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萧,我肚子里的孩子,和你再没半点关系。”姜知许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像淬了冰,
每个字都扎进我的骨头里,“我会独自抚养他,从此我们两不相欠。
”电话被干脆利落地挂断,忙音在我耳边尖锐地嘶鸣。我厉萧握着手机,
站在空旷的总裁办公室里,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几乎无法呼吸。就在这时,
我的视网膜上,忽然疯狂地刷过一行行血红色的弹幕,字字诛心,
句句惊雷:前方高能预警!追妻火葬场S级名场面!主播再不行动,老婆就真的跟人跑了!
谁懂啊!就是因为这个电话,厉总后面差点把命都搭进去才追回老婆!为了赎罪,
他直接把市值千亿的厉氏集团拱手送给了姜知许!楼上的别剧透!
最精彩的是厉总为了姜知许,在订婚宴上当众打脸白富美未婚妻,
哪怕被对方家族威胁到公司破产,眼睛都没眨一下!那才叫神级火葬场!主播别愣着了!
你老婆现在正伤心呢,她离开你,就是想看看你到底在不在乎她!快去追啊!
我盯着那些疯狂滚动的弹幕,脑中一片轰鸣。原来我的人生是一场直播,
原来我亲手推开的,是我的整个世界。而这场代价惨重的追妻之路,现在,才刚刚拉开序幕。
正文:“嘟…嘟…嘟…”手机里传来冰冷的忙音,像一把锋利的锥子,狠狠刺进我的耳膜。
姜知许挂断了电话。她说,孩子和我没关系,我们两不相欠。我叫厉萧,厉氏集团的总裁。
在商场上,我向来无往不利,任何局面都能被我牢牢掌控。可就在刚才,
我第一次尝到了失控的滋味。心脏的某个角落,像是被瞬间挖空,冷风呼啸着灌了进来。
我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车水马龙的城市,脑子里一片空白。我和姜知许,
我们怎么会走到这一步?就在我失神的时候,眼前,异变陡生。一行行血红色的,
带着描边的大字,毫无征兆地浮现在我的视网膜上,像是电影里的弹幕,疯狂地滚动刷屏。
来了来了!追妻火葬场经典开幕!主播现在还一脸懵逼,笑死我了!前面的别笑,
心疼我女鹅姜知许,怀着孕还要被这个狗男人伤心,要不是为了最后的考验,
真想让她直接消失,虐死这个不长眼的厉萧!考验?什么考验?还能是什么,
看看厉萧这个狗男人心里到底有没有她呗!她这次离开,就是一场豪赌,赌赢了全家幸福,
赌输了就带着孩子远走高飞,再也不回头!弹幕?主播?狗男人?我瞳孔骤然收缩,
以为是自己最近工作压力太大出现了幻觉。我用力闭上眼,再猛地睁开,
那些血红色的弹幕依旧清晰地悬浮在空中,甚至更加密集了。急死我了!主播别傻站着啊!
你未婚妻许瑶的电话马上就要打进来了,她会约你晚上去参加你们的订婚宴,你要是敢去,
你老婆就真的没了!对对对!就是这场订婚宴!厉总当着全市名流的面,为了姜知许,
狠狠地把许瑶的脸踩在地上摩擦,宣布解除婚约!那场面,简直爽到飞起!何止啊!
许瑶那个恶毒的女人,后面还想害我女鹅肚子里的孩子,结果被厉总当场抓包,
直接送进了监狱,她爹的公司也被厉总搞破产了,大快人心!我的呼吸一滞,
心脏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
许瑶…订婚宴…姜知许肚子里的孩子…这些弹幕透露出的信息,
像一道道惊雷在我脑海中炸开。姜知许离开我,是因为我和许瑶的订婚?她是在用这种方式,
逼我做出选择?而我,如果按照弹幕所说,选择了她,却也因此让她陷入了更大的危险之中。
“嗡嗡——”手机的震动声将我从震惊中拉回现实。我低头看去,来电显示上跳动的两个字,
正是“许瑶”。我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弹幕说的是真的!我深吸一口气,
指尖划过屏幕,接通了电话。“阿萧,晚上七点,‘星辉’酒店,我们的订婚宴,
你可别忘了。”许瑶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娇嗔。过去,
我从未觉得这声音有何不妥。我们两家是世交,联姻是理所当然的事,一场商业合作而已。
可现在,听着她的话,再对比弹幕里“恶毒女人”的字眼,我只觉得一阵生理性的反胃。
我没有立刻回答,脑中的弹幕已经炸开了锅。来了!命运的岔路口!主播快选啊!
拒绝她!立刻!马上!告诉她你爱的是姜知许!狗男人要是敢犹豫一秒钟,
我立刻弃坑!我握紧了手机,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我不需要弹幕来教我怎么做。
在看到它们之前,我或许会因为家族利益而犹豫,会选择最稳妥、最理性的处理方式。
但在得知姜知许怀着我的孩子,并且正用她的未来做一场豪赌时,任何商业利益,
都变得一文不值。“许瑶,”我的声音冷得像冰,“订婚取消了。”电话那头,
许瑶温柔的声音戛然而止,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你…你说什么?”过了许久,
她才难以置信地开口,声音微微颤抖。“我说,订婚取消。”我一字一顿地重复,
语气里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我厉萧要娶的女人,从来都只有一个,她的名字叫姜知许。
至于你,我们之间,不过是一场商业合作,现在我单方面宣布,合作终止。”说完,
我没再给她任何反应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整个世界瞬间清净了。
眼前的弹幕却像是开了闸的洪水,用一种前所未有的热情喷涌而出。卧槽!卧槽!卧槽!
太帅了!主播今天两米八!啊啊啊啊!我宣布,火葬场正式开启!狗男人终于开窍了!
这巴掌打得真响!我已经能想象到许瑶那张扭曲的脸了!爽!快!下一步!
去找女鹅!她现在肯定躲在哪个角落里偷偷伤心呢!我没有理会弹幕的狂欢,
而是立刻按下了内线电话。“张助理,动用一切力量,马上给我查出姜知许现在的位置。
另外,取消今晚和许家的一切行程,对外宣布,厉氏和许氏的所有合作,全部暂停。
”“厉总,这……”张助理的声音充满了震惊,“许家那边……”“按我说的做。
”我冷冷打断他,不容置喙。挂断电话,我抓起西装外套,大步流星地走出办公室。姜知许,
等我。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张助理的效率很高,不到半小时,
姜知许的位置信息就发到了我的手机上。一个海滨小城,宁静而偏远。我立刻让司机掉头,
直奔机场。私人飞机早已待命,我踏上舷梯的那一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立刻见到她,
马上见到她。飞机在云层中穿梭,我的心情却比窗外的气流还要颠簸。
脑中的弹幕依旧在活跃。根据原著情节,主播找到女鹅后,会被虐得很惨。没错,
女鹅这次是铁了心了,不看到主播的诚意,是绝对不会回头的。诚意?怎么才算有诚意?
嘿嘿,后面有超级大招!厉总直接把整个厉氏集团的股份都转到了女鹅名下,
差点被董事会弹劾!那才叫霸气!我靠!这么狠?那我更期待了!股份转让?
我看着这条弹幕,手指无意识地收紧。如果这就是她想要的“诚意”,那我给得起。
钱财、权势,这些我曾经拼尽全力去追逐的东西,在失去她的可能性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飞机落地时,天色已经擦黑。海滨小城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咸湿而清新的味道。
我按照地址,找到了一栋临海的白色小楼。二楼的窗户亮着暖黄色的灯光,
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在窗帘上。是她。我的心脏猛地一跳,像是被人狠狠地攥了一下。
我快步上前,抬手按响了门铃。门铃响了很久,里面才传来脚步声。门开了,
姜知许穿着一身宽松的棉质睡衣,素面朝天地站在门口。看到我的一瞬间,
她眼中的惊讶一闪而过,随即被冰冷的疏离所取代。“你来干什么?”她的声音很平静,
听不出任何情绪。“我来接你回家。”我看着她,喉咙有些发干。她好像瘦了些,
脸色也有些苍白,但那双眼睛,依旧清澈得像一汪泉水,只是此刻,那泉水里结着冰。“家?
”她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厉总,你是不是找错地方了?
我的家不在这里。而且,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们之间,两不相欠。”她说着,就要关门。
我眼疾手快,一把抵住了门板。“知许,”我几乎是恳求地看着她,“我知道错了。
以前是我忽略了你,是我混蛋。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机会?”姜知许冷笑一声,
“厉萧,你觉得我们之间还有‘机会’这种东西吗?在你为了家族利益,
毫不犹豫地选择和许瑶订婚的时候,我们就已经完了。”她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
精准地扎在我最痛的地方。我无力反驳,因为她说的是事实。“我和许瑶的订婚,
已经取消了。”我沉声说道,“我当众宣布的,全市的人都知道。
”姜知许的身体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那又如何?”她抬起眼,
目光锐利地看着我,“取消了,是为了以后能更方便地和别的女人订婚吗?厉总,
你的世界太大了,装得下家族,装得下利益,装得下无数个商业伙伴。而我的世界很小,
小到只能装下一个人。我们不是一路人。”她用力推着门,想要将我隔绝在她的世界之外。
我死死地抵着门,心痛如绞。脑中的弹幕急得快要燃烧起来。啊啊啊!女鹅好样的!
就该这么虐他!主播快放大招啊!光说没用,拿出实际行动来!股份!股份!
快提股份的事!我深吸一口气,知道现在任何苍白的解释都无法打动她。
我必须拿出能让她安心的,最实际的东西。“知许,”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
无比清晰地说道,“明天上午九点,厉氏集团将召开紧急董事会。会上,我会宣布,
将我名下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全部无条件转让给你。”“从明天开始,你,姜知许,
才是厉氏集团最大的股东,是它的主人。”“我的所有一切,都给你。这样,
够不够证明我的诚意?”我的话音落下,整个走廊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姜知许推门的动作停住了。她怔怔地看着我,那双结了冰的眼眸里,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震惊、难以置信,以及一丝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在她眼中交织。“你…疯了?
”她喃喃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厉氏集团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
那意味着什么,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那是我厉家的根基,是我奋斗了十年的全部心血,
是足以搅动整个商界的巨大财富和权力。而我,现在要把它全部给她。“我没疯。
”我迎着她的目光,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坚定,“我只是想让你知道,对我而言,
没有什么比你和孩子更重要。厉氏集团没了你,不过是一座空壳。但只要有你在,
就算我一无所有,也能东山再起。”说完,我不再抵着门,而是后退了一步,
给了她选择的空间。“我今晚就住在楼下的酒店。明天上午,
我会让张助理把所有文件都准备好,送到你面前。签不签字,你来决定。
”我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我不敢再看她的表情,我怕看到拒绝,
怕看到那双眼睛里最后一丝光亮也熄灭。我只能把我的心剖出来,血淋淋地摆在她面前,
然后,等待她的审判。回到酒店房间,我疲惫地倒在沙发上,一夜无眠。第二天一早,
张助理的电话打了过来,声音里充满了惶恐和不安。“厉总!您真的要这么做吗?
董事会已经炸开锅了!几位元老都说,如果您一意孤行,他们就要联合起来罢免您!