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抓奸在床,我聋了?床在响。不是我家的床。是我最好的闺蜜林薇薇家的床。
那动静,隔着防盗门都听得一清二楚,咿咿呀呀,
还夹杂着男人熟悉的、像老牛喘气一样的声音。是我老公陈浩。
我手里还拎着给林薇薇买的她最爱的芋泥蛋糕,庆祝她乔迁新居。
现在蛋糕盒子被我捏得变形,奶油估计挤成了一团烂泥。我该冲进去,像个泼妇一样撕打。
我该报警,让这对狗男女身败名裂。我该哭,该闹,该质问为什么。但我没有。
我只是一动不动地站在门外,听着。真奇怪。耳朵里那令人作呕的声音忽然模糊了,扭曲了,
变成了另一种更加清晰的、直接钻进我脑子里的响动。一个油腻得意的心声:爽!
还是薇薇够味儿,家里那个木头疙瘩,碰一下都嫌硌得慌,早该踹了!
一个矫揉造作的心声:哼,沈薇那个蠢货,肯定还在给我挑礼物吧。占着陈太太位置三年,
也该还给我了。这套房子,就当是利息。我眨了眨眼。幻听了?肯定是被气出毛病了。
门内的肉体搏击声停了。我深吸一口气,用最后一点力气,
把芋泥蛋糕端端正正放在她家门口。然后我转身,按了电梯。电梯从一楼缓缓上升。
身后的门,突然开了。陈浩穿着皱巴巴的衬衫,脖子上还有红印,一脸惊慌。“小薇?
你……你怎么来了?”林薇薇裹着浴袍,头发湿漉漉,脸上还带着潮红,演技却瞬间上线,
捂住嘴:“天啊!薇薇!你别误会!我们……我们刚才在……在健身!对,健身,
浩哥帮我搬家具,出了好多汗!”我看看陈浩,看看林薇薇。他们嘴巴在动。但我耳朵里,
只有另一个频道的声音在疯狂刷屏。陈浩的心声:操!她怎么找来的?完了完了,
现在撕破脸,老东西的遗产还没骗到手!林薇薇的心声:健身?我这借口真烂。
不过沈薇这么蠢,肯定信了。赶紧糊弄过去,晚上还得让陈浩给我买那个包呢。我笑了。
原来不是幻听。是我,好像能听见他们的心里话了。这个发现,比抓奸在床,
更让我浑身发冷,又隐隐有种诡异的兴奋。电梯到了。叮一声,门开了。我没看那对狗男女,
走了进去。陈浩追出来两步:“小薇,你听我解释!”电梯门缓缓关闭。我隔着缝隙看他,
平静地说:“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带上证件和离婚协议。”“记得,你,净身出户。
”陈浩那张油腻的脸瞬间扭曲。他的心声和脱口而出的话混在一起,无比嘈杂:她怎么敢?
!凭什么我净身出户?!这女人是不是疯了?!电梯下行。世界,
好像从这一刻开始,变得不一样了。第2章:心声炸了,全是瓜我没回那个所谓的家。
那房子写的是陈浩他妈的名字,装修是我出的钱,里面每一样东西都是我精心挑选的。
现在想起来,每一样都像在抽我耳光。我去了江边。风很大,吹得我头发糊了一脸。
脑子里却安静不下来。路过一对依偎的情侣。男的声音温柔:“宝宝,我会爱你一辈子。
”心里却在狂吼:妈的这风真大,冻死老子了,赶紧哄完回去开黑。
女的娇羞低头:“嗯,我相信你。”心里盘算:上个月看中的那个驴牌新款,
明天就暗示他买,不买就是不爱我。我快步走开。路过一个遛狗的大爷。
大爷笑眯眯看着自己的泰迪。心声充满嫌弃:昨晚又在地板上尿了,
今天晚饭扣你半根火腿肠!泰迪欢快地摇尾巴。
我甚至……好像能模糊感觉到一股委屈巴巴的情绪?我猛地停下脚步。这能力,范围多大?
有选择性吗?只能听坏话?旁边长椅上,坐着个看报纸的老太太。我试着集中注意力。
老太太的心声平和舒缓:今天超市鸡蛋打折,一会儿去买两斤。楼上小两口昨晚吵架了,
啧,年轻人火气大。这江景真不错,就是风大,得早点回去,不然关节炎要犯。
都是些琐碎的日常。所以,不是只能听“恶念”,只是人心底最真实的声音,无论好坏。
这太可怕了。也太……有趣了。我三年的婚姻,像个精心排练的木偶戏。陈浩说爱我,
心里嫌我无趣。婆婆说把我当亲女儿,背后算计我的嫁妆。林薇薇说是我最好的朋友,
一直觊觎我的老公和……我爸妈去世前留下的一点人脉。全是谎言。而现在,
谎言在我面前无处遁形。手机在疯狂震动。陈浩,婆婆,林薇薇,轮流轰炸。我都没接。
直到一条陌生短信进来:“沈小姐,您母亲生前委托我们保管的物品,约定的十年期限已到,
请于明日来‘时光保险库’办理领取手续。”母亲?我十岁时父母因意外去世,
留下的东西不多,一些旧物和为数不多的存款,
早就被所谓的亲戚和陈浩家以各种名目消耗得差不多了。还有什么物品,值得专门保管十年?
我心里升起一点微弱的疑惑,但很快被更汹涌的情绪淹没。管他什么呢。现在最重要的是,
离婚。然后,用我这双突然能听见真相的耳朵,好好听听,这世界到底有多少有趣的声音。
第3章:民政局外的奇葩第二天,我顶着两个黑眼圈出现在民政局门口。陈浩迟到了半小时。
和他一起来的,还有我那个永远精明的婆婆,张淑芬。“小薇啊,一日夫妻百日恩,
怎么说离就离呢?”张淑芬上来就想拉我的手,脸上堆着假笑。她的手刚伸过来,
心声就像尖锥一样刺进我脑子:这小贱人,昨晚居然不接电话!肯定是想玩花样!
不能让她拿走一分钱,我儿子的钱还得留着给我孙子娶媳妇呢!我侧身避开。
“协议带了吗?”陈浩脸色铁青,把几张纸摔过来。“沈薇,你别给脸不要脸。
家里存款都是我赚的,房子是我妈的,你凭什么让我净身出户?念在旧情,我给你五万块,
赶紧签了走人!”我拿起协议扫了一眼。笑死。不仅把共同存款全部划给他,
还让我承担这两年的“家庭共同开销”,算下来,我倒欠他八万。我抬头看他。
陈浩的心声有点虚,但强装凶狠:这模板我从网上找的,应该能唬住她。她一个家庭主妇,
懂什么法律。张淑芬帮腔:“就是!小薇,女人离了婚不值钱,我们浩子心善,
还给你五万,偷着乐吧你!赶紧签了,别耽误浩子时间,他今天还有个重要客户要见!
”重要客户?我集中注意力。陈浩的心声飘出来:屁的重要客户,薇薇昨晚生气了,
答应今天陪她去逛SKP。妈的,这下要大出血。我把协议慢慢撕成两半,再对折,
继续撕。碎片扔进旁边的垃圾桶。“我说了,你,净身出户。共同存款六十万,我查过流水,
有四十万是我婚前的积蓄转进来的。房子是你妈的,我没想要。但装修的二十万,有票据,
你得还我。车子是婚后买的,一人一半。”“要么,按这个来拟协议。”“要么,
我们法庭见。我手里有昨晚……嗯,一些有趣的证据。”我晃了晃手机。
其实我昨晚根本没录音录像,但吓唬他们,够了。陈浩和张淑芬的脸色瞬间变了。
张淑芬尖叫:“你讹诈!你哪里来的钱?都是我儿子的!”陈浩眼神阴鸷:“沈薇,
你非要闹得这么难看?”他们的心声乱成一锅粥,骂骂咧咧,又惊又怒。就在这时,
一道清冷低沉的男声插了进来,带着明显的不耐烦。“麻烦让让,你们挡路了。
”我们三个堵在民政局门口,确实有点碍事。我下意识往旁边挪了一步。抬头一看。
是个男人。个子极高,得有一米八七以上,穿着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没打领带,
衬衫扣子松了一颗。眉眼深邃,鼻梁高挺,薄唇抿着,
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和“我很烦”的气场。他手里……好像还拿着本结婚证?
离婚的见多了,来结婚的也常见。但一个人,拿着结婚证,脸色臭得像来奔丧的,倒是稀奇。
陈浩正在气头上,被这么一打岔,火气直接转向陌生人:“你谁啊?没看见这儿有事吗?
”男人眼皮都没抬一下,径直往里走。与我擦肩而过的瞬间,
我忽然捕捉到一缕极其清晰、且画风迥异的心声——烦死了,
爷爷到底给我塞了个什么玩意儿。照片笑得像个傻子,名字也土,林小花?啧。
赶紧走完流程,把这破证处理了。……旁边这女人身上的味儿,倒是挺好闻,
不像香水,像……晒过太阳的被子?我愣住了。这心声……信息量有点大。被迫结婚?
名字土?林小花?还有,晒过太阳的被子是什么鬼形容?男人已经走进了民政局大厅。
陈浩还想追过去吵,被张淑芬拉住:“浩子,正事要紧!跟个神经病计较什么!
”他们的注意力重新回到我身上。但我的心思,却有一半飘向了那个奇怪的男人。
能听见心声后,我听到的都是欲望、算计、虚伪。他的心声虽然充满了不耐烦和嫌弃,
却奇异地……没有那些污糟的东西。甚至还有闲心注意陌生人身上的味道?真是个怪人。
“好!沈薇,你想打官司是吧?我奉陪!看看谁能耗得过谁!”陈浩色厉内荏地吼道,
拉着张淑芬要走,“妈,我们走!让她告!”他们走了。留下我一个人站在民政局门口。
风还是很大。但我心里那片荒芜的废墟上,好像悄悄冒出了一颗奇怪的小草。
晒过太阳的被子?我低头闻了闻自己袖子。只有昨晚江边的风,和廉价洗衣液的味道。
什么啊。第4章:神秘遗产是个啥?我没急着追上去跟陈浩纠缠。狗咬人一口,
人不能追着狗咬。我得先拿到能打死狗的棍子。按照短信地址,
我找到了那个“时光保险库”。藏在市中心一栋老派洋房的底层,门脸不起眼,
里面却别有洞天,安保严密得像银行金库。接待我的是个穿旗袍的中年女人,气质温婉,
叫苏姨。她验证了我的身份,带我穿过好几道门,最后在一个小小的私人保险箱前停下。
“沈小姐,这是您母亲沈清女士十年前寄存的物品。她当时说,如果十年后她未能亲自来取,
就交给您。并嘱咐,最好在您经历重大人生变故后开启。”重大人生变故?离婚算吗?
发现超能力算吗?我点点头。苏姨操作后,退了出去。我独自面对那个小小的银色箱子。
打开它。里面没有我以为的金银珠宝、房产地契。只有两样东西。
一个老旧的、巴掌大的绒布盒子。还有一封信。信是妈妈的字迹。“薇薇,我的宝贝。
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妈妈已经不能陪在你身边了。别难过,
妈妈和爸爸只是去了更远的地方旅行。”“留下这个,不是财富,可能更像一个……小麻烦,
或者小机遇。”“盒子里的东西,叫‘真心耳坠’。据你外婆说,
是我们家族一点特殊血脉的……触发器?戴上它,你可能会听到一些别人听不到的声音。
别怕,那是真实的世界。”“妈妈没用过它,你外婆用过几年,她说这能力像个放大镜,
放大人心的善与恶。用它保护好自己,如果觉得太吵,就摘下来。平凡快乐,
才是妈妈最想给你的礼物。”“记住,真实不全是丑陋,聆听,也要学会屏蔽。爱你,永远。
”信纸从我颤抖的手里滑落。触发……器?家族血脉?所以,我能突然听到心声,
不是被气疯了产生的幻觉,是因为……我本来就该听见?只是昨天那个极致的刺激场景,
像一把钥匙,拧开了这扇门?而这对耳坠,是控制器,或者放大器?我拿起那个绒布盒子。
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对耳坠。造型非常简约,就是两颗小巧的、水滴形状的透明石头,
里面似乎有极其细微的流光转动,像蕴藏着星河。银色的钩针纤细精致。看起来,
并不值什么钱。却藏着这样的秘密。我捏起一只耳坠,冰凉的触感。犹豫了一下,
我对着旁边光亮的保险箱外壳,把它戴在了左耳上。嗡——仿佛一股细微的电流窜过耳廓。
紧接着,世界的声音变了。不是变得更吵。而是……更清晰,更有层次。
门外远处苏姨的脚步声,隔壁房间隐约的谈话声,甚至我自己血液流动的微弱声响,
都变得分明。但最重要的,是那些“心声”。刚才进来时,
我能听到门外几个工作人员的心声,但有点模糊,像隔着一层毛玻璃。现在,
毛玻璃被撤掉了。他们的心声,他们的情绪,像调高了分辨率的画面,
无比清晰直接地呈现在我“耳边”。甚至,我能隐隐感觉到更远处的一些……情绪团?
模糊不清,但确实存在。范围扩大了。精度提高了。这对耳坠,果然是个放大器。
我摸着冰凉的耳坠,心里五味杂陈。妈妈留给我的,不是什么让我衣食无忧的财富,
而是一种能力,一种看待世界截然不同的角度。还有一句叮嘱:真实不全是丑陋,聆听,
也要学会屏蔽。我深吸一口气,把另一只耳坠也戴上。两只都戴上的瞬间,
那种被细微电流包裹的感觉更明显了,但很快适应,仿佛它们本来就是我身体的一部分。
我收好信,把空保险箱还给苏姨,走出了“时光保险库”。阳光有些刺眼。我站在街头,
看着车水马龙,人来人往。无数的心声片段像潮水般涌来,又被我努力地过滤、区分。
我开始尝试,像调节收音机频道一样,去控制我想“听”的,屏蔽我不想“听”的。有点难,
但似乎可行。这时,手机又响了。是陈浩。他的声音气急败坏:“沈薇!
你居然真的找了律师给我发函?你哪来的钱请律师?”我走到树荫下,
声音平静:“这你就不用管了。六十万共同存款,四十万归我,装修二十万还我,
车款一人一半。给你三天时间,钱打到卡上。否则,我们不止要打离婚官司,
重婚罪或者诈骗,你选一个?”“你胡说八道什么!”陈浩明显慌了。“林薇薇怀孕了吧?
上次她来我家,落在卫生间的验孕棒,我看见了。”我随口编了个瞎话,
反正他们俩心思不干净,诈一诈准没错。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陈浩粗重惊恐的呼吸声,和他的心声在疯狂尖叫:她怎么知道的?!薇薇才刚查出来!
完了完了!重婚罪!我挂了电话。心里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看,有了“真相”在手,
对付这些虚伪的人,多么容易。下一步,该去收点利息了。我记得,
陈浩最近在舔一个非常重要的项目,对方公司的总监,好像姓王?
第5章:名场面:餐厅里的耳光我找到了那家法餐厅。贵得要死,
是陈浩这种收入水平平时绝对不会涉足的地方。但他今天在这里宴请那位王总监,
希望能拿下那个足以让他升职加薪的项目。我穿着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
戴着那对“真心耳坠”,走进了餐厅。服务生看我打扮,眼神有点迟疑。我对他笑了笑,
径直走向靠窗的那个位置。陈浩果然在。正点头哈腰地给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倒酒,
脸上是教科书式的谄媚。林薇薇居然也在!她换了一身香奈儿套装,化着精致的妆,
坐在陈浩旁边,巧笑倩兮,时不时给王总监布菜。好一幅“恩爱夫妻”共创事业的和谐画面。
我走近。他们的谈笑声先传入耳朵。“……王总监您放心,这个项目交给我们浩子,
绝对万无一失!他能力很强的!”林薇薇的声音甜得发腻。陈浩赶紧附和:“是是是,
薇薇为了支持我工作,也出了不少力。”王总监眯着眼,目光在林薇薇身上扫了扫,
哈哈一笑:“陈经理好福气啊,太太这么漂亮能干。”然后,我听到了他们的心声。
陈浩:老色鬼,一直瞄薇薇!要不是为了项目……忍了!林薇薇:死秃头,
口水都快流出来了。不过为了浩子,我牺牲点笑容也没什么。王总监:这小子艳福不浅,
这小媳妇挺带劲。项目给谁不是给,就看他们懂不懂事了……我走到桌前,站定。
三个人这才注意到我。陈浩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变成惊愕和愤怒。“沈薇?
你来这里干什么?!”林薇薇也吓了一跳,下意识往陈浩身边缩了缩,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随即强装镇定:“薇薇?你怎么……是不是有什么误会?”王总监疑惑地看着我:“这位是?
”我拉了把空椅子,自顾自坐下。动作自然得好像我才是这场宴会的主人。“王总监是吧?
你好,我是沈薇。”我微笑着说,“陈浩先生法律上尚未离婚的妻子。旁边这位林薇薇小姐,
是我认识十年的闺蜜,目前疑似怀了我丈夫的孩子。”死寂。绝对的死寂。
周围几桌客人都看了过来。陈浩的脸涨成了猪肝色,猛地站起来:“沈薇!你胡说八道什么!
给我滚出去!”林薇薇眼眶瞬间红了,演技上线:“薇薇,我知道你恨我,恨浩哥,
但你不能这样污蔑我们啊!我们只是好朋友,我怎么可能……”王总监的表情变得十分精彩,
看看陈浩,看看林薇薇,又看看我。他的心声充满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我靠!
现场版家庭伦理剧!刺激!这项目……啧,得再考虑考虑。我抬手,打断了林薇薇的表演。
“别急着演。”我看向陈浩,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昨天我提的条件,
考虑得怎么样了?六十万存款,四十万归我。装修二十万。车款对半。今天能到账吗?
”陈浩气得浑身发抖:“你做梦!一分钱都没有!”“哦。”我点点头,转向王总监,
“王总监,您也看到了。一个对法律意义上的妻子如此吝啬,
却带着疑似出轨对象在人均消费两千的餐厅谈生意的男人,您觉得,他的诚信度和责任感,
足以承担贵公司的重要项目吗?”王总监摸着下巴,没说话,
但眼神里的玩味和质疑已经很明显了。陈浩急了:“王总监,您别听她胡说!她是疯了!
故意来捣乱的!”林薇薇也哭着说:“王总监,都是误会,是这个女人自己没本事留住男人,
就嫉妒我们……”我没理他们。而是稍稍集中注意力,像调频一样,
去捕捉王总监此刻最关心的那个“点”。
他的心声碎片飘过:诚信是有点问题……不过要是利润空间大……我清了清嗓子,
看着王总监,说了一句看似没头没脑的话:“王总监,东南角那家‘夜来香’会所的按摩,
确实不错,但发票开成‘办公用品’,次数多了,财务部新来的那位刘经理,好像比较较真。
”王总监手里的叉子,“当啷”一声掉在盘子里。他的脸色唰一下白了,又变红,
惊恐地看着我。她怎么知道?!刘经理是我小舅子!专门来查我的!这事要是捅出去……
我对他露出一个无害的微笑。陈浩和林薇薇完全懵了,不知道我在打什么哑谜。
王总监猛地站起来,掏出手帕擦了擦汗,对陈浩厉声道:“陈经理!
我看你们公司还是先把内部问题处理好再说吧!这个项目,我们以后再谈!”说完,
几乎是落荒而逃。“王总监!王总监您听我解释!”陈浩想追,被椅子绊了一下,差点摔倒。
他回过头,双眼血红地瞪着我,那眼神恨不得把我撕碎。“沈薇——!!!
”我优雅地站起身,拿起桌上我没动过的水杯。手腕一扬。哗啦。半杯柠檬水,
精准地泼在陈浩那张扭曲的脸上。水滴顺着他油腻的头发往下淌。“这杯水,
敬我们死去的友情和爱情。”我又看向吓得呆住的林薇薇。“林小姐。
”“你身上这套香奈儿,是高仿吧?线头都没剪干净。”“还有,你怀没怀孕,自己清楚。
用假孕栓男人,这招我婆婆二十年前就用烂了。”林薇薇的脸瞬间惨白如纸。
陈浩也震惊地看向她。整个餐厅安静得只剩下悠扬的背景音乐。我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陈浩压抑着暴怒的质问,和林薇薇崩溃的哭叫。我没回头。耳朵里,
那些嘈杂愤怒的心声渐渐远去。我摸了摸左耳的耳坠。冰凉,温润。
阳光透过餐厅的玻璃幕墙,照在我身上。暖洋洋的。真爽。
第6章:天降“儿子”喊我妈拿到钱了。陈浩大概是被餐厅那一出彻底吓到,
又怕我真的去告他重婚罪,第二天就怂兮兮地把钱打到了我卡上。六十万存款,
我要了该我的四十万。装修的二十万他也吐了出来。车子我懒得要,折了十万给我。
一共七十万。不多不少,是我三年婚姻和十年友情换来的“买断费”。
我在公司附近租了个小公寓,一室一厅,朝南,有个小阳台。搬进去那天,
我买了一束向日葵。新的生活,总得有点向阳而生的样子。安顿好后,
我开始思考怎么用这七十万,还有我的“超能力”。总不能坐吃山空。去给人算命?
当商业间谍?做情感调解师?画风好像都不太对。正琢磨着,门铃响了。我以为是快递。
打开门。没人。低头。一个穿着小西装、打着红色领结、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小豆丁,
正仰着头看我。小男孩,大概四五岁的样子,脸蛋圆嘟嘟,眼睛又大又黑,
像两颗熟透的葡萄。长得……怪好看的。他脚边还放着一个迷你行李箱,上面贴着卡通贴纸。
我们大眼瞪小眼。“小朋友,你找谁?是不是走错门了?”我蹲下来,尽量让声音温柔。
小男孩板着小脸,眼神里却有点紧张和好奇。他没说话。但我听到了!
一个奶声奶气、又努力装成熟的心声:地址没错,就是这里。苏爷爷说,新妈妈很温柔,
就是看起来有点傻乎乎的。她真的能接受我吗?新……妈妈?!我差点原地摔一跤。
什么情况?!“那个……小朋友,你是不是……”话没说完,小男孩深吸一口气,
像是鼓足了勇气,对着我,清晰又响亮地喊了一声:“妈妈!
”我:“……”楼道里的声控灯,因为这声石破天惊的“妈妈”,啪一下亮了。
也把我脑子里那点混沌,照得一片雪白。我赶紧把他拉进门,关上,背靠着门板喘气。
“等等!小朋友,你肯定认错人了!我没生过孩子!”我试图解释。
小男孩拖着他的小行李箱,很自觉地走到沙发边,试了一下,爬不上去,
就端端正正坐在了我的小熊地毯上。“苏爷爷说,你是爸爸法律上的妻子,就是我的妈妈。
”他逻辑清晰地陈述,小表情严肃,“虽然爸爸不太靠谱,但苏爷爷说,妈妈人很好。
”法律上的妻子?爸爸?我脑子里灵光一闪!民政局门口!
那个拿着结婚证、浑身冒冷气、心里吐槽“林小花”的怪人!“你爸爸……是不是姓顾?
很高,很帅,脸很臭,像别人欠他八百亿?”我试探着问。小男孩眼睛亮了一下,
点点头:“嗯。顾言舟。我是顾子墨。”顾言舟……这名字有点耳熟。我在记忆里快速搜索。
财经杂志?新闻推送?想起来了!顾言舟,言舟集团那个年轻得过分的CEO,
真正意义上的顶级豪门,商业版图遍布全球,据说本人极其低调且难搞。我,沈薇,
一个刚离婚的普通社畜,成了这位大佬法律上的妻子?开什么宇宙级玩笑?!“这不可能!
”我脱口而出,“我根本不认识你爸爸!我也没跟他结过婚!”顾子墨小朋友歪了歪头。
他的心声带着点困惑:苏爷爷不会骗我呀。结婚证我都偷看过了,照片上确实是爸爸,
名字是……沈薇?照片?名字?我冲到卧室,翻出我的户口本、身份证,
又打开手机查各种电子证件。没有!没有任何显示我已婚的记录!
除非……一个荒诞的念头冒出来。除非有人用通天的手段,在我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
把我和顾言舟的名字,塞进了某个婚姻登记系统里。为了什么?顾子墨的心声又飘过来,
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这个妈妈,看起来比照片上温柔。她会给我讲故事吗?
会陪我去游乐园吗?爸爸从来不去。我的心,莫名其妙软了一下。这孩子,
好像……挺孤单的。我走回客厅,在他面前坐下,尽量让自己显得可靠一点。“子墨,听着。
这件事非常、非常不对劲。我可能……嗯,莫名其妙地,成了你法律上的妈妈。
但我对你爸爸一无所知,这显然是个错误,或者……恶作剧。”顾子墨眨了眨大眼睛。
“所以,妈妈你不要我吗?”他的声音低了下去,长长的睫毛垂下,看着可怜极了。
他的心声更可怜:果然……又和以前那些阿姨一样。苏爷爷骗我。我不是!我没有!
我只是……门铃又响了。这次,带着一种急促的、不容忽视的力道。我头皮一麻。
有种不祥的预感。走过去,透过猫眼一看。
门外站着两个穿黑西装、戴耳麦、身材魁梧得像两座山的男人。标准的保镖打扮。
其中一人对着门内,用毫无起伏的语调说:“沈小姐,顾先生请您和孙少爷,过去一趟。
”第7章:被迫上岗的“顾太太”我抱着顾子墨,坐在一辆宽敞得离谱的豪车后座。
左右各一座“黑山”保镖。气氛凝重得像要去参加葬礼。顾子墨乖乖靠在我怀里,
小手揪着我的衣角,不吵不闹。他的心声安稳了些:有妈妈在,不怕。爸爸生气就生气吧。
我苦笑。小朋友,你爸爸生气的后果,可能不是我俩能承受的。
车子驶入一个我只有在电视剧里才见过的顶级豪宅区,
开进一栋看起来像现代艺术博物馆的别墅庭院。下车,进门。客厅大得能跑马,
装修是极简的性冷淡风,冷冰冰的,没什么人气。然后,我看到了顾言舟。他站在落地窗前,
背对着我们,身姿挺拔。听到动静,他转过身。那张脸,比在民政局门口惊鸿一瞥时,
更具冲击力。也……更冷了。眼神像浸了冰的刀子,从我脸上扫过,最后落在顾子墨身上。
“顾子墨,解释。”声音不高,压迫感极强。顾子墨从我怀里滑下去,站直了小身板,
但往我腿边靠了靠。“我自己找来的。”他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我想和妈妈住。
”顾言舟的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的心声清晰地传过来:又是老爷子搞的鬼。
这个沈薇……倒是比资料里看着顺眼点。子墨居然亲近她?他走到沙发主位坐下,
长腿交叠,示意我也坐。我硬着头皮,坐在离他最远的单人沙发上。“沈小姐。”他开口,
语气公事公办,“对于这场荒诞的婚姻,我很抱歉。是我爷爷,顾老先生,擅自操作的。
目的,是希望子墨能有一个法律上完整的家庭,以及……为我筛选一个他认为合适的妻子。
”我听得目瞪口呆。豪门都是这么玩儿的?强买强卖?“顾先生,这太可笑了!
我根本不认识您,也不认识顾老先生!这是违法的!我要求立刻解除这段婚姻关系!
”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有力。顾言舟看了我一眼。那眼神,
仿佛我在说什么幼稚的笑话。“已经在处理了。”他说,“但需要一点时间。
手续比较……复杂。”他的心声补充了一句:老爷子把坑挖得太深,
直接撤销会惊动不少人,得慢慢填。我稍微松了口气,能解决就行。“在那之前。
”顾言舟话锋一转,“需要沈小姐配合演一场戏。”“什么戏?”“顾太太的戏。
”他语气平淡,“为期三个月。这期间,你需要住在顾宅,以子墨母亲的身份,
出席一些必要的家庭场合,应付我爷爷。”“作为报酬,除了居住期间的一切开销,
三个月后,你会得到一笔足够你后半生衣食无忧的补偿金。并且,
婚姻关系会彻底、干净地解除,不留任何记录。”我愣住了。住在……这里?扮演顾太太?
“我……”“妈妈答应吧!”顾子墨突然跑过来,抱住我的腿,仰起小脸,
大眼睛里满是希冀,“我会很乖的!”他的心声雀跃又紧张:留下来留下来!
这样爸爸和妈妈就能在一起了!虽然爸爸很凶……我低头看着小家伙。
又抬头看看那个冷冰冰、但似乎并不像外表那么不近人情的顾言舟。还有他提到的,
丰厚到离谱的报酬。以及,彻底解除关系不留记录的承诺。
最重要的是……我摸了摸耳朵上的“真心耳坠”。住在顾家,接触顾言舟,
或许能更快弄清楚这场荒唐婚姻背后的真相。顾老爷子为什么选我?真的只是随机抽奖吗?
“好。”我听到自己说,“我答应。但有条件。”顾言舟挑了下眉:“说。”“第一,
我们是合作演戏,互不干涉私生活,你不能限制我的自由。”“第二,我只配合必要的场合,
不参与你们的商业事务,也不扮演恩爱夫妻。”“第三,”我看了看顾子墨,“我照顾子墨,
是因为我喜欢这孩子,不是演戏。别拿他当工具。”顾言舟沉默了几秒。他的心声有点意外,
有点审视:条件清晰,有分寸。和调查里那个懦弱恋爱脑不太一样。“可以。”他点头,
“李婶会带你去房间。你的东西,稍后会有人去取。”他站起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
又停住,没回头。“沈小姐。”“嗯?”“欢迎来到顾家。”他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
“希望这三个月,合作愉快。”愉快?我看着这冷冰冰的大房子,
和眼前这个漂亮却复杂的小豆丁。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日子,恐怕是没法愉快了。
但……好像也不坏?第8章:豪门家宴初体验我在顾家的生活,就这么仓促又诡异地开始了。
我的房间在二楼,很大,带独立卫浴和一个小露台,装修风格和客厅一样性冷淡。
李婶是这里的管家,五十多岁,不苟言笑,但做事麻利。顾子墨的房间就在我隔壁,
他好像真的把我当成了妈妈,每天睡前要听故事,早上会揉着眼睛跑来敲门。
至于顾言舟……神出鬼没。经常好几天不见人影,偶尔在家,
也基本待在书房或者三楼他自己的领域。我们碰面,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相安无事。
直到顾老爷子召见。顾老爷子,顾振华,言舟集团的创始人,真正的定海神针。
据说身体不太好,常年静养,但威望极高。家宴设在老宅,一座更有年代感的中式大宅院。
去的路上,顾言舟难得和我同车。他闭目养神,但我能“听”到他心里并不平静。
老头子肯定又要作妖。那几个旁支的,估计也会来凑热闹。
沈薇……希望她别露怯。我有点紧张,但更多的是好奇。这种顶级豪门的家宴,
到底什么样?到了老宅,我才知道什么叫低调的奢华。一砖一瓦,一草一木,
都透着年代感和金钱的味道。宴会厅里已经来了不少人。看到顾言舟带着我和顾子墨进来,
所有的目光瞬间聚焦。好奇的,审视的,不屑的,嫉妒的……像探照灯一样打在我身上。
顾言舟面不改色,只微微侧头,用只有我俩能听到的音量说:“跟着我,别乱说话。
”我挽住他的手臂,感觉到他肌肉有一瞬间的僵硬,随即放松。嗯,演戏嘛,专业点。
“言舟来了。”主位上,一位精神矍铄、穿着唐装的老人开口,声音洪亮。正是顾老爷子。
他看起来一点也不像“身体不好”的样子。目光锐利地扫过我,带着审视,
然后落在顾子墨身上,眼神柔和了些。“爷爷。”顾言舟淡淡打招呼,带着我走过去。
“这就是沈薇吧?”顾老爷子笑眯眯的,“不错,看着是个好孩子。子墨,来,
到太爷爷这儿来。”顾子墨看了看我,我点点头,他才走过去。“爷爷好。”我礼貌地躬身。
“好,好。坐吧。”顾老爷子招呼我们坐下。刚落座,
旁边一个尖细的女声就响了起来:“哟,这就是言舟新娶的太太?看着挺面生啊,
不知道是哪家的千金?”我抬眼看去,是个四十来岁的女人,妆容精致,穿着名牌,
但眼神里的刻薄藏不住。顾言舟的心声冷淡地响起:三姑,又开始了。顾言舟没理她。
顾老爷子哼了一声:“要你多嘴?吃饭。”三姑碰了个钉子,脸色不太好看,
却不敢顶撞老爷子,只好把目光又转向我,上下打量。
她的心声酸溜溜地冒出来:也不知道老爷子看上她什么,小家小户出来的,能有什么见识?
说不定就是图顾家的钱!其他几桌的亲戚也开始交头接耳,各种窃窃私语。当然,
逃不过我的耳朵。听说就是个普通上班族,离过婚的!离过婚?言舟怎么娶这样的?
老爷子老糊涂了?估计是奉子成婚吧?看那孩子,说不定就是她的。长得也就那样,
还不如上次王家介绍的那个呢。我握着筷子的手,微微收紧。顾言舟突然夹了一块排骨,
放到我碗里。“多吃点,你太瘦了。”动作自然,语气平淡。却让整个宴会厅安静了一瞬。
无数道目光,更加灼热地落在我身上。我愣了一下,抬头看他。他垂着眼,
慢条斯理地剥着一只虾,侧脸线条冷硬。但他的心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别扭?
吵死了。烦。是在烦那些亲戚的议论吗?我忽然觉得,这个冷面总裁,
好像也没那么不近人情。至少,他用自己的方式,在帮我挡箭。我对他笑了笑,
小声说:“谢谢。”他没回应,只是把剥好的虾,放进了旁边眼巴巴看着的顾子墨碗里。
顾子墨立刻开心地笑起来,大声说:“谢谢爸爸!”奶声奶气,却像一颗小石头,
投进了平静的湖面。顾老爷子的脸上,露出了真切的笑容。三姑那桌人的脸色,更难看了。
家宴在一种微妙的气氛中进行。直到快结束时,三姑似乎不甘心,又找到了话题。“沈薇啊,
听说你以前是做设计的?正好,过几天我们顾氏慈善基金会要办个拍卖晚宴,
征集一些设计作品。你既然是顾太太,也该出份力,捐个作品什么的,
让大家看看你的才华嘛。”这话看似客气,实则刁难。我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前社畜”,
能拿出什么上得了拍卖台的设计?到时候捐个普通东西,正好坐实我“上不了台面”。
所有人的目光又看了过来。顾老爷子没说话,只是看着。顾言舟眉心微蹙,刚要开口。
我放下了筷子。抬起头,看向三姑,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带着点不好意思的微笑。
“三姑说得对,是该出份力。”“不过,我个人那点拙劣的设计,实在拿不出手,
怕给顾家丢人。”我顿了顿,话锋一转。“但我母亲去世前,
留给我一套她收藏的vintage珠宝设计手稿。是上世纪中期,
一位旅法华裔设计师‘星空女士’的早期作品,大概有十来张。”“我记得,
顾氏慈善基金会去年的主题就是‘传承与美’,这些手稿,或许能契合主题?
如果基金会需要,我愿意无偿捐赠出来。”宴会厅里,再次陷入安静。不过这次,
是震惊的安静。三姑脸上的假笑僵住了。连顾老爷子都坐直了身体,
眼神锐利地看向我:“‘星空女士’的早期手稿?沈薇,你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