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患有间歇性失忆,转头就忘事。婚礼当天,他问了司仪三次“新娘叫什么名字”。
纪念日,他出门买菜,结果忘了回家的路,失踪了三天。哪怕女儿高烧四十度,
电话里我反复提醒他,要记得喂女儿吃退烧药。他转身就忘了这回事,导致女儿烧坏了脑子。
我痛不欲生,众人宽慰。“他海马体受损,记不住事,不是故意害了孩子,这日子还得过。
”我抱着智商只有三岁的女儿,麻木点头。直到半夜,我听见顾成哲在阳台上背诵起,
十年前写给前女友的情诗。原来,他的记忆里,满满当当装的都是林诗瑶。唯独,
漏了我和女儿。01第二天,我联系了家里的司机。这才知道,
顾成哲和一个心理医生走得挺近。我根据出诊记录,驱车直奔顾氏集团顶层。秘书看见我,
整个人都僵住了。“顾太太,顾总他……他在忙,您可能需要等一下……”他的话还没说完,
一阵压抑不住的嘤咛声就从门缝里传了出来。我心中一沉,不顾秘书阻挠推门而入。办公室,
二人在沙发上纠缠。衣服,包包散落一地。林诗瑶穿着性感的兔女郎制服,
整个人像藤蔓一样缠在顾成哲身上。红唇紧贴他的脖颈,指尖划过他的耳尖。
顾成哲双臂紧紧箍着她的腰,双眼微闭。两人吻得难舍难分。我的闯入打断了这场好戏,
林诗瑶受惊般地躲进顾成哲怀里。顾成哲默默拿起沙发上的西装外套,披在她身上。
他拧着眉,一脸不悦的看向我。“梓欣,你怎么来?”我没作声,
死死盯着他脖子上一串吻痕。林诗瑶脸色潮红,理了理头发,娇嗔地推了推顾成哲的胸膛。
“成哲哥,我不是说了吗?”“你现在的状态很脆弱,需要绝对的专注。嫂子这样查岗,
会加重你的病情的。”她含笑抬眼,眼里满是挑衅。我冷笑一声,“林医生,
这是什么治疗方法?调情治疗吗?”林诗瑶捂着嘴,咯咯一笑。声音甜腻,
带着一股高高在上的优越感。“小齐姐,这是‘触觉刺激疗法’。
”“成哲哥潜意识里对我的触觉记忆最深刻。我这么做,是为了唤醒他脑细胞。
”“假如你做不到,是因为你在他潜意识里……”“不够重要吧。”顾成哲缓缓开口,
“梓欣,你也听到了?”“我现在的失忆症越来越严重了,因为我的病,我已经害惨了念念。
”“诗瑶说,或许只有这个方法才能帮我”我心口一阵钝痛,强撑着开口,
“林医生的治疗方法真特别,也不知道对多少人用过?”林诗瑶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眼眶瞬间红了。“成哲哥,小齐姐侮辱我的医德和品行。”顾成哲皱了皱眉,
摸了摸林诗瑶的头。转头看向我,厉声呵斥道。“梓欣,你胡说八道什么!
”“诗瑶好心帮我治病,你怎么能这么污蔑她?你一个大专生,懂什么心理学治疗方法?
”“诗瑶不会害我的,你快给诗瑶道歉!”我迎着他暴怒的目光,轻笑走上前。“好,
我道歉。”“啪”一个巴掌过去。顾成哲和林诗瑶瞬间愣住了。回过神后,林诗瑶捂着脸,
靠在他的肩膀泣不成声。顾成哲气得浑身颤抖,扬手一个巴掌重重扇在我的脸上。
脸上火辣辣的一片,心却彻底凉透。当年那个握着我的手,承诺说不会让我受委屈,
会保护我一辈子的少年。终究是,死了。顾成哲冷冷看着我,“我给你台阶下,
你偏要欺负诗瑶,闹成这样有意思吗?”我捂着脸,强忍着眼泪死死瞪着他。“顾成哲,
我们离婚吧。”顾成哲错愕的瞪大双眼,随即轻笑出声。“梓欣,别闹了。”“离开我,
你一个要学历没学历,要相貌没相貌的女人,怎么活啊?”“再说了,离开我,
你有钱给念念治病,送她去特殊学校吗?”“你还以为现在跟二十年前一样,
在街边卖烤红薯都能挣大钱吗?”他的话如同一把尖刀,狠狠捅在我的心上。
我可以什么都不要,可念念怎么办?医生说过,只要坚持干预治疗,
她以后有机会生活自理的。我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一无所有,却敢闯敢拼的女孩了。
生活磨平了我棱角,顾成哲也彻底剪断了我羽翼。公司上市那天,他说:“梓欣,
别再出去工作了。我们有钱了,往后的日子,我来养你和女儿。”“我只想每天下班回家,
就能吃到你做的菜,抱着你在沙发上看电视。”我那时哭着点头,
以为自己终于等来了苦尽甘来,终于得到了世界上最甜的糖。殊不知,
咽下去的是他亲手递来的玻璃渣。我死死咬紧嘴唇,转身狼狈地走出这间办公室。02深夜,
顾成哲回来了,手里拎着几个礼物盒。见我一个人坐在客厅,他走过来,
像往常一样想亲吻我的脸颊。我偏头躲开了。“抱歉,回来晚了,晚上见了个大客户,
耽误了时间。”他也不恼,自顾自打开其中一个盒子,是M家的那条名为“永恒”的项链。
“白天我语气重了些。”顾成哲搂着我的肩膀,轻声哄着,“早就想买给你了,
你不是最喜欢这条项链吗?”心口一阵酸涩。他根本不明白,
我喜欢的不是这条价值连城的项链。而是它背后那个至死不渝,相濡以沫的爱情故事。
我甩开他的手,转头凝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问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你记得吗?
”顾成哲思索片刻,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念念的生日。别急,礼物我也准备了,
明天带给她。”明天?我心口一窒。“你答应过她,每年生日你一定陪她。
”“一个生日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他扯了扯领带,脸上浮现不耐,“再说了,
念念现在那个样子,她懂什么?”听着他漫不经心的话,我心中抽痛不已。念念是不懂,
可她晚上切蛋糕时,还一遍遍拽着我的衣角问:“爸爸呢?爸爸怎么还不回来?
”我攥住他的衣袖,声音发颤:“你明明答应过我,你今晚会准时回来!
”顾成哲一脸不耐烦,“知道了,知道了。我说了我要陪一个大客户。
”“你为什么还是这么不依不饶?”这时,电话匆匆响起。他应和了两句,
就抓起外套和车钥匙,火急火燎地往外冲。“我有点事,我先走了。”不等我搭话,
他摔门离开。深夜,我收到的两条陌生短信。附图是顾成哲熟睡的侧脸,
背景是我亲手挑选的床单。以及一张十指紧扣的照片,配文矫情又恶心:“好猛,好棒,
他真的好爱我!”“早知道,十年前我们就不该分开。”或许二十年前,我就不应该犯傻。
顾成哲是我追来的。我们从一个村子长大,但我先动了心。为了他,
我撕掉了大专的录取通知书,在街头支起摊子卖烤红薯,送他上大学。
他攥着我被烫出水泡的手,眼里闪着光,信誓旦旦地说:“梓欣,等我出人头地,
一定风风光光娶你!”大城市果真繁华,顾成哲开始变得很忙。他的课业排到了晚上十点,
隔三差五就要出门“采风”,就连我生日他都忙得不见人影。我告诉自己,要体谅他。
他是人中龙凤,小村子才是禁锢他的牢笼,城市才是他该翱翔的天空。或许是不甘心,
我偷偷攒钱报了夜校学编程。只有在敲下第一行代码时,我才感觉,我们之间那道无形的墙,
好像消失了。后来,我撞见他跟一个漂亮女孩走在一起,姿态亲密。我拿着照片去问他,
他却一脸坦然地揽住我:“傻瓜,那是林诗瑶,她家里有背景。跟她搞好关系,
我毕业了还愁没出路吗?”他把野心说得那么理所当然,我竟然信了。毕业后,
林诗瑶出了国。顾成哲的心也野了,他要创业。我二话没说,卖掉了店铺,
连同我熬了无数个夜晚写出来的编程软件,换来的钱一分不剩地全给了他。我躲在幕后,
用我的技术给他拉来了第一个天使投资人。从那以后,顾成哲摇身一变成了顾总。
而我也嫁给了他,终于成了人人羡慕的顾太太。直到两年前,林诗瑶回国了,
顾成哲患上了间歇性失忆症。医生说他精神压力过大,导致海马体受损,目前没有治疗方法,
只能靠身边人多多包容。现在想来,这个怪病确实只有林诗瑶才能治。毕竟,
我永远都无法叫醒装睡的人。我平静地拨通了律师的电话,让他拟好离婚协议。
然后拿出电脑,冷静地入侵顾氏集团的防火墙。下一秒,屏幕骤然一黑,出现了一行字。
“你是K?”不等我回答,紧接着屏幕骤然亮起,一张帅气的脸占满了整个屏幕。是华绪白。
华氏集团的CEO,同时也是顾氏集团最大的合作商。我点点头,“Adam,好久不见。
能帮我一个忙吗?”华绪白推了推眼镜,双眸含着笑意。“乐意至极。”03下午三点,
我去接念念放学。老师却推了推眼镜,面露难色。“念念的爸爸刚接她回家,
身旁还跟着一个女人,说是要带她去做什么……特殊的心理治疗。”我心猛地一颤,
慌忙驱车往别墅赶。车还没停稳,耳边便传来女儿凄厉的哭声。我颤抖着手打开门,
循着哭声冲向后院。泳池边,林诗瑶正死死将念念的脑袋按在水里!念念力气小,挣脱不过,
四肢在水里拼命扑腾。我脑子里轰的一声,什么都来不及想,冲过去将她狠狠推开。“滚开!
”我跳进水里,把已经呛得浑身发软的念念抱进怀里。她吓得小脸煞白,眼眶通红,
搂着我的脖子低声呜咽。我抱着她刚爬上岸,一个壮汉就冲了过来,拧住我的手臂,
将我死死压在池边的地砖上。林诗瑶揉着被撞疼的膝盖,扬手就给了我一巴掌。“许知念,
你发什么疯!竟敢推我!”我偏过头,啐出一口血沫,狠狠瞪着她:“放开我!
”“我已经报警了!你们这是绑架!”林诗瑶拿出诊疗单,哈哈大笑。“看清楚,
治疗诊断书,成哲哥亲笔签的字。”她弯下腰,将那张纸凑到我眼前,
慢悠悠地说:“我现在,是在给她治病。合法,合规。”我心中一沉,厉声道:“我不同意!
放开我,我要带她走!”林诗瑶不屑地撇撇嘴,抬脚就将刚缓过一口气的念念踹回了泳池。
“不要……”我眼睁睁看着女儿再次沉入水中,拼命挣扎,惊恐地尖叫。“救人,
你们快去救人!”我彻底疯了,用尽全身力气嘶吼挣扎。林诗瑶揉了揉耳朵,
从口袋里掏出一只针管,毫不犹豫地扎进我的手臂。“你好吵啊。”她朝壮汉偏了偏头,
“小李,把她弄去客厅,别妨碍我给念念治病。”这时,顾成哲匆匆赶来。
我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嘶声大喊。“成哲,你快救救念念。”他看着头发凌乱,
满脸泪痕的我,仿佛有几分不忍。“梓欣,这事我不敢告诉你,就怕你做出激烈的举动,
打扰诗瑶的治疗。”“诗瑶查了很多资料,念念是脑神经闭塞,导致的智力衰退。
”“她想用国外最新的‘恐惧刺激疗法’,也就是把孩子按在水池里,
进行高强度的脱敏训练,能刺激脑细胞再生!”我扯着顾成哲的衣领,尖叫道。“你疯了吗?
这是虐待!“你明明知道念念最怕水了,她连洗澡都要哄半天,你拿这个来刺激她?!
”林诗瑶瞬间红了眼,躲到顾成哲身后。“我只是为了孩子着想。”“小齐姐,
你把孩子送去特殊学校,才是见不得她好!”“你想让念念一辈子当个傻子,拖着成哲哥,
让他愧疚一辈子!”顾成哲脸色彻底沉了下来。“齐梓欣,我的容忍是有限度的。
”“上次诗瑶给我做治疗,你说她勾引我。这次她给念念做治疗,你说她在虐待。
”“你不要总是针对诗瑶。我相信她,她不会害念念的。”时间一分一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