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了秦月整整三年。一千零九十五个日夜,我从一个穷小子,
变成执掌商业帝国的幕后巨鳄。可当我终于在宴会上找到她时,她挽着另一个男人的手,
眼神冰冷又陌生。那个男人,是京海市有名的阔少,他轻蔑地看着我,像在看一只蝼蚁。
“哪来的穷酸,滚远点。”他搂着我的女孩,在她耳边低语。秦月皱眉看我,
眼神里只有厌恶。我的心,在那一刻被撕成碎片。秦月,你忘了吗?你曾说过,
这辈子只穿我为你设计的婚纱。第一章酒杯碰撞的脆响,女人的娇笑,男人的吹捧,
交织成一张奢靡的网,将整个宴会厅笼罩。我站在角落,一身廉价的西装与这里格格不入。
我的目光死死锁定在舞池中央。那里,秦月穿着一身月白色的晚礼服,
像个不慎坠入凡间的精灵。她身边的男人叫高哲,天鸿集团的继承人,
京海市有名的花花公子。他正低头,亲昵地在秦月耳边说着什么,引得她露出一抹浅笑。
那笑容,像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刺进我的心脏。三年前,这笑容只属于我一个人。
我端起一杯香槟,一步步朝他们走去。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血液冲上头顶,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秦月。”我的声音干涩、嘶哑,连自己都觉得陌生。
秦月的笑容僵在脸上,她转过头,那双我曾吻过无数次的眼睛里,此刻写满了疑惑与疏离。
“我们认识吗?”冰冷的三个字,瞬间将我冻在原地。高哲把我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眼神里的轻蔑毫不掩饰。“朋友,你谁啊?搭讪也看看地方。”他伸手,
占有性地将秦月揽进怀里,“这是我的未婚妻,看清楚了,不是你这种人能碰的。
”未婚妻……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几乎站立不稳。高哲,你真该死。
我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嵌入掌心,尖锐的疼痛让我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我找她有事。
”我盯着秦月,试图从她脸上找到一丝一毫熟悉的痕迹。没有。什么都没有。
只有被陌生人打扰的不悦。高哲不耐烦地挥挥手,像是在驱赶一只苍蝇。“有事?
你能有什么事?想攀关系?”他嗤笑一声,“看你这身打扮,是混进来蹭吃蹭喝的吧?保安!
”两个穿着制服的保安立刻走了过来,一左一右架住我的胳膊。“先生,请您出去。
”我的身体被强行拖拽着,可我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过秦月。她就那么冷冷地看着,
仿佛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闹剧。直到我被拖到门口,她才忽然开口,
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レート的颤抖。“等一下。”保安停下动作。我心中燃起一丝希望。
她是不是……想起什么了?秦月慢慢走过来,在高哲的搀扶下,站定在我面前。
她从手包里拿出一沓现金,动作优雅,却带着刺骨的侮辱。“这些钱,够你吃几顿好的了。
”她把钱塞进我的西装口袋。“以后,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冰冷的手指触碰到我胸口的皮肤,我浑身一颤。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问:“三年前,
青云路的车祸,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秦月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晃了一下,
被高哲及时扶住。高哲的眼神陡然变得阴狠,他死死瞪着我,压低了声音,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小子,你活腻了?”果然是你做的手脚。
我没有理会他的威胁,只是看着秦月。“你脖子上一直戴着的那块月牙形吊坠呢,
怎么不戴了?”那是我用打工攒下的第一个月工资,跑遍全城才找到的,独一无二。
秦月的瞳孔剧烈收缩,她下意识地伸手摸向自己空荡荡的脖颈,脸上血色尽失。
“你……你到底是谁?”高哲脸色大变,厉声喝道:“把他给我扔出去!”保安再次用力,
将我粗暴地推出了宴会厅的大门。厚重的门在我身后关上,隔绝了里面的一切。
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缓缓滑落,口袋里那沓崭新却滚烫的钞票,像一块烙铁,
灼烧着我的皮肤。我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喂,是我。”“查一下天鸿集团高哲,
还有三年前青云路那场车祸的所有资料。”“我要最详细的,
包括他那天穿的内裤是什么颜色。”挂断电话,我抬头看着天上的那轮残月。秦月。
我的月亮。不管你忘了什么,不管是谁在搞鬼。我回来了。这一次,
没人能再把你从我身边抢走。第二章我叫陈岩。三年前,
我和秦月是大学里最让人羡慕的一对。我们一起在图书馆通宵,一起在街边吃廉价的麻辣烫,
一起规划着未来。她说,她想开一家属于自己的甜品店,店名就叫“月光宝盒”。我说,
我会成为最顶尖的建筑设计师,为她的“月光宝盒”设计一座全世界最漂亮的房子。
毕业那天,我们租了一个很小的单间,房间小到只能放下一张床和一张书桌。但我们很开心。
我抱着她,在她耳边许诺:“月月,相信我,不出五年,我一定让你住上京海市最好的房子。
”她笑着捶我:“我才不要什么大房子,我只要你。”那段日子很苦,但真的很甜。
我没日没夜地画图、跑工地,很快就在公司崭露头角。秦月也用我们攒下的钱,
盘下了一间小小的店面,开始捣鼓她的甜品。一切都在朝着我们梦想的方向发展。
直到那场车祸。那天是她的生日,我特意请了假,买好了她最喜欢的蛋糕和一束玫瑰,
准备给她一个惊喜。我在约定的路口等她,等来的却是一通来自医院的电话。
等我疯了一样赶到医院时,只看到手术室亮起的红灯。医生说,她脑部受到重创,
虽然抢救过来了,但可能会出现记忆障碍。她醒来后,真的什么都忘了。她忘了我是谁,
忘了我们一起经历过的所有。更让我崩溃的是,高哲出现了。他以秦月救命恩人的身份,
堂而皇之地站在她身边,告诉我,秦月现在需要静养,不希望被任何人打扰。
我被他的保镖拦在病房外,只能隔着玻璃,看着他无微不至地照顾着我的女孩。
我发了疯地想冲进去,想告诉秦月真相。可医生说,她现在的情况,不能受任何刺激。
强行唤醒记忆,可能会对她的大脑造成永久性损伤。我只能忍。我告诉自己,没关系,
只要她还活着就好。记忆没了,我们可以重新创造。但高哲显然不打算给我这个机会。
他动用家里的关系,将秦月转到了国外最好的私人医院,让我彻底失去了她的消息。
那段时间,我的人生一片灰暗。我辞掉了工作,变卖了所有家当,像个疯子一样满世界找她。
没有钱了,我就去打黑工,搬砖、洗盘子,什么脏活累活都干。我只有一个念头,找到她。
直到两年前,我在一个地下拳场,因为不要命的打法,被一个神秘的老人看中。老人说,
他可以给我一个机会,一个足以让我站在世界之巅,向所有看不起我的人复仇的机会。
代价是,我要为他工作。我答应了。我用两年时间,从一个底层打手,
做到了他最得力的左膀右臂,并且在海外,
秘密建立起了属于我自己的商业帝国——“奇点引擎”。一个专门狙击传统行业,
以雷霆手段著称的科技巨兽。而天鸿集团,主营的正是最传统的房地产。
它早已在我的狩猎名单上。只是我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再次和高哲交锋。
回到我那间小小的“磐石设计”工作室,我脱下身上那件价值不超过三百块的西装,
扔进垃圾桶。助理阿坤递过来一杯热水道:“岩哥,都查清楚了。
”他将一份文件放在我桌上。“三年前的车祸,确实是高哲一手策划的。
他早就盯上了秦月小姐,多次追求被拒后,才想出这么个下三滥的招数。
”“他买通了货车司机,制造了那场‘意外’,然后又上演了一出‘英雄救美’的戏码。
之后,他利用他母亲在脑科领域的权威,对秦月小姐进行了记忆干预治疗,
选择性地抹去了关于你的一切。”我翻看着文件,每一页纸都像刀片一样,割得我鲜血淋漓。
我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他母亲……是那个国际上很有名的脑科专家,许静华?
”“对。”阿坤点头,“就是她。她对外宣称,秦月小姐是她多年前失散的干女儿,
所以这三年来,秦月小姐一直以许静华干女儿的身份生活,并且和高哲订了婚。”“订婚?
”我冷笑一声,“他们还没结婚,对吧?”“是的,婚礼定在下个月初八。
”下个月初八……时间还够。我合上文件,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阿坤,
启动‘天罚’计划。”阿坤的身体明显震了一下,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岩哥,
‘天罚’计划是用来对付我们最顶级对手的……为了一个天鸿集团,值得吗?”“值得。
”我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京海市的万家灯火。“他动的,是我唯一的命。
”“我要他……连同他的天鸿集团,一起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得干干净净。”第三章第二天,
我换上了一身干净的工装,开着一辆破旧的五菱宏光,出现在天鸿集团的工地上。
这里是天鸿集团最新开发的楼盘“天誉府”,号称京海市未来的地标性建筑。
而我的磐石设计工作室,通过层层转包,接到了其中一栋楼的内部管道设计的小活。
没人知道,这个毫不起眼的小工作室,
它的背后是足以让整个京海地产圈地震的“奇点引擎”。我戴上安全帽,拿着图纸,
开始在工地上巡查。我需要一个契机,一个能和秦月再次产生交集的契机。根据阿坤的资料,
秦月虽然失忆了,但她骨子里对甜品的热爱没有变。高哲为了讨她欢心,
特意在天誉府的商业规划里,给她留了一间位置最好的商铺,让她开梦想中的甜品店。
而今天,她会过来视察装修进度。果然,上午十点左右,一辆粉色的保时捷停在了工地门口。
秦月从车上下来,穿着一身香奈儿的套装,戴着墨镜,气质清冷。高哲像个跟班一样,
屁颠屁颠地为她打开车门,嘘寒问暖。真碍眼。我压了压帽檐,
装作不经意地从他们身边经过。“月月,你看,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店了,位置是不是特别好?
我特意让他们把层高加高了,这样你就可以做个漂亮的水晶吊灯。”高哲指着那间商铺,
一脸邀功的表情。秦月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看不出喜怒。她走进还只是个毛坯房的店铺,
四处打量着。我则借口检查消防管道,也跟了进去,和他们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这面墙,我想打掉,做成全景的落地玻璃。”秦月指着一面承重墙说道。
施工方的负责人立马面露难色:“高总,秦小姐,这……这面是承重墙,不能动啊,
动了整栋楼都有危险。”高哲眉头一皱,不耐烦地说:“什么承重墙?
我花钱是来听你讲道理的?她说拆就拆,出了事我负责!”负责人吓得不敢再说话。
秦月似乎也觉得有些不妥,犹豫了一下。就在这时,我走了过去。“不能拆。
”我言简意赅地开口。高哲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了毛:“你他妈谁啊?
一个臭画图的,这里有你说话的份?”我没理他,径直走到那面墙边,用手敲了敲,
然后拿出图纸摊开。“这栋楼的结构是我设计的,这面墙连接着整栋楼的主钢梁,一旦破坏,
后果不堪设想。”我的语气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专业性。
秦月的目光落在了我的图纸上,眼神里闪过一丝异样。那是一种……棋逢对手的欣赏。
失忆前的她,最喜欢看我专注画图的样子。她说,认真的男人最帅。
高哲见秦月看我的眼神不对,心里的火更大了。他一把抢过我的图纸,揉成一团,
狠狠砸在我脸上。“设计?就你?你设计的也配叫设计?老子今天还就拆了,
我看看能有什么后果!”他说着,抄起旁边的一把大铁锤,就要往墙上砸。“住手!
”我和秦月同时开口。高哲的动作顿住了,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秦月。“月月,
你……你帮他说话?”秦月也愣住了,她似乎没想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脱口而出。她别过脸,
避开高哲的视线,语气有些生硬:“我只是觉得,安全第一。”我看着她,心中一阵绞痛。
即使忘了我,她的善良,她的理智,依然还在。她还是我的秦月。
工地的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高哲把锤子一扔,脸色铁青。他走到我面前,
用手指着我的鼻子,一字一句地威胁:“小子,我记住你了。你最好别再让我看到你。
”说完,他拉着秦月的手就往外走。秦月被他拽得一个踉跄,回头看了我一眼。那一眼,
复杂得让我读不懂。有歉意,有好奇,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熟悉感。
等他们走后,施工方的负责人走过来,一脸感激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小兄弟,多亏你了,
不然今天真要出大事。那个高总,就是个无法无天的混世魔王。
”我捡起地上被揉成一团的图纸,小心翼翼地抚平。
上面还有我画图时不小心滴上的一点咖啡渍。我笑了笑,对负责人说:“没事,
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高哲,我们的游戏,才刚刚开始。你越是暴躁,越是易怒,
就越说明,你在害怕。你在害怕秦月会想起我。你在害怕,你会失去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放心,你的害怕,很快就会变成现实。第四章我故意放慢了天誉府的管道工程进度。
这给了我足够多的理由,每天都出现在工地上。而秦月,也几乎每天都会来她的甜品店。
有时候是她一个人,有时候是和高哲一起。她开始尝试着和我说话。“你叫什么名字?
”“陈岩。”“你……好像很懂设计。”“还行,混口饭吃。”我们的对话很简短,很克制。
她像一只受惊的小鹿,小心翼翼地试探着,而我,则耐心地等待着,
等待她自己走进我设下的“陷阱”。高哲对我充满了敌意,每次看到我和秦月说话,
他的脸都黑得像锅底。但他又不能把我怎么样。毕竟,我是“按规矩办事”的乙方。这天,
秦月又一个人来了。她带来了一份自己做的提拉米苏,用一个很漂亮的盒子装着。
她把蛋糕递给我,脸上带着一丝不自然的红晕。“上次……谢谢你。这个,请你吃。
”我接过蛋糕,心跳漏了一拍。提拉米苏。这是我最喜欢的甜品,
也是她从前最常做给我吃的。她是不是……想起了一点点?我打开盒子,
用叉子舀了一小块放进嘴里。还是那个味道。和我记忆中的一模一样。我的眼眶有些发热,
连忙低下头掩饰。“很好吃。”“真的吗?”她眼睛一亮,像是得到了表扬的小孩子,
“这是我第一次做,怕味道不好。”第一次?我心里一阵刺痛。她把我们的过去,
忘得一干二净。“你很有天赋。”我强忍着情绪,挤出一个笑容。
我们并排坐在工地的台阶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聊设计,聊甜品,聊彼此的“梦想”。
气氛很融洽,就像我们大学时,坐在操场看台上聊天一样。阳光洒在她身上,
为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美好得不真实。我贪婪地看着她的侧脸,想把这三年的空缺,
全都补回来。就在这时,高哲那辆扎眼的保时捷又来了。他看到我和秦月坐在一起,
还吃着她亲手做的蛋糕,眼睛瞬间就红了。他一个箭步冲过来,一把打掉我手里的蛋糕。
蛋糕掉在地上,沾满了灰尘。“陈岩!你他妈的阴魂不散是吧!”他怒吼着,
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秦月也被他吓了一跳,连忙站起来。“高哲,你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