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说圣女苏清浅是天生圣体。能为宗门汇聚无尽灵气。他们不知道。她每天的祈福,
就是对着我造的核心发呆。我,江辰,一个杂役。拿着最低的月例,干着祖师爷的活。现在,
宗主为了圣女的飞升大典。让我三天内把灵气翻三倍,预算是零。我笑了。“这活,
谁爱干谁干。”我拔掉核心能源的那一刻。天衍宗的天,塌了。第一章我叫江辰,
天衍宗阵法堂一个平平无奇的维护技师。说白了,就是个杂役。每天的工作,
就是钻进护山大阵那比蜘蛛网还密的核心管道里,检查上万个灵气节点。
哪个地方的灵纹暗了,就用自己的灵力去补。哪个地方的能量淤积了,
就冒着被炸成碎片的风险去疏通。我在这暗无天日的阵法核心里,待了整整五年。五年,
我拿着宗门最低等的月例,三块下品灵石。这点灵石,连维持我修复阵法消耗的灵力都不够。
要不是我脑子里有个“神匠系统”,每天能自动恢复灵力,顺便教我点失传的阵法知识,
我早就被这庞大的阵法吸干了。所有人都以为,天衍宗四季如春,灵气浓郁到能凝结成雾,
全靠圣女苏清浅。他们说,圣女是天生圣体,是上天赐给天衍宗的礼物。每天清晨,
圣女都会在天衍峰顶的祭坛“祈福”。钟声一响,
整个宗门的灵气浓度就会攀上一个新的高峰。无数弟子在那一刻盘膝而坐,
贪婪地吸收着灵气,脸上露出虔诚又狂热的表情。他们歌颂圣女,赞美宗主。一群蠢货。
我吐掉嘴里的一根草根,熟练地拧紧最后一颗固定枢纽的灵晶螺丝。只有我知道,
圣女所谓的祈福,就是跑到阵法核心的正上方,对着一块我安装的增幅灵晶发呆。
而那个被钟声控制的灵气高峰,是我在地下手动开启了“超频模式”的开关。真正的圣体,
是我,或者说,是我脑子里的“神匠系统”。我,拿着杂役的月例,干着祖师爷的活。
阵法堂的堂主刘长老,每次都拍着我的肩膀,语重心长。“江辰啊,好好干,
宗门不会亏待你的。”然后转头就去宗主面前邀功,说他呕心沥血,彻夜不眠,
才保证了护山大阵的万无一失。我每个月的评级,永远是“丙下”。理由是:修为低下,
不思进取。我懒得辩驳。我只是在等一个机会。或者说,等他们把我逼上绝路。今天,
机会好像来了。一个内门弟子趾高气昂地走到我面前,丢下一块令牌。“杂役江辰,
宗主召见,立刻前往天衍大殿。”他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只可以随时踩死的蚂蚁。
我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跟在他身后。穿过雕梁画栋的回廊,踏上九百九十九级白玉阶梯。
我第一次站在了这座象征着天衍宗最高权力的大殿前。殿门沉重,
推开时发出“嘎吱”的声响。宗主赵无极高坐其上,面容威严。我的顶头上司,刘长老,
正像条狗一样侍立在旁。圣女苏清浅,一袭白衣,飘然若仙,站在另一侧,只是她的眼神里,
带着一丝我看不懂的悲悯。悲悯?可笑,你享受着万丈荣光,
有什么资格悲悯我这阴沟里的老鼠。“你就是江辰?”宗主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仿佛在问询一件物品。我躬身,“弟子江辰,拜见宗主。”“刘长老说,
你对护山大阵颇为熟悉?”刘长老连忙抢话:“宗主,江辰这孩子虽然修为不济,
但胜在手脚勤快,对大阵的一些基础维护,还是能胜任的。”说得真好听,除了核心部分,
这大阵你碰过一根线吗?赵无极点点头,不再看我,而是望向苏清浅,眼神瞬间变得柔和。
“清浅,三日后便是你的飞升大典,届时万仙来贺,不能有丝毫差池。
”“为父要让整个东洲的宗门都看看,我天衍宗的圣女,是何等风华绝代。”他转回头,
目光重新落在我身上,又变得冰冷刺骨。“我命你,三日之内,将护山大陣的灵气输出,
提升三倍。”我愣住了。三倍?这无异于让一头牛,去拉一艘万吨巨轮。这大阵的负荷,
早已在我的修修补补下达到了极限。再加三倍,唯一的后果就是阵毁人亡。我深吸一口气,
沉声说:“宗主,这不可能。目前大阵的灵气输出已是极限,强行提升,只会导致灵脉紊乱,
阵法核心……”“放肆!”赵无极一声怒喝,整个大殿的空气都为之一凝。
“本座是来通知你,不是来与你商议!”“一个杂役,也敢质疑本座的决定?
”刘长老也跳了出来,指着我的鼻子骂:“江辰!你昏了头了?宗主让你做是你的福分!
别不识抬举!”我抬头,直视着高高在上的赵无极。“宗主,提升三倍灵气,
需要更换至少一千块极品灵石作为新的能源节点,
还需要三百斤‘虚空秘银’来加固灵气管道,最关键的是,
核心的‘紫霄神晶’需要重新淬炼……”我话还没说完,赵无极就不耐烦地打断了我。
“宗门预算紧张,这些东西,一概没有。”我笑了。发自内心地笑了。没有预算,
还想让我把灵气翻三倍?这是把我当成可以凭空造物的神仙了?还是说,
在你们眼里,我这条命,就一文不值?“所以,宗主的意思是,”我一字一顿地问,
“预算是零?”“是。”赵无极的回答,干脆利落,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整个大殿,
死一般的寂静。刘长老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死人。苏清浅那悲悯的眼神里,多了一丝不忍。
我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大。五年了。我像头老黄牛一样,在这宗门勤勤恳恳,换来的就是这个。
杂役的活,祖师爷的心。最后,还要我这条命,去给他们所谓的圣女飞升大典,
增添一点光彩。我对着高高在上的宗主,缓缓地,深深地鞠了一躬。“宗主。”“这活,
我干不了。”“从今天起,我江辰,不干了。”第二章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炸雷,
在空旷的大殿里轰然炸响。赵无极的瞳孔猛地一缩。刘长老脸上的肌肉疯狂抽搐,
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圣女苏清浅那张清丽绝伦的脸上,也第一次露出了惊愕的表情。
一个杂役。一个在他们眼中,连人都算不上,只能算作工具的杂役。竟然敢当着宗主的面,
说“不干了”?“你……你说什么?”赵无极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带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迫感。“我说,我不干了。”我直起腰,
拍了拍衣袖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阵法堂的维护技师,谁爱当谁当去。”“江辰!你疯了!”刘长老终于反应过来,
指着我,手指都在发抖。“你这是叛宗!你知道叛宗是什么下场吗?!”叛宗?
我连内门弟子都不是,算哪门子的宗门人?我瞥了他一眼,淡淡道:“刘长老,
我只是辞去阵法堂的职务,何来叛宗一说?莫非天衍宗的规矩,是连杂役都不许走吗?
”“你!”刘长老气得说不出话来。赵无极的脸色已经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他死死地盯着我,一股庞大的威压向我碾来。寻常弟子,在这股威压下,恐怕早已跪地求饶,
肝胆俱裂。但我只是静静地站着。这五年,我在阵法核心承受的灵气乱流,
比这威压恐怖百倍。“很好。”赵无D极怒反笑,“一个杂役,也敢跟本座谈条件了。
”“本座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接下任务,戴罪立功。否则,死。”最后一个“死”字,
带着凛冽的杀意,让大殿的温度都降了几分。我依旧在笑。“宗主,你不懂。
”“我不是在跟你谈条件。”“我是在通知你。”说完,我不再看他们任何一个人,
转身就朝着大殿外走去。“拦住他!”赵无极怒吼。
两个守殿的金甲卫士立刻横枪拦在我面前。“江辰,你敢走出这个大殿一步,
本座立刻将你挫骨扬灰!”我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宗主,你最好想清楚。
”“这护山大阵,就像一个人的身体。而我,就是那个唯一懂它的主治大夫。”“这些年,
它早就病入膏肓,全靠我用各种偏方吊着一口气。”“现在,你们不仅要让这个病人跑起来,
还要他跑出百米冲刺的速度。”“我这个大夫不干了,你们猜……”“这个病人,
还能活多久?”我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大殿里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赵无极的脸色瞬间变了。刘长老更是面如土色。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些年,阵法堂除了我,
根本没人能进得了核心区域。他每次去巡查,都是在外面绕一圈,
看看指示灵石的亮度就完事。如果我说的是真的……“危言耸听!”赵无极厉声喝道,
但他眼神中的一丝慌乱,已经出卖了他。“一个杂役,也敢妄谈大阵安危!拿下!
”他显然不相信,或者说,他的骄傲不允许他相信,整个宗门的命脉,会系在一个杂役身上。
金甲卫士的长枪,带着破风声,向我刺来。我没有反抗。因为没必要了。我抬起手,
看了看自己的掌心。那里,有一道我和阵法核心绑定的微弱神念。就在刚刚,
我说出“不干了”的那一刻,我已经通过神念,对阵法核心下达了最后一个指令。——休眠。
不是破坏,只是让它睡过去。就像拔掉一台机器的电源。我嘴里轻轻吐出两个字。“晚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嗡——”一声沉闷到极致,仿佛来自大地深处的嗡鸣,
响彻了整个天衍宗。紧接着。所有人都感觉到,空气中那无处不在,
滋养着他们修为的浓郁灵气,正在以一个恐怖的速度消散。就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泻千里!
天衍大殿外,原本缭绕的仙雾,瞬间变得稀薄,然后彻底消失。殿内,
用来照明的数十颗夜明珠,光芒急速黯淡下去。赵无极脸色剧变。他猛地冲出大殿,
抬头望天。只见笼罩在天衍宗上空,那层肉眼看不见,却能抵御一切外敌的护山大阵光幕,
正在剧烈地闪烁,忽明忽暗,最后像破碎的琉璃一样,化作点点光斑,彻底消失在空气中。
天衍宗,数千年来第一次,如此赤裸地暴露在天地之间。“怎么回事?!灵气!我的灵气!
”“护山大阵……大阵消失了!”“天啊!我正在冲击瓶颈,灵气突然断了,
我的经脉……”恐慌的尖叫声,从宗门各处传来。无数正在修炼的弟子,
因为灵气的突然中断,轻则修为倒退,重则灵力反噬,口喷鲜血,倒地不起。
种植在药园里的各种珍稀灵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凋零。豢养在灵兽园的仙鹤灵鹿,
发出一声声不安的哀鸣。整个天衍宗,乱了。彻底乱了。赵无极呆呆地望着天空,浑身冰冷。
他终于明白了我那句话的意思。天衍宗的天,真的塌了。他猛地回头,
用一种看魔鬼般的眼神看着我。而我,只是对着他,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微笑。“宗主,现在,
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吗?”第三章我的笑容,在赵无极眼中,无疑比魔鬼还要可怕。
他嘴唇哆嗦着,指着我,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你……你……你对大阵做了什么?
”“我没做什么。”我摊开手,一脸无辜。“我只是拔掉了电源而已。”“毕竟,我不干了。
总不能让我走了,还让机器空转着浪费能源吧?”我说得轻描淡写,
却让在场的所有人心头巨震。拔掉电源?说得轻巧!那是支撑整个宗门运转的护山大阵!
是天衍宗立足东洲数千年的根基!刘长老第一个崩溃了,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连滚带爬地来到我脚边,抱着我的腿哭嚎。“江辰!江大师!江爷爷!我错了!
我以前有眼不识泰山,我不该克扣你的月例,不该抢你的功劳!求求你,快把大阵恢复吧!
宗门不能没有大阵啊!”他涕泗横流,哪里还有半点长老的威严。现在知道叫爷爷了?
晚了!我一脚将他踢开,看都没看他一眼。我的目光,始终落在赵无极的身上。
这位不可一世的宗主,此刻脸色煞白,眼神里充满了惊骇、愤怒,还有一丝……恐惧。
他怕了。他终于意识到,我这个他从未放在眼里的小小杂役,
掌握着足以毁灭整个天衍宗的力量。“你到底想要什么?”赵无极的声音沙哑干涩,
再无此前的威严。“我想要的,很简单。”我伸出一根手指。“第一,恢复大阵可以。
但我需要绝对的权限。从今往后,护山大阵的一切事宜,由我一人决断,任何人,
包括宗主你,不得干涉。”赵无极的拳头瞬间握紧,指节发白。
这等于是在他这位宗主的权力上,硬生生挖走了一大块。“第二。”我伸出第二根手指。
“我要阵法堂堂主之位。至于刘长老,”我瞥了一眼地上还在发抖的刘长老,
“我觉得他去杂役房扫茅厕就挺合适的。”刘长老闻言,两眼一翻,直接吓晕了过去。
“第三。”我的声音变得冰冷。“我要宗主你,在三日后的飞升大典上,
当着万仙来贺的所有宾客,向我,江辰,公开道歉。”“道歉?”赵无极的眼睛瞬间红了,
“你让我向你一个杂役道歉?!”“没错。”我迎着他的目光,毫不退让。“为你的傲慢,
为你的无知,为你的理所当然,道歉。”“你这是在羞辱我!羞辱整个天衍宗!
”赵无极暴怒。“羞辱?”我笑了,笑声里充满了嘲讽。“宗主,你让我用零预算,
去完成一个不可能的任务,甚至不惜牺牲我的性命,来为你女儿的飞升大典添彩时,
你怎么不说这是羞辱?”“你把我当成可以随意丢弃的工具时,
你怎么不觉得有损天衍宗的威严?”“现在,我只是要一个公道,你就觉得是羞辱了?
”我每说一句,就向前逼近一步。赵无极竟被我的气势逼得连连后退。大殿之上,鸦雀无声。
一直沉默不语的圣女苏清浅,此刻正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我。有震惊,有不解,
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好奇。她从小生活在光环之下,所有人都告诉她,
她是天之骄女,是宗门的希望。今天,她亲眼看到,这个支撑起她所有荣耀的根基,
被一个她从未注意过的杂役,轻易地抽走了。她的世界,也塌了。“宗主,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我停下脚步,淡淡地说道。“护山大阵虽然休眠了,
但它内部的灵气结构极其不稳定。每拖延一刻,崩溃的风险就增大一分。”“一旦核心熔毁,
到时候,别说灵气了,整个天衍宗山门,都会被炸上天。”“到时候,别说飞升大典了,
恐怕要改成集体葬礼了。”我的话,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赵无极的心上。
他看着宗门内一片混乱的景象,听着远处传来的弟子们的哀嚎。他知道,我没有危言耸听。
他更知道,他没得选。良久。赵无极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颓然地靠在宗主宝座上。
他闭上眼睛,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我……答应你。”第四章赵无极的妥协,
在我的意料之中。他是个枭雄,为了宗门的存续,个人的荣辱可以暂时放下。
但他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怨毒,我也看得清清楚楚。想秋后算账?可以,
只要你承受得起第二次天塌的代价。“很好。”我点点头,
转身对那两个已经看傻了的金甲卫士说:“去,把刘长老拖到杂役房,让他从今天开始,
负责宗门所有茅厕的清洁工作。”“另外,传我命令,不,是宗主命令。从即刻起,我江辰,
接任阵法堂堂主之位,总领护山大阵一切事宜。”金甲卫士面面相觑,
最后将询问的目光投向赵无极。赵无极疲惫地挥了挥手,算是默认了。
我不再理会大殿里的众人,径直朝着山下的阵法堂走去。一路上,
我看到了天衍宗从未有过的景象。弟子们三五成群,脸上写满了惶恐和不安。
没有了灵气滋养,他们就像是被扔上岸的鱼,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一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内门弟子,此刻也狼狈不堪,有的甚至因为灵力反噬,
脸色苍白地瘫坐在地。他们看到我,只是投来鄙夷的一瞥。在他们眼里,
我还是那个可以随意呵斥的杂役。他们还不知道,那个决定他们命运的人,
已经从云端的宗主,变成了我。阵法堂里,同样乱成一团。几个平时对我颐指气使的技师,
正围着一个模拟阵盘急得满头大汗。“不行啊!所有节点都显示正常,
为什么灵气就是上不来!”“核心区我们又进不去,根本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刘长老呢?他不是号称阵法大师吗?快去请他啊!”我走到他们身后,轻轻咳嗽了一声。
“别白费力气了。”几人回头,看到是我,其中一个叫张师兄的立刻皱起了眉头。“江辰?
你一个杂役跑来这里干什么?还不快去干你的活!没看到我们正忙着吗?”“我的活?
”我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那是阵法堂堂主的身份令牌,刚刚赵无极亲手给我的。
我将令牌扔在阵盘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从现在开始,我就是阵法堂堂主。
”“我的活,就是管着你们。”整个阵法堂,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用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我。张师兄更是夸张地大笑起来:“江辰,
你是不是灵气中断,把脑子给冲傻了?你当堂主?那我是不是可以当宗主了?
”“你可以试试。”我淡淡地说道。就在这时,两个金甲卫士拖着像死狗一样的刘长老,
从外面经过。其中一个卫士高声宣布:“奉宗主令,刘长老玩忽职守,即日起废除堂主之位,
贬为杂役,负责清扫宗门茅厕!新任堂主由江辰接任,尔等需尽心辅佐,不得有误!
”声音传遍了整个阵法堂。张师兄的笑声戛然而止,脸上的表情精彩到了极点,
像是吞了一百只苍蝇。其他几个技师,也是一脸的匪夷所思。他们的目光在我,
和被拖走的刘长老之间来回移动,大脑彻底宕机。我走到张师兄面前,拿起那块令牌,
在他呆滞的眼前晃了晃。“现在,你看清楚了吗?”“张师兄,不,现在应该叫张师弟了。
”“你刚才说,你想当宗主?”张师兄“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汗如雨下。“堂……堂主!
我……我刚才是在开玩笑!我胡说八道!我掌嘴!”说着,他真的开始左右开弓,
猛扇自己的耳光。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我没兴趣看他表演。“行了。”我走到阵盘前,
扫了一眼上面混乱的灵气流向图。“一群废物,连最基础的能源切断都看不出来。
”我伸出手,在阵盘上几个看似毫不相干的节点上,以一种奇特的顺序,注入了微弱的灵力。
“嗡!”原本死寂的阵盘,忽然亮起微光。虽然依旧没有灵气,但上面混乱的流向图,
开始变得清晰有序起来。几个技师都看呆了。他们研究了半天,连问题出在哪都不知道。
而我,只是随手点了几下,就稳定了整个阵盘的运转。这一手,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现在,所有人听我命令。”我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立刻去清点所有备用灵石,统计数量和品级。”“检查所有灵气管道,
将有裂纹和损伤的位置全部标记出来。”“半个时辰后,我要看到完整的报告。
”“谁要是敢偷懒,或者弄错一个数据……”我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刘长老的今天,就是你们的明天。”第五章命令下达,
整个阵法堂立刻像上紧了发条的机器,高速运转起来。
再没人敢把我当成那个可以随意欺辱的杂役。敬畏,已经取代了他们脸上所有的鄙夷和不屑。
我没有理会他们,独自一人走向阵法堂的禁地——核心控制室。这里,
才是整个护山大阵的心脏。也是我工作了五年的地方。推开厚重的石门,一股熟悉的,
混杂着灵晶粉尘和金属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控制室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平台,
上面镌刻着亿万繁复的符文。平台中央,悬浮着一颗人头大小,通体紫色的晶石。
这便是大阵的核心——紫霄神晶。此刻,它光芒暗淡,像一颗失去了生命的心脏。
我走到平台前,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冰冷的晶石。老伙计,委屈你了。脑海中,
系统的声音响起。叮!检测到目标“天衍护山大阵”处于休眠状态,
核心能源“紫霄神晶”能量亏空严重,百分之七十三的灵气管道出现老化性损伤,
建议立即进行全面升级维护。升级方案生成中……方案一:基础修复。
预计耗时三天,需极品灵石五百块,虚空秘银一百斤。可恢复至原有效能的百分之一百二。
方案二:强化升级。预计耗时五天,需极品灵石三千块,虚空秘银五百斤,
星辰砂一百两,深海寒铁一吨……可将阵法效能提升至原有三百。
方案三:神级改造……我直接略过了第三个方案。开玩笑,那上面罗列的材料,
随便拿出来一样,都足以让整个东洲的宗门抢破头。把天衍宗卖了都凑不齐。我的目光,
落在了方案二上。三倍效能?正好,就用这个来打赵无极的脸。
他不是要我零预算提升三倍吗?我就让他看看,三倍效能,到底需要付出多大的代价。
我将方案二所需的材料清单,用神念拓印在一枚玉简上。半个时辰后,
张师兄等人拿着一份厚厚的报告,战战兢兢地走了进来。“堂……堂主,
所有数据都在这里了。”我接过报告,扫了一眼,和我系统探查的结果相差无几。看来,
死亡的威胁,还是很有用的。“很好。”我将手里的玉简扔给张师-兄。
“这是修复大阵所需的材料,立刻上报宗门府库,让他们一个时辰内,把所有东西送到这里。
”“一样都不能少。”张师兄接过玉简,神念探入,下一秒,他的脸就白了。
“堂主……这……这么多珍稀材料?府库里……恐怕拿不出来啊!”“拿不出来?
”我冷笑一声。“天衍宗传承数千年,底蕴深厚。如果连这点东西都凑不齐,那这宗门,
也没必要存在了。”“你只管去报,就说是我江辰要的。”“如果府库长老敢说半个不字,
让他亲自来跟我说。”我的话里,带着一股杀伐果断的狠厉。张师兄不敢再多言,拿着玉简,
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我则盘膝坐在紫霄神晶前,开始闭目养神。接下来的改造,
将是一场硬仗。我需要将自己的状态,调整到巅峰。不到半个时辰,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外面传来。来人不是张师兄,而是宗主赵无极,以及……圣女苏清浅。
赵无极的脸色很难看,他手里捏着那枚我给出去的玉简,手背上青筋暴起。“江辰!
你这是狮子大开口!”他将玉简狠狠摔在地上。“你要的这些材料,
几乎是宗门府库一半的储量!你这是要掏空我天衍宗的根基!”我缓缓睁开眼,
看着暴怒的赵无极,眼神平静如水。“宗主,你搞错了一件事。”“不是我要,
是修复大阵需要。”“这些材料,每一样,都用在刀刃上。少一样,
大阵的稳定性就会下降一分。”“到时候出了问题,我可不负责。”“你!
”赵无极气得浑身发抖。他当然知道修复大阵需要代价,但他没想到,代价会如此巨大。
这简直是在割他的肉!“江辰,”一直沉默的苏清浅忽然开口了。她的声音清冷,
像山巅的雪。“你真的有把握,用这些材料,将大阵修复,并且提升三倍的灵气输出吗?
”这是我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看她。不得不承认,她很美。但这种美,是高高在上的,
不食人间烟火的。就像一尊精美的瓷器,易碎,且毫无用处。我看着她,
反问道:“圣女殿下,你觉得,你有资格质疑我吗?”苏清浅的娇躯微微一颤,
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是啊。她凭什么质疑?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宗门的恩赐,是灵气的源泉。
但现在,残酷的现实告诉她,她什么都不是。她所有的荣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