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让我把婚房让给我哥。我拒绝了。我说:“妈,我是你亲生的,
我不能让你背上虐待亲儿子的骂名。”我爸让我拿钱给我哥还债。我拒绝了。我说:“爸,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我这是在逼他成长,你得支持我。”我用他们的逻辑,
把他们的要求,一条条怼了回去。他们快被我逼疯了。而隔壁的青梅竹马,
只是笑着递给我一本《原生家庭自救指南》。“姿势很帅,理论支持一下?”第一章“顾澈,
你把这间房让你哥结婚用。”我妈赵秀兰女士,指着我住了二十多年的卧室,语气理所当然。
来了,熟悉的开场白。上一世,就是从这句话开始,我的人生被彻底推进了深渊。
我点了头,像条狗一样搬进了杂物间。然后,我哥顾伟顺利结了婚,嫂子怀孕,
杂物间也被征用。我被赶出家门,租住在阴暗潮湿的地下室。他们说,你是弟弟,
要多为家里着想。我哥生意失败,他们让我拿出所有积蓄,甚至背上贷款。他们说,
我们是一家人,你要帮你哥。最后,我过劳死在出租屋里,死前接到的最后一个电话,
是我妈骂我为什么不接济家里,是个白眼狼。而现在,我重生了,回到了命运的转折点。
看着我妈那张不容置疑的脸,我笑了。“不行。”我说得斩钉截铁。赵秀兰愣住了,
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她拔高了音量:“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我说不行,
”我重复了一遍,脸上的笑容温和又无害,“妈,我不能这么做。”“你……你反了天了你!
”赵秀一巴掌拍在大腿上,痛心疾首地看着我,“你哥要结婚,这是多大的事!你当弟弟的,
让个房间怎么了?你还有没有良心!”“妈,我正是因为有良心,才不能让。
”我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表情无比诚恳。“你想想,我是你亲儿子吧?
这街坊邻居都知道。我要是把房间让出去,自己去住那个又小又潮的杂物间,
别人会怎么说你?”我压低声音,语气里充满了担忧。“他们会说,‘快看赵秀兰,
为了大儿子,虐待小儿子’,‘这后妈都没这么狠的’,‘真是偏心偏到胳肢窝了’。
”赵秀兰的脸色,从涨红变成了铁青。我继续加码,眼神里满是“为你着想”的真挚。“妈,
你的名声比什么都重要。我受点委屈没关系,但我不能让你被人戳脊梁骨啊!
我这是在保护你,你怎么就不明白我的苦心呢?”对,就是这个表情,CPU烧了的样子,
真好看。赵秀兰张了张嘴,那些骂我自私、不孝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因为我的逻辑,
完美地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上。我不是为了自己,我是为了你啊,我亲爱的妈妈。
她憋了半天,脸都成了猪肝色,才挤出一句:“你……你这是歪理!”“妈,这不是歪理,
这是孝心。”我一脸沉痛地看着她,“难道在你心里,你的名声,还不如一间房重要吗?
你太让我失望了。”说完,我转身回了房间,重重地关上了门。留下赵秀兰一个人在客厅,
风中凌乱。我靠在门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真爽。这种用魔法打败魔法的感觉,
简直通体舒畅。窗外,对面的小楼里,一扇窗户开着。沈听澜,我的青梅竹马,
正趴在窗台上,手里拿着一本书,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她朝我比了个大拇指。
我回了她一个微笑。这一世,我不会再做那个任人宰割的“好弟弟”了。
我要让他们每一个人,都尝尝被“为你好”这三个字支配的恐惧。第二章晚饭时间,
气氛压抑得能滴出水来。我爸顾建国回来了。他是一家小国企的中层领导,官威比天大,
尤其是在家里。赵秀兰一看到他,眼圈就红了,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开始添油加醋地控诉我的“大逆不道”。顾建国听完,把筷子重重地往桌上一拍。
瓷碗发出刺耳的撞击声。“顾澈!”他沉着脸,对我怒目而视,“给你妈道歉!
”我慢条斯理地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嘴里,细嚼慢咽。“爸,我没错,为什么要道歉?
”“你还敢顶嘴!”顾建国胡子都快翘起来了,“让你哥住你的房间,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你是弟弟,就该让着哥哥!这是规矩!”规矩?谁定的规矩?你吗?你算老几?
我放下筷子,抬起头,一脸严肃地看着他。“爸,你说的没错,我是弟弟,
是该为哥哥着想。”顾建国脸色稍缓,以为我服软了。“但是,”我话锋一转,
“正因为如此,我才更不能把房间让给他。”顾建国眉头一皱:“你又想说什么歪理?
”“爸,这不是歪理,这是深谋远虑。”我痛心疾首地说道,“我哥都多大的人了?
马上就要结婚成家了,他应该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要学会承担责任。
”“如果他连婚房都要靠弟弟让出来,那他以后怎么在老婆面前抬起头?
怎么在岳父岳母面前挺直腰杆?这会让他产生依赖心理,会毁了他的上进心!”我站起身,
走到顾建国身边,语气沉重。“爸,我们不能这么溺爱他了。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我们现在逼他一把,让他自己去奋斗,去争取,这才是真正地为他好啊!
”“我这是在磨练他的意志,是在帮助他成长为一个真正的男子汉!爸,为了我哥的未来,
你难道不应该支持我吗?”顾建国彻底懵了。他嘴巴张合了几次,想反驳,
却发现我说的每一句话,都充满了“正能量”。每一句话,都是为了我那个不成器的哥哥好。
他要是反驳,就成了那个溺爱孩子、毁掉孩子未来的昏聩父亲。
“你……你……”他你了半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坐在一旁一直没说话的顾伟,
终于忍不住了。他把碗一推,站了起来。“顾澈,你少在这里说风凉话!说白了,
你就是自私!”顾伟比我大三岁,从小就被宠坏了,一米八的个子,脑子里装的全是浆糊。
我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怜悯。“哥,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我做的一切,
都是为了你啊。”我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哥,你是我唯一的亲哥,
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你好。正是因为这样,我才不能让你躺在我的功劳簿上。
你需要自己去创造属于你的生活,你需要证明给你未来的妻子看,
你是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男人,而不是一个离了父母和弟弟就活不下去的妈宝男。
”“我……”顾伟被我堵得哑口无言。我深吸一口气,用一种近乎咏叹的调子说道:“哥,
相信我,未来的你,一定会感谢现在这个逼你成长的我。我的用心,良苦啊!”“噗嗤。
”一声轻笑从门口传来。沈听澜端着一盘水果,俏生生地站在我家门口。“叔叔阿姨,
我妈让我送点水果过来。”她的大眼睛在我、我爸、我妈和我哥脸上转了一圈,
最后落在我身上,眼里的笑意都快溢出来了。这一刻,饭桌上的硝烟,
仿佛都被她带来的果香冲淡了。而我那被我整得精神错乱的一家人,
也终于找到了一个转移注意力的出口。第三章沈听澜的出现,
像是在一锅滚油里倒进了一瓢凉水,暂时浇灭了我家的战火。
赵秀兰立刻换上一副热情的笑脸,拉着沈听澜的手嘘寒问暖。“哎呀,是听澜啊,快进来坐,
让你妈别这么客气。”顾建国也清了清嗓子,恢复了他一家之主的威严。只有顾伟,
看着沈听澜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痴迷。呵,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沈听澜是我家这片老式居民楼里最出挑的女孩,人长得漂亮,
又是名牌大学心理学系的高材生,不知道是多少男生的梦中情人,其中就包括我哥顾伟。
只可惜,沈听澜从小就跟他不对付,反而跟我关系更好。“听澜,来,吃个苹果。
”顾伟殷勤地拿起一个苹果递过去,脸上挤出自以为帅气的笑容。
沈听澜礼貌地摇了摇头:“谢谢,我吃过了。”她把果盘放在桌上,目光转向我,眨了眨眼。
“顾澈,你出来一下,我有道题想问你。”这是一个完美的借口。我立刻站起身:“好。
”“问他?”顾伟不屑地嗤笑一声,“他一个三本毕业的,能懂什么?”沈听澜回头,
笑容甜美,说出的话却像淬了冰。“至少他懂礼貌,也懂什么叫‘为你好’。
”她特意加重了“为你好”三个字,意有所指。顾伟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我跟着沈听澜走出家门,一股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让我紧绷的神经松弛了不少。
我们在楼下的石凳上坐下。夏夜晚风,带着一丝燥热。“可以啊,顾澈。
”沈听澜侧过头看我,眼睛在路灯下亮晶晶的,“今天的表现,
堪称教科书级别的‘被动攻击’和‘逻辑重构’。”“什么意思?”我有些不解。
“意思就是,你没有直接对抗,而是利用了他们自己的逻辑体系,从内部瓦解了他们的攻击。
”她笑着解释,“他们用‘亲情’和‘道德’绑架你,
你就用更高级的‘亲情’和‘道德’反绑架他们。高,实在是高。”被人理解的感觉,
原来这么好。上一世,我所有的退让和隐忍,换来的只有变本加厉。所有人都觉得我懦弱,
活该。只有沈听澜,在我死后,替我收了尸,还狠狠地把我哥和我父母骂了一顿。
虽然那时我已经听不到了,但这份情,我记在心里。“我只是……不想再像以前那样活了。
”我低声说。“早就该这样了。”沈听澜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心疼,“你不是他们的附属品,
你是一个独立的个体,你有权为自己而活。”她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一本书,递给我。
书名是《非暴力沟通》。我愣住了。她却促狭地眨了眨眼:“姿势很帅,理论支持一下?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多了解一下他们的思维模式,下次能怼得他们更哑口无言。
”我看着她狡黠的笑容,忍不住也笑了。心里的阴霾,仿佛被她的笑容驱散了不少。“谢了。
”我接过书。“客气什么。”她站起身,拍了拍裙子,“对了,
你哥好像做生意亏了很大一笔钱,估计很快就要找你‘借钱’了,提前做好准备。”说完,
她冲我挥挥手,转身回家了。我看着她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书。沈听澜,谢谢你。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既然你们要打亲情牌,那我就陪你们打到底。看看最后,到底是谁,
被亲情绑架得无法呼吸。第四章沈听澜的预言,比天气预报还准。第二天一早,
我爸顾建国就把我堵在了客厅。他没有像昨天那样疾言厉色,反而泡了一壶茶,
摆出了一副促膝长谈的架势。“顾澈,坐。”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我依言坐下,
看着他给我倒了一杯茶。“爸,有事您直说。”顾建国叹了口气,脸上带着几分愁容:“唉,
还不是你哥的事。”他开始讲述顾伟的“悲惨遭遇”。无非就是跟朋友合伙做生意,被骗了,
不仅赔光了本钱,还欠了一屁股债,现在债主天天上门催债。讲到最后,他眼眶都红了。
“顾澈,你哥现在是走投无路了。我们是一家人,你不能见死不救啊!”我端起茶杯,
轻轻吹了吹热气,没有说话。见我不为所动,顾建国终于图穷匕见。“你工作这几年,
也存了点钱吧?先拿出来,帮你哥把窟窿堵上。亲兄弟,明算账,以后他赚了钱,
肯定会还你的。”还?上辈子我到死都没见他还过一分钱。我放下茶杯,看着他,
一脸的为难。“爸,不是我不帮,是实在不能帮。”“又是那一套歪理是不是!
”顾建国有些不耐烦了,“我告诉你,今天你必须拿钱!不然,不然我就没你这个儿子!
”“爸!”我猛地站起来,痛心疾首地看着他,“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做的一切,
都是为了我哥,为了我们这个家啊!”我开始了自己的表演。“你想想,
我哥这次为什么会失败?就是因为他太冲动,太容易相信别人,缺乏社会经验!这次的失败,
对他来说,是一次血的教训,也是一次宝贵的成长机会!”“如果我现在拿钱帮他还了债,
他能吸取教训吗?不能!他只会觉得,反正天塌下来有弟弟顶着,他下次只会更加肆无忌惮,
犯更大的错误!”我的声音慷慨激昂,充满了对哥哥未来的担忧。“爸,
我们不能剥夺他成长的权利!让他自己去面对债主,让他自己去想办法解决问题,
这才能让他真正地成熟起来!我们这是在逼他成长,是为他好!爸,你得支持我!
”“我……”顾建国被我这一番“为你好”的组合拳打得晕头转向。他感觉我说得很有道理,
但又觉得哪里不对劲。“可是……那些债主……”“爸,你放心。”我拍着胸脯保证,
“我会去跟那些债主谈的。我会告诉他们,我哥正在努力筹钱,请他们多给一点时间。同时,
我也会帮我哥找一份踏踏实实的工作,让他从头开始,用自己的双手去偿还债务。
”我看着顾建国,眼神无比坚定。“爸,这才是真正地爱他,是授人以渔的智慧。直接给钱,
那是授人以鱼,是害了他!”顾建国彻底没话说了。我的逻辑无懈可击,
并且充满了人文关怀和长远眼光。他要是再逼我拿钱,
就成了那个目光短浅、只会用钱解决问题的庸俗父亲。这时,顾伟从房间里冲了出来,
双眼通红。“顾澈!你就是不想拿钱!你少给我戴高帽子!”我看着他,摇了摇头,
脸上写满了失望。“哥,你太让我寒心了。我为你谋划未来,你却只想着我的钱。
难道在你眼里,我们兄弟的感情,就只值那点钱吗?”我转身,拿起外套,
头也不回地向门口走去。“爸,哥,你们好好想想吧。我去帮我哥找工作了。
”门“砰”地一声关上。我能想象到,客厅里,那对父子俩面面相觑、怀疑人生的表情。
走到楼下,我看到沈听澜正靠在单元门口,笑意盈盈地看着我。“《演员的自我修养》,
了解一下?”她晃了晃手里的另一本书。我失笑:“你怎么知道?”“你家隔音不好。
”她耸耸肩,“而且,你爸那表情,跟我书里描写的‘认知失调’症状一模一样。
当一个人的行为与他一贯的自我概念产生矛盾时,就会出现这种状态。”她顿了顿,
补充道:“通俗点说,就是被你忽悠瘸了。”我接过书,和她并肩走在小区的林荫道上。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接下来,他们会怎么办?”我问。
“按照惯性思维,物理手段和金钱诱惑都失败后,他们会启动最终武器。
”沈听澜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什么武器?”“情感绑架的终极形态——道德审判大会。
”第五章周末,家里果然热闹非凡。七大姑八大姨,叔叔伯伯,但凡沾点亲带点故的,
都被我妈赵秀兰请了过来。客厅里坐得满满当当,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副“我是来主持公道”的严肃表情。
这就是沈听澜所说的“道德审判大会”。我,就是那个即将被审判的罪人。“顾澈,你来了,
快坐。”大姨夫,一个秃顶的胖子,指了指被众人围在中间的小板凳。那架势,
跟三堂会审没什么区别。行啊,阵仗挺大,不知道的还以为要开批斗会呢。
我从容地坐下,环视一圈。每个人都板着脸,用一种谴责的目光看着我。我妈坐在主位上,
眼眶红红的,手里拿着纸巾,时不时擦一下眼角,一副受尽了委E屈的小媳妇模样。
“人都到齐了,那就开始吧。”大姨清了清嗓子,扮演起法官的角色,“顾澈,我们今天来,
是想跟你好好聊聊。你爸妈养你这么大不容易,你怎么能这么让他们寒心呢?”“是啊,
顾澈,”二叔公呷了口茶,慢悠悠地开口,“你哥要结婚,你当弟弟的让个房间,天经地义。
你哥做生意亏了钱,你手头宽裕,帮衬一把,也是应该的。你怎么能这么自私呢?”一时间,
客厅里充满了对我的口诛笔伐。“翅膀硬了,忘了本了。”“读了几年书,连孝道都忘了。
”“太不像话了,简直是家门不幸!”我爸和我哥坐在一旁,一言不发,但脸上的表情,
显然对这种局面非常满意。他们以为,用舆论的压力,就能把我压垮。可惜,
他们打错了算盘。等他们说得差不多了,我才缓缓开口。“各位长辈,你们说的都对。
”我一开口,所有人都愣住了。他们预想了我的反驳、争辩,甚至撒泼,
唯独没想到我会这么干脆地承认。我站起身,对着所有人深深地鞠了一躬。“我承认,
我没有让出房间,也没有拿钱给我哥,我确实‘自私’。”然后,我话锋一转,
脸上充满了悲痛和无奈。“但是,我的自私,都是被逼的。因为我发现,我爸妈,
他们太伟大了,太无私了!”所有人都被我这句话搞蒙了。我走到我妈身边,拉起她的手,
声情并茂地说道:“大姨,二叔公,你们知道吗?我爸妈为了我哥,简直是掏心掏肺。
我哥从小到大,吃的穿的用的,都是最好的。而我,穿的都是我哥剩下的。我毫无怨言,
因为我知道,爸妈是希望我从小学会艰苦朴T素。”“我哥上了最好的补习班,
而我只能自己在家看书。我也毫无怨言,因为我知道,
爸妈是希望锻炼我独立自主学习的能力。”“现在,我哥要结婚,要还债,
我爸妈更是恨不得把自己的骨头都拆下来给他。这种爱,多么深沉,多么伟大!”我转过身,
看着众人,声音哽咽。“正是因为看到了爸妈这种奋不顾身的爱,我才害怕!我怕啊!
我怕如果我也像他们一样毫无保留地付出,那我哥就会被我们三个人彻底溺爱成一个废物!
”“所以我必须自私,我必须狠下心来,我必须扮演这个恶人!我要用我的不作为,
来逼我哥成长,来让他学会承担责任!我要用我的冷漠,来衬托出我爸妈的伟大!
”“我做这一切,不是为了我自己,是为了我哥的未来,是为了我们这个家啊!
”一番话说完,整个客厅鸦雀无声。所有亲戚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我,然后又看看我爸妈。
他们的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怀疑,还有一丝……了然。
我那几个堂哥表哥,更是用一种同情的眼神看着我。显然,
他们也或多或少经历过类似的事情。大姨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本来是来兴师问罪的,
现在倒像是个不明真相、被人当枪使的傻子。我爸妈的脸色,更是比调色盘还精彩。
他们没想到,我居然能把黑的说成白的,把自私说得如此大义凛然。更可怕的是,
我的这番话,还顺便把他们塑造成了两个偏心、溺爱、教育失败的父母形象。
这场精心策划的“道德审判大会”,被我一番话,搅成了一锅粥。这时,
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那个……顾澈啊,你都这么大了,还没找对象啊?你看你表哥,
孩子都会打酱油了。”是那个最喜欢催婚的三姑。她试图转移话题,缓解尴尬。
我立刻抓住机会,拉起身边的单身表哥。“哥,你听到了吗?三姑又催你了。
”然后我一脸幸福地看着我爸妈。“你看我爸妈多开明,从来不催我这些事。
他们知道事业为重,知道感情要顺其自然。不像三姑,天天逼你,搞得你过年都不敢回家。
”我拍了拍表哥的肩膀,大声说:“还是我爸妈好啊!”三姑的脸,瞬间绿了。表哥看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感激。我,顾澈,今天不仅要用魔法打败魔法,
还要精准地把战火引到每一个试图攻击我的人身上。无差别攻击,现在开始。
第六章“道德审判大会”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收场了。亲戚们走的时候,表情都怪怪的。
看我爸妈的眼神,带着几分同情和探究。看我的眼神,则充满了敬畏和……一丝幸灾乐祸。
我成功地将一场针对我的批斗会,转化成了一场对我父母“伟大教育方式”的表彰大会,
顺便还帮表哥挡了一波催婚的火力。家里终于安静下来了。我爸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抽闷烟。
我妈在厨房里摔摔打打,锅碗瓢盆响得像是交响乐。我哥顾伟,
则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我。“顾澈,你到底想干什么?”他把我堵在走廊里,
压低声音问。“想让你成为一个真正的男人。”我一脸真诚地回答。他显然不信,
眼神里充满了警惕:“我告诉你,别以为你花言巧语几句,我就会信你。那房子,还有钱,
我告诉你,我迟早会拿回来的!”“哥,你怎么就不明白呢?”我痛心疾首,“房子和钱,
都是身外之物。哥哥的成长,才是最重要的。等你以后成功了,成了大老板,
你想要什么样的房子没有?何必执着于我这小小的卧室呢?
”“你……”顾伟被我噎得说不出话,只能恨恨地瞪我一眼,摔门回了自己房间。
脑子但凡多两个褶,也不至于被我忽悠成这样。我回到自己房间,锁好门。
拿出沈听澜给我的那几本书,摆在桌上。
《非暴力沟通》、《演员的自我修养》、《原生家庭自救指南》。我拿起最后一本,
翻开了新的一页。沈听澜在上面用红笔画出了重点:当家庭系统出现功能失调时,
系统内的成员会不自觉地扮演特定角色,如‘替罪羊’、‘拯救者’、‘小丑’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