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1990年的噩梦与奇迹1990年秋,桂花香气刚钻进胡同口,
李秀兰的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狭窄的病房里,消毒水的气味掩盖不住死亡的气息。
四十岁的她躺在泛黄的床单上,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医生刚走,委婉地让家属准备后事。
肺癌晚期,没救了。丈夫王建国站在床边,眉头拧成疙瘩,
嘴里嘟囔着:“治病的钱都够再娶一个了。”婆婆张桂花干脆拉他到走廊:“早说了别治,
白花钱!隔壁老刘家的闺女才二十二,黄花大闺女,
屁股大好生养...”这些话像针一样扎进李秀兰的耳朵,可她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
二十年婚姻,她像头老黄牛,伺候公婆,养育儿女,在纺织厂三班倒,最后攒下一身病。
女儿小娟被迫辍学打工,儿子小刚成了胡同里的混混。这就是她的一生?意识模糊间,
她听见女儿压抑的哭声,感觉到那双粗糙的小手握住自己。李秀兰想说什么,
喉咙却只发出嗬嗬的声音。黑暗吞没了一切。...再睁开眼,是刺眼的阳光。
李秀兰猛地坐起,剧烈咳嗽——但肺部的剧痛没有出现。她茫然四顾,
熟悉的房间:掉了漆的木头衣柜,印着红双喜的脸盆,
墙上贴着的发黄奖状“纺织厂先进工作者”。这是她和王建国结婚时的房间。“妈!快点儿!
要迟到了!”门外传来清脆的喊声。李秀兰浑身一震——这是小娟的声音,却是孩童的声调。
她跌跌撞撞扑到镜子前,镜中的女人大约二十五六,脸上虽有疲惫,却饱满健康,
两条麻花辫垂在肩上。日历挂在墙上:1985年9月12日。她重生了,回到了五年前。
“咚咚咚!”敲门声更急了,“妈,我真要迟到了!”李秀兰颤抖着手打开门,
十岁的小娟背着旧书包站在门口,小脸急得通红。活生生的女儿,
不是后来那个因劳累而佝偻的年轻女工。“妈,你怎么了?眼睛红红的。”小娟好奇地问。
李秀兰一把抱住女儿,眼泪止不住地流。她回来了,真的回来了!这一世,
她绝不让悲剧重演!“大清早哭丧呢!”婆婆张桂花的大嗓门从厨房传来,“还不赶紧做饭,
建国一会儿要上班!”熟悉的命令语气。前世,李秀兰总是默默忍受,
觉得孝顺公婆是天经地义。现在听来,每个字都像刀子。她松开小娟,擦干眼泪,
眼神变得坚定:“小娟,快去上学。妈马上做早饭。”厨房里,
张桂花正往自己和王建国的碗里盛稠粥,留给李秀兰和小娟的却是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米汤。
见李秀兰进来,她眼皮都不抬:“愣着干啥?煎俩鸡蛋,建国今天要搬货,得吃好点。
”李秀兰没动,平静地说:“妈,小娟正在长身体,也该吃鸡蛋。
”张桂花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她:“丫头片子吃那么好干啥?以后都是别人家的人!
”若是从前,李秀兰就忍了。但现在,她径直走到碗柜前,拿出四个鸡蛋:“小娟要上学,
我也要上工,都需要营养。以后家里的鸡蛋,一人一个。”“你反了天了!
”张桂花尖声叫道。王建国闻声走进厨房,皱着眉:“吵什么?大早上的晦气!
”“你媳妇要造反!我老了不中用,说话不管用了!”张桂花拍着大腿干嚎。
王建国看向李秀兰,习惯性地命令:“给妈道歉!”李秀兰看着这个同床共枕二十年的男人,
想起前世自己病重时他那句“钱够再娶一个”,心冷得像块冰。她深吸一口气,
把煎好的鸡蛋分到四个碗里,语气平静却坚定:“建国,从今天起,
家里的事咱们得重新商量。我也有工作,也是家里的一份子。小娟是你亲闺女,
不能总吃最差的。”王建国愣住了,张桂花也忘了干嚎。结婚七年,
李秀兰从来都是低眉顺眼,今天像换了个人。“你...你吃错药了?”王建国憋出一句。
“我只是想明白了。”李秀兰把一碗稠粥和鸡蛋端给小娟,“快去上学,好好听课。
”小娟看看爸爸,又看看奶奶,怯生生接过碗,眼睛里却闪着光。妈妈今天不一样了,真好。
王建国还想说什么,但上班铃快响了,他狠狠瞪了李秀兰一眼,抓起馒头走了。
张桂花嘴里骂咧咧,却也把鸡蛋吃了。李秀兰慢慢喝着自己那碗稀粥,心里盘算着。
现在是1985年,改革开放的春风吹遍大地,南方已经开始搞经济特区。
她所在的北方小城虽然变化慢,但已经有了个体户,街上开始出现烫头穿喇叭裤的年轻人。
前世的自己只会埋头在纺织厂做工,一辈子没离开过这个城市。这一世,她要换种活法。
叮——检测到宿主觉醒意识,逆袭系统绑定成功一个机械音突然在脑海响起。
李秀兰手一抖,粥差点洒出来。什么声音?本系统旨在帮助女性改变命运,走向独立。
新手任务:三天内赚到10元非工资收入。奖励:初级缝纫技能提升系统?
李秀兰想起女儿小娟爱看的那些科幻小人书,里面有什么“外星人”“高科技”。
难道自己不仅重生,还得到了超自然帮助?“系统?”她在心里试探着问。在。
宿主可通过意识与系统交流“你能帮我什么?”提供技能培训、市场信息、创业指导等,
助力宿主经济独立、人格独立李秀兰心跳加速。虽然不明白原理,
但这可能是她改变命运的关键!“现在的任务是什么?
”新手任务:三天内赚到10元非工资收入。当前进度:0/10元十元钱!
这可不是小数目。她在纺织厂一个月工资才38元,平均一天不到1.3元。
三天靠业余时间赚十元,谈何容易?但李秀兰没有退缩。前世她连死都经历了,
还有什么可怕的?二、第一桶金与家庭风波纺织厂车间里,机器轰鸣,空气里飘着棉絮。
李秀兰熟练地操作着织布机,心里却在盘算赚钱的事。下班路上,
她特意绕到最繁华的民主街。街道两旁,已经有了零星个体摊位,
卖衣服的、修鞋的、卖小吃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她注意到一个摊位前围了不少人——是个卖童装的。摊主是三十多岁的女人,
烫着时髦的卷发,正口若悬河地推销:“上海最新款!纯棉的,孩子穿着舒服!
”李秀兰拿起一件小裙子,摸了摸布料,心里有数了。这根本不是纯棉,而是涤棉混纺,
成本要低得多。再看针脚,粗糙松散,线头都没剪干净。就这样一件,标价五元,
居然有不少人买。“大姐,这裙子是自己做的吗?”李秀兰问。摊主瞥她一眼,
见她穿着工装,土里土气,不耐烦地说:“上海来的货!你到底买不买?
”李秀兰放下裙子走开,心里有了主意。纺织厂每个月都会有一些处理布头,价格极便宜。
她的缝纫手艺本来就不错,如果能做出比这质量好的衣服...“系统,
初级缝纫技能提升后,我能达到什么水平?”她在心里问。可达到专业裁缝水准,
尤其擅长童装制作正好!李秀兰决定试一试。下班后,她没直接回家,
而是去了厂里的后勤处。管仓库的老陈是她老乡,听她想买布头,爽快地领她去了库房。
“这些是裁剪剩的,按斤卖,一斤五毛钱。”老陈指着几大包布头说。李秀兰翻看着,
眼睛亮了。这些布头虽然大小不一,但材质不错,有纯棉的、灯芯绒的,还有少量印花布,
拼拼接接能做不少东西。她咬牙用身上仅有的两元钱买了四斤,又花五毛钱买了几轴线。
抱着布头往家走时,心里既兴奋又忐忑。到家时天已擦黑。一进门,
婆婆的骂声就砸过来:“死哪儿去了?这么晚才回来!一家子等你吃饭呢!
”王建国沉着脸坐在饭桌前,小娟怯生生地缩在角落。桌上的饭菜已经凉了,
显然没人动过——不是等她,而是家里的规矩:李秀兰不回来,没人张罗盛饭。
“我去买了点东西。”李秀兰把布头放在墙角。“买的啥破烂?”张桂花走过去翻看,
“又乱花钱!家里的钱是大风刮来的?”王建国也皱眉:“买这些破布干啥?
”“我想做点小孩衣服,拿去卖。”李秀兰实话实说。“卖?”王建国像听天方夜谭,
“你一个工人,搞这种投机倒把的事?嫌不够丢人?”“现在政策允许个体经营了,
报纸上都说了。”李秀兰平静地说,“我就是想试试,挣点零花钱。”“零花钱?
我看你是心野了!”张桂花尖声道,“好好的班不上,想学那些二流子摆摊?门都没有!
这些布明天给我退了!”李秀兰没接话,默默盛饭。她知道现在争辩没用,得用事实说话。
深夜,等全家人都睡了,李秀兰悄悄爬起来,在十五瓦的灯泡下开始工作。
她先挑出几块大点的纯棉布,比着女儿的一件旧衣服裁剪。一针一线,缝得格外认真。
检测到宿主正在练习缝纫,触发技能指导:领口处可加花边装饰,
增加卖相系统的提示音让李秀兰一愣,随即按照脑海浮现的方法,
用碎布做了简易花边缝上。果然,一件普通的小裙子立刻精致起来。她越做越顺手,
又做了两件男孩的背带裤,用灯芯绒布料,结实又好看。等三件小衣服完工,天边已经泛白。
李秀兰看着自己的作品,心里涌起久违的成就感。这些衣服针脚密实,设计虽简单但大方,
比民主街上卖的那些强多了。第二天上班,李秀兰趁着午休找到工会主席周大姐。
周大姐是厂里的老先进,为人正派,在厂里很有威信。“周姐,我想请您帮个眼。
”李秀兰拿出包好的小衣服,“这是我昨晚做的,想抽空去卖卖看,您看能行吗?
”周大姐仔细看了看,惊讶地说:“秀兰,你这手艺可以啊!针脚比百货大楼卖的还密实!
这花边加得巧,孩子们肯定喜欢。”得到肯定,
李秀兰更有信心了:“那您觉得卖多少钱合适?
”周大姐想了想:“民主街上那些粗制滥造的都要四五块,你这做工,卖六块不过分。这样,
我闺女在幼儿园上班,我拿给她看看,说不定有家长要。”李秀兰感激不尽。下午刚下班,
周大姐就兴冲冲找来:“秀兰!三件都卖了!家长一看就相中了,一共十八块!
”李秀兰接过钱,手都在颤抖。十八块!差不多是她半个月工资!新手任务完成!
奖励:初级缝纫技能提升。当前等级:1/10。新任务:一周内开设固定摊位,
赚取50元利润系统的提示音让她更激动了。她抽出两元钱塞给周大姐:“周姐,
这您一定收下,是谢礼。”周大姐推辞不过,收了钱,又热心地说:“秀兰,你有这手艺,
别浪费了。我认识街道办的人,能帮你申请个正规摊位,比打游击强。”李秀兰连连道谢。
回家的路上,她花五毛钱买了半斤猪肉,又给小娟买了支新铅笔。前世亏欠女儿太多,
这一世她要一点点补上。没想到,刚进家门,风暴就在等着她。“你还知道回来!
”王建国猛地一拍桌子,“周大姐都跟我说了!你居然真去卖衣服了!我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张桂花在一旁添油加醋:“厂里都传遍了!说王家媳妇不安分,搞资本主义那一套!
”小娟躲在里屋门后,吓得小脸发白。李秀兰放下手里的东西,平静地说:“我凭手艺挣钱,
不偷不抢,丢什么人?”“你是王家的媳妇!你的任务是伺候老人、照顾孩子,
不是抛头露面做小买卖!”王建国脸红脖子粗,“把钱交出来!”若是从前,
李秀兰就妥协了。但现在,她直视着丈夫的眼睛:“钱是我挣的,我有支配权。今天买了肉,
改善生活,剩下的我要做本钱扩大生产。”“你——”王建国气得扬起手。
李秀兰不退反进:“你打一下试试。明天我就去厂工会,让所有人评评理,
工人丈夫在家打工人妻子,是什么性质!”王建国的手僵在半空。他好面子,
最怕厂里人说闲话。张桂花见儿子被镇住,一屁股坐在地上干嚎:“我不活了!
媳妇要骑到婆婆头上了!建国你管不管啊!”李秀兰不理她,径直到厨房做饭。
肉香飘出来时,张桂花的干嚎声渐渐小了。晚饭时,一家人闷头吃饭,谁也没说话,
但那盘红烧肉被吃得干干净净。夜深人静,王建国背对着李秀兰躺下,
冷冷丢下一句:“你要折腾随你,别扯上我。”李秀兰看着丈夫的背影,心里一片冰凉。
前世她以为忍让能换来尊重,现在明白了,有些人只会得寸进尺。这一世,
她不会再为任何人活。三、小摊起步与贵人相助有了周大姐的帮助,
李秀兰顺利在民主街申请到一个固定摊位,虽然位置偏,但好歹是合法的。接下来的几天,
她白天上班,晚上做衣服,凌晨四点起床去占摊位。辛苦是加倍的,
但看着一件件衣服卖出去,钱包渐渐鼓起来,她觉得一切都值得。任务完成!
奖励:市场洞察力初级。
新任务:一个月内将营业额提升至300元系统不断发布新任务,
李秀兰也像上了发条一样拼命。她发现,有了市场洞察力后,她能更快判断哪些款式好卖。
比如带卡通图案的童装特别受欢迎,她就拜托印刷厂的朋友,弄来一些可爱的转印图案。
生意渐渐有了起色,但麻烦也随之而来。一天中午,李秀兰刚收摊准备去上班,
三个流里流气的青年围住了她的摊位。“姐,生意不错啊。”为首的是个黄毛,叼着烟,
“这一片归我们兄弟照看,你来了这些天,保护费该交了吧?”李秀兰心里一紧,
面上却镇定:“什么保护费?我在街道办登记过的,合法经营。”“合法?”黄毛笑了,
“老子说合法才合法!一天两块钱,少一分,你这摊子就别摆了!
”旁边卖菜的大婶悄悄拉李秀兰的衣角,低声说:“给吧,这帮人惹不起,之前老刘头不给,
被砸了摊子。”李秀兰看着自己辛苦做出来的衣服,一股怒火涌上心头。前世她忍了一辈子,
这一世,她不想再忍!“我没钱。”她冷冷地说。黄毛脸色一沉:“敬酒不吃吃罚酒?
”说着就要掀摊子。“住手!”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众人回头,
只见一个五十多岁、穿着中山装的男人走来,身后跟着两个街道办的工作人员。黄毛一见他,
气势立刻矮了半截:“赵、赵主任...”赵主任板着脸:“又在这儿欺负人?
上次的教育没够是吧?要不要我通知派出所?”“不敢不敢!我们这就走!
”黄毛三人灰溜溜跑了。赵主任转向李秀兰,脸色缓和下来:“你就是李秀兰同志吧?
周大姐跟我提过你,说你是纺织厂工人,自力更生搞个体经营,是妇女自强的榜样。
”李秀兰连忙道谢。赵主任摆摆手:“不用谢。现在国家鼓励个体经济,
你们这些敢闯敢干的同志,我们街道要支持。这样,我给你换个位置,挨着邮局那边,
人流量大。”李秀兰喜出望外。新摊位果然好很多,第一天营业额就翻了一番。
更让她惊喜的是,赵主任的儿媳也在纺织厂工作,听说李秀兰的手艺后,
主动提出合作——她负责设计,李秀兰负责制作,利润分成。有了设计加持,
衣服款式更加新颖,很快在妈妈圈里有了口碑。一个月下来,李秀兰盘账,
净利润竟然有350元,比工资高近十倍!任务超额完成!奖励:服装设计基础知识。
新任务:三个月内开设自己的小店系统的声音让李秀兰既兴奋又感到压力。
开店需要更多资金,也需要更多时间,她现在还不敢辞掉纺织厂的工作——那是全家的保障,
也是她在婆家说话的底气。然而,她生意越红火,家里的矛盾就越深。
王建国发现李秀兰不再像以前那样按时回家做饭,工资也不再全部上交,
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张桂花则到处说闲话,说媳妇翅膀硬了,不管家了。
最让李秀兰寒心的是丈夫的态度。那天她感冒发烧,提前回家休息,
迷迷糊糊听见王建国和婆婆在客厅说话。“妈,秀兰现在能挣钱了,
你看这...”王建国语气复杂。“能挣几个钱?不稳定!”张桂花不以为然,“再说了,
钱挣再多也是外人。你看她现在,眼里还有这个家吗?饭不做,衣服不洗,整天往外跑,
谁知道干什么去了!”“她应该不会...”“什么不会!我早说女人不能太惯着!
你看看她那骚样,天天打扮得花枝招展出去,指不定勾搭上谁了!”李秀兰在里屋听着,
浑身发冷。她辛苦挣钱,在婆婆嘴里成了“勾搭人”;她追求独立,
在丈夫眼里是“不顾家”。这个家,真的还有她的位置吗?病好后,李秀兰更拼命了。
她白天上班,中午休息时画设计图,晚上做衣服到深夜。三个月期限将至时,
她已经攒下八百多元,足够租个小门面了。就在她物色店面时,一个意想不到的机会来了。
周日,李秀兰照常出摊,一位穿着讲究的中年妇女在她的摊位前停留了很久,
仔细看了每一件衣服。“这些都是你自己做的?”妇女问。李秀兰点头:“是的,
从设计到制作都是我自己。”妇女眼睛亮了:“我叫陈美娟,是市服装厂的副厂长。
我们厂最近想开发童装生产线,正在找合作方。你的设计很有特色,做工也好,
有没有兴趣合作?”李秀兰愣住了。市服装厂是国营大厂,能跟它合作,
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陈美娟看出她的犹豫,笑道:“不是让你进厂上班,是外包合作。
你提供设计和样品,我们批量生产,给你设计费和提成。这样你不必担心销路,
可以专心搞设计。”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李秀兰强压激动,与陈美娟约好时间去厂里详谈。
回家路上,她脚步轻快,觉得前途一片光明。然而,刚进胡同口,
就听见家里传来摔东西的声音和女儿的哭声。李秀兰心里一紧,快步冲进家门。
四、抉择与新生屋里一片狼藉。李秀兰做衣服的布料被撕扯得到处都是,缝纫机被推倒在地,
她辛苦设计的图纸散落一地,有的被撕破了,有的被踩上了脚印。小娟躲在墙角哭,
脸上有个明显的巴掌印。王建国铁青着脸站在屋子中央,
张桂花在一旁煽风点火:“我就说她藏私房钱!看看,这么多好东西,就知道自己享受!
”李秀兰血往头上涌,她冲到女儿身边:“谁打的小娟?”“我打的!”王建国吼道,
“小小年纪就学会偷钱了!说,你妈把钱藏哪儿了?
”小娟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没偷钱...奶奶翻妈妈的东西,
我想拦着...”李秀兰明白了。婆婆想找她藏的钱,小娟阻止,就挨了打。她缓缓站起身,
看着一地心血,看着女儿脸上的巴掌印,看着丈夫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心里最后一丝留恋烟消云散。“王建国,我们离婚吧。”这句话说出口,屋里瞬间安静了。
连张桂花都忘了哭闹,瞪大眼睛看着她。“你说什么?”王建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说,离婚。”李秀兰一字一顿,清晰无比,“这些年,我为这个家当牛做马,
换来了什么?你妈把我当保姆,你把我当生育工具。我挣点钱,你们就疑神疑鬼。
小娟是你们的亲骨肉,你们也下得去手。”“你疯了!”王建国怒吼,“离婚?你说离就离?
孩子归我,你净身出户!”若是从前,李秀兰会为了孩子妥协。但现在,
她冷笑:“孩子归你?你看看小娟脸上的巴掌印,你配当父亲吗?真要打官司,我有工作,
能挣钱,法官会把孩子判给谁?”张桂花反应过来,又开始哭嚎:“造孽啊!
我王家造了什么孽,娶了这么个不守妇道的媳妇!”李秀兰不理她,
收拾了几件自己和女儿的衣物,拉着小娟就往外走。“你敢走出这个门,就别想回来!
”王建国在后面喊。“我从来没想过回来。”李秀兰头也不回。那晚,
母女俩暂住在周大姐家。周大姐听说了事情经过,气得直拍桌子:“太不像话了!秀兰,
我支持你离!这种男人,这种家庭,不值得留恋!”夜深人静,小娟蜷缩在妈妈怀里,
小声问:“妈,我们以后怎么办?”李秀兰轻轻拍着女儿:“别怕,妈有工作,能挣钱,
咱们饿不着。等妈开了店,日子会越来越好。”第二天,李秀兰请假去了市服装厂。
陈美娟听说了她的遭遇,既同情又钦佩:“李姐,你是个有骨气的。这样,
我们厂有个闲置的仓库,可以低价租给你暂住。合作的事,咱们按原计划进行。
”李秀兰感激不尽。仓库虽然简陋,但收拾收拾能住人,关键是离服装厂近,方便工作。
离婚的过程比想象中艰难。王建国死活不同意,厂领导、街道办多次调解。
但在李秀兰的坚持下,在周大姐、赵主任等人的支持下,三个月后,离婚证终于拿到手。
小娟的抚养权判给了她,王建国每月支付十元抚养费。走出民政局那天,秋高气爽。
李秀兰拿着那张薄薄的纸,感觉像卸下了千斤重担。“后悔吗?”周大姐问。
李秀兰摇头:“我只后悔没早点做这个决定。”有了稳定的合作,李秀兰的收入大幅增加。
她租了个小门面,前面开店,后面住人。小店取名“新芽童装”,寓意新的开始。
生意出乎意料地好。她的设计既实用又美观,价格公道,很快积累了口碑。半年后,
“新芽”成了民主街上最火的童装店。一天,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太太走进店里,看了许久,
最后买了件红色小棉袄。“我孙女下个月满周岁,这衣服喜庆。”老太太笑着说,“老板娘,
听说你一个人带着孩子开店,不容易啊。”李秀兰笑笑:“都过去了,现在挺好。
”老太太付了钱,却不走,迟疑地说:“其实...我是市妇联的退休干部。
我们正在收集改革开放中妇女自强自立的典型事迹,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分享一下你的故事?
”李秀兰愣住了。她的故事?一个普通女工离婚创业的故事,值得被记录吗?“当然愿意。
”她听见自己说。采访那天,李秀兰第一次完整回顾了自己的人生:前世的憋屈与病痛,
重生后的觉醒与奋斗,离婚时的痛苦与决绝,创业中的艰辛与收获。说到动情处,
她几度哽咽。老太太认真记录着,最后合上笔记本,感慨地说:“李秀兰同志,
你的故事不只是你个人的故事,它是这个时代千千万万女性寻找自我、追求独立的缩影。
妇女能顶半边天,不是一句空话,是像你这样一个个具体的人,用勇气和汗水挣来的。
”这篇报道后来登在了市报上,题目叫《从纺织女工到创业先锋:一个女人的重生之路》。
李秀兰一夜之间成了小城的名人,店里生意更好了,甚至有人专程从邻县过来买衣服。
王建国也看到了报道。一天下班,他堵在店门口,神色复杂。“有事吗?”李秀兰平静地问。
王建国沉默良久,才说:“小娟...我想看看小娟。”“周末她在家,你可以来看。
”李秀兰顿了顿,“但事先说好,不能打扰她学习,不能说你妈那些乱七八糟的话。
”王建国点点头,犹豫着又说:“秀兰,如果...如果我当初对你...”“没有如果。
”李秀兰打断他,“过去的事就过去了,我们都向前看吧。”看着王建国离去的背影,
李秀兰心里出奇地平静。没有恨,也没有爱,就像看一个陌生人。原来真正的放下,
不是咬牙切齿的恨意,而是云淡风轻的漠然。1990年春节,
“新芽童装”开了第一家分店。开业典礼上,赵主任、周大姐、陈美娟都来了,
连市妇联的领导也到场祝贺。李秀兰穿着自己设计的深蓝色西装套裙,干练大方,
完全看不出几年前那个唯唯诺诺的家庭主妇的影子。剪彩时,小娟捧着红绸站在妈妈身边,
已经是个亭亭玉立的少女。母女俩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晚上打烊后,
李秀兰独自在店里盘点。窗外飘起小雪,街灯昏黄,行人匆匆。
她忽然想起前世死去的那个秋天,想起病房里消毒水的味道,想起女儿绝望的哭声。
如果那是一场梦,为何如此真实?如果这是一场梦,她希望永远不要醒来。
主线任务完成度:85%。最终任务:将‘新芽’品牌推向全国,
帮助至少100名女性实现经济独立系统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李秀兰笑了笑,
在账本上写下明天的计划。路还很长,但她不再害怕。五、新征程与新危机三年时间,
“新芽童装”从一家小店发展成为拥有五家分店、与三家服装厂合作的地方知名品牌。
李秀兰不仅实现了经济独立,还成了市里的创业典型,经常受邀去各个单位分享经验。
1993年春,市政府组织民营企业家赴深圳考察,李秀兰也在名单之列。
这是她第一次出远门,第一次坐飞机,第一次看见高楼林立的特区。考察团里大多是男性,
李秀兰是少数几个女性企业家之一。起初有人对她不以为然,
觉得一个做童装的“小生意”不值得重视。但几天接触下来,
她的见识和谈吐让许多人刮目相看。深圳的繁华让李秀兰大开眼界。
她参观了当地的服装企业,看到了先进的生产线和设计理念,也看到了巨大的市场潜力。
“李总,有没有考虑把‘新芽’开到南方来?”一位深圳本地的企业家问她,“这边市场大,
消费能力强,童装需求很旺盛。”李秀兰心动了,
但也很清醒:“南北方气候、审美都有差异,我需要时间调研。”考察最后一天,
组织方安排大家参观一家中外合资的服装企业。流水线上,工人们忙碌而有序;设计室里,
年轻的设计师们在电脑前工作——这是李秀兰第一次见到电脑辅助设计。
“未来是科技的时代。”合资企业的港方经理说,“传统手工制作效率太低,
必须拥抱新技术。”这句话深深触动了李秀兰。她的成功很大程度上依赖于手工精良,
但这也限制了规模扩张。如果真的要走向全国,乃至走向世界,必须进行技术升级。
考察结束回程的飞机上,李秀兰一直在思考。资金、技术、人才,每一样都是挑战。
但最让她担心的,是背后那个神秘的“系统”。这几年,系统确实帮了她大忙,
从技能培训到市场信息,几乎无所不能。但李秀兰始终有一种不安——这东西从哪来?
为什么会选择她?会不会有一天突然消失?检测到宿主疑虑,是否启动解答程序?
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吓了李秀兰一跳。她看看周围,乘客们或在睡觉或在看报,
显然没人听到这个声音。“你到底是什么?”她在心里问。本系统来自高维文明,
旨在帮助低发展水平星球的女性提升社会地位。
意愿、身处时代变革节点、对他人有同理心李秀兰消化着这些信息:“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当宿主完全实现经济独立、人格独立,并能帮助至少100名同类女性实现独立时,
本系统将完成使命,自动解绑“解绑后,我会失去已经获得的技能吗?”不会。
所有技能已内化为宿主自身能力李秀兰松了口气。这样看来,系统更像一位老师,
教会她本领后就会离开。她突然有点不舍——这几年,系统陪她度过了最艰难的时光。
回到小城,李秀兰立刻着手两件事:一是筹备南方分公司,二是引进电脑设计系统。
这两项都需要大量资金,她决定扩大生产规模,同时寻求银行贷款。就在这时,
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找上门来。那天下午,李秀兰正在新开的旗舰店检查装修,
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进来——是她多年未见的妹妹李秀芬。“姐!”李秀芬红着眼眶扑上来。
李秀兰愣住了。前世,妹妹嫁到邻省,姐妹俩很少联系。后来听说她丈夫酗酒家暴,
但等李秀兰知道时,妹妹已经因病去世了。“秀芬?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李秀芬哭得说不出话,身后跟着一个瘦小的女孩,约莫七八岁,怯生生地拽着妈妈的衣角。
李秀兰把她们带到办公室,倒了热水,耐心等妹妹平静下来。“姐,
我...我实在过不下去了。”李秀芬哽咽着说,“赵大勇天天喝酒,喝醉了就打人。
我想离婚,他不肯,说敢离就杀了我全家...”李秀兰的心揪紧了。前世妹妹的悲剧,
这一世她绝不允许重演!“别怕,有姐在。”她握住妹妹的手,“你先住下,离婚的事,
姐帮你解决。”安顿好妹妹和外甥女,李秀兰立刻联系了相熟的律师。然而,
事情比想象中复杂。赵大勇听说李秀芬跑到姐姐这里,竟然带着一帮亲戚追了过来,
在店门口大吵大闹。“李秀兰!别以为你有几个钱就了不起!把我老婆交出来!
”赵大勇拍着玻璃门吼叫。店员们吓得不敢出声,顾客们也纷纷避开。
李秀兰冷静地让店员报警,自己走到门口:“赵大勇,秀芬要跟你离婚,这是她的权利。
你再闹事,我就报警。”“报警?老子怕警察?”赵大勇借着酒劲,一脚踹在门上,
“今天不把人交出来,我把你店砸了!”警笛声由远及近,赵大勇见势不妙想溜,
被及时赶到的警察拦住。在派出所,李秀兰坚定表示要帮妹妹起诉离婚,
并申请了人身保护令。这件事在小城闹得沸沸扬扬。有人支持李秀兰,
说她是女中豪杰;也有人指责她“破坏别人家庭”,甚至有人写信到妇联投诉。
压力最大的时候,李秀兰彻夜难眠。她不怕赵大勇那种流氓,
怕的是那些无形的偏见和指责——一个女人帮另一个女人逃离婚姻,
在某些人眼里竟成了罪过。一天晚上,小娟轻轻推开妈妈卧室的门:“妈,你别难过。
我觉得你做得对,小姨那么可怜,我们应该帮她。”女儿的话让李秀兰眼眶发热。
她忽然明白了系统说的“帮助至少100名女性”的意义——不仅仅是为了完成任务,
更是为了让更多姐妹有选择的权利,有说“不”的勇气。在李秀兰的坚持和律师的努力下,
三个月后,李秀芬终于成功离婚,拿到了女儿的抚养权。判决那天,
赵大勇在法庭外叫嚣要报复,被法警直接带走。“姐,谢谢你。”李秀芬泪流满面,
“没有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李秀兰抱紧妹妹:“以后咱们姐妹一起,
把日子过好。”她让妹妹在店里帮忙,又送外甥女去上学。看着妹妹脸上渐渐有了笑容,
李秀兰觉得,这比挣多少钱都有意义。然而,危机并未结束。赵大勇出狱后,
四处造谣说李秀兰靠不正当手段发财,甚至写信到工商局举报她偷税漏税。
虽然调查证明李秀兰清白,但谣言已经传开,对“新芽”的品牌形象造成了影响。
屋漏偏逢连夜雨。就在这时,南方分公司的筹备也出了问题——原本谈好的合伙人突然撤资,
说是“不想跟有争议的人合作”。李秀兰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夜色,
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重生以来,她一路披荆斩棘,看似风光无限,实则如履薄冰。
这个社会对女性的要求总是更苛刻,成功要付出加倍的努力,失败则要承受加倍的嘲笑。
检测到宿主情绪低落,是否启动心理支持模块?系统的声音难得地温柔。
李秀兰苦笑:“你还能提供心理辅导?”本系统集成了多文明心理知识库。根据分析,
宿主目前面临的是典型的社会偏见与性别歧视压力,建议:1.公开回应谣言,
以透明对阴暗;2.寻找女性企业家联盟支持;3.将个人经历转化为品牌故事,
增强共鸣这些建议让李秀兰精神一振。是啊,她为什么要被动挨打?
谣言说她靠不正当手段?那就把所有账目公开!说她破坏别人家庭?
那就讲述妹妹的真实故事!第二天,李秀兰召开了小型记者会,坦诚回应了所有质疑。
她公布了公司三年来的纳税记录,讲述了帮助妹妹离婚的始末,
也分享了自己从纺织女工到企业家的心路历程。“我不是什么女强人,
只是一个不愿意向命运低头的普通女人。”面对镜头,李秀兰平静而坚定,“我做生意,
合法合规;我帮妹妹,天经地义。如果这也有错,那我愿意一错到底。”报道出来后,
舆论风向渐渐转变。许多人被她的真诚打动,女性读者尤其支持。市妇联再次发声,
肯定李秀兰是“妇女自强的典范”。更让李秀兰感动的是,
许多之前合作过的女性企业家主动联系她,表示支持。陈美娟从市服装厂提前退休,
入“新芽”担任生产总监;周大姐的女儿大学毕业后也来应聘;连赵主任的儿媳都辞了公职,
来帮她打理南方业务。“你看,你不孤单。”陈美娟对李秀兰说,“咱们女人要想做成事,
就得抱团取暖。”有了众人的支持,南方分公司重新启动。李秀兰调整策略,
不再追求快速扩张,而是稳扎稳打,先开一家形象店,慢慢积累口碑。1994年秋,
“新芽童装”深圳店开业。店面不大,但设计温馨,产品精致。开业当天,
许多在深圳工作的北方人慕名而来,说是“家乡的品牌,必须支持”。晚上盘点时,
李秀兰发现营业额超出了预期。她站在店门口,看着深圳璀璨的夜景,
想起多年前那个躺在病床上等死的自己,恍如隔世。最终任务进度:品牌已初步推向全国,
已帮助37名女性实现就业或创业系统的提示让李秀兰微笑。37个,
离100个还有距离,但她相信,只要坚持下去,这个数字一定会不断增加。回酒店的路上,
她接到小娟的电话:“妈,我报考了北京服装学院,初试过了!”李秀兰眼眶一热。前世,
女儿被迫辍学打工;这一世,她可以追求自己的梦想。这就是她所有努力的意义。
“妈为你骄傲。”她轻声说。挂断电话,李秀兰望着车窗外的流光溢彩,
忽然想起系统说过的话——当使命完成,系统会自动解绑。如果那一天真的到来,
她会做好准备吗?车流如织,夜色深沉。李秀兰不知道前方还有什么挑战在等着她,
但她知道,无论发生什么,她都会继续走下去。不仅仅是为了自己,也为了女儿,为了妹妹,
为了所有在困境中挣扎的女性。这条路,她走了十年。下一个十年,或许会更艰难,
但也更值得期待。而远在千里之外的小城里,一个神秘的科研机构内,
一份标注着“高维能量异常波动监测报告”的文件刚刚被打上“绝密”印章。
报告中反复出现的一个坐标,
正指向李秀兰所在的城市...《缝纫机旁的逆袭》续六、暗流涌动1995年春天,
北京服装学院的录取通知书送到了小娟手上。李秀兰捧着那张薄薄的纸,手指微微发抖,
眼泪不由自主地掉下来。“妈,你哭什么呀?”小娟抱住她,眼圈也红了。“妈是高兴。
”李秀兰擦着眼泪,“我闺女真争气。”前世,小娟初中毕业就被迫去纺织厂顶她的岗,
一双本该拿笔的手早早变得粗糙。这一世,女儿能去北京学设计,能有一个完全不同的未来。
送小娟去北京那天,火车站人声鼎沸。李秀兰给女儿整理衣领,
一遍遍叮嘱:“钱不够就跟妈说,别省着。好好学习,但也别太累...”“妈,
我都十九了,能照顾好自己。”小娟笑着说,但眼底也有不舍。火车开动时,
李秀兰跟着跑了几步,直到列车消失在视线里。回到空荡荡的家,她忽然觉得心里空了一块。
这些年再苦再难,想到女儿就有了动力。现在女儿展翅高飞,她既欣慰又有些茫然。
检测到宿主情感波动,建议:将关注点转向帮助更多女性,
实现系统最终任务系统的提示让李秀兰回过神。是啊,她还有未完成的事。就在这时,
妹妹秀芬敲门进来,脸上带着兴奋:“姐,你猜今天谁来店里了?市妇联的王主任!
她说省里要办‘女性创业培训班’,想请你去当讲师!”李秀兰眼睛一亮。这几个月,
她的“女性互助计划”已经帮助了四十多名女性,有的在她店里工作,
有的在她的帮助下开了自己的小店。如果能通过培训班影响更多人...“我答应。
”李秀兰毫不犹豫。第一期培训班在市工人文化宫开班,来了五十多个学员。有下岗女工,
有农村来城里找机会的妇女,也有像秀芬那样想逃离不幸婚姻的女性。站在讲台上,
李秀兰看着下面一双双或迷茫或期待的眼睛,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姐妹们,
我叫李秀兰,以前是纺织厂的女工。”她开口,声音平稳有力,“七年前,
我连买布头的两块钱都要犹豫半天;七年后的今天,我有五家店,
帮助了四十多个姐妹找到了出路。”台下响起轻轻的议论声。“我不是要炫耀自己有多成功。
”李秀兰继续说,“我是想告诉你们,咱们女人,不比任何人差。咱们缺的不是能力,
是机会,是勇气。”她讲了自己的故事,从重生醒来的那个早晨,到第一次摆摊的忐忑,
到离婚时的决绝,再到如今的小有成就。讲到动情处,台下不少人都抹起了眼泪。课后,
一个瘦小的女人怯生生地走过来:“李老师,我...我能跟您说说话吗?”女人叫刘翠花,
丈夫前年工伤去世,厂里给的抚恤金被婆家拿走了大半。她带着十岁的儿子,
在菜市场捡菜叶过日子。“我会做衣服,以前在裁缝铺当过学徒。”刘翠花低着头,
“但我没本钱,租不起摊位...”李秀兰握住她的手:“这样,你先来我店里帮忙,
包吃住。等你攒够了钱,我帮你申请摊位,第一年的租金我来垫。”刘翠花愣住了,
随即“扑通”一声跪下来:“李老师,您是我的恩人...”李秀兰赶紧扶起她,鼻子发酸。
她想起多年前,周大姐也是这样拉了她一把。如今,她也能成为别人的“周大姐”了。
培训班办得很成功,李秀兰的名气越来越大。省电视台甚至专门来做了一期专题片,
片名叫《她的国:一个女企业家的十年》。节目播出那天,
李秀兰把店里所有员工都叫到家里吃饭。电视上,她讲述着自己的经历,
画面里闪过“新芽”的店面、忙碌的车间、培训班上专注的面孔...“姐,
你现在可是名人了。”秀芬笑着说。李秀兰摇头:“什么名人不名人,我就是个普通女人,
做了点该做的事。”话虽这么说,但她心里清楚,名声带来机遇,也带来风险。
专题片播出后没几天,麻烦就找上门了。七、不速之客那是个周三下午,
李秀兰正在旗舰店二楼的设计室看新款样衣,店员小张急匆匆跑上来:“李总,
楼下有两个人找您,说是...说是科研单位的。”“科研单位?”李秀兰疑惑。
她的生意跟科研八竿子打不着啊。下了楼,只见一男一女站在店里。男的四十多岁,
戴着黑框眼镜,穿着朴素的灰色中山装;女的三十出头,短发,表情严肃。
两人都提着公文包,气质与店里的温馨氛围格格不入。“请问是李秀兰同志吗?
”男同志伸出手,“我是国家科技发展研究院的赵志远,这位是我的同事孙梅。
”李秀兰跟他们握手,心里直打鼓:“两位找我有事?
”赵志远环顾四周:“这里说话不方便,能否找个安静的地方?
”李秀兰把他们带到二楼的会客室,泡了茶。赵志远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却没有打开,
而是盯着李秀兰看了几秒,突然问:“李同志,您是否经历过某些...超自然现象?
”李秀兰心里“咯噔”一下,但面上不动声色:“您指什么?”“比如,
突然获得某些特殊能力?或者,脑海里出现过奇怪的声音?”孙梅接过话头,目光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