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赶出顾家的那天,大雨倾盆。我爸指着我的鼻子,说养子顾朗才是顾家的骄傲。
我妈哭着说,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生下我这个废物。他们不知道,在那一刻,
我觉醒了植入记忆的能力。第一步,我将顾朗偷换项目文件的真实记忆,植入了父亲的脑中。
一场盛大的家庭崩塌,开始了。而我,是唯一的导演。第一章雨水像冰冷的刀子,
刮在我的脸上。我站在顾家别墅的雕花铁门外,看着里面温暖的灯光,像在看另一个世界。
今天,是顾朗的二十二岁生日。也是我被逐出家门的日子。“顾言,你太让我们失望了。
”父亲顾建业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怎么能嫉妒小朗,
在项目文件上做手脚?顾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我试图解释。我说,文件是顾朗换的,
他想陷害我。可没人信。母亲柳舒云只是流着泪,对我摇头。“小言,你哥哥那么优秀,
你怎么就不能学学好?”哥哥?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养子,现在成了他们的心头肉。而我,
亲生儿子,却成了他们眼里的垃圾。顾朗站在他们身后,对我露出一个胜利者才有的,
充满怜悯的微笑。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看,这个家,现在是我的了。我被保安拖了出去,
像一条死狗。身上只有一部旧手机,和几百块现金。冰冷的雨水浇透了我的身体,
也浇灭了我心中最后一丝温情。就在我意识快要模糊的时候,脑海里响起一个声音。
记忆植入系统激活。你可以将客观发生过的事实,以记忆片段的形式,
强制植入目标脑中。目标将坚信,这是他自己的真实记忆。我愣住了。雨水中,
我看着自己颤抖的手,然后,笑了。笑得无比大声,无比疯狂。天不亡我。顾建业,柳舒云,
顾朗……你们的好日子,到头了。我没有立刻冲回去,那是最愚蠢的做法。我是个导演,
我要做的,是为他们精心安排一场大戏。我躲在街角的屋檐下,掏出手机,
屏幕上还亮着顾家别墅的定位。我闭上眼,脑海中清晰地浮现出一个画面。三天前,
深夜书房。顾朗鬼鬼祟祟地溜进去,从保险柜里拿出项目文件,
用一份伪造的数据替换了关键页面。这一切,都是我无意中看到的,
也是我被赶出家门的直接原因。锁定目标:顾建业。
锁定记忆:顾朗深夜书房偷换文件。开始植入。一股无形的力量从我身上涌出,
跨越空间,精准地射向别墅二楼书房里的那个男人。做完这一切,我感到一阵眩晕,
但内心却无比畅快。好戏,开场了。我转身,消失在雨幕中。第二章顾家别墅,
书房内。顾建业正端着一杯红酒,享受着生日宴会后的宁静。顾朗的优秀,
让他今天在宾客面前挣足了面子。至于那个不成器的逆子顾言,早该把他赶出去了。突然,
顾建业的太阳穴猛地一跳。一段不属于他的记忆,毫无征兆地涌入脑海。昏暗的书房,
保险柜被悄无声息地打开。顾朗那张熟悉的脸,在台灯下显得有些扭曲,
他小心翼翼地抽出一份文件,又塞进另一份。做完这一切,他还对着空气,轻蔑地笑了一下。
那笑容,和今天他看向顾言的怜悯,一模一样。“砰!”顾建业手里的高脚杯摔在地上,
红色的酒液像血一样蔓延开来。怎么回事?我怎么会有这种记忆?这不可能!
小朗那么乖巧懂事,怎么会做出这种事?一定是最近太累了,产生了幻觉。
顾建业揉着发痛的额角,试图将那段荒谬的记忆甩出脑海。可那画面是如此的清晰,
每一个细节,甚至连顾朗手指划过纸张的声音,都无比真实。他烦躁地在书房里踱步,
心里的怀疑像野草一样疯狂滋长。“不,我不能凭空怀疑小朗。”他喃喃自语,
但身体却很诚实地走到了保险柜前。输入密码,打开柜门。
那份已经被顾朗“修正”过的项目文件,正静静地躺在里面。他拿了出来,
翻到记忆中被替换的那一页。数据完美无缺,看不出任何问题。可正是这种完美,
让他更加心悸。如果,顾言说的是真的呢?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再也无法遏制。
他拿起内线电话,拨给了自己的首席秘书。“老李,帮我查一下城南项目的原始数据备份,
对,就是顾言之前交上来的那一版。现在,立刻,马上!”挂掉电话,
顾建…业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他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第一次对自己的判断,
产生了动摇。第三章我在一家廉价的旅馆里住下。潮湿的被褥,发霉的墙壁,
都无法影响我此刻的心情。我在等。等我埋下的第一颗种子,生根发芽。第二天下午,
我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我接起来,没有说话。电话那头,
是父亲压抑着怒火的声音。“你在哪?”他查到了。我轻笑一声,报上了旅馆的地址。
半小时后,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旅馆门口,与周围破败的环境格格不入。
顾建业一个人走了进来,他穿着昂贵的西装,眉头紧锁,眼神复杂地看着我。“跟我回家。
”他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家?”我反问,“我不是已经被赶出去了吗?
”顾建业的脸色一僵。“项目的事,是我错怪你了。”他生硬地说道,“我已经查清楚了,
是顾朗干的。”我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一句轻飘飘的‘错怪’,就想抹平一切?
“所以呢?”我问。顾建业似乎没想到我会是这种反应,他愣了一下,
才沉声道:“我会让他给你道歉,并且把他从项目里撤出来。现在,你跟我回去,
别在外面丢人现眼。”丢人现眼?我笑了。“不必了。我在外面挺好的。”“顾言!
”顾建业的怒火终于压不住了,“你不要不识抬举!我已经给了你台阶下!”“台阶?
”我站起身,直视着他的眼睛,“被赶出门的时候,谁给我台阶了?被你们按着头,
逼着给一个外人认错的时候,谁给我台阶了?”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
钉进顾建业的心里。他的脸色变得很难看。“那你想怎么样?”“不想怎么样。
”我摇了摇头,“我只是不想回那个让我恶心的家了。”说完,我不再理他,转身就走。
顾建业没有拦我。我知道,他的骄傲不允许他低头。但他心里的那根刺,已经扎下了。
他会回去,会质问顾朗。而顾朗,为了自保,一定会用更多的谎言来掩盖。
猜忌和怀疑的裂痕,一旦出现,就只会越来越大。我的第一幕戏,效果比预想的还要好。
接下来,该轮到我那位好母亲了。第四章顾建业果然去找了顾朗。
一场争吵在别墅里爆发。顾朗的表演堪称完美,他痛哭流涕,赌咒发誓,说自己是被冤枉的,
是顾言贼喊捉贼。他还拿出了一套新的说辞,说自己是为了优化项目,才“微调”了数据。
顾建业被他哭得心烦意乱,虽然依旧怀疑,但终究没有下狠手。而柳舒云,我的好母亲,
则坚定地站在了顾朗那边。“建业,你怎么能怀疑小朗?他是什么样的孩子你不知道吗?
”“肯定是顾言那个混账东西在外面说了什么,挑拨离间!”“小朗你别哭,妈相信你!
”她抱着顾朗,像护着稀世珍宝,看向顾建业的眼神里充满了责备。
我通过一个还在顾家做事的佣人,得知了这一切。真是母子情深啊。我冷笑着,
心中毫无波澜。柳舒云,你这么爱他,那我就让你看看,你爱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我闭上眼,开始搜索记忆。很快,一个片段被我捕捉到了。那是上个月,柳舒云生日。
我花了一个月的生活费,托人从国外给她买了一支她最喜欢的品牌的限量款口红。而顾朗,
则送了她一条价值几十万的钻石项链。柳舒云对项链爱不释手,
当着所有人的面夸赞顾朗孝顺。而我的那支口红,被她随手放在了一边,甚至没打开看一眼。
后来,我看到顾朗一个人在花园里,拿着那支口红,跟他的朋友打电话。“什么破玩意儿,
柳舒云那个老女人还真当个宝了。”“哄哄她罢了,不然怎么从她手里拿到公司的股份?
”“放心,等我彻底掌控了顾家,第一个就把她踢出去,省得看着碍眼。”这段对话,
当时只有我听到了。现在,我要让第二个人也“听”到。锁定目标:柳舒云。
锁定记忆:顾朗在花园里打电话,嘲讽柳舒云。开始植入。……此时的柳舒云,
正在房间里安慰着“受了委屈”的顾朗。她慈爱地摸着顾朗的头,满眼都是心疼。突然,
她的脑袋像被针扎了一下。一段声音,突兀地在她耳边响起。“什么破玩意儿,
柳“舒云那个老女人还真当个宝了。”“等我彻底掌控了顾家,
第一个就把她踢出去……”那声音,是她最熟悉的,顾朗的声音!柳舒云的身体猛地一僵,
抚摸顾朗头发的手,也停在了半空中。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张“乖巧”的脸。“小朗,
你……”“妈,怎么了?”顾朗被她看得有些发毛。柳舒云嘴唇颤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是幻觉吗?一定是幻觉!小朗怎么会说出这种话?可是,那声音里的轻蔑和恶毒,
是如此的真实,真实到让她浑身发冷。她看着顾朗,第一次发现,这张她看了十几年,
觉得无比亲切的脸上,似乎藏着她从未见过的陌生和阴冷。她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
收回了自己的手。第五章家庭晚宴的气氛,诡异到了极点。顾建业阴沉着脸,一言不发。
柳舒云心神不宁,时不时用惊疑不定的眼神瞟向顾朗。而顾朗,则像一只受惊的兔子,
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父母的脸色,不知道自己又做错了什么。压抑的沉默中,别墅的门铃响了。
管家走过去开门,看到门外的人时,愣住了。“大……大少爷?”是我。
我穿着一身干净的休闲装,神情淡然地走了进来。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我身上。
“你来干什么?”顾建业率先开口,语气不善。“我来拿点东西。”我没看他,
径直走向二楼我的房间。柳舒云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一接触到我冰冷的眼神,
又把话咽了回去。顾朗则立刻站了起来,摆出一副受害者的姿态。“顾言,你还回来干什么?
你害得我还不够吗?”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笑了。“我害你?我害你什么了?
”“你……”顾朗被我问得一噎,只能继续扮演可怜,“你跟爸妈胡说八道,让他们误会我,
这个家都被你搅得不得安宁!”“哦?”我眉毛一挑,“我只是把我看到的,
告诉了他们而已。怎么,事实就让你们这么不安宁吗?”我的目光扫过顾建业和柳舒云。
顾建业脸色铁青。柳舒云则下意识地避开了我的视线。看来,
记忆的种子已经让他们坐立不安了。“你血口喷人!”顾朗激动地吼道,“爸,妈,
你们别信他!他就是嫉妒我!”我懒得再跟他废话,转身就要上楼。“站住!
”一个苍老但威严的声音从餐厅的另一头传来。是爷爷,顾家的定海神针,顾怀山。
他拄着拐杖,在管家的搀扶下,缓缓走了过来。他浑浊的眼睛盯着我,充满了失望。“顾言,
给小朗道歉。”我看着他,这个曾经最疼爱我的爷爷。现在,他也成了顾朗的保护伞。
“我没错,为什么要道歉?”“混账!”顾怀山用拐杖重重地敲了一下地板,
“小朗是你弟弟,你陷害他,还不知悔改,我顾家没有你这样的子孙!”弟弟?我心里冷笑。
好一个弟弟。我看着眼前这张被岁月侵蚀的脸,决定给他也加一场戏。
那是一段很遥远的记忆了。我八岁那年,顾朗刚来顾家不久。有一次,
我们在花园的假山上玩,是他,故意把我推了下去。我的腿摔断了,在医院躺了三个月。
而他,却哭着跟所有人说,是我自己不小心摔下去的。所有人都信了。包括我最信任的爷爷。
他还因为这件事,第一次打了我,说我顽劣不堪,还冤枉弟弟。这段记忆,
是时候让它重见天日了。锁定目标:顾怀山。锁定记忆:八岁时,顾朗将我推下假山。
开始植入!顾怀山正要继续训斥我,身体突然一震,像是被雷击中。他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