我的手表指针指向23:56。

23:57。23:58。23:59。午夜零点。铃声准时响起。不是广播铃,

也不是电话铃,是一种老式手摇铃的清脆响声。从列车前部传来,穿透了车厢隔门,

清晰的传到每个人耳中。叮铃铃……叮铃铃……间隔规律,每三秒一次,不紧不慢。

林雨的手抓住了我的胳膊,指甲几乎掐进了我的肉里。我看向她,

她无声的用口型说:“4号车厢。”规则第三条:午夜零点至凌晨四点期间,

请勿进入4号车厢。而铃声,显然是从4号车厢的方向传来的。铃声持续响了十二下,

正好一分钟,停了。寂静重新降临,但这次的寂静里多了一种重量,压的人喘不过气。

“停了。”林雨小声说,手还死死抓着我的胳膊。“等等。”我说。又过了大概三十秒,

铃声再响。但这次不一样。不是从前方,而是从我们这节车厢的连接处传来。

就在我们身后的那扇门外面。叮铃铃……叮铃铃……有人在门外摇铃。林雨的手猛地收紧,

我能感觉到她的脉搏在疯狂跳动。车厢里其他人也听见了,那个戴眼镜的年轻人站了起来,

似乎想走过去看看。“别去。”老妇人突然开口,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规则第三条。

”年轻人僵在原地,犹豫的看着那扇门。门上的玻璃窗外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但铃声就在门外,近在咫尺。更诡异的是,铃声开始移动。不是停在门外,

而是沿着车厢外侧在移动。那动静,分明是有人贴着车窗外,一边摇铃一边走。

当铃声经过我们这扇窗时,我下意识看向窗外。月光很亮,能清楚看到外面荒芜的原野,

远处有低矮的山丘轮廓。铁轨旁的电线杆一根根向后退去。没有人。窗外空无一人,

但铃声就在那里,贴着玻璃响起。叮铃铃……我忽然注意到玻璃上的倒影。在我的倒影旁边,

多了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手里拿着一个铃铛,正在摇动。

但当我定睛去看窗外真实的景象时,那里什么也没有。只在倒影中存在。铃声继续移动,

经过了所有窗户,最后消失在列车后方,越来越远,直到听不见。寂静回归。整整五分钟,

没人说话。然后那个戴眼镜的年轻人突然大笑起来,笑声里全是歇斯底里:“恶作剧!

肯定是恶作剧!车上有人在吓我们!”他冲向车厢连接处的门,猛地拉开。

门外是正常的车厢连接通道,摇晃的地板,两侧是卫生间和锅炉房的门。空无一人。

年轻人松了口气,回头对我们说:“看吧,没……”他的话停了。

因为在他身后的车厢连接处天花板上,一个老式手摇铃正悬在那里,还在微微晃动。

那里没有挂钩,没有绳子。铃铛就那样凭空悬在半空中。年轻人尖叫起来,

连滚带爬的退回车厢,重重关上门。他背靠着门滑坐到地上,浑身发抖。

我的目光落在地上的守则纸片。不知何时,又多了一行字。**第一次铃声是召唤。

第二次是确认。第三次,就会开门。**我数了数,刚才一共响了十二下。如果规则是真的,

那么还有两次。就在这时,我座位下方传来金属碰撞的声音。我弯腰摸索,

在座位底下的支架上,摸到了一个硬质的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对老式海绵耳塞。

规则第五条:若听见车厢连接处传来童谣声,请立即使用座位下方提供的耳塞。

铃声不是童谣,但耳塞出现了。林雨也从自己座位下摸出了耳塞盒。她看着我,

眼神在问:要用吗?我摇头。现在不能用,因为还没触发条件。但我知道,

很快就会有东西让我们必须做选择。列车继续在原野上行驶,窗外风景依旧荒凉。

我看了眼手表,凌晨0:18分。时间才过去不到二十分钟。感觉却像过了半辈子。

凌晨一点,车厢里的气氛凝固成一块冰。那个发现悬铃的年轻人在门边坐了半小时后,

终于摇摇晃晃回到座位。但他现在每隔几秒就要回头看一眼那扇门。老妇人又开始打盹,

但她的铁盒今晚特别不安分。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发出不同的声音。有时是齿轮转动。

有时是叩击。有一次甚至发出了心脏跳动般的沉闷搏动。林雨在笔记本上疯狂记录。

我凑过去看了一眼,她在画时间线。

车外/倒影**00:18 发现悬铃**现在:01:07 全员清醒*“你在记时间?

”我问。林雨点头,声音压的很低:“我发现一个规律。每次异常事件的间隔,在缩短。

第一次和第二次之间隔了五小时,第二次和第三次隔了两小时,然后一小时,

现在……”她指着笔记本上的一条线。“商人消失到第一次铃声,间隔二十五分钟。

第一次铃声到第二次,间隔五分钟。第二次到发现悬铃,间隔十三分钟。”“你在计算频率?

”“我在计算‘它’的活跃周期。”林雨的眼睛在镜片后闪着奇异的光,

“如果这车上真有某种……存在,那它的活动不是随机的。它在加速,或者说,

它在适应我们的存在。”这个想法让我后背发毛。如果林雨的推测正确,

我们不是在经历一系列独立事件。我们是在一个逐步升级的过程中。“适应之后呢?”我问。

林雨没回答,只是看向了老妇人怀里的铁盒。广播再次响起,那个温暖的女声。“各位旅客,

现在是凌晨一点三十分。列车运行平稳,室外温度12摄氏度。

需要休息的旅客可以使用座位下方的毛毯。”毛毯?我弯腰摸索,

果然在座位下另一个隔层里摸到了叠好的毛毯。拿出来一看,是老式的深绿色军毯,

布料粗糙,散发着一股樟脑丸和霉味混合的气味。“这毯子……”林雨也拿出了她的那条,

翻看着边缘的标签。“1987年制造,铁路局配发。”“三十多年前的东西。”我喃喃道。

“而且洗的很旧了。”林雨把毯子翻过来,指着上面一块深色污渍,“这是血渍,

已经氧化发黑。”我仔细看自己的毯子,在角落处也发现了一块类似的污渍。

不仔细看会以为是普通的污垢。但在车厢昏暗的灯光下,能看出那深褐色边缘的喷射状痕迹。

“你学医的,能看出是什么血吗?”我问了个自己都觉得荒唐的问题。

林雨却认真的看着污渍,摇头:“氧化太严重了,时间至少二十年以上。

但形状……是一个乌黑的手印,是血干了之后的样子。”我立刻把毯子扔到一边,

仿佛它烫手。其他乘客也发现了毯子的问题,有人直接把它塞回座位下,

有人则神经质的反复折叠,试图掩盖那些污渍。就在这时,我注意到一件怪事。

车厢里的乘客数量,似乎变了。上车时我数过,包括我和林雨,一共八个人。商人消失后,

应该是七人。

的中年女人、一个在看报纸的老头、一个十几岁的男孩、一个穿着工装服的男人……八个人。

多了一个。可谁是多出来的?

:商人、老妇人、医科女生林雨、戴眼镜的年轻人、中年女人、老头、男孩……七个人。

工装服男人是什么时候上车的?还是说,我记漏了?“林雨,”我压低声音,“上车时,

那个穿工装服的男人在吗?”林雨顺着我的视线看去,皱眉思考了一会儿:“在……吧?

我记得他坐在最后一排,一直低着头。”“你确定?

”林雨的表情变得不确定了:“我……不确定。现在想想,我对他完全没有印象,直到刚才。

”记忆出现了裂隙。我们俩都无法确定那个工装服男人是否一直存在。更诡异的是,

当我们试图仔细观察他时,他仿佛有所感应,抬起头看了我们一眼。

那是一张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脸。四十岁左右,国字脸,浓眉,嘴唇有些厚。

但问题就在于太普通了,没有任何特征,一张用“中年人模板”打印出来的脸。

他的眼神也很奇怪。不是在看我们,而是在看我们之间的某个点,焦点模糊,

像是近视眼没戴眼镜。“要去问问吗?”林雨问。我犹豫了。规则没有禁止与乘客交谈,

但经历了这么多异常后,主动接触陌生人似乎不明智。

老妇人的铁盒突然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像有什么在里面挣扎。所有人都看向她。

老妇人睁开了眼,这次她的眼神很清明,直直的看着工装服男人。工装服男人也看着她。

两个人就这样对视了十几秒,然后工装服男人缓缓站了起来。他的动作有些僵硬,

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哒声。他走向老妇人。林雨抓紧了我的胳膊。我屏住呼吸。

工装服男人停在老妇人面前,低头看着她怀里的铁盒。他伸出手,似乎想碰铁盒,

但手指在距离铁盒几厘米的地方停住了。“第三次了。”工装服男人开口,声音干涩沙哑,

像是很久没说过话。“你还要抱多久?”老妇人没回答,只是把铁盒抱的更紧。“给我。

”工装服男人说,“你知道规矩。第三次,必须给我。”“还没到站。”老妇人终于开口,

声音比之前更沙哑,“到站才能给。”“不会到站的。”工装服男人说,

嘴角扯出一个诡异的微笑。“这趟车,永远不会到站。”车厢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听到了这段对话,但没人敢出声。戴眼镜的年轻人已经缩进座位深处,

中年女人用毯子蒙住了头,老头假装还在看报纸,但报纸在明显抖动。

工装服男人盯着铁盒看了很久,最终收回手,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他坐下后重新低下头,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但老妇人怀里的铁盒,锁孔处渗出了一滴暗红色的液体,

滴在她的裙子上,迅速晕开。林雨倒抽一口冷气。我也感到一阵恶寒。那液体太像血了。

广播再次响起。“各位旅客,现在是凌晨两点整。4号车厢的卫生间故障已经修复,

需要使用卫生间的旅客可以前往。”规则第三条:午夜零点至凌晨四点期间,

请勿进入4号车厢。但广播却在引导乘客前往4号车厢。“这是陷阱。”林雨低声说。

“或者是测试。”我补充道,“测试谁会遵守规则,谁会听从广播。

”戴眼镜的年轻人站了起来。他看起来急需用卫生间,脸色发白,额头上全是汗。“别去,

”我忍不住开口提醒,“规则说不能去4号车厢。”年轻人看看我,又看看车厢连接处的门,

显然在挣扎。最后他还是走向了门:“我实在憋不住了,而且广播说可以用了。”他拉开门,

消失在连接通道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我盯着手表,计算着他离开的时间。一分钟。

两分钟。三分钟。五分钟过去了,年轻人没回来。“他可能去别的车厢了。”林雨说,

但声音里没有多少信心。十分钟。十五分钟。二十分钟时,广播又响了。“各位旅客,

4号车厢卫生间现已空闲,欢迎使用。”年轻人没有回来。而车厢里的乘客数量,

再次发生了变化。

我重新数了一遍:我、林雨、老妇人、中年女人、老头、男孩、工装服男人。七个人。

年轻人消失了,就像之前的商人一样,无声无息。但等等,七个人?上车时是八人,

商人消失后七人,工装服男人出现后八人,现在年轻人消失,应该是七人没错。

可是那个男孩呢?上车时确实有个十几岁的男孩吗?我的记忆又开始模糊。我记得有个男孩,

穿着校服,背着书包。但现在他坐在那里,校服变成了普通的T恤,书包也不见了。“林雨,

那个男孩一直穿着校服吗?”林雨仔细看了看男孩,表情变得困惑:“我……不确定。

我记得他穿着蓝色校服,但现在他是灰色T恤。可是如果换了衣服,我怎么没注意到?

”记忆的裂隙在扩大。我拿出笔记本,翻到最开始记录的乘客描述。

上面写着:*乘客8人:1老妇人铁盒,2医科女生林雨,3商人西装,

啃指甲,4眼镜男20+岁,5中年女缩角落,6老头报纸,

7男孩校服,8工装服男?存疑*工装服男后面我打了问号,写着“存疑”。

但关于男孩的描述,确实写着“校服”。而现在男孩穿着灰色T恤。“你的笔记本,

”林雨突然说,“看日期。”我看向笔记本封面,

上面是我习惯性写上的日期:2023年10月27日。但墨迹有些奇怪。

最后一个数字“3”的边缘有晕染,像是原本是另一个数字,被改成了3。我仔细辨认,

在灯光下倾斜笔记本,能看到底下隐约的痕迹。一个“8”的弧形。2028年?

“这是未来?”林雨的声音在发抖。“或者……”一个可怕的想法在我脑中形成。

“或者是循环。”老妇人的铁盒又发出了声音。这次是连续而有规律的叩击声。我仔细听,

辨认出那是莫尔斯码,缓慢而清晰的重复着一个单词。

**MEMORY****MEMORY****MEMORY**记忆。

铁盒在提醒我们注意记忆的问题。但为什么?铁盒是什么?老妇人是谁?我决定冒一次险。

等老妇人再次闭上眼睛假寐时,我悄悄起身,走到她的座位旁。铁盒就在她怀里,

锁孔处的暗红色液体已经凝固。我仔细观察铁盒表面,在锈迹和划痕之间,

发现了一些极小的刻字。我眯起眼,勉强辨认出几个词。

**……第三次实验……认知隔离……规则作为屏障……若失败,重置……**实验?

认知隔离?屏障?重置?这些词组合在一起,指向一个我不愿相信的结论。

我们可能不是普通的乘客。这列车也不是普通的列车。就在我试图看清更多刻字时,

老妇人突然睁开了眼睛。她的手抓住了我的手腕,力气大的惊人。“别看。”她低声说,

眼睛里有种近乎哀求的神色。“知道了,就回不去了。”“回不去哪?”我问。

“回不去外面。”老妇人说,“一旦看清真相,你就永远留在里面了。”“里面是什么?

”老妇人没回答,只是松开了手,重新闭上眼睛。但她的嘴唇在无声的动,我辨认出口型。

**规则是保护,也是囚笼。想出去,就要打破规则。但要小心,打破规则的人,都消失了。

**我回到座位,心脏狂跳。林雨用询问的眼神看着我,我摇摇头,示意现在不能说。

列车继续行驶,窗外依旧是无尽的原野。我看了眼手表,凌晨三点。距离四点还有一个小时。

那是规则中禁止进入4号车厢的时间段的结束。但真的会结束吗?还是说,四点之后,

会有新的规则,新的危险?车厢顶部的灯突然开始闪烁。在明暗交替的光线中,我看向车窗,

又在倒影里看到了那个黑色制服的人影。这次他抬起了头,帽檐下的脸一片模糊,

只有嘴巴的部位在动。倒影中的嘴唇,清晰的做出三个口型。**四点了。

**然后灯光恢复正常,倒影中的人影消失了。我看向手表:凌晨三点整。

厢里所有的钟表——墙上的电子钟、老头的手表、中年女人的手机——都显示着同一个时间。

04:00。时间出现了分歧。我的机械表固执的指向凌晨三点,

但车厢内其他所有计时设备都显示四点。更诡异的是,窗外原本黑暗的天空,

现在透出黎明前的灰白色。“这不可能,”林雨看着手机上的04:00,声音发抖,

“我十分钟前才看过时间,是三点五十。怎么可能十分钟跳了十分钟?”“时间被篡改了。

”我说,同时感到一阵眩晕。是真实的、生理性的失衡感。

老妇人怀里的铁盒发出急促的齿轮转动声,持续了将近一分钟。当它安静下来时,

锁孔处又渗出了一滴暗红色液体。“规则第四条,”老妇人突然开口,眼睛还闭着,

“水龙头只在整点开放。现在是整点。”我看向车厢连接处,

那里确实有一个老式的不锈钢水槽,上方有一个水龙头。之前我试过,拧不开,锈死了。

但现在是“整点”。无论这个整点是三点还是四点。戴眼镜的年轻人消失了,

中年女人终于忍不住,摇摇晃晃的站起来走向水槽。她看起来很渴,嘴唇干裂。“等等,

”我出声阻止,“规则说整点开放,但没说开放多久。”中年女人回头看了我一眼,

眼神空洞:“我渴。”她的声音嘶哑。她拧开水龙头。没反应。水龙头纹丝不动。

中年女人使劲拧,手上青筋暴起。就在她准备放弃时,水龙头突然发出了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然后……一股暗红色的液体喷涌而出。不是水。是浓稠的、散发着铁锈味的红色液体,

溅了中年女人一身。她尖叫着后退,液体继续流淌,很快积满了水槽,溢出来滴在地上。

那不是血,至少不完全是。在昏黄的灯光下,能看到液体中有细小的黑色颗粒在悬浮,

像是铁锈,又像是别的什么。液体流到地上,没有漫开,而是沿着某种特定的轨迹流动,

形成了一个图案。一个词。**喝我**中年女人已经退到墙边,

疯狂的擦着脸上的红色液体。但液体黏稠,擦不干净,在她脸上留下一道道暗红色的痕迹。

工装服男人站了起来。他走到水槽边,看着那些红色液体,伸出手指蘸了一点,

放到鼻子前闻了闻。“是水。”他说,语气平静的可怕。“那是血!”中年女人尖叫。

工装服男人摇头,把手指放进嘴里舔了舔:“是水。只是看起来像血。”他的行为太反常,

车厢里所有人都愣住了。老头放下了报纸,男孩停止了玩手指,就连老妇人都睁开了眼睛。

工装服男人拿起水槽边的一个搪瓷杯——不知何时出现的——接了一杯红色液体,

然后一饮而尽。他喝完,擦了擦嘴,看向中年女人:“你看,没事。”中年女人颤抖着摇头,

但她的眼睛一直盯着那个杯子。她看起来很渴,非常渴,嘴唇以经干裂出血。

“我……我能不能……”她喃喃道。“规则说可以使用饮用水。”工装服男人说,

把杯子递给她。中年女人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接过了杯子。她盯着杯子里暗红色的液体,

喉咙上下滚动,最后闭上眼睛,仰头喝了下去。她喝的很急,液体从嘴角溢出,

顺着下巴滴落。喝完一整杯后,她喘息着,眼睛还紧闭着。“怎么样?”林雨小声问。

中年女人睁开眼睛。她的瞳孔在那一瞬间似乎放大了,然后迅速恢复正常。“是……水。

”她说,但声音很怪,喉咙里卡了什么东西似的,“只是有点铁锈味。”她回到座位,

用袖子擦着嘴。但我注意到,她擦嘴的动作很机械,擦了一遍又一遍。

水龙头还在流出红色液体,但流量变小了,变成细细的一股。地上的“喝我”字样开始模糊,

液体渗进地板缝隙,消失不见。规则第四条:水龙头只在整点开放十分钟。

我看向手表:三点零三分。车厢时钟:四点零三分。无论哪个时间,十分钟都还没到。

水龙头突然停止了流水。完全停止。一滴都没有了。中年女人喝掉的,是最后流出的部分。

“时间到了。”工装服男人说,回到了座位。广播响起:“各位旅客,

饮用水供应时间已结束。下次供应时间:凌晨五点。”现在是四点或三点零四分,

下一次是五点。但如果时间被篡改,这个“五点”是真的五点吗?中年女人开始咳嗽。

一开始是轻微的,后来越来越剧烈,像是要把肺咳出来。她弯下腰,双手捂着嘴,

肩膀剧烈抖动。“你没事吧?”林雨站起来想过去查看。“别过去!”老妇人突然厉声道。

但晚了。林雨走到了中年女人身边,轻拍她的背:“需要帮助吗?

我是医学生……”中年女人停止了咳嗽,缓缓抬起头。她的脸上,从嘴角、鼻孔、眼角,

流出了暗红色的液体。不是血,就是刚才水龙头里流出的那种。液体黏稠,流动缓慢,

在她脸上画出诡异的纹路。“我没事。”中年女人说,声音平静的可怕,“只是呛到了。

”她用袖子擦掉脸上的液体,但液体源源不断的流出,怎么也擦不干净。“你真的没事吗?

”林雨后退了一步。中年女人看着她,嘴角扯出一个微笑:“我很好。从来没有这么好过。

”她的眼睛在发生变化。眼白部分开始出现细小的红色血丝,不是普通的充血。

那些血丝在蠕动,是活的。林雨迅速退回座位,脸色惨白。“她的眼睛……”我看到了。

中年女人的眼睛里,那些红色纹路正在组成图案,像文字,但太细小,看不清。

规则第四条有问题。不,不止第四条,所有规则都有问题。它们表面上为了保护乘客,

实际上,每一条都在引导我们走向某种……转化?中年女人重新坐好,闭上眼睛,

仿佛在休息。但她脸上的红色液体还在缓缓流出,滴在衣服上。

车厢里的钟表突然全部发出“咔哒”一声,指针跳动。我的手表:3:10。

车厢时钟:4:10。时间被偷走了七分钟。“时间跳跃,”林雨低声说,

“这不是第一次了。在隧道里的时候,我就感觉不对。我们以为在隧道里待了二十五分钟,

但可能只有八分钟,剩下的十七分钟……消失了。”“消失的时间去了哪里?”林雨摇头,

但在她的笔记本上,我看到她写了一个词:**积累**。时间在积累?积累什么?

为了什么?老妇人的铁盒又开始响,这次是两种声音交替:齿轮转动和心脏搏动。

声音越来越快,最后几乎同步,变成一种令人心悸的节奏。然后铁盒的盖子,

自己弹开了一条缝。只有一条缝,大约一厘米宽,从里面透出微弱的淡绿色光。

老妇人立刻按住盖子,但晚了。有什么东西从缝隙里飘了出来。是纸屑。

极小的、被撕碎的纸屑。纸屑在空中飘舞,缓缓落在老妇人的腿上、地上。我离得近,

看到其中一片较大的纸屑上有字迹。我眯起眼睛辨认。**……第三次实验日志,第7天。

被试者出现认知融合。规则系统自相矛盾,是预期的。矛盾是测试的一部分,

观察被试者如何解决……**实验日志。第三次实验。认知融合。我的猜测被证实了。

这不是一趟普通的列车,而是一个实验场所。我们是“被试者”。但实验的目的是什么?

谁在搞?更多的纸屑从铁盒缝隙飘出。老妇人拼命想合上盖子,但盖子像有自己的意志,

一点点被推开。缝隙扩大到两厘米,更多的纸屑和别的东西飘了出来。这次是照片碎片。

很小,只有指甲盖大,但能看出是黑白照片,上面是人的脸。其中一片落在我脚边。

我弯腰捡起,看到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男人的半张脸,眼神惊恐,嘴巴张开像在尖叫。

照片背面有字。**被试者#23,第三次循环,消失于04:15**04:15。

如果现在的时间是“正确”的,那距离04:15还有五分钟。我看向中年女人,

她脸上的红色液体已经停止了流动,但她眼睛里的红色纹路更明显了。

现在能勉强辨认出形状,是一个数字。**7**数字7。什么意思?第七号被试者?

还是第七次实验?铁盒的盖子终于被老妇人强行合上,她用自己的身体压在上面,大口喘气。

纸屑和照片碎片散落一地,没人去捡,大家都盯着那些碎片,

仿佛那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讯息。广播又响了。但这次不是那个温暖的女声,

而是一个冰冷的、机械的男声。“认知污染水平:37%。规则矛盾触发次数:12。

被试者融合进度:1/8。继续观察。”广播结束后,车厢里死一般的寂静。“被试者,

”林雨喃喃道,“我们在实验里。”“而且是第三次。”我补充道,

想起照片背面的字:第三次循环。循环。这个词解释了为什么车票是旧版式,

为什么毛毯是三十年前的,为什么商人有二十五年前的车票存根。

这不是我们第一次坐K715次。这是我们第三次坐。但我们的记忆被清除了,或者篡改了。

我们只记得“这一次”的旅程。除了老妇人。她记得。她的铁盒里装着前两次的记录。

“你是实验者吗?”我问老妇人。她抬起头,眼睛里全是疲惫:“我是守盒人。

我的任务是保管记录,直到有人能打破循环。”“怎么打破?”“找出真正的规则。

”老妇人说,“不是纸上的规则,不是广播的规则,而是列车本身的规则。然后,打破它。

”“打破规则的人会消失。”我指出她刚才自己的警告。“消失是另一种形式的打破。

”老妇人说,重新闭上眼睛,“但不是所有打破都能成功。大多数只是……重置。”重置。

回到起点,记忆被清除,重新开始。我想起了商人。他上车时说“我第三次坐了”,

但后来他消失了。他是失败了?还是成功了?工装服男人突然开口:“时间快到了。

”“什么时间?”林雨问。他没回答,只是看着车厢前方,仿佛能透过墙壁看到什么。

我的手表:3:14。车厢时钟:4:14。距离04:15还有一分钟。

中年女人睁开了眼睛。她眼睛里的数字7现在清晰可见,像是用红色荧光笔写在了瞳孔上。

她站起来,走向车厢连接处的门。“你要去哪?”林雨问。“规则第三条结束了。

”中年女人说,声音平静的不正常,“现在是四点十五分,可以进入4号车厢了。

”“但那是规则禁止的时间段刚刚结束!”我抗议道。“禁止结束了,就是允许。

”中年女人说,拉开了门。门外不是连接通道。而是一个完全陌生的车厢。灯光是惨白色的,

座椅是金属的,墙上贴满了各种图表和公式。在车厢中央,有一个手术台一样的不锈钢台子。

“欢迎来到4号车厢。”一个声音说。从那个车厢里,走出了一个人。穿着黑色制服。

那身黑色制服,样式和乘务员的完全相同,只是颜色不同。但这种黑不是普通的黑,

是一种吸光的、毫无反光的黑,把周围的光线都吞噬了。穿着这身制服的是个女人,

三十多岁,长相普通。但她的眼睛让人不寒而栗。眼白是浑浊的黄色,瞳孔是深红色,

两个血点。“被试者7号,”她对中年女人说,“你的融合完成了。

”中年女人机械的点点头,走向那个不锈钢台子,平躺上去。

黑色制服的女人拿起一个注射器,里面是暗红色的液体,和水龙头里流出的一样。“等等!

”林雨喊道,“你要对她做什么?”黑色制服的女人转向我们,

血红色的瞳孔扫过车厢里剩下的每一个人。“融合程序。她通过了测试,

现在要进入下一阶段。”“什么测试?什么阶段?”我向前一步,但不敢太靠近那扇门。

门外是4号车厢,门内是我们所在的9号车厢,两个空间以这扇门为界,诡异的接着。

“规则测试。”黑色制服的女人说,声音平直没有起伏,“你们每个人都在接受测试。

遵守规则、违反规则、解读规则、重写规则。不同的选择,导向不同的结果。

”她给中年女人注射了红色液体。中年女人的身体开始抽搐,眼睛翻白,

但她的嘴角却在上扬,形成一个诡异的微笑。“她去哪了?”我问。“成为系统的一部分。

”黑色制服的女人回答,“或者用你们能理解的话说:她毕业了。”“那消失的人呢?

商人和那个年轻人?”“不及格。”女人简短的说,“清除,等待下一次循环。”循环。

果然是循环。这台K715次是一台巨大的实验机器,我们是被困在里面的实验动物,

一遍遍重复着同样的旅程,直到“通过”或“失败”。“这是谁设计的实验?”林雨问,

声音在发抖,“目的是什么?”黑色制服的女人歪了歪头,这个动作异常人性化,

与她非人的眼睛形成可怕对比。“目的?研究人类在规则矛盾下的反应。应用?

社会控制、系统优化、意识上传。”意识上传。这个词让我感到一阵恶寒。

“你们想……把人的意识上传到系统里?”“以经在上传了。”女人说,指了指中年女人,

“7号正在上传。她会成为列车意识网络的一部分,帮助运行这个系统,监控下一批被试者。

”“列车意识网络……”我重复着,想起规则之间的矛盾,广播的不同声音,

时间的异常变化。如果这列火车本身有意识,或者说,是由许多上传的意识共同运行的,

那么一切就说得通了。规则是它的语言,但翻译成人类逻辑时出现了矛盾。

时间异常是它感知时间的方式与人类不同。乘客消失是被它吸收或重置。

“怎么停止这个实验?”我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黑色制服的女人沉默了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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